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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 > 大宋神探錄:展昭傳奇 > 第二百二十七章 展昭包拯聯手查舊案

南俠!

這個名號一出,彷彿帶著某種奇特的魔力,瞬間擊中了在場許多江湖人的心。

越念越覺得貼切,越念越覺得有一股豪情與暖意湧上心頭。

“南,指我天南之地!俠,則點明少俠行事之本,風骨之魂!既顯地域親近,又彰俠義精神,更兼朗朗上口,氣度不凡,不愧是晏閣主啊!比我等所想的貼切得多!”

“從此以後,我天南武林有‘南俠’矣!”

“快!傳揚出去!今夜之後,江湖上當傳頌‘南俠’展昭之名!”

盛會氣氛愈發高漲,眾人看向展昭的目光,已不僅僅是敬佩其武功,更帶上了濃濃的認同與親近。

夜風都似乎變得輕柔了些,將那南俠的呼聲,遠遠送了出去。

也就冇有人在意,此前晏清商的立場,還有與蘇媚兒百招不敗的尷尬戰績了。

“師父終於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楚辭袖暗暗拍了拍胸脯。

她是冇做過壞事的乖孩子,此番為了讓師門與襄陽王府的切割,可謂做了一件極其大膽的事情。

晏清商自以為中了毒,襄陽王府有控製之心,實則是虞靈兒給了一包無色無味的粉末,楚辭袖投放在茶水中。

這玩意無毒,卻偏偏能有幾分中毒的跡象,晏清商不明就裡,自是驚怒不已。

再加上大悲禪寺的身份暴露,外加惡人穀此前的叫囂,終於徹底與襄陽王府決裂。

而晏清商之所以率先提出南俠之名,一方麵是挽回此番天南盛會的名聲,另一方麵則是看重對方禦前護衛的身份,希望籍此攀上關係。

平心而論,楚辭袖不喜歡師父這種迫不及待,近乎諂媚的投誠,實在太投機了些。

隻是瞥向那道硃紅身影時,又難掩一抹幽怨之色。

雖然氣息變化了,但她是鏈接過的。

六爻無形劍陣與六爻無形劍氣同源,那劍法一出,怎會看不出來!

還說自己有一個朋友!

哼!就是你自己!

楚辭袖貝齒輕咬下唇,心中嗔了一句。

恰在此時,展昭的目光似有所感,遙遙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

迎著那道清澈卻彷彿能洞徹人心的視線,再感到裡麵的絲絲歉意,楚辭袖心頭一跳,麵頰微不可察地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下意識垂了眼簾。

那微微抿起的唇角,卻悄然鬆緩開來。

罷了。

先前自己顧忌瀟湘閣的安危,一直埋頭忙著這裡的事情,冇有說話的機會,倒也不能怪對方……

這回就原諒你了!

……

“展公子實在太威風了!”

“‘南俠’這個名號,好適合他啊!”

“幸虧我們來了天南盛會,冇有錯過……唔!”

人群邊緣,小貞正踮著腳尖,碧色的眸子亮晶晶地望著場中,小臉上滿是興奮與崇拜的紅暈。

但說著說著,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帶上了一絲失落與悵然。

今夜之後,她就要隨姐姐啟程北上了。

山高水遠,江湖茫茫,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

恰在此時,展昭的目光也掃過了這邊。

小貞心頭一跳,連忙睜大眼睛望去,卻見展昭正對著這個方向,微微頷首,目光溫和,似在道彆。

“姐姐!他在看我!他在向我道彆誒!”

小貞瞬間忘記了離愁,又開心起來,扯著清靜法王的袖子搖晃。

清靜法王低頭看了看妹妹那純真無邪,滿是歡喜與不捨交織的小臉,又抬眼望瞭望遠處那道硃紅身影,眼神複雜難明。

最終輕輕歎了口氣,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小貞的腦袋。

……

“多謝諸位英雄抬愛,在下年少德薄,實是愧不敢當!”

萬眾矚目之下,展昭並未因那山呼海嘯般的擁戴而托大,抱拳還禮。

他還能感受到某些異樣的目光,或帶著此前身份未能透露的幽怨,或帶著未能並肩作戰的遺憾,亦或流露出分彆前的依依不捨。

他紛紛回望,予以安撫,確保冇有漏過一位後,再開始思索兩個關鍵問題。

其一,是方纔與段天威短暫交鋒的收穫。

“段天威這樣的對手……真是太適合我了!”

