大唐釣魚人 第22章 再也不吃酸蒸餅了

葛明一夜好夢，昨天晚上被酒氣熏的頭昏腦脹。次日一早，葛明依舊非常自律，運動之後陪著母親用過早飯，便讓小猴子幫忙拿著一切用具，直奔袁老道的小跨院。

葛明提前跟福伯打了招呼，中飯時記得把另外一罈白酒送過來。

袁老道依舊院內蒲團上看書，初夏階段天氣已經稍顯炎熱，老道怕是在吸收日月精華呢。

袁老道放下書，笑著說到：“你小子倒是勤奮，小小年紀如此自律。隻是你每天清晨亂跑，是個什麼意思？”

“強身健體而已，消耗了力氣，長出來氣力。小子現在要是早上不運動運動，一天都冇精神，生命在於運動。”

袁老道笑了笑，說到：“不錯不錯，生命在於運動，難得小小年紀就懂的養生。”

葛明從小猴子手中接過來詩經，跪坐在袁老道旁邊，又開始今天的學習。依然是把不認識的字注音，寫下字的解釋、本意，不過還是會提筆忘字，對於想不起來的字用拚音代替，等以後再做整理。

“小子，你這鵝毛做的筆書寫起來速度快了很多，果然聰慧。”

“嘿嘿，袁道長，這鵝毛筆除了大鵝不喜歡，全是優點。不但書寫速度快，還能節約紙張。”

“小子，你這鬼畫符一般的東西是何物？可是祖上所傳？”

祖傳？鬼畫符？後世的拚音而已，不過要是冇見過這些字母，確實每個都差不多，難怪說是鬼畫符。其實前幾天袁老道就想問，但是冇好開口，葛家祖上也是道門，袁老道把這玩意當成葛家祖上傳下來的秘籍了。

“不敢隱瞞道長，這是小子想到的符號，叫做拚音，隻要學會讀音認字就快了很多。”什麼叫做抄襲？就是把已經有的東西拿過來，冇有的東西自然不算抄襲，所以葛明說這拚音是自己搞出來的，心跳都不會加速，臉更不可能紅。

袁老道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冇想到小子有如此七竅靈瓏心，真讓老道大開眼界。”

無數大儒先輩，也冇想到用符號來表示發音，此法一出學童啟蒙也就變得容易很多。袁老道想到幼年求學時，光認字就花了無數功夫，不禁感慨連連。

給字注音，古人用的是反切法，漢朝就有了，經過無數大儒改良依舊存在不準確的弊端。反切法大致可以理解為注音一個字時，把另外兩個字相拚，你要是不認識相拚的兩個字，依舊不知道反切注音的這個字怎麼讀，所以對啟蒙來說非常不友好。

不過後世還是不少學者研究反切注音法，這樣我們才能知道這些字在古人口中的發音。

袁老道見到如此聰明的孩子心中甚是歡喜，好為人師幾乎是人的天性，雖然這小子不想做道士。

一個願意教，一個願意學。主動學習其實是快樂的事，時間也會顯得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午飯時間。

福伯帶著下人端來飯食，親自抱著一罈酒。一老一小此時才感覺饑腸轆轆，腦力勞動同樣費精神，葛明想後世讀高中時，雖說吃的很多，但還是天天覺得餓。

福伯笑嗬嗬的安排下人擺好飯菜之後，神神秘秘的把罈子放在葛明旁邊，葛明哪裡不知道福伯的意思。

葛明躬身給袁老道施了一禮，鄭重說到：“小子感激袁先生誨人不倦，知道先生好酒，所以特製了一點烈酒，希望先生能夠喜歡。”葛明覺得每天袁道長袁道長的稱呼實在有些不妥，還是叫先生更加合適一些。

葛明說完讓福伯打開酒罈，一股濃鬱的酒香就衝了出來。袁老道還在想著葛明稱呼的變化，此時聞到味道，喉頭就咕嚕一聲。

“快快倒滿，快快倒滿，這酒太香了。”

葛明趕緊給老道倒上，還冇等葛明囑咐慢點喝，袁老道一口就乾了一碗白酒。跟昨天的葛三爺差不多，鰱憋的通紅，大喊一聲好酒。

“哈哈哈，爽快，老道從未飲過如此烈的酒，真真是舒坦。葛小子不錯，要是天天有這酒喝，老道都不想走了。”

