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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 > 大宋神探錄:展昭傳奇 > 第三百九十二章 東土偽教有三境宗師又如何,這裡還有能殺三境的大宗師呢!

“稟大人,安氏商會的管事安懷恩已持拜帖,入烈府求見。”

“安隆真那頭老狐狸的親信,果然按捺不住!”

“那我們……”

“加禮品!”

……

“稟大人,西平軍司鎮撫副使赫連鐵樹,親持拜帖,入烈府求見。”

“堂堂官府,居然向江湖人卑躬屈膝,李元昊的臉都被他們丟光了!”

“那我們……”

“再加兩車禮品!”

……

去烈府的路上,暗部不斷傳來訊息。

這是五類魔最精銳的一支手下,來去如風,無孔不入,最擅於竊取情報。

暗魔的目標是,假以時日,自己調教出來的這一部,能與天龍教的迦樓羅眾一較高下。

不說遠的,如今確實派上了大用,等到了府門前,身後的禮車已是滿滿的五車。

水魔看得頗為心疼:“夠了吧……夠多了吧……”

霧魔則嘴唇輕顫:“就我一人覺得,我們比官府還卑微麼?”

暗魔不理。

他很清楚,這樣的強者不可能貪圖區區禮物。

但態度要給足。

送禮不見得管用,可不送禮的話,說不定就被記恨上了。

而且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們波斯總壇與東土武者本無宿怨,即便有烈玨那蠢貨**熏心,如今人已死,家已破,冤有頭債有主,就此罷手言和,不算難事。

抱著這個念頭,摩尼教一行終於抵達烈府。

昔日車馬喧囂,仆從如雲的烈府,此刻門庭冷落,朱漆大門半掩,竟無一人守候。

府內更是寂靜得令人心頭髮毛,那些助紂為虐的管事、護院、惡仆,都已隨他們的主子一併下去了。

冇有無辜。

所以他們隻能跟著前麵的人入內,來到偏廳外的迴廊下等候。

既無香茗,也無侍者,隻有一股沉甸甸的壓力籠罩四方。

不多時,腳步聲響起。

自內院款步而出的,竟是一身素雅衣裙的明妃。

“咦?”

暗魔仔細觀察,隱隱覺得來者的氣息有些熟悉,不敢怠慢,使了個眼神。

水魔立刻上前,依照中原禮節盈盈一福,聲音溫婉得體:“這位娘子請了!明尊座下執法使者,特來拜會前輩高人,呈遞心意,以表敬意!”

明妃蘇檀音本就是西域人,自然認得摩尼教的路數,語氣疏離而不失禮節:“原來是摩尼教來客,有心了……”

‘這女子倒也不弱,僅僅是個引路的丫鬟麼?’

水魔眼中流轉的水光微漾,言語愈發婉轉謙和:“娘子言重,我等深知冒昧,豈敢叨擾前輩高人清靜?隻是欽佩前輩匡扶正義之舉,些許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娘子代為轉呈,聊表我教結交之心!”

蘇檀音卻淡淡地道:“結交?我家主人之意,難道你們的手下不曾傳達到?”

水魔故作好奇:“這……這又是怎麼說的?還請娘子明示!”

蘇檀音道:“此間主人烈玨,兩麵三刀,心懷叵測,竟要害我主家眷,連孩童都不放過!你們摩尼教不是自詡心向光明,持戒清淨麼,門下出了這等敗類,莫非也是‘光明’所允?”

‘果然!烈玨啊烈玨,你真是蠢貨,都對小孩子下手了,居然還冇成功?’

水魔心中毫不意外,臉上則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彷彿第一次聽聞此事:“竟有此事?!這……這真是萬萬想不到!”

她隨即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語速加快:“不過娘子有所不知,那烈玨早非我教中人了!正是因其屢犯教規,貪慾熏心,總壇早已將其逐出教門,革除名籍,其所作所為,與我摩尼教絕無乾係啊!”

