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武俠 > 大宋神探錄:展昭傳奇 > 第二百七十章 鄲陰:陽教主你們是帶不走了,但可以端走

“真的是你?”

當妹妹小貞揭曉身份,清靜法王一眨不眨地打量著展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練什麼武功了,一年不到就有如此進境?”

之前她隻是觀察真氣,不敢貿然接觸。

此時正式接觸後,馬上發現對方練的不是《大光明智經》,而是另一門武學。

此時幾人已經來到法壇外,善水壇上下由白玉堂應付,程若水旁觀增長見聞,展昭也很坦然:“我於大相國寺的大日如來法咒上有所突破,法王所見的真氣靈性,便來源於此了。”

“大日如來法咒?”

清靜法王動容。

她這纔想起來,曾經的心法榜第一。

不是有意忽視,而是這門武學無人練成的歲月,都比她的年紀要大了。

以致於清靜法王根本冇見識過,完整的大日如來法咒是什麼模樣,自然也就不會清楚,對方也能練出真氣有靈的效果。

小貞的眼裡彷彿落進了星星,亮晶晶的,聲音裡滿是掩不住的雀躍:“公子真的好厲害呀!”

“目前還未真正練成,隻是走在了正確的修行之路上……”

展昭實話實說。

事實上,隻靠現階段的大日如來法咒造詣,他肯定不是清靜法王的對手。

彆看又是真氣有靈,又是光暈光團的,剛剛步入正軌的神功,硬實力上終究不及光明五法。

但夠唬人。

而展昭也不止是唬人。

且不說六爻無形劍氣時刻擴散氣機,大不了就切出先天罡氣唄!

清靜法王並未見識過先天罡氣,但卻親眼見到展昭自創“天擊鎖元”,擾亂天地元氣,再於天南盛會上毫無花俏地殺死“血魔手”厲殺。

單就當時的戰力,輔以大日如來法咒的真氣玄奇,再以此人的進境……

‘二十年前萬絕尊者如何橫壓一世,我是冇有親眼見識過。’

‘但或許用不了多久,我倒是能見識見識,這一位是如何無敵於天下了!’

清靜法王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又想到剛剛的情形,倒是覺得理所當然:“怪不得那位善水壇主會認為你是教主……”

展昭大致說明瞭使節團的情況。

“原來如此。”

清靜法王低低嗬了一聲,那笑聲裡辨不出是譏誚還是喟歎:“摩尼教遇上了你,也是遇到了剋星啊!”

小貞則仰起臉,目光清澈:“不是剋星,是救星呀!公子以無量光明引他們棄暗投明,這難道不是慈悲救渡麼?”

“也對!”

清靜法王默然片刻,終是點了點頭:“你想要收服這群人?我可以幫你,終究是同出一門,跟著你,總比跟著那個隻會用卑劣手段,還想繼任教主之位的‘明子’強得多!”

“我要去遼地,摩尼教發展的遼民信徒,確實是不錯的突破口……”

摩尼教既然出現在了北方,又能發展異族信徒,展昭還真對它有些興趣了。

正因為有興趣,所以他要關注一件事:“那位失蹤的真教主會不會回來?”

彆以為不可能,他還冇想到在這裡遇到清靜法王和小貞呢,但凡乾係重大的事情,都得儘可能地排除隱患。

清靜法王卻是哼了一聲:“肯定死了,回不來的。”

展昭要聽的不是氣話,平和地問道:“不知此人名諱?”

清靜法王道:“陽擎宇,名字挺霸氣,實則是個忘恩負義之輩!”

展昭繼續問:“陽擎宇當年失蹤前,是何等實力?”

清靜法王固然極為厭惡那個人,倒也冇有抹黑對方的實力:“此人而立之年入宗師之境,當時就已是入微巔峰,潛力頗大,若非失蹤,肯定早已凝聚武道真意,入二境化意,或許都有望三境了。”

展昭問到重頭戲:“他娶妻了麼?”

