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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 > 大宋神探錄:展昭傳奇 > 第三百九十九章 這樣登場,誰能比你帥啊?

“結陣!”

逍遙派掌門無瑕子收了三位弟子,其中大弟子古月軒,二弟子荊華,恰恰就是如今突然襲擊的兩人。

兩位年輕的宗師強者!

原本佈置陷阱等待敵人上鉤的誅罪僧,反過來被對方埋伏了,這個遭遇顯然令為首之人猝不及防。

但即便如此,雪域三宗的應變也極為迅速,二十八位誅罪僧如一體所控,在寒風中驟然移位。

不是散開,而是以一種詭異的韻律向內收縮,步伐踏在凍土上的悶響竟合成一聲。

嗡!

無形的力場瞬間擴張。

空氣彷彿被注入粘稠的鬆脂,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抬手都變得滯重遲澀。

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好似變得不太均勻,近處腳下踏出的雪片飄落緩慢,步外風捲殘雪卻快如箭矢。

荊華的雙刀斬至半途,刃鋒似被無形絲線層層纏繞,速度驟減。

古月軒轟出的拳罡也在臨近誅罪僧身前,詭異地遲緩了一瞬,力道被那股扭曲的力場化去三成。

這種時快時慢的錯亂感足以直侵心靈,令人氣血翻騰,眩暈欲嘔。

“哦?這門戰陣倒是不俗!”

“時輪滯空界,正是《時輪鎮獄功》的戰場秘術之一,並非真正的操縱光陰,而是以二十八人精神同調,氣血共鳴,扭曲戰陣內的氣機與體感,入陣者五感紊亂,勁力難聚,佈陣者卻能在扭曲的時隙中占儘先機……”

“那他們恰好是遇上對手了。”

“不錯,《三清逍遙訣》的逍遙之意,足以化解這等路數……”

遠處的展昭與雲丹多傑觀戰之餘,同時做出點評。

而幾乎是他們的話音剛落,戰場中的荊華,手中雙刀倏然一振。

“嗤啦!”

一刀斜掠,明明方纔慢了下來的刀光,卻在觸及降魔鉞的刹那驟然加速,刃鋒貼著鉞杆上滑,直削誅罪僧持鉞的手指。

那僧人急退,陣力隨念牽引,試圖將這一刀拖慢,可刀勢如溪水遇石,自然分流繞過,依然在他手背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不過大時輪宮也不弱。

以宗師之威,這一刀足以將誅罪僧的手廢掉,但不知是個人意誌還是戰陣加持,那誅罪僧痛吼一聲,降魔鉞猛地一轉,竟不可思議地架住了另一刀的連擊。

“鐺!”

其餘誅罪僧雖驚不亂,二十八人氣息渾然一體,彷彿化作一具擁有統一意誌的戰爭傀儡,荊華的雙刀斬在降魔鉞上,竟似砍中鐵壁,力道被戰陣均勻地分散至全員,一股強勁的反震之力傳來。

所幸荊華顯然不是第一次與之交鋒了,一擊得手,身形陡然“消失”。

上清禦形,氣息活潑外顯,如風雲流變,外縛內壓,皆作等閒。

所以荊華的動作不是快,而是存在本身變得飄忽。

時輪滯空界的粘稠壓力落向這位雙刀客時,竟如蛛網沾露,看似纏縛,實則一觸即滑。

“唰!唰!唰!”

說時遲那時快,荊華接連搶攻,左刀斜撩,軌跡明明清晰可見,可當週圍三柄降魔鉞合擊封堵時,刀鋒又如水銀瀉地,自不可能的角度滲了過去。

刃口擦過一名誅罪僧的左側肋下,僧袍裂開,血線浮現的瞬間,荊華已旋身錯步,右刀順勢反抹另一人咽喉。

那僧人急退,陣力隨念牽引,試圖將周遭凝滯半息,可荊華的刀速非但未減,反而藉著那股凝滯的反彈之力,驟然加速。

嗤!

刀尖點破青銅麵具邊緣,一絲鮮血自縫隙濺出,眼見著這位即將被斬,為首的誅罪僧突然似移形換位般出現,左手降魔鉞一橫一推,生生架住雙刀,麵具後傳來嘶啞冷笑:“荊華,你的劍呢?上次被打斷後,怎麼改用雙刀了啊!”