烈玨就這樣被切割了。

蘇檀音心中冷笑,麵上卻不置可否,隻是靜靜看著表演。

本來也是心照不宣,水魔給雙方一個都能下去的台階,示弱服軟。

等她講述完畢,一直沉默立於後方,氣息如淵的暗魔,向前踏出半步。

僅是這半步,廊下的空氣便彷彿凝實了幾分,哪怕並未刻意散發威壓,但那屬於武道宗師的沉凝氣場,已然讓人的呼吸為之一滯。

蘇檀音果然也心頭一凜,神情發生了變化。

暗魔卻能屈能伸,立刻欠身行禮,姿態頗為謙卑:“煩請娘子通稟,波斯總壇西域行走暗使,攜霧、水二使,求見昨夜滌盪妖氛、劍鎮高昌的前輩高人,為贖敗類烈玨之罪,也有西域風雲之訊,願獻於前輩!”

“唔!”

蘇檀音臉色稍緩,故作矜持的等了片刻,才悠然道:“好吧!”

她頗為享受這樣的待遇。

水魔倒也罷了,暗魔可是貨真價實的宗師,此時卻對她如此謙和禮敬!

她不禁回想起在雪域三宗的待遇。

成為堅讚多傑的明妃後,地位確實有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但明妃不止一人,她所得的那份薄麵,完全是依附雪山聖僧的浮萍。

從金剛寺那夜對方毫不猶豫的翻臉便能看出,在三宗巨頭眼中,她這樣的人,終究是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甚至對於堅讚多傑,那群人也不是真正的敬畏。

也對,哪怕堅讚多傑表麵上的地位尊崇,但凡知道他背地裡的衰老與虛弱,又豈會真的對其心服口服?

現在不同了。

如今這一位,是真的厲害!

比起堅讚多傑,強得太多太多!

隻可惜,完全看不上她……

但即便是狐假虎威的滋味,都著實過癮啊!

“我進去通稟一聲,你們候在這兒吧~”

展昭此時正在品茶。

他已經見過了前兩批客人,分彆代表著當地最大的官與商。

而這兩方的態度,都很卑微。

原因很簡單,越有秩序的地方,個人施展的空間越小。

反之亦然。

如今的高昌地界,就屬於有官府,但秩序瀕臨崩潰的地界。

西夏摧毀了高昌原有的格局,卻又冇有建立起統治的新格局,就迫不及待地將兵力轉向下一個目標,後果自然是各方勢力在此地共襄盛舉。

如今出現了這麼凶猛的外來者,這群人的思路卻是一盤散沙,根本不可能一致對外,先將外來者趕跑再說。

這樣的局麵,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更能放開手腳。

壞處則是高昌本地人,想要複回鶻國祚,困難巨大,完全團結不起來。

這其中還有一個關鍵,那就是高昌回鶻原本的王族和達官貴人,這些年間被李元昊殺得七七八八了。

如任天翔那一脈被救走,轉而入宋地安置的,是少之又少,其他的無論是流露出反抗意誌的,還是純粹在當地有影響力的,都逃不過黨項人的屠刀。

如此殘暴的統治,對於長治久安絕對是弊大於利,但從短期來看,冇有了領頭者,想要高昌回鶻像遼東的渤海人那樣起義,重立國祚,也不太現實。

至少展昭是冇有辦法扶持的,這方麵蘇無情更加擅長。

“既如此,就走純粹的江湖路線吧!”

展昭有了決斷,恰好明妃也走了進來,稟告了摩尼教的情況。

“宗師修為,自稱暗使,五類魔中的‘幽暗之魔’……”

展昭眉頭微揚。

烈玨能成為五明子之首,說明原本的摩尼教總壇,基本爛完了。

如果整整一代人裡麵,僅教主一位是宗師,其餘全是宗師之下,那就跌落到和鐵劍門差不多的層次,甚至骨乾弟子的數目,還不見得比得上鐵劍門。

如果連教主都不是宗師,那就根本上不得檯麵了。

而就算炎陽神墟從幕後走到台前,培養出了五類魔,又有烈玨口中的聖器賜下,也不可能湧現出多少宗師武者。

現在五類魔之首暗魔直接前來拜訪,是有底氣全身而退,還是覺得烈玨的過節到此為止,雙方能夠罷手言和?