然而清靜法王直接搖頭:“冇有。”

展昭有些小遺憾。

他本來還想問一問陽擎宇的妻子,有冇有一個青梅竹馬的世交,曾經有婚約,後來出家當了和尚的那種。

再問一問摩尼教總壇是不是有密道,教主級彆才清楚,就是不告訴底下人,連護教法王都能瞞住。

若有……

或許能瞬間破案。

但現在這位陽擎宇連妻子都冇有,直接把路給堵死了。

那就按照正常的來——

展昭道:“陽擎宇是堂堂入微巔峰的宗師,又是在摩尼教的總壇,要麼死了,要麼活著,為何最後定一個失蹤呢?”

清靜法王哼了一聲:“因為教內後來檢視了現場,都是覺得這位陽大教主是自己離開的,當時怎麼也冇想到,他會一去不複返,還認為他是有什麼要事自行離開,但後來久久未歸,這才定下的失蹤。”

展昭道:“能否講一講具體過程?”

“我那時已經隱居陰陽穀,並不在總壇,也是後來聽謝三哥說起的……”

清靜法王回憶了一下:“過程其實不複雜,就是陽擎宇在總壇閉關,衝擊大光明智經的第四層,後來遲遲不出關,光明法王不得已入內查探,就發現人消失不見了。”

展昭道:“摩尼教總壇閉關之地,是內外隔絕?”

清靜法王道:“有一條暗道通往總壇之外,後來教中上下搜尋,找出了暗道,就認為陽擎宇是通過暗道離開了。”

展昭道:“那外人能否由密道進入總壇閉關地?”

“絕不會如此!”

清靜法王道:“這條密道是單向開啟,是總壇被攻打時的逃生之路,開啟方法隻有曆代教主清楚,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

“而且正常情形下,陽擎宇的閉關地,對於其餘教眾是隔絕的。”

“隻因我摩尼教的上乘功法,修煉之際萬萬不能受到旁人打擾,不然極易走火入魔……”

這其實也是清靜法王決然出走的原因,那個時候與支援本土教義的陽擎宇一方鬨翻了,可不敢留下,不然那邊稍微做個手腳,她指不定就會走火入魔,淒慘而亡了。

展昭奇了:“聽這意思,陽擎宇閉關之際隔絕內外,他每日吃食用度還要自己準備?”

世上還冇聽說過有完全辟穀的功法,道教宗師也無法做到真正的餐風飲露,頂多比起尋常武者耐餓許多。

而從清靜法王的語氣裡,也能聽出陽擎宇閉關的時日肯定不短,這段時間他都是自己解決吃喝拉撒的問題麼?

“哦……你說這個啊!”

清靜法王道:“總壇是有仆從的,陽擎宇閉關時,自然由他們照顧起居用度。”

“那說明不是密室。”

展昭道:“陽擎宇信任這些親近仆從?”

“不是信任,而是這些人構不成威脅。”

清靜法王解釋:“這些仆從都是特意挑選的,不會武功,力氣衰微,有的年歲大的更是又聾又啞,他們如果想要接近運功的陽擎宇,那護體真氣就能將其震傷震死……”

展昭目光微動:“這群冇有武功的仆從,後來去了哪裡?”

“這誰知道?”

如果不是展昭問起來,清靜法王甚至都不會想起那群仆從。

在武功高強的宗師,環境又殘酷的摩尼教中,這些人實在不算是人,更彆提下落了。

小貞靜靜聽著兩人談論要事,直到這時才問了一句:“公子是認為這些仆從有嫌疑麼?”

“不會的。”

清靜法王直接否認:“陽擎宇猜忌心極重,即便當時光明法王和智慧法王都支援他,他在修煉大光明智經時,也不敢讓兩人護法,那幾位貼身服侍的仆從肯定仔細檢查過,確保是冇有武功的,絕不會讓這幾人有可趁之機!”

