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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我被大英奪舍了 第61章 蒲寧美洲記一

作者:花門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7 20:27:17

【第61章 蒲寧美洲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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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炎六十一年(1336年)。

穿城而過的風拂動著新鄉街邊商鋪的幌子,將市井的喧囂吹散在暖陽裡。

石板鋪就的街道乾淨整潔,往來行人衣著光鮮,或是提著行囊的商人,或是捧著書卷的學子,一派盛世繁華的景象。

蒲寧就站在街角的茶寮外,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儒衫,袖口磨出了細毛,四十歲的年紀,鬢角已染上風霜。

他望著茶寮裡高談闊論的學子,聽著他們熱議“道學躋身顯學”“格物書院學子可入工部任職”的訊息,渾濁的眸子裡翻湧著難以抑製的憤懣與不平。

蒲寧是四書五經的堅定信徒,半生埋首故紙堆,信奉“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可科舉之路屢屢受挫,四十歲仍未中舉。

如今朝廷將“奇技淫巧”的道學列為顯學,與儒學平起平坐,這在他看來,簡直是對聖人學問的褻瀆,是亡國之兆。

“泱泱華夏,就要亡於此了!”

他攥緊了手中的書卷,指節泛白,低聲呢喃。

在他的認知裡,華夏之所以為華夏,便是因聖人之道傳承千年;若舉國皆去琢磨那些無用的奇技淫巧,摒棄道德廉恥,與茹毛飲血的蒙古蠻夷又有何異?

茶寮裡傳來一陣鬨笑,不知是誰說了句“腐儒誤國”,精準戳中了蒲寧的痛處。

他猛地挺直脊梁,心中湧起一股悲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聖人之道淪喪,必須做點什麼,阻止這一切。

回到破舊的居所,蒲寧冇有絲毫猶豫,將家中僅有的幾間屋子、田地悉數變賣,換了些盤纏和乾糧,又托人買了一柄防身的火槍,揣著一捆精心包裹的四書五經,找到了正要籌備再次遠航的麥倫探險隊。

麥倫正在碼頭指揮船員搬運物資,見一個身著儒衫的老者走來,神色鄭重地要求加入船隊,不由得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打趣道:“老人家,您這年紀,本該在家含飴弄孫,享天倫之樂,為何要跟著我漂洋過海去美洲?那地方蠻荒未開,可不比新鄉安穩。”

蒲寧聞言,猛地一甩衣袖,眉頭緊鎖,冷哼一聲:“豎子不足與謀!”

在他看來,麥倫這般隻知探險劫掠的武夫,根本不懂他的家國大義與聖人情懷。

麥倫啞然失笑,好在他幼時也讀過幾年書,知曉尊老愛幼的道理,並未與蒲寧計較,隻當他是老糊塗了,又或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便順手答應了他的請求。

就這樣,蒲寧懷揣著“為往聖繼絕學”的信念,帶著滿箱的聖人典籍和一柄陌生的火槍,踏上了前往美洲的航程,最終抵達了麥麥部落(今厄瓜多爾境內)。

船剛靠岸,蒲寧便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徑直向麥倫辭行,說要留在部落中。

“什麼?蒲老,您說您要留在這?”麥倫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原以為這老傢夥隻是想跟著船隊探險長見識,冇想到竟是要在此定居。

他連忙勸阻:“蒲老,您可要想清楚!這裡尚未設立總督府,冇有朝廷的軍隊保護,宋人的安全全靠自己,周邊還有其他敵對部落,太危險了!”

蒲寧卻神色堅定,抬手理了理衣襟,朗聲道:“為往聖繼絕學,雖死無悔矣!”

他的眼神澄澈而執著,冇有絲毫動搖。

麥倫見他意誌堅決,知道再多勸也無用,隻好作罷。

此次遠航他還有重大任務在身,不能在此過多耽擱,便叫來部落酋長麥麥,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嚴肅地叮囑:“麥麥,這位老者是我的客人,你要好好招待。若是讓我知道他在部落裡受了半分委屈或傷害,下次我來,定不饒你!”

麥麥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心中暗自嘀咕:自己還指望著麥倫帶來更多精良的武器,幫自己打敗周邊的敵對部落呢,哪裡敢得罪這位來自上國的老者?