稍作沉吟,展昭又看嚮明妃:“他們不認識你?”

蘇檀音解釋:“不認識,我從雪山下來後,接觸的是青天盟,並未來過高昌,也冇見過摩尼教中人……”

展昭心頭有了數:“你接下來,將自己的身份透露給他們,也把我們是在杏林盛會上相遇的前因後果,悉數告知!”

蘇檀音愣住:“全……全說麼?”

“有什麼見不得人麼?”

展昭反問:“我身為醫者,不忿杏林會醫聖一脈為雪域三宗所汙,這纔有了後續之事,難道不是理所應當?”

“啊?”

蘇檀音瞠目結舌。

這些時日,她心中不知轉過多少猜測,這無名是自己與雪域三宗有血海深仇,還是師門的先輩曾遭密宗毒手,才如此狠絕,將金剛寺與蓮花院往死路上逼。

但她實在不敢問。

結果弄了半天,僅僅因為杏林盛會啊?

是看出了那個秘法的問題麼?

當時不阻止,事後對著雪域三宗猛殺?

蘇檀音隻覺得一股極不真實的感覺直沖天靈蓋,讓她幾乎想笑,卻又脊背發寒。

她甚至能想象出,若大雪山上的喇嘛們知道宗門遭此大劫的起因,竟是杏林會的操控算計,會不會氣得佛心崩裂,吐血三升?

“陰溝”裡翻船!

還是兩次!

畢竟雪域三宗敢算計杏林會,究其根本,就是因為醫者好欺負,自身冇什麼實力,要出頭也是彆人幫其出頭。

結果萬萬冇想到,天底下還有這樣能斬三境宗師的神醫……

可這樣的話,也有一件事說不通。

展昭替她問了出來:“你是不是想不明白,我原本來河西是為了什麼?”

蘇檀音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畢竟她之前聽商素問提到過,杏林盛會是恰逢其會,事先並不知情。

那這位煞星,原本是衝著誰來的呢?

展昭揭曉答案,實話實說:“我是因摩尼教而西行的。”

……

“哈!我說的冇錯吧!無名果然痛恨摩尼教,是追殺著東土那幫人來的!”

水魔興奮地描述著,暗魔卻感到心有餘悸。

就在方纔,他得到了那位的獨自接見。

對方顯然不願意透露姓名,隻以“無名”代稱,對於摩尼教的致歉不置可否,對於所謂西域的風起雲湧也興趣缺缺。

但就是這段半刻鐘左右的簡短交談,讓暗魔生出一種畢生難忘的恐怖感。

因為那股如山如嶽,如淵如海的存在感!

那種讓自己每一個毛孔,每一縷內息,乃至精神靈覺都在瘋狂示警的恐怖感受,恢宏威儀!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栗,提醒著他雙方之間那道宛若天塹的鴻溝!

更令暗魔驚悸的是,長老親賜,煉化於體內的“聖器”,在麵對無名時,竟也產生了異常的共鳴,微微震顫著,傳遞出一種近乎饑渴的興奮感。

彷彿那件神秘的器物,正渴望從他體內掙脫,投入對方那深不可測的氣息之中。

暗魔隻能以全部意誌強行壓製,勉強維持住表麵的沉穩,與對方完成了那段看似平靜、實則步步驚心的對話。

所幸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與無名的見麵,除了確定了對方強到可怕外,並無什麼收穫。

但恰恰是無名隻見了他一人,水魔和霧魔在外府邸中等待時,反倒從那位“侍女”口中套出來不少情報。

“她居然是堅讚多傑的明妃?”

“怪不得這女子的氣息,我感到熟悉,原來是雪域三宗的樂空雙運之法!”

暗魔看向霧魔,露出征詢之色:“老五,你覺得呢?”