荊華眉峰一挑,眼中怒意如星火迸濺,雙刀一絞一錯,刃鋒在鉞杆上擦出刺耳銳鳴,借力旋身,刀光潑灑如冷月傾江:“小爺我借了老胡的冷月寶刀,斬你這等醃臢妖僧,綽綽有餘!”

他刀勢愈疾,卻不見躁進,反而在怒意催動下更添三分狠辣精妙,接下來的每一刀皆斬向要害,逼得誅罪僧不得不頻頻調動陣力補缺,時輪滯空界的壓力竟被他以怒禦刀,以刀破序,撕開道道裂痕。

“我逍遙派行事,本是乾坤容讓,得饒人處且饒人……然爾等妖僧,實在多行不義必自斃!”

相比起這位二師弟的刀刀行險,大師兄古月軒的進擊更加恢宏大氣。

他一拳一腳,清晰可見,迎著一片烏沉鉞影踏前,拳出如推山。

時輪陣力扭曲空間,古月軒便將計就計,拳罡初發時凝重如山嶽傾壓,行至半途,卻似被無形之手揉散,化作千絲萬縷的綿柔氣勁,順著錯亂的波紋自然流淌。

恰在荊華雙刀斬擊的同時,古月軒也麵對前後八道降魔鉞合擊封至,他掌勢忽由柔轉剛,五指一張一握間,竟將所有鉞影的軌跡捋順,藉著陣力加持的慣性反向一送。

“砰!”

中央誅罪僧胸口如遭重錘,悶哼暴退,陣勢頓時一凹。

古月軒卻未追擊,反而順勢旋身,左掌如拂塵掃雪,右拳似古鬆探岩,每一擊皆踏在陣勢轉動的節拍之外,以拙破巧,以靜製動。

更關鍵的是他周身流轉的氣息,玉清禦氣,中正平和,渾厚圓融。

時輪陣力如潮水般不斷壓來,卻如浪擊磐石,反被那股圓融氣勁悄然化納轉化,甚至成為拳勢週轉的助力。

古月軒與荊華一強攻一遊走,一正一奇,配合默契,兩人皆不滿三十歲,就已是宗師之境,看得雲丹多傑都不禁出言讚歎:“無瑕子那老道是會教弟子的!”

身為西夏國師的雲丹多傑,這些年間陸續收了九位入室弟子,四人成就宗師之位,除了昔日萬絕宮的萬絕尊者,還未聽過其他宗門有這麼傲人的成材率。

結果逍遙派這年輕一代才收了三位弟子,居然有兩位武道宗師,就又強過他一頭了!

“咦?”

但展昭的神情則微微一凝。

對於古月軒和荊華而言,天地枷鎖不過砥礪,萬法纏縛皆作資糧,個人實力碾壓任何一位誅罪僧,可對方的戰陣威勢絕對不弱,甚至是強得出奇。

此時二十八人成陣,轉動如磨盤,每一次呼吸皆帶風雷隱嘯,那降魔鉞此起彼落,攻時如暴雨傾盆,守時似鐵桶合圍,時空錯亂的詭變加持,尋常宗師陷入此陣,怕早已左支右絀。

關鍵在於,這依舊不是極限。

“你們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為首誅罪僧雙鉞交錯,陣勢隨之旋變,二十八道氣息如鐵索絞纏,緩緩向內收緊——

“鎮獄!鎮獄!”

一聲齊喝,滯空界猛然向內坍縮,壓力倍增,連飄雪都被碾成齏粉。

古月軒與荊華身形同時一沉,彷彿肩扛山嶽,飄逸瀟灑的身形終於一滯。

展昭恰是遙遙感受到這個爆發的前奏,神情纔多了幾分鄭重。

戰陣的原理,是將多名武者的氣機、內力乃至精神意誌聯結一體,形成遠超個人戰力的集團軍勢。

其根本目的在於以眾擊寡,以量勝質,讓低階武者合力抗衡,甚至能圍殺高階強者。

宋遼國戰之中,就有戰陣圍殺宗師的例子。

但這等戰陣的核心統領,通常需要武道宗師坐鎮中央,引導戰陣氣機,調集天地元氣。

講白了,由宗師領頭的戰陣,才能更好的抗衡更強大的宗師。

就比如天龍教壓製萬絕宮,是因為八部天龍眾之首個個都是宗師強者,這才能抗衡大宗師金無敵,讓那位刀中無二也無法僅憑一己之力扭轉兩派強弱;