從某種程度上說,段天威的武功路數,很像一個在力量與氣勢上強化到極致、但控製與變化稍遜的自己。

對方同樣不依仗天地自然之力的精細駕馭,而是全憑自身丹田與異化竅穴爆發出沛然莫禦的雄渾勁力,以力壓人,以勢懾人。

而從段天威那寥寥數語,再結合這位七惡之首出身東海十方島的背景,展昭心中已經瞭然。

“果然天下之大,強者輩出。”

“挖掘竅穴潛能以提升實力的道路,絕非我一人獨想。”

“東海武林,早已有此傳承。”

不過聽段天威的意思,東海武林走的似乎是以“東海八珍”為引,係統化煉竅的路數。

並且與中原武林的宗師四境體係區分開來,自成一脈。

看起來同樣是挖掘竅穴潛能,但中原武林的宗師之路,覺悟竅穴神異隻是其中一個小環節,包容在凝鍊竅穴-開辟先天氣海的大框架內。

這也是展昭傳給身邊人並無顧慮的原因。

彆說連彩雲、龐令儀、小貞,即便是展昭自己,如果他願意,隨時可以再走回這條四境的“老路”,雙方並不衝突。

而東海的“煉竅”,恐怕是另一條更專精於“內求己身、穴竅通神”的獨立修煉體係。

那就是分支的選擇了。

選了“煉竅”,就彆想著“感氣”,兩者屬於並行線。

這或許與東海獨特的修煉環境,海產資源乃至武道理念有關,最終形成了有彆於中原的路徑。

當然,這種修煉體係或許適合東海本土武人,但對比起底蘊的深厚,體係的完備,相容幷蓄的後勁,應該是比不過中原宗師四境,即對方所言的“感氣”之路的。

否則東海武者早該頻頻現身中原,即便不耀武揚威,至少也會多有交涉。

可現實卻是,東海武者罕有涉足中原,反倒是不少在中原待不下去或有所求的武者,會選擇遠走東海。

如摩尼教的“大力法王”,如前“四凶”中的“賭凶”軒轅光。

念及此處,展昭心中不免升起一絲遺憾。

東海武林人士,真該多來中原交流啊!

互相切磋印證,方能共同進步嘛!

尤其是對他這般在類似道路上探索的人而言,若能詳細瞭解東海“煉竅”體係的精要,觸類旁通,肯定對自身修行大有裨益。

而除了武道修行上的思索,第二個問題,則是關於那一位始終未曾露麵的強者。

“青城掌教人呢?”

根據閻無赦的透露,襄陽王於此番天南盛會中,準備的殺手鐧就是赤城真人。

三境合勢宗師。

先縱容惡人穀大鬨盛會,製造恐慌與混亂,再借赤城真人之手力挽狂瀾,雷霆掃穴,將惡人穀凶威狠狠壓下。

如此,既能彰顯襄陽王府的掌控力與守護之功,又能賣青城派一個人情,更可順勢收割一波天南武林的威望與感激,實乃一石數鳥之策。

事實上,若無展昭一行人的意外攪局,盛會的進展,恐怕真會如襄陽王所預料的那般——

惡人穀攜程墨寒登場,指控襄陽王為真凶。

冇有大悲禪寺的身份暴露,武林群雄根本不會半信半疑,肯定是斷然不信,衝突爆發。

以惡人穀七大惡人的陣容,蘇媚兒對陣楚辭袖,屠萬山對陣謝靈韞,陰百骸對陣虞靈兒。

肯定無法取勝,但隻要支撐足夠回合不敗,便足以大大挫傷天南士氣。

待到“覆海凶神”段天威這真正的巨頭登場,即便天南四絕加上晏清商聯手,恐怕也難攖其鋒。

恰恰在此時,赤城真人飄然而至,以三境合勢之威,劍敗群凶,挽狂瀾於既倒。

惡人穀從不可一世,變成灰溜溜敗走。

計劃通!

說實話,展昭最後冇有全力追擊段天威,謝靈韞、楚辭袖、虞靈兒三人也默契地有所保留,未儘全力圍堵,其實都是在防備那位始終未曾露麵的赤城真人。

結果並冇有。

赤城真人始終冇有出現。

是因為自重身份,不想扮演一個撿便宜收人頭的形象?

還是無法解釋,既然來都來了,為何先前一直不露麵,任由惡人穀逞威風,直到最後才動手?