他連連點頭,應道:“放心,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交代完蒲寧的事宜,麥倫便率領船隊繼續踏上巡航美洲的征程。

有了呂川等眾多商人的讚助,此次他的船隊擴編到了十艘大船,船上儲備的罐頭、乾糧、淡水等物資足夠全隊吃上九個月。

麥倫站在船頭,望著無垠的海麵,心中豪情萬丈:這次定能徹底探索完美洲,若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完成環球航行,親手證實地圓學說!

船隊沿著之前探索過的航路,朝著北方緩緩行駛,浪花拍打船舷,留下一串白色的痕跡。

麥倫走後,蒲寧便迫不及待地準備開啟自己的傳道大業,誓要讓華夏聖人之學在這片蠻荒的土地上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可剛一開始,他就遇到了第一個棘手的難題——語言不通。

麥倫能與麥麥交流,是因為船隊裡有熟悉當地語言的翻譯,可蒲寧身邊冇有翻譯,與部落族人交流隻能靠手勢比劃,完全是雞同鴨講,根本無法傳遞聖人之道的精髓。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困境,蒲寧並未沮喪。

他深知傳道之路本就佈滿荊棘,這點困難不算什麼。

他主動找到麥麥,連說帶比劃,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麥麥明白他的意思——要教麥麥和部落族人學習漢語。

麥麥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蒲寧的意圖,頓時大喜過望。

在他看來,學會上國的語言,就能更好地與麥倫等宋人溝通,日後自然能獲得更多精良的武器和物資。

他當即拍著胸脯答應下來,召集了部落裡的族人,讓他們跟著蒲寧學習漢語。

可語言學習哪有那麼容易?

漢語的聲調、字形對這些從未接觸過文字的土著來說,比登天還難。

蒲寧教他們讀“天地玄黃”,他們卻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音節;教他們寫簡單的漢字,他們握著木棍的手顫抖不已,畫出來的符號歪歪扭扭,根本不成樣子。

一番忙碌下來,進度極其緩慢。

蒲寧看著眼前這群茫然無措的族人,心中難免有些挫敗,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他轉念一想:既然土人學漢語困難,那自己先學他們的語言,日後再用他們的語言講解漢語和聖人之道,豈不是更簡單?

他深知,學習一門語言最快的方式就是融入其中。

於是,蒲寧主動向麥麥提出,要在部落裡找些事情做,以便更好地學習當地語言,瞭解部落的習俗。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蒲寧半生埋首書卷,五穀不分,四體不勤,除了讀聖人書、寫文章,其他什麼農活、手工活都不會。

讓他去打獵,他連弓箭都拉不開;讓他去種地,他分不清麥苗和雜草;讓他去製作工具,他連斧頭都握不穩。

接連嘗試了幾件事都以失敗告終,蒲寧無奈,隻好違背自己“重義輕利、鄙棄術數”的本心,用自己所學的算術,幫麥麥部落統計獵物、糧食的數量。

“《九章算術》也是先賢的智慧,用算術幫襯部落,也算不得數典忘祖。”蒲寧這樣安慰自己,心中卻難免有些彆扭。

就這樣,蒲寧一邊跟著部落族人學習當地語言,一邊用算術幫部落處理計數事務。

他那快速、精準的計算方法,很快引起了部落裡原本負責計數的土著的注意。

這個土著皮膚黝黑,身材粗壯,蒲寧便給他取了個名字叫“蒲算”。

一日,蒲算主動找到蒲寧,用半生不熟的土著語言,比劃著詢問蒲寧能不能教他這種快速計數的方法。

蒲寧聞言,頓時大喜過望——來了這麼久,總算有人主動向他求學了!

雖然學的不是儒學,但也是一個好的開始,算是為傳道大業打下了一點基礎。

他當即答應了蒲算的請求,正式收他為弟子,耐心地教他認識數字、學習加減乘除。

蒲算學得十分認真,每天都跟在蒲寧身邊,遇到不懂的問題就及時請教,進步飛快。

在教蒲算算術的過程中,蒲寧漸漸融入了這個部落。

族人們見他待人溫和,還能用算術幫大家解決問題,對他的態度也從最初的陌生、敬畏,變得越來越親近。

半年後,麥倫的船隊再次返回了麥麥部落。

蒲寧第一時間找到麥倫,詢問他此次北航的成果。

麥倫卻滿臉沮喪,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北麵的陸地一眼望不到儘頭,我們一直向北航行,直到遇到無窮無儘的冰塊,船隻無法繼續前進,隻好折返。”

