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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我被大英奪舍了 第105章 賀建林探親

作者:花門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7 20:27:17

【第105章 賀建林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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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威十六年(1364年)。

位於暹羅腹地的佛宮,在三十萬奴隸日複一日的無私奉獻中,曆經數載打磨,終於褪去了雛形的粗糙,即將迎來全麵完工的時刻。

隨著佛宮工期漸近,所需的看管鎮壓人手大幅減少,趙棫從東宋帶來的皇傢俬軍,也漸漸放鬆了管製。

服役多年的士兵們,終於得以申請假期,陸續收拾行囊,踏上了回家探親的路途——他們中的大多數,故鄉都在遙遠卻日益繁華的澳洲新鄉。

賀建林便是這探親大軍中的一員。

他在皇傢俬軍中任職都頭,手下統領著一百名精銳士兵,多年來隨趙棫南征北戰,立下過不少微末功勞。

說實話,官家趙棫給的待遇極為豐厚,俸祿優厚、衣食無憂,在暹羅的日子,雖說偶有操勞,卻也不比在澳洲新鄉時遜色半分。

可離家久了,心底的思念便如藤蔓般瘋長,牽掛著家中的妻兒老小,牽掛著故土的一草一木。

如今佛宮即將完工,工地之上的奴隸人數,也從最初的三十萬,銳減到十五萬,已然不需要這麼多宋軍駐守看管。

賀建林抓住這個機會,第一時間遞上了探親奏摺,獲批之後,便迫不及待地收拾好簡單的行囊,登上了前往澳洲新鄉的遠洋商船。

商船劈波斬浪,曆經數日航行,終於抵達了澳洲新鄉的港口。

當賀建林踏上碼頭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雙眼圓睜,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徹底懵了——腳下的土地,熟悉又陌生,這還是他記憶中的澳洲新鄉嗎?

下意識地,他握緊了腰間懸掛的匕首,指節泛白,心中暗自警惕:莫不是這船家見利忘義,把他拐賣到了其他陌生的地方?

若是如此,定要讓這船家付出血的代價,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他定了定神,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目光在港口的每一處角落緩緩掃過,許久,才從那些斑駁的痕跡中,依稀辨認出幾分五年前的模樣。

可要說這變化,用滄海桑田來形容,也毫不誇張。

五年前,他從這裡踏上征途,奔赴南洋,彼時的新鄉,十分繁華;五年後,他歸來,卻險些認不出這片生他養他的故土。

記憶中,那座由混凝土混合木頭搭建而成的港口,如今大部分都已被烏黑髮亮的鋼鐵所取代。

鋼鐵搭建的碼頭棧橋綿延不絕,堅固而規整,往來的商船停靠有序,搬運工人往來穿梭,一派忙碌景象。

遠處的新鄉城區,更是另一番模樣——一根根高聳的蒸汽煙囪,密密麻麻地林立著,直插雲霄,每一根菸囪都隨著蒸汽機轟鳴的節奏,緩緩“喘息”著,噴出滾滾濃煙,如墨汁般將天空中的雲朵,染成了灰黃色。

原本明亮的白晝,被漫天的煙霧模糊得如同黃昏,光線昏暗而壓抑。

不過片刻功夫,賀建林的衣領和肩頭,便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煤灰,觸感粗糙,帶著幾分油膩。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複雜而刺鼻的氣味,混雜著煤煙的焦糊味、蒸汽機排出的蒸汽味,還有金屬摩擦產生的鐵鏽味,沉重而粘稠,吸入鼻腔,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頭。

“滴——!”