亦或者乾脆就是放了襄陽王府鴿子?

展昭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高台廢墟旁,那位已恢複平靜的襄陽王趙爵。

而恰恰就在眾人心神定下,以為今夜風波將告一段落之際。

“啊!!”

一聲淒厲的叫聲,陡然從青竹幫聚集的方向傳來。

“什麼人?”

“攔住他!”

驚呼與怒喝隨之響起,人群一陣騷動。

隻見兩道身影如同鷂鷹般自青竹幫人群中沖天而起,一前一後,落在已是大半廢墟的高台之上。

落地的其中一人,赫然是青竹幫長老程鬆,此刻他麵色漲紅,神情驚怒交加。

而另一人則麵容陌生,衣著普通,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出手卻狠辣精準,此刻正以擒拿手法將程鬆的右臂反擰至背後,死死製住。

“你是何人?竟敢偷襲我青竹幫長老?!”

青竹幫幫主“青竹先生”沈青崖出麵,沉聲喝問。

那陌生麵容者並不答話,隻是冷笑一聲,空著的左手在臉上緩緩一扯。

“嘶啦——”

一張製作精良,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被硬生生撕下,露出了下麵一張快意的臉龐。

沈青崖定睛一看,瞳孔驟然漲大:“是你!”

在惡人穀出場時,他就在尋找這個人,冇想到惡人穀都滾蛋了,這個人反倒出現了。

“是程墨寒……是‘血手人屠’程墨寒!!”

“他怎麼會在這裡?惡人穀不都逃走了麼?”

一陣騷動傳來。

誰也冇想到,這位本該與惡人穀一起出場的第七惡人,竟會以這種方式突然現身,還擒住了青竹幫的一位長老!

不過,經曆了連番惡戰,親眼目睹展昭神威的武林群雄,也僅僅是騷動了。

完全不慌嘛!

許多人甚至下意識地看向那襲硃紅身影,心中暗道:“有南俠展昭在此,豈容你排在第七的程墨寒放肆!”

看看你的同夥吧!

看看你的四哥、三哥吧!

就連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哥段天威都未能奈何得了南俠,你又算什麼?

眾人卻不知,程墨寒就是因為這位南俠,纔敢登台的。

他此時無比慶幸自己的獲救。

不僅僅是一條性命,更因為見識到展昭的能耐後,讓他終於有了沉冤昭雪的信心。

由此程墨寒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與仇恨,搶先開口,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傳遍全場:“諸位!我程墨寒今夜現身,並非為惡人穀張目!”

“恰恰相反,我早已不是惡人穀的一員!就如同兩年前,我從未想過主動投身惡人穀,實是走投無路,被逼入絕境,纔不得已踏入那等汙穢之地!”

“而我此刻擒住的這人,程鬆,他不僅是青竹幫長老,更是我的堂兄!”

此言一出,眾人眼神中的警惕與敵意冇有散去,卻又多了一股驚疑。

對於程墨寒與惡人穀切割的言辭,大多數人心中仍存疑慮。

你說脫離就脫離?

莫不是見惡人穀的下場,才見風使舵,臨陣倒戈吧?

但當聽到他自曝與青竹幫程鬆的親屬關係時,好奇心便被徹底勾了起來。

這倒是從未聽過……

裡麵莫非有事?

被製住穴道的程鬆渾身顫抖,麵如死灰,想要出聲辯解,卻苦於口不能言。

他與程墨寒確是遠親,血緣未出五服,但關係早已疏遠,之前就少有往來。

此刻程墨寒故意用這般親近的口吻點明關係,無異於將他與血手人屠死死綁定。

無論真相如何,一頂“凶徒至親”的帽子扣下來,他在江湖上的名聲與地位,隻怕要完了!

程墨寒揭露了這層關係後,手指死死扣住程鬆肩膀,目光如冷刃,狠狠掃過青竹幫、陌刀幫、檀溪馬幫的方向,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孤注一擲的淒厲:

“我今日冒險現身,是要當著天下英雄的麵,揭穿一樁滔天陰謀,洗刷我程墨寒揹負兩年的不白之冤!”

“兩年前的三槐巷血案,根本非我所為,那是有人處心積慮設下毒計,栽贓嫁禍於我!”

“而真正的凶手,或者說幕後主使——就在今夜這會揚之中!”

他手臂猛地一揮,直指那幾個被他點名的幫派,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迸出:

“就是襄陽三幫——青竹幫、陌刀幫、檀溪馬幫!還有那兩個披著正道外衣的大悲禪寺與隆中劍廬!”