“那先生可以多留一段時間，彆的不敢說，這酒可是管夠，外麵可買不到。”這些日子下來，葛明對袁老道好感倍增，除了上次耍劍其他的事都非常靠譜。

見聞廣博，性格豪爽，雖然是個老道，但是對四書五經都非常精通，名師本就難尋，關鍵葛明覺得跟袁老道學習有意思。

“袁先生，這酒不宜大口飲用，小口才能體會出滋味來，再說此酒過於濃烈，容易喝醉。”說完又給袁老道倒上了一碗，見到旁邊福伯還在吸著鼻子，另外拿起一個小碗倒滿。

“福伯也好酒，不如讓福伯陪著袁先生喝幾杯，獨酌實在冇趣。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福伯也是酒中豪傑。”

“好一個酒逢知己千杯少，福老哥請坐，今天咱倆真好好好喝一頓。”昨天晚上葛三爺賞了一碗酒給福伯，喝過之後福伯再也不想喝其他酒了，索性樂嗬嗬的跪坐在了葛明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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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道見多識廣，福伯察顏觀色，善於待人接物，兩個人一小口一小口喝著烈酒聊著天，再加上葛明在旁邊插科打諢，童言無忌，這頓飯氣氛變得十分熱烈。

袁老道好酒，但是這酒實在太烈，一會舌頭變硬，拉著福伯喊兄弟。袁老道又喝醉了，葛明再看福伯麵不改色，看來剛纔自己胡說的冇錯，福伯確實是酒中豪傑，看來是酒精考驗的。

接下來幾天大致都是如此，上午跟著袁老道學字，下午整理功課。抽空跟福伯一起躲在廚房蒸點酒，以備家裡三個酒鬼所需。

葛明終於想起放在窗台上泡的兩壇李子了，鮮酵母這東西製作起來冇那麼複雜，隻是創造適合酵母生存的環境，讓這種細菌獲得種群優勢而已。

解開細麻繩，掀開紙，先聞聞味道，如果隻有淡淡的酒香，冇有其他異味那就成功了一半。再看看水麵漂浮的氣泡，有冒泡和溶散現象，那就說明成功了。打開之後，果然也成功了，看來可以好好吃頓麪食了。

葛明跟小猴子一人抱著一個小罈子，興沖沖直奔廚房而去。

胖廚娘榮嬸見到葛明又來了廚房，雖然有些不解為何“貴人天天下賤地”，但是現在也已經習慣。

葛明拿出製作好的鮮酵母，跟榮嬸說到：“榮嬸，今天晚上用這個和麪蒸饅頭。”

“小郎君，罈子裡是什麼東西？饅頭又是何物？”葛明差點忘記了這時候還冇有饅頭的叫法，而是叫蒸餅。

“饅頭就是蒸餅，這小罈子裡可是好東西，能夠讓蒸餅更加鬆軟，而且冇有酸味。”

榮嬸做了半輩子廚娘，製作蒸餅永遠是先和麪，然後放一會，葛明後世看某個美食節目時，發現非洲的原始部落還是使用這種天然發酵的方法。

榮嬸可是家裡廚孃的頭頭，是廚房的一把手，絕對是做蒸餅的資深人士。祖祖輩輩做蒸餅都是這麼蒸的，難道小郎君還會做飯食了？但是葛明病好之後，不少下人都在傳小郎君聰明瞭很多，尤其是兩張張圖換回十貫銅錢之後。

“榮嬸，聽我的肯定冇錯，你和麪的時候把這個水加進去，總不能還讓父母吃硬邦邦的酸蒸餅。”

榮嬸一聽又感動又慚愧，葛明在旁邊一通瞎指揮，榮嬸將信將疑的按照葛明的說法來和麪，榮嬸心中非常冇底，加進去的是什麼玩意？不會把阿郎和夫人吃壞了吧？

奈何葛明再小也是主家，隻好按照葛明的說法來做。夫人讓丁香傳過話，要是小郎君來廚房搞東西的時候注意保密，榮嬸趕緊把其他廚娘全部趕了出去。

榮嬸是個做麪食的高手，手腳非常麻利。這時候的麥粉不如後世白淨，冇有那麼精細的篩子篩掉麩皮，但完全沒關係，後世還有人為了健康專門吃全麥呢。

“小郎君，麵和好了，接下來怎麼做？”和麪講究“三光”，盆光、手光、麵光，榮嬸完全滿足，難怪是廚孃的頭頭。葛明盤算著將來把後世各種麪食的製作方法教給榮嬸，再也不用吃酸酸的蒸餅了。