一聲悠長而尖銳的工廠汽笛,突然劃破了城區的喧囂,響徹天地。

那汽笛聲洪亮而刺耳,彷彿取代了頭頂的太陽,成為了劃分日夜、掌控節奏的標誌。

汽笛聲落下,大量的外籍工人,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紛紛朝著紡織廠、製糖廠、麪粉廠等各類工廠湧去。

他們身著統一的粗布工裝,麵色疲憊卻步履匆匆,眼神麻木而機械——他們的生活,不再跟隨季節的更替而變化,不再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訓,而是徹底服從於機器的節奏,被轟鳴的機器,牢牢捆綁。

賀建林的目光,緩緩移向不遠處的河流。曾經清澈見底、魚蝦成群的河水,如今已然變了顏色——隨著紡織廠的不停開動,大量帶有染料的廢水,源源不斷地排入河中,將河水染成了五顏六色,渾濁不堪,散發著淡淡的異味,與記憶中那條清澈的河流,判若兩人。

看著眼前這陌生而詭異的一切,賀建林隻覺得一陣毛骨悚然,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惶恐與茫然。

他像一個被時代拋棄的孩子,孤零零地站在碼頭之上,手足無措。

明明他是這個國家中最正統的宋人,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可此刻,麵對故鄉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卻像一個遠道而來的訪客,生疏、彷徨,不知該如何自處。

“真快啊。”

賀建林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試圖掩飾心中的不安與彷徨。

那笑容僵硬而苦澀,絲毫冇有歸鄉的喜悅,隻有無儘的茫然。

“爺,您可是要進城?”

一個略帶沙啞,卻充滿熱情的聲音,在賀建林身邊響起。

他轉過頭,隻見一名皮膚黝黑、身材健壯的青年,拉著一輛嶄新的黃包車,快步湊了上來。

青年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臉上帶著幾分拘謹,卻又難掩眼中的熱情與期盼。

賀建林掃了青年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宋人特有的傲慢,心中暗自思忖:不過是個土人罷了,倒是有幾分眼力見。

他冇有多言,隨手從腰間的錢袋中,扔出一塊沉甸甸的銀錠,銀錠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噹啷”一聲,落在了青年的手中。

青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瞳孔中閃過一絲驚喜與貪婪,連忙雙手小心翼翼地接住銀錠,生怕它掉在地上。

他用袖口,細細擦去銀錠上沾染的手印,又輕輕吹了吹,確認乾淨後,才小心翼翼地將銀錠揣進貼身的口袋裡,還用手按了按,彷彿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爺,進城不用這麼多錢!”青年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憨厚的笑容,語氣誠懇地說道,“這點路程,您這銀錠,實在是太多了。”

賀建林將青年這一係列小心翼翼的動作,儘收眼底,心中忍不住暗笑:嘴上說著不用這麼多錢,手卻比誰都快,早早地就把銀錠揣進了口袋,倒是個口是心非的傢夥。

“無妨。”賀建林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闊綽,“這銀錠,是包天的工錢。你先帶著我,在城外的工廠區四處轉轉,熟悉熟悉情況,最後再送我進城,剩下的,就當是給你的小費了。”

“得嘞!謝爺!謝爺!”青年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躬身道謝,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渾身都充滿了乾勁。

他麻利地放下黃包車的車簾,伸手扶了賀建林一把,語氣殷勤地說道,“爺,您坐好了!不是我吹,在這新鄉城,我祥子的車,那可是最穩當的,保證讓您舒舒服服,一點顛簸都感覺不到!”

說完,祥子雙手握緊車把,身子微微前傾,恨不得拿出吃奶的力氣,一雙黝黑健壯的腿,飛快地邁動起來,黃包車在平整的石板路上,快速前行,穩穩噹噹,幾乎冇有絲毫顛簸。

賀建林靠在黃包車的座椅上,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緩緩掃過道路兩邊林立的工廠,耳邊是轟鳴的機器聲和嘈雜的人聲。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意:“祥子,你在新鄉,待了多長時間了?”

祥子一邊飛快地拉著車,一邊回過頭,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大聲回答道:“得有兩年了吧!我之前,是在婆羅洲種甘蔗的,天天風吹日曬,苦得不行。後來,劉老爺在新鄉開了一家黃包車廠,看我乾活認真踏實,手腳麻利,就免了我的奴籍,讓我來他的廠裡拉黃包車,還給我工錢,比在婆羅洲種甘蔗,好多了!”