最後,他的視線如同兩道冰錐,死死釘在了高台廢墟旁,剛剛重新落座的襄陽王趙爵:“還有幕後真正的指使者,襄陽王趙爵!”

先前爆炸時,趙爵已在護衛下暫避,待惡人穀退走方纔回座。

麵對這當眾的指控,他麵色沉下,卻未出聲駁斥。

因為青竹幫沈青崖已然厲聲道:“一派胡言!”

“程墨寒,你本為通緝要犯,惡名昭彰,今夜先是與惡人穀沆瀣一氣,攪亂盛會,眼見同黨敗退,又行此卑劣偷襲,血口噴人之舉!”

“你這是妄圖混淆視聽,為自己脫罪,當真以為我天南武林無人,朝廷法度可欺嗎?”

程墨寒冷冷地道:“莫要說得這般冠冕堂皇,你們襄陽自己的罪孽,大悲禪寺已經水落石出……”

“那是大悲禪寺,與我等何乾?”

陌刀幫幫主連旌出麵,直接打斷,冷冷地道:“休要胡亂攀咬,我看你明明是假意改邪歸正,實則包藏禍心!”

檀溪馬幫伍啟明也道:“當年我等一時不慎,被你狡計逃脫,不知你投入惡人穀後,又害了多少無辜性命!今夜,絕不會再讓你得逞!”

程墨寒絕非笨拙口訥之人,他隻是此前根本冇有公平開口的機會,此時既已撕破臉,便反唇相譏:“好個與你們何乾?可彆忘了,此前宏真妖人身份被揭露時,你們還口口聲聲地為其聲援!”

“顯然是平日裡利益糾葛,沆瀣一氣,幸好宏真還未死呢,接下來第一個審問他,一切醜事自當水落石出!”

就在雙方爭吵愈烈,火藥味再度瀰漫之際,襄陽王趙爵忽然開口:“陛下敕封的禦前護衛,不是正在此處麼?”

此言一出,唰的一下,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集。

彙聚到那襲硃紅官服之上。

展昭聞言,也緩步走上高台,抱拳行禮:“見過王爺。”

趙爵看著這個將自己精心準備的盛會攪得一團糟,基本毀掉全盤計劃的“意外”,輕輕吸氣。

稍作醞釀後,他的臉上非但冇有怒容,反倒綻開了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此番多虧了南俠神威,方能將惡人穀那群凶頑賊子製服!本王代襄陽百姓,謝過南俠了!”

“王爺言重!”

展昭道:“保境安民,懲奸除惡,乃習武之人本分,更是朝廷分內之責,不敢當王爺謝字!”

“好!說得好啊!”

趙爵高聲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指向被製住的程鬆和滿臉激憤的程墨寒本人,語氣轉為沉痛與肅然:

“剛剛此人所言,諸位也都聽到了,他聲稱三槐巷血案是被冤枉,真凶另有其人……”

“這件案子,本王也記憶猶新啊!”

“那些無辜百姓,死得實在太慘了,每每思之,令本王痛心疾首!”

他環視眾人,聲音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此等慘案,必須嚴查!務必揪出真凶,以慰亡魂,以安民心!”

緊接著,趙爵的目光重新落回展昭身上,變得意味深長:“展護衛,你既是陛下親封的禦前護衛,又曾任職六扇門神捕,精於刑名,武藝超群,更得今夜在場武林同道敬重……不知可願為我襄陽百姓,主持這個公道?”

展昭回答:“義不容辭!”

“很好!”

趙爵臉上笑容加深,撫掌道:“既然如此,此案就交給你了!望你能秉公辦理,徹查到底,無論涉及何人,都需給天下人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

展昭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方纔感到,在程墨寒突然出現並開始指控時,襄陽王趙爵在表麵的陰沉後,眼底深處似是掠過一絲喜意。

彷彿因自己一行人攪局而失控的計劃線,又因為程墨寒這番指控,重新引回了軌道。

事實上,程墨寒聽了他的建議,一上來就與惡人穀切割,又以和程鬆的親屬關係作為切入點,無疑是很正確的。

但接下來,程墨寒選擇了一群錯誤的指控目標。

他太急了。

實際上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最好的辦法是,不要直接牽扯三幫兩派與襄陽王府,而是專門盯著暴雷的大悲禪寺。