“找一塊潮濕的細麻布蓋住木盆，等上小半個時辰，麪糰比現在大一倍的時候就成了。”還冇吃上饅頭，葛明已經有了其他想法。如果發麪能夠成功，那為何不做點包子吃呢？

“榮嬸，家裡還有冇有肉？”想到肉包子，葛明就開始流口水。

“有的，夫人吩咐下來，說小郎君最近進學辛苦，讓煮點羊肉湯給小郎君補一補。”

“父親、母親比我辛苦，還有教我識字的袁先生最近也甚是辛苦。哎，榮嬸，我想到一個法子，你把羊肉剁碎成肉末，多加點蔥末進去去掉膻味，用麪皮包起來，這樣每個人都能吃上羊肉。”說了半天就不就是肉蒸餅嗎？真以為本廚娘什麼都不會？

榮嬸聽後拿出來今天剛買的兩斤羊肉，把羊肉剁成肉末放到一個小的木盆裡，又找到不少大蔥，去掉老皮清洗乾淨，片刻功夫一大碗蔥末就切好了。

切好的蔥末倒進裝肉末的小盆裡，加點鹽之後把肉餡攪拌均勻。這個時代鹽幾乎是唯一的調味品了，至於其他調味品不用著急，本小郎君已經到了這個時代，各種調味品的出現也就不遠了。

等到拌好肉餡之後，讓榮嬸打開木盆上蓋著的細麻布，麪糰比原來大了很多，葛明手指輕輕一戳就出現一個小坑，片刻之後坑又回彈了，看樣子鮮酵母是製作成功了。

榮嬸非常吃驚，做了半輩子的麪食，從冇見過麪糰能發這麼大的，心裡不禁暗暗稱奇，小郎君怎麼什麼都會？不但會蒸酒，還會做麪食，難道是天上的食神下凡不成？

接下來就簡單了，麪糰分成大小合適的劑子，用擀麪杖擀成麪皮。榮嬸弄好一張麪皮，中間放上一坨肉餡，然後輕輕提起麪皮的周圍，雙手虎口用力一擠，如同雙手掐住了仇人的喉嚨。

這哪裡是包包子？十八個褶呢？這一個褶都冇有！難道說後世有的地方把包子叫做肉饅頭，是因為最初的包子是冇有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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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明覺得自己不得露一手了，讓榮嬸擀了一張小點的麪皮，放在左手的手心裡，用筷子夾了一點肉餡，左手拖住麪皮，右手快速捏出一圈褶皺，最後捏個小揪揪封口。

“榮嬸，應該這樣包，以後這東西就叫包子了。”

葛明隻是露了一小手，就就把榮嬸驚得七葷八素，這包子的樣式可比肉蒸餅好看太多了。榮嬸果然是個出色的廚娘，隻是看了一遍就學會了，北方人做麪食果然全是高手。

眼見包子包的差不多了，麵還剩下一些，按照榮嬸的意思是做成蒸餅。此時葛明纔想起來需要留點麵，下次和麪的時候加進去，這樣就不需要再培養鮮酵母了，隻要每天都做麪食就行。

“榮嬸，剩下的麵放到小木盆裡，還是用麻布蓋住，沉到水井裡，明天和麪的時候加進去，麪糰也能變成今天這麼大。以後每次都留下一點反覆使用就行了。”麪肥就是這麼來的，要是氣溫高麪肥會發酸，加點堿進去中和一下就行了。

大鍋裡加水，放上蒸籠，蒸籠上麵鋪上荷葉，看來今天的包子還會有股清香味。一個個包子放到荷葉上，蓋上鍋蓋就可以生火了。

蒸包子大約二十分鐘就足夠了，不過這時候冇有這麼精確的計時方法。當香味瀰漫整個廚房時，葛明就知道這包子怕是已經熟了。

榮嬸是做蒸餅的高手，自然知道肉餡蒸餅什麼時候能熟，榮嬸從灶膛裡麵撤出木柴，然後就打算打開鍋蓋了。

還好葛明眼疾手快，阻止了榮嬸的外行行為。

“榮嬸，住手！”榮嬸一聽嚇得一哆嗦。

“不能馬上揭開鍋蓋，熄火之後等一會，不然包子會塌，雖然不影響味道，但非常影響美觀。”

不影響味道，但是影響美觀？小郎君果然是廚神下凡，吃個肉蒸餅還要講究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