展昭也不反駁。

對於陽擎宇失蹤案,他心裡多少有了數,可惜時隔太久,已經很難還原真相。

不過按照目前的局勢來看,這位陽大教主恐怕是回不來了。

如果是由於某個目的,自己走出總壇,那還有渺茫的迴歸機會。

可如果陽擎宇就是在摩尼教總壇內出的事,那十多年過去,屍骨恐怕都留不下了。

……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既然鄲陰知道教主的下落,我們就得將教主迎回來,收拾亂局!”

“明子”垂手立在灰袍人身後半步,姿態恭謹:“法王所言甚是。”

灰袍人身材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一襲不起眼的灰色長袍罩住全身,臉上覆著一張奇異的麵具。

非金非木,質地溫潤如古玉,卻透不出半分五官輪廓,隻隱隱流動著晦暗的光紋。

他周身氣息柔和,並無迫人威壓,反倒像一潭深秋的靜水,無波無瀾,卻讓人望不見底。

摩尼教四**王裡麵,清靜法王早已出走,大力法王叛教東逃,光明法王鎮守總壇,最為神秘的則是這位行蹤一直飄忽不定的智慧法王。

外人相傳,四**王皆為宗師,但此時智慧法王透出的氣息,未至宗師那種“與天地互動”的磅礴氣象,然而“明子”卻絲毫不敢怠慢。

因為他見識過此人的厲害手段。

很多時候武力也不是絕對,至少智慧法王想要做成的事情,冇有一件辦不成的,哪怕宗師也阻礙不了。

唯一的例外,就是彌合摩尼教四分五裂的局勢了。

那涉及到的矛盾糾紛實在太多,所以智慧法王一直采取幾分袖手旁觀的態度。

“明子”之前與光明法王是一條心的,與智慧法王多有摩擦,也是這個緣故。

“明子”是想要重振摩尼教的,已然說服光明法王,支援他繼任教主之位,結果智慧法王那邊始終不予以迴應。

不得已間,他纔想除去“大力法王”和“清靜法王”,通過殺死這種叛教之人奠定威望,再扶持自己的親信上位。

隻要四**王裡麵有兩位支援自己,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宣告前任教主陽擎宇已然遇害,自己成為新任教主,將一盤散沙的摩尼教重新整頓起來,擰成一股繩。

可惜大力法王找不到具體位置,那個義子謝靈韞極其難對付,清靜法王更是武力極強,哪怕身邊有個拖累也拿之不下,反被重創。

恰恰是被重創之際,他被鄲陰所“救”,雙方定下約定,這老鬼居然有教主陽擎宇的具體下落,隻是不願意跟他交換這個秘密,指明要智慧法王出麵。

如今。

智慧法王真的出山了。

且親自帶著他北上,一起來尋找鄲陰。

兩人依約來到指定地點,靜立等待。

不多時,一道矮小身影走出。

那是一位高鼻深目,膚色蒼白的童子,相貌帶著鮮明的西域特征,站定後開口,語調古怪,字句生硬:“冥皇有請兩位客人。”

智慧法王蒼老的聲音響起:“請帶路。”

童子卻未動,從袖中取出兩隻細頸瓷瓶與兩根黑色布條,雙手奉上:“請兩位先聞此物,再蒙上雙眼。”

“明子”接過,拔開瓶塞的瞬間,一股極刺鼻的氣味竄出。

似麝非麝,似藥非藥,直衝顱頂。

他再度湊近,隻覺一股涼意自鼻腔鑽入,隨即頭腦昏沉,五感如蒙薄紗。

‘劇毒?奇藥?’

他心頭一凜,稍作遲疑,但冇有拒絕。

既已至此,若鄲陰真有惡意,單憑那位三境巔峰的宗師氣息,便足以碾碎他與智慧法王。

與其徒生猜疑,不如暫且順從。

“明子”深吸一口。

果不其然,周身五感如潮水退去。

方向、距離、氣息流動,一切武者賴以感知外界的錨點,儘數模糊。

他彷彿立於虛空,唯餘足下觸地之感尚存。

蒙上布條後,黑暗真正降臨。

童子在前引路,腳步聲輕得近乎虛無。

“明子”隻能憑一絲衣袂摩擦的微響跟隨。

不知走了多久,亦不知轉過幾重彎道,時間在感官剝奪中被拉長,變得折磨起來。

童子冰冷的聲音終於響起:“兩位可以看了。”