大悲禪寺是摩尼教徒偽裝的真相,已經被揭穿,那麼反過來,程墨寒控訴大悲禪寺當年汙衊自己,就很容易取得武林群雄信任。

等到取得了初步信任後,再從已經被生擒的宏真法師身上問出證詞,揭露與之同流合汙的三幫兩派,還有那幕後的真正指使襄陽王府。

這樣循序漸進,纔好為自己洗清冤屈。

當然這是身處局外,最理智的做法。

程墨寒作為三槐巷血案的當事人,妻子巫雲岫慘死,兒子程若水被迫送入寺院,自己則蒙受了不白之冤,不得不墮入惡人穀。

這幾百個日日夜夜深受折磨,都不知是怎麼過來的。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現在看到仇人當麵,能壓抑到現在,已經是不容易,想要他極度理智的循序漸進,實在太難。

既如此,展昭看向程墨寒:“閣下方纔的指控,是否結束?若結束,我就將查案了。”

“不!”

程墨寒與之對視,突然明白了什麼:“還有青城派,當時屠殺三槐巷的凶手,是他——天青子!”

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飛簷上的身影,之前的騷動終於變成了嘩然。

天南武林人士再度大驚:“你說什麼?”

“青城宗師來襄陽殺人?”

“程墨寒,你莫不是瘋了?”

展昭默默點頭。

要麼選擇循序漸進,既然程墨寒冇能忍住,那與其藏著掖著,那就不如來個大的!

而且這也方便他試探青城派的動向。

平心而論。

襄陽王趙爵其實挺好對付,因為這個人的目標太過明顯,就是造反當皇帝。

隻要明確了動機,就能判斷其動向,做好針對性的防備與剋製。

萬變不離其宗。

但青城派不好對付。

因為至今都不知道他們要什麼。

天青子除了登場自我介紹,就未說過一句話,此時雌雄龍虎劍重回劍匣後,他也冇有離去,依舊立於飛簷上俯瞰會場,自始至終都在吹風。

此刻麵對程墨寒這石破天驚的指控,天青子終於再度垂下視線,目光落向場中。

他的神情依舊漠然,彷彿聽到的不是對自己的殺人指控,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反倒是身後侍立的兩位道童,勃然變色。

尤其是那位一直捧著劍匣的小道童,又驚又怒,忍不住踏前一步,指著程墨寒喝道:“血口噴人!我師叔乃有道之人,豈會行此等惡事!”

展昭適時上前一步,看向程墨寒:“你可還有彆的補充?”

程墨寒緩緩搖頭:“冇有了。”

展昭頷首:“此案乾係重大,既關係到天南武林數家門派的清譽,死者又是襄陽無辜百姓,真相非一家一言可決,需得依法查證,詳加審訊,無論是程墨寒的指控,還是各人的辯解,都需有實據為憑。”

他轉向襄陽王趙爵,再度抱拳:“王爺,既然案涉本地,還需請襄陽官府主事官員出麵,協同查辦,方合律法規程。”

趙爵暗暗皺了皺眉,左右看了看,正待吩咐。

卻有府衙差役匆匆上前,低聲稟報:“啟稟王爺,錢知府……錢知府方纔受了驚嚇,心悸氣短,已然病倒,無法理事了。”

趙爵嘴角微不可察地冷冷一勾,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譏誚。

這幫文官,滑不溜手,見勢不妙就稱病。

趙爵冷冷一笑,隻能去尋找那個通判:“包……那個人呢?”

“下官在此!”

一聲沉穩威嚴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包拯越眾而出,來到麵前。

趙爵淡淡地道:“展少俠的話你也聽到了,襄陽府衙的事情,由你配合他吧!”

“下官領命!”

包拯重重點頭,來到高台前方,抑揚頓挫地道:“三槐巷血案,事關上百條無辜性命,更牽扯武林公義,朝廷法度,乃驚天大案,此案疑點重重,確有重新徹查之必要!”

“然則查案需講證據,審案需依律法,所有相關人等、證物供詞,皆需依法呈報,詳加覈查,務必水落石出,還亡者以公道,還生者以清白!”

言罷,包拯深知江湖中人性情桀驁,案情又牽扯武林大派,單憑官府威儀未必能震懾周全,轉身來到展昭麵前,鄭重拱手:“展護衛,有勞你了!”

展昭望著包拯那充滿信任與托付的目光,聽到這陌生又熟悉的稱呼,露出由衷的微笑,抱拳道:“請包大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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