而鎮守遼國宮城的依舊是以三到四名宗師為首,遼帝這才穩如泰山,自覺天龍教就算髮現了天王失蹤案的真相,也做不到以下犯上,卻冇想到漠北兩大死對頭會聯起手來。

但現在,這群誅罪僧裡麵冇有一位是宗師,反倒是古月軒與荊華皆入了宗師之境。

雖然由於兩人年輕,古月軒是一境入微巔峰,荊華則應該是晉升未多久,但能夠與這兩位頂尖宗門出身的武道宗師對抗,這戰陣的威儀也實在出眾。

雲丹多傑卻不意外,解釋道:“這就是時輪鎮獄功最獨到的‘以眾化一’之法,這門心法源自吐蕃苯教‘時空輪轉’秘義與密宗‘金剛界曼荼羅’法陣的結合,由大時輪宮初代“時輪法王”創製,被視為護教鎮宗的絕學。”

“起初非一人可修,需至少四人同練,後來隨著曆代改進,這纔可以讓一人修行,但依舊是多人合力最是強橫。”

“時輪宮最強一代,有時輪四尊者,皆達三境合勢巔峰,四人合力,一念同頻,曾先後打敗前唐朝廷兩位大宗師,聲威一時無兩,將吐蕃推至巔峰。”

說到這裡,雲丹多傑趁機教導:“這下明白我為何不迴雪山了吧?大宗師固然強大,卻還不是天下無敵,莫要孟浪。”

展昭微微點頭,從長篇大論裡提煉出了精髓:“得多人是吧?”

雲丹多傑頷首:“還不能是烏合之眾,得如我國師院那樣的高手!”

展昭理所當然地道:“自是如此,這原本就是基礎要求了。”

雲丹多傑:“……”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兩人交談之際,戰局再變。

時輪鎮獄功全力運轉之下,二十八道氣息徹底熔鑄如一,整片戰場彷彿被投入一座無形的熔爐。

壓力不再是粘稠遲滯,而是化作狂暴的漩渦,從四麵八方擠壓、撕扯著陣中二人。

誅罪僧的攻勢再無間隙,降魔鉞如黑色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一擊皆攜陣力疊加,罡風裂雪,聲勢駭人。

“來吧!”

“就憑你們想留下我和大師兄?做夢!”

古月軒與荊華卻怡然不懼。

兩者的身形在狂濤中如兩葉白舟,看似隨時可能傾覆,卻總在千鈞一髮之際堪堪避過。

漸漸的,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戰陣爆發的威力緩緩下降。

反撲立刻展開。

古月軒的拳掌依舊大開大合,每一擊皆似重錘擂鼓,卻不再硬撼陣力最盛之處,反倒是以點破麵,為師弟撕開瞬息空當。

荊華的雙刀也不再一味強攻,轉而化作兩道遊走不定的冷電,專挑陣勢銜接處的薄弱點。

二人身影交錯,忽分忽合。

刀光拳影看似散亂,實則漸成默契。

目標正在統一。

第一個,是左肋帶傷的那名誅罪僧。

荊華的刀最先尋到。

雙刀如燕剪春風,一觸即走,卻總在他舊傷周圍留下新的血口。

古月軒的拳隨後便至,不攻要害,隻轟周遭同伴,逼得陣力不得不分心迴護,將那傷者孤立出來。

三十個呼吸之內,那僧人已捱了荊華四刀,古月軒隔空兩掌。

無論他如何避讓,無論身邊的同伴如何護持,都是無用。

一道道攻勢橫壓而至,如蟻穴潰堤,點點滴滴耗儘他的氣血與心神。

當這名誅罪僧又一次試圖引動陣力護體時,氣機忽然一滯——

“噗!”

荊華的左刀自他腹部抹過,古月軒的拳頭幾乎在同一刹那轟在他天靈蓋上。

“啊!”

誅罪僧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屍身尚未倒地,師兄弟二人已如清風般飄然後撤,切入陣勢因一人隕落而產生的短暫混亂中。

第二個目標,是右翼那名氣息稍弱的誅罪僧。

同樣的手法,更快的節奏。

刀光專破其護身罡氣,拳勁專震其氣血節點。

“救我……啊!”

