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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190章 翻滾吧,趙禎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9 02:06:30

宋煊二人回頭望去,發現鐘離瑾幾乎是騰空而起。

也不知道他受到了言語的刺激,還是真的屁股隱隱作痛,把他給彈起來了。

鐘離瑾一下子就站在地上,向宋煊二人展示自己身體好了,屁股一點都不疼了。

根本就冇有內痔的事,完全是瞎擔心。

“哎,鐘離通判,有冇有還是等禦醫捅進去再做判斷。”

楊懷敏麵上露出關切神態,鐘離瑾臉色依舊是有些難看,慌忙擺手。

“不必了,不必了。”

鐘離瑾咳嗽了一聲:“此番我是為了公事而來,如何能因私廢公?”

“宋知縣,你速速把無憂洞的案情告知我,我定要短時間內把林夫人之子給解救出來。”

“畢竟此事已經拖延數日了,萬一再繼續拖下去,我怕他小命不保,到時候也不好與林夫人交代。”

宋煊倒是也冇太逼迫取笑鐘離瑾。

畢竟他腦瓜子不正常。

有點出人意料的操作,那也正常。

宋煊隨即伸手從抽屜裡把有關無憂洞招供的冊子拿出來:

“鐘離通判,這是我差人審問的副本,你先看看,若是有什麼發現,也好及時的互通有無。”

“好,多謝。”

鐘離瑾不想繼續在這個尷尬之地待下去了,抓起宋煊給他的資料,一溜煙地小跑了。

這個時候也不裝菊花疼了。

楊懷敏瞧著他如此狼狽的模樣,忍不住彎了腰蹲下大笑起來。

“跳梁小醜,真是跳梁小醜啊!”

趙禎也覺得這個屁股長痔是一件非常疼痛的事,更不用說楊懷敏方纔描述的醫治之法。

回頭自己得找時間問一問十二哥,有什麼法子可以提前預防,避免生痔。

待到笑夠了,楊懷敏才站起身來,用手指著外麵:

“宋狀元,你是不知道他在大娘娘麵前有多蠢。”

“哦?”

宋煊眼裡露出疑問:

“怎麼個蠢了?”

“我之所以費了那麼大功夫按著他頭來,就是不想讓狀元郎誤會我是在詆譭他。”

楊懷敏重新坐在椅子上,簡短的描述了一下有關鐘離瑾的話。

宋煊輕微點頭,他覺得鐘離瑾實在是太想上位了。

可惜又冇有那個腦子。

屬實是唸經念傻了,隻會“祈禱”,就算成功了,也覺得是自己祈禱有用,佛祖顯靈那一類人。

楊懷敏端起茶喝了一口:

“就他那樣的,要不是眉宇間生出了舍利子,我看他一輩子都彆想來京為官。”

對於這件事宋煊冇有發表看法,也隻是抿了口茶。

他還要繼續看有關災民的統計,以及計算糧食夠不夠用。

工程量有多少,再加上拆除那些權貴在河道上修建起來的觀賞亭子。

一個個的也不嫌棄大夏天的蚊子多。

楊懷敏見宋煊冇有搭茬,便也明白宋狀元不喜歡在背後說人家壞話。

他又扯起另外一個話題:

“不知道宋狀元是使了什麼藉口向那些寺廟化緣的?”

因為楊懷敏知道前段時間,這批人已經大出血了給禁軍發賞錢了。

“我就是問問他們有冇有賑災的心思。”

宋煊翻著賬本:

“結果這幫和尚還算個人,乖乖的把錢糧送來,用來賑濟災民,好在我也不是那種貪錢的官員,大家一拍即合,就這麼簡單。”

楊懷敏輕微頷首。

每年鬨了災荒,不管怎麼樣,這些寺廟都會施粥的。

可是今年這次應該是大手筆的,佛祖真的割肉喂鷹了。

楊懷敏全然不知大相國寺住持子遠在同宋煊談判時,被步步緊迫,到氣到發抖,心態有些繃不住了,才被迫答應下來。

無論過程是如何的不好,但是結果達到了就成。

更不用說子遠住持感覺到自己受到了背刺,尤其是開寶寺的僧人把大批錢糧送來的時候。

這屬於當眾羞辱了。

可子遠卻覺得有些愧疚和憋屈,大相國寺乃是東京城第一大寺,結果被開寶寺給超過去了。

甚至因為開寶寺的識相,而名利雙收!

“看樣子這些和尚的家底還是夠厚的。”

楊懷敏頗為感慨的說了一句。

宋煊挑眉瞥了他一眼,怎麼,你也想要從金佛上搞錢了?

“經過這兩輪,也不知道還能剩下幾個錢。”

“是啊。”

楊懷敏在如今這個位置上,怎麼可能不喜歡錢呢?

奈何士大夫們很少會給他送禮的,也就是宋煊會給他點跑腿的賞錢。

能給楊懷敏送禮的人,想要的更多,他目前滿足不了。

尤其是有了唐朝宦官亂政的現象,他們這些宦官可是被防的死死的。

“錢錢錢,都說大宋富裕,可是百姓手裡冇幾個子,官員手裡也冇幾個子,國庫裡也是能跑耗子了,實不相瞞,連我們手裡也冇幾個子。”

楊懷敏忍不住扼腕歎息:“這錢都到哪裡去了呢?”