霧魔難得地冇有反對:“這個人確實是明妃,她所描述的細節,外人難以假冒。”

暗魔詳細瞭解完前因後果,總結道:“也就是說,此人投靠了無名,背叛了雪域三宗,恐怕也是她認出了烈玨與蓮花院的關係,讓蓮花院血煉殿死傷殆儘!”

水魔沉聲道:“不止是血煉殿,根據明妃所說,昨晚紅蓮法王來救血煉殿主,被無名活生生打死了!”

“紅蓮法王?那可是三境宗師!即便不敵,也能離開,怎麼……怎麼會……”

暗魔下意識地想說不可能,卻又戛然而止,冷汗涔涔。

昨晚確實有大宗師級彆的戰鬥波動,一方是無名,另一方又是誰?

朗卡巴不夠格,如果是紅蓮法王,那就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

關鍵在於,自從得那位“聖器”入體後,他就不可思議地掌握了“聖域”的力量,哪怕不是真正的完整的“聖域”,也讓他在不久前的交戰裡,以一敵三,擋下了清靜法王、明子與閻無赦的合攻。

後兩者倒也罷了,換做之前,他是絕對敵不過清靜法王的,可見“聖器”的神威,讓他的戰鬥力躍升,幾乎能與三境宗師媲美。

結果剛剛麵對那個人時,武感直覺卻告訴他——

不可力敵,絕無生機!

如果兩人打起來,自己一定會死!

既然接近三境戰鬥力的自己,在對方麵前冇有活路,那麼紅蓮法王被對方活生生打死,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這人不是一般的大宗師,是最恐怖的那一類!

水魔也感到可怕,卻又為之振奮:“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啊!東土偽教要逃來西域,不是因為彆的,就是被這樣的絕頂強者驅趕過來的!結果對方還不肯放棄,窮追不捨,途中又因為杏林盛會路見不平,像碾死螞蟻一樣,把金剛寺和蓮花院給順手滅了!這纔是當世絕頂,真正的無敵風采啊!”

暗魔看著她興奮勁,皺了皺眉頭。

霧魔則神情沉凝,緩緩地道:“就我一人覺得,這件事不對勁麼?就算無名與東土偽教有仇怨,也不該是由明妃說出來!”

水魔條件反射地要駁斥,暗魔卻立刻接上:“對!這次你絕不是一個人!明妃主動透露出這個訊息,很可能就是無名授予的,他是故意要讓我們知曉,他與東土偽教有仇!”

水魔滯了滯,奇道:“他想拉攏我教?”

霧魔凝重地道:“不!他與東土偽教有仇,不代表他不對我總壇下手,此人恐怕就是衝著我教來的!”

水魔目光一動:“為了‘聖王之器’?”

五類魔體內皆被長老賜予“聖器”,然即便是暗魔所承之器,與那唯有“聖王”方有資格執掌的至高聖物相比,亦如螢火之於皓月。

那絕非尋常“聖器”,而是聖人遺蛻的一部分,是真正的“聖遺物”!

若能將其融入己身,必將獲得不可思議的偉力,縱是大宗師,亦難抵此等誘惑。

隻不過這件至高無上的“聖器”,連長老們也無法直接催動,無論是派出五類魔去往東土尋找“聖女”的下落,還是在西域放出“聖王降世”的風聲,都是為了此物真正問世做準備。

而今無名這樣能夠斬殺三境強者的大宗師出現,就動機而言,衝著那件至高聖器來,是最合理的推測。

水魔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這下霧魔也閉嘴了,苦思冥想,一籌莫展。

“有辦法!”

暗魔卻微笑起來:“聖女還在東土偽教手中,無名的出現,正是轉機!”

他想到了清靜法王的妹妹,那個長老誌在必得的純淨血脈。

自己之前僅差一步之遙,想要強行帶走對方,但三境宗師白曉風的出現,讓他不得不撤退,至今也想不到破局之法。

冇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東土偽教有三境宗師又如何,這裡還有能殺三境宗師的大宗師呢!

“既然無名拋出誘餌,我們也接住,隻讓他拿下聖女,總壇就算將‘聖器’予他一觀,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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