“明子”扯下布條。

光明湧入視野的瞬間,他瞳孔驟然收縮。

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處擁擠的地下洞窟。

這座洞窟其實挺大,且通風良好,但之所以有種擁擠之感,是因為裡麵密密麻麻、排列如軍陣的長條形石案。

每一張石案上,皆陳列著大小不一的瓶罐壇甕。

琉璃的、陶瓷的……瓶身均幽幽泛著冷光。

其中液體或澄黃或暗紅,浸泡之物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在昏濁的光線下靜靜沉浮。

“這裡麵是?”

“明子”下意識地朝最近的一處石案走去。

那桌上擺著一隻敞口的琉璃罐,罐中液體渾濁如琥珀,他俯身細看……

一隻眼珠陡然翻轉。

瞳孔朝上,直勾勾地“盯”了過來。

那眼珠還連著半截神經,在藥液中微微顫動,彷彿剛剛從某個活人眼眶裡剜出不久,甚至殘留著一絲未散的驚駭。

“明子”心神一震,險些朝後退了一步。

他本來就有猜測,此時更是確定無疑,那些瓶瓶罐罐裡浸泡的,不是彆的,正是被拆解的人!

是器官、肢體、五官……像貨品一樣分門彆類,整齊陳列!

“明子”絕不是心軟之人,手下人命不少,也親手施過酷刑,可眼前這種冰冷的、近乎庖廚理肉般的陳列,卻讓他從骨頭縫裡滲出寒意。

這已不是殘忍。

是漠然。

對生命徹底祛魅後的,近乎學術的漠然。

彆說正道人士見了要拔劍誅邪,就連他這個邪道教派的“明子”,此刻也隻想轉身逃離這片擁擠的、沉默的、由人體碎片構成的“庫房”!

“歡迎兩位來到我這地宮。”

聲音從洞窟深處傳來。

依舊是一頂高聳如夜的黑色角冠,一襲金線暗繡的玄袍,鄲陰緩步自陰影中浮現,目光如幽潭般掠過“明子”,最終定格在智慧法王身上:“老友,彆來無恙否?”

“不敢與冥皇比肩。”

智慧法王微微欠身,灰袍如水紋輕漾,自袖中取出一卷古樸書冊,隔空輕輕一推:“多年未見,老朽備了份薄禮。”

那書冊似被無形之手托著,平穩飄至鄲陰麵前。

鄲陰探手接過,隻翻了兩頁,眉梢便是一揚:“金剛乘的《時輪密續》……還是密武真解!這般鎮派秘卷,竟被你拓印了來,雪域三宗的喇嘛若知曉,怕是要齊下岡底斯山啊!”

智慧法王麵具下的聲音無波無瀾:“不發現,便不會發狂。”

“嗬!”

鄲陰低笑一聲,指節在書脊上輕輕一叩:“依我看,江湖上那‘天下第一神偷’白曉風的名號,合該讓與你纔是,連自家枕邊的至寶何時失竊都渾然不覺,這纔是真正的絕技。”

‘兩人果然熟悉……’

“明子”豎起耳朵聆聽,然後默默等待。

說正事。

正事!

我們教主的下落呢?

智慧法王確實冇有彎彎繞繞:“請冥皇告知敝教教主下落。”

鄲陰看了看他:“你們教主當年是怎麼失蹤的,相信你查了這麼多年,已經知曉答案了吧?”

智慧法王緩緩點頭:“真凶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隻可惜老朽當年被迷惑,終究將那人錯漏了,人海茫茫,再也無從尋找。”

“那一族確實最是隱蔽,我不久前倒還見過一例,學了那一族的本事,可惜冇能收到那人的屍身……”

鄲陰說著遺憾地搖搖頭,然後踱步來到一個罐子前,悠然道:“貴教陽教主就在裡麵,拿來我真正想要之物,你們就可以端走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