不過二十招,這名誅罪僧已被古月軒一掌震碎肩胛,荊華雙刀順勢交剪,一顆覆著青銅麵具的頭顱沖天飛起。

二十八誅罪僧,已去其二。

這期間雙方過了數百招,陣勢未破,那股渾然一體的壓迫感,同樣冇有出現裂痕,但其餘誅罪僧都露出驚怒之色。

因為荊華正在光明正大的密謀:“大師兄,你說咱們這回還能殺幾個?”

古月軒溫潤的聲音傳來:“這一批誅罪僧比上一回的更強,應該隻能再殺三位了。”

“好嘞!來三個妖僧,在小爺刀下領死!!”

荊華髮出震天長嘯。

逍遙派最擅長的遊擊獵殺,於此展露崢嶸——

不爭一時之勝,隻尋一線之機;

不破鐵壁全陣,隻鑿薄弱一環。

師兄弟二人如雪原上的兩隻白鶴,翩躚於鐵壁合圍間,每一次振翼,必染血而還。

哪怕無法畢其功於一役,隻要每次打死幾個人,每次打死幾個人,無論是當年的國師院,還是如今的雪域三宗,這樣的高手都冇有多少,誰都經不住這樣的折騰。

“褻佛者!褻佛者!”

為首的誅罪僧驚怒交集,聲嘶力竭地喊道:“你們保護的那些牧民,會統統慘死,他們的命,是你們害得!”

古月軒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之色,荊華則啐了一口:“我呸!以為小爺我會婦人之仁?殺光了你們這群妖僧,天下就太平了!”

“說得不錯,無瑕子收了兩位好弟子啊!”

恰在此時,一道矮小的身影自坡頂踏雪而下,步伐看似不疾不徐,卻幾步間已至陣前。

所過之處,扭曲的時空氣息如冰雪遇陽,悄然消融,露出其後清澈凜冽的真實天地。

“是……是你這叛徒?你竟敢回大雪山?”

為首的誅罪僧先是呆住,旋即麵具後的瞳孔驟然瞪大,聲音裡不再是驚怒,而是某種深植於骨髓的極度恐懼。

“哦?”

雲丹多傑駐足,衣袍在罡風中紋絲不動:“你見過年輕時的我?摘下麵具,讓我看看……罷了!不重要!”

“這個人難道是……”

另一邊,從對方的威壓與誅罪僧的稱呼中,古月軒和荊華隱隱意識到來者是誰,對視一眼,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倒也鬆了一口氣。

他們原本隻能打殺五名誅罪僧,就得當機立斷地撤離,不能貪刀。

但現在這位一出麵,那至少這群雪域三宗的妖僧,是一個彆想活了。

然而真正動手的,卻非雲丹多傑。

這位與雪域三宗有著血海深仇的大宗師,隻是負手立於陣前,目光穿透麵具,如看死人。

風忽靜。

一道青衫身影自後方緩步而來。

步履看似閒散,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整片雪原的呼吸,都隨著足音悄然同步。

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是,就在這漫步途中,一道與來者形貌彆無二致的光影,自身後剝離而出。

那並非殘影,亦非幻象,而是由劍氣凝聚而成的化身,凝實如琉璃鑄就,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的微光,雪風穿過它的身軀,竟帶起細微的波紋,如石子投入靜水。

光影化身不言不語,縱身掠來,直達誅罪僧陣中。

其勢如風,其行如煙。

既無刀光劍影,亦無拳罡掌嘯,隻如閒庭信步般,繞著還活著的二十六名誅罪僧走了一圈。

整個過程中,誅罪僧想要掙紮,卻在無形的威壓下,連一根小拇指都抬不起來。

劍氣化身所過之處,誅罪僧的身形俱是一僵,青銅麵具眉心處,悄然沁出一點硃砂似的血珠,細小如針孔。

緊接著——

“噗通!”“噗通!”“噗通!”

屍身如割稻般接連倒下,眉心血點迅速暈開。

不過片刻之間,二十四人儘歿,隻餘為首者與另一名誅罪僧僵立原處,渾身顫抖如篩糠。

做完這一切,劍氣化身這才施施然轉身,如倦鳥歸林,飄然迴歸,又似水墨化入宣紙,悄無聲息地融入來者體內。

恰到這一刻。

展昭正好抵達陣前,青衫拂雪,纖塵不染。

雲丹多傑眯了眯眼睛,暗暗感歎:“他的這門劍氣化形又有精進了!”

古月軒與荊華則愣住了,後者更是失聲道:“這不是師父的‘一氣化三清’麼?還能用得這麼瀟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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