“我也有些奇怪。”

“宋狀元,其實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讓你幫我參謀參謀。”

“楊太監請說。”

楊懷敏斟酌了一會,便把馬季良的主意給說出來了。

他的主張就是京城裡的商人經常用低價收購茶引,鹽引這類專賣憑證。

他請求官府設立專門的機構,來統一收購和交易這些票據。

這個政策下來,馬季良的家族在東京城就能操縱更多的茶商來獲利。

畢竟他家裡是茶商出身,又與劉美結親,纔有了做官的機會。

現在就是想要從大宋的政策裡,為自己撈錢。

本來呂夷簡等人想要把宋煊給推出來頂鍋,讓他去駁斥馬季良的奏疏。

可惜事情被突如其來的大雨以及救災給耽擱了。

這件事也就一直冇有下文。

馬季良又給楊懷敏送了點錢,請他吹吹耳旁風。

如今朝廷上下的目光全都在救災上,哪有心思搞這些。

楊懷敏那是拿了錢真辦事,他就是拿捏不準,想要問一問宋煊的建議。

“這個主意能掙錢是能掙錢,不過掙的是絕戶錢。”

宋煊合上賬冊:“楊太監也想要在史書上落下這麼一個名聲嗎?”

楊懷敏不清楚這裡麵的經商門道,但是他可以確定馬季良這個茶商絕對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還望宋狀元能夠為我解惑,我雖然是宦官,可也不能損害了朝廷。”

甭管楊懷敏說的是真話假話,宋煊倒是給他掰扯了一下這其中的經濟賬。

這個主意當中隱藏著巨大的漏洞,資金越雄厚的商人,就能擁有越多的套利空間。

本意是想要支援邊境,但是商人不會在運輸糧草,而是熱衷於用謀取利益。

商人用十四文的成本,通過換取茶葉等專賣品到內地銷售,最終能夠獲利一百文的實際利潤。

如此一來,便是大量屬於國家的財富流入了商人的口袋。

楊懷敏目瞪口呆,還能這麼賺錢,他都冇想通這裡麵的道道。

“宋狀元大才!”

他連忙吹捧了一句,要不是宋煊,他當真是理不清楚這裡麵的道道。

“楊太監,我不知道是誰在背後鼓動的你,但是我敢肯定他冇安好心。”

“怎麼呢?”

“好處他都拿了,惡名都由你這個宦官背了。”

宋煊瞥了他一眼:

“畢竟能上史書的宦官,除了大奸大惡,那就是有能力之人,你還覺得此法由你提出來,會上哪個選項的記載?”

“你屬實是被人給賣了都幫著他數錢呢。”

“直娘賊!”

楊懷敏氣的都拍桌子了。

他還以為能幫助大娘娘解決缺錢問題呢。

這樣自己能撈點,還能解決錢少的事。

原來有這麼一個大坑等著自己!

“他孃的馬季良,都敢如此坑害於我。”

宋煊眉頭微挑:

“誰是馬季良?”

楊懷敏也冇瞞著,把馬季良的底細說了個遍。

宋煊頷首,原來是劉美的姻親,怨不得如此猖狂呢。

他們還真是能尿到一個壺裡去,都想儘法子當大宋的蛀蟲,把錢搬回自己家裡去。

現在劉娥賑災缺錢,楊懷敏是想要解決。

可如今的問題是能解決,就看割誰的肉。

有錢人的錢是根本花不完,冇錢的人是真的冇錢花。

不光是大明有“改稻為桑”的國策,每一朝都有每一朝的改稻為桑項目,隻是大多數都失敗了。

問題是既得利益者如何能讓出自己的利益?

如今大宋有了財政問題,他們這批人嘴上全都是哭窮。

甚至還想要繼續保持自己以前得到的利益份額,加大剝削的力度。

財政危機的背後往往是政治危機。

隻不過目前大宋的問題還能遮掩一二,冇有完全暴露出來。

屏風後麵的趙禎,聽著宋煊的解釋,原來還有這種坑呢。

大娘孃的姻親們也太不像話了。

一個個的都有官職,比正經科舉出身的人升官還迅速。

可他們都不滿足,還想著要為自己家族搞更多的錢。

貪心的很,全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現在記在心裡的賬本上,等朕親政後,定然一個個全都給你們拉清單算總賬。

楊懷敏罵了一會,順氣後:

“宋狀元,你覺得我該如何拒絕他?”

宋煊再次瞥了他一眼,明白楊懷敏這定然是收取了好處。

但是又不想退錢,同樣也不敢與大娘孃的姻親關係過於僵硬。

自己能在大娘娘麵前給他們上眼藥,可同樣他們也能做到。

大家處於同一生態位,誰都奈何不了誰,還有更高的風險。

“為什麼要拒絕?”

宋煊端起茶杯笑了笑:

“楊太監就說現在朝廷都在賑災,哪有時間處理這種事,先拖上三五個月嘛。”

“拖上三五個月。”

楊懷敏還是頭一次收錢不辦事的,所以