無奈之下,麥倫隻能決定先返回澳洲,補充物資後再向南探索。

雖然此次北航未能探索完美洲,也冇能證實地圓學說,但他帶回的“美洲麵積遠超澳洲”的訊息,傳回東宋後依舊引起了巨大的震動。

麥倫看著蒲寧在部落裡過得還算安穩,便再次勸說他:“蒲老,這裡終究太過蠻荒,不如跟我一起回澳洲吧?那裡有完善的城池和朝廷的保護,也有更多的儒生同道。”

蒲寧卻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地拒絕了:“回哪去?澳洲如今已是‘道學’橫行之地,充斥著蠻夷之術,絕非聖人之道的容身之所。我要留在這裡,讓聖人之學在此紮根。”

麥倫實在搞不懂蒲寧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但他尊重彆人的選擇,便從船上取了些罐頭、藥品、布料等物資留給蒲寧,隨後便率領船隊再次起航,返回澳洲。

麥倫走後,蒲寧的心情愈發堅定。

經過半年的學習,他已經初步掌握了部落的語言,能夠與族人們進行簡單的交流。

他再次找到麥麥,正式提出要教授部落族人學習漢語和聖人經典。

麥麥欣然同意,召集了部落裡不事生產的貴族子弟,讓他們集中跟著蒲寧學習。

在東宋,教育向來不隻是簡單地認字,而是從學習經典入手,蒲寧便選擇了《千字文》作為啟蒙教材,教這些貴族子弟誦讀。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餘成歲,律呂調陽。雲騰致雨,露結為霜。”蒲寧站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手持《千字文》,一字一句地高聲誦讀。

他的聲音洪亮而莊重,帶著對聖人經典的敬畏。

貴族子弟們學得十分認真,雖然發音有些生硬,但都努力跟著模仿。

他們對這些晦澀難懂的句子充滿了好奇,紛紛圍上來,用半生不熟的漢語詢問蒲寧這些句子的意思。

蒲寧耐心地為他們解釋,從天地宇宙的起源,講到日月星辰的運行,再到四季更替、節氣變化。

當講到“雲騰致雨,露結為霜”時,他詳細解釋道:“雲氣升到天空,遇到冷空氣就會凝結成水滴,彙聚多了就形成了雨;夜晚溫度降低,地麵的水汽凝結成露水,若是天氣再冷一些,露水就會凝結成霜。這些都是自然之理,並非天神的賜予。”

這番話讓貴族子弟們大為震驚。

在他們的認知裡,雨水、霜露都是天神的恩賜,是用來滋養萬物、懲罰罪惡的,從未想過這背後竟有如此簡單的道理。

他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蒲寧見狀,心中暗忖:教育要從小抓起,絕不能讓這種迷信思想生根發芽。

為了讓他們信服,他當即找來一個陶罐,裝滿水,在火塘上燒開,又找了一片寬大的樹葉,蓋在陶罐口上。

貴族子弟們好奇地圍了上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陶罐。

很快,陶罐裡的水燒開了,冒出陣陣白霧,白霧碰到冰涼的樹葉,漸漸凝結成細小的水珠。

水珠越聚越多,最終順著樹葉邊緣滴落下來,如同小雨一般。

“哇!”貴族子弟們紛紛瞪大了雙眼,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景象,愣了片刻後,紛紛跪倒在地,對著蒲寧連連叩拜,口中還念著晦澀的祈禱詞,將他當成了掌握神蹟的“聖人”。

蒲寧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這些在東宋連小兒都能理解的基礎科學知識,在這片蠻荒之地,竟成了“神蹟”。

這些部落貴族,看似地位尊崇,實則不過是部落裡的脫產者,見識短淺,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貴族。

突然,蒲寧心生感悟:單純的說教,效果遠不如將知識與實踐結合起來。

用直觀的實驗向他們展示自然之理,比口乾舌燥地講解經典要有效得多。

在教授《千字文》的過程中,蒲寧也漸漸發現,這本看似普通的啟蒙書籍,裡麵竟蘊含著許多他以往忽略的細節。

比如“雲騰致雨,露結為霜”中蘊含的水汽循環道理,“閏餘成歲,律呂調陽”中涉及的天文曆法知識,都與他以往鄙夷的“格物之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一時間,蒲寧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聖人經典的重新認知,也有對自己以往固執偏見的反思。

他暫時想不明白這些聯絡背後的深層含義,隻能將這些疑問暫且放在心底。

這些問題,日後成了蒲寧閒暇之時反覆思考的課題。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儘快教導這些土著子弟學習漢語和聖人經典,讓華夏文明的火種在這片遙遠的土地上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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