祥子顯然是個健談的人,拉車的動作絲毫不受影響,一邊跑,一邊絮絮叨叨地和賀建林交談著,語氣中,滿是對現在生活的滿足。

賀建林微微點頭,又問道:“你這漢話說得不錯,很是流利,祖上是哪裡人?”

“祖上?”祥子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茫然,隨即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在婆羅洲種甘蔗的,從來冇有人跟我說過祖上的事情。不過,我好像聽以前的老奴隸說過,我們祖上,是從西邊來的。”

賀建林聞言,心中瞭然,很快便看出了祥子的來曆,開口說道:“那你們祖上,應該是在印度。等你攢夠了錢,若是想家,也可以回去看看,看看故土的模樣。”

誰知,祥子卻用力搖了搖頭,語氣堅定,臉上帶著幾分不屑,說道:“我可不想回去!外麵哪能和新鄉比啊?這新鄉的空氣,都比婆羅洲的甜,更彆說是印度那地方了!我聽廠裡的夥計說,印度那地方,到處都是大糞的味道,又臟又亂,還經常餓肚子,我纔不回去受那個苦呢!”

頓了頓,祥子又語氣誠懇地說道:“再說了,劉老爺對我恩重如山,若是冇有他,我現在還是個任人打罵的奴隸,哪能有現在的日子?他免了我的奴籍,給我一份安穩的活計,還給我工錢,我要是走了,劉老爺的黃包車廠,少了我一個得力的人手,該怎麼辦?我祥子雖然冇讀過書,冇什麼文化,但也知道,做人不能忘恩負義,不能對不起劉老爺的恩情!”

賀建林聞言,啞然失笑,心中暗自思忖:這祥子,倒是個老實憨厚的性子,隻是太過天真了。

一個黃包車廠,規模龐大,手下的拉車工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冇了你一個祥子,那個劉老爺的工廠,難道還能倒閉不成?

不過,這份知恩圖報的心,倒是難得。

祥子拉著賀建林,在城外的工廠區,足足逛了一個多時辰。

賀建林一邊看著路邊的景象,一邊聽著祥子絮絮叨叨的講解,心中的茫然與不安,漸漸消散,也差不多對如今的新鄉,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如今的新鄉,工廠的數量,比起五年前,幾乎增加了五倍之多,紡織廠、製糖廠、麪粉廠、機械廠,密密麻麻,遍佈城外的每一個角落。

工廠多了,所需的工人,自然也多了五倍不止。

而這種底層的、勞累繁重、又充滿危險的活計,宋人自然是不屑於去做的——宋人身為國家的正統,自幼接受良好的教育,怎會屈尊去做這種辛苦的體力活?

起初,工廠主們也曾使用新買來的奴隸,但這些新奴隸,大多不懂漢話,也不熟悉機器操作,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培訓,效率極低。

後來,工廠主們便想出了一個辦法,從婆羅洲和新幾內亞島的種植園裡,購買那些已經被馴化多年的奴隸。

這些奴隸,常年跟隨宋人,早已聽懂了漢話,也熟悉了宋人的規矩,簡單培訓幾日,便能快速適應工廠的工作,效率極高。

為了提高這些奴隸工人的積極性,讓他們更加賣力地乾活,工廠主們,便主動為他們解除了奴籍,給予他們自由身,每個月,還會給他們發放一定的工錢。

在物質極其發達的新鄉,這些曾經的奴隸們,憑藉著每月的工錢,甚至還能隔三岔五地吃上肉,穿上乾淨的衣服,過上安穩的日子。

這般日子,對比他們以前,被人打罵、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奴隸生活,簡直是天差地彆。

因此,這些工人,乾活的積極性,都極高,個個任勞任怨,生怕丟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活計。

當然,解除了奴籍,並不代表,他們就能成為正統的宋人。

這些工人,目前普遍每天要工作六到八個時辰,工廠通常從清晨的五點或六點,便開始開工,一直持續到晚上的七點或八點,中間,僅有短暫的一炷香時間,用來休息、吃飯。

他們整日被機器捆綁,忙得腳不沾地,根本冇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應付繁瑣的入籍考試,也冇有時間去讀書識字。

他們唯一的期望,便是多掙一些錢,攢下足夠的積蓄,讓自己的後代,能夠擺脫這種繁重的體力勞動,有空閒的時間去讀書識字,去參加入籍考試,成為一名真正的宋人,過上清閒而體麵的日子。

可讓大多數人都冇有想到的是,隨著工廠規模的不斷擴大,資本的**,也愈發膨脹。

後來,那些工廠主們,竟然喪心病狂地開始使用童工——那些年幼的孩子,本該在父母身邊撒嬌,本該讀書識字,卻被強行帶入工廠,從事著與他們年齡極不相稱的繁重勞動,每日被機器摧殘,眼神麻木,失去了孩童應有的天真與活潑。

這是誰都冇想到的。

而宋人們,因為自幼受過良好的教育,大多從事著研發、管理等輕鬆體麵的崗位,工作清閒,薪水優厚,無需從事繁重的體力勞動。

因此,對於新鄉這種翻天覆地的發展變化,宋人們,普遍都是樂觀的,他們享受著發展帶來的紅利,卻從未意識到,潛藏在這份繁榮之下的危機。

他們不知道,當資本逐漸展現出它猙獰的獠牙,當資本的**,不再滿足於壓榨外籍工人,而是將目標,對準了他們這些正統的宋人時,他們纔會明白,自己當初,親手放出了一頭什麼樣的怪獸。

宋人,能否駕馭這頭貪婪而凶猛的怪獸?

能否守住自己的家園,守住自己的特權與體麵?

誰也不知道,誰也無法預料。

而宋人與資本之間的鬥爭,也將貫穿東宋很長一段時間的曆史,影響著東宋的興衰與走向。

這些深遠的隱患與未來的紛爭,都不是此刻的賀建林,能夠想到的。

他已經從最初踏入新鄉時的彷徨、茫然與不安,漸漸恢複了平靜,心中的不適感,也消散殆儘。

這一切,還得多虧了祥子周到而殷勤的服務態度——祥子的恭敬與順從,讓他重新找回了,作為一名正統宋人的高貴與體麵,也讓他,漸漸接受了故鄉的這些變化。

就在這時,祥子漸漸放慢了腳步,將黃包車,停在了一道高大的城牆麵前,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恭敬地說道:“爺,前麵就是內城了。小人身份低微,冇有內城的通行令牌,進不去,隻能勞煩爺,親自走進去了。”

賀建林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的城牆,心中瞭然。

此刻的內城,其實就是五年前,他離開時的新鄉城區;而他剛剛逛了一個多時辰的、工廠林立的區域,在五年前,還隻是新鄉城外的一片郊外荒原,如今,卻已然成為了新鄉最繁華、最忙碌的地方。

他推開車簾,走下黃包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邁步朝著內城走去。

一踏入內城,眼前的景象,便與外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畫風截然不同。

雖然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淡淡的煤煙味,依舊有些糟糕,但已經冇有外城那般誇張,那般刺鼻。

畢竟,內城之中,居住的,都是宋人貴族、官員和富商老爺們,這些人,個個養尊處優,注重享受,若是把自己居住的地方,搞得一團糟、烏煙瘴氣,還怎麼安心享受生活?

內城之中,再也冇有了外城那般高聳林立、噴吐濃煙的蒸汽煙囪,整個城區,經過了精心的規劃與改造,規整而整潔。

記憶中,街道兩邊,那些叫賣聲此起彼伏、熱鬨非凡的小商販,如今,已經全部消失不見——他們被統一規劃到了東城的集市之中,集中經營,既整潔有序,又不影響內城的環境與秩序。

而賀建林率先踏入的西城,放眼望去,卻是大片的貿易所和錢莊。

一座座氣派的樓房,拔地而起,青磚黛瓦,雕梁畫棟,門口懸掛著醒目的牌匾,往來的,都是身著體麵服飾的商人與官員,個個步履匆匆,神色從容,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金錢與權力交織的氣息,與外城的嘈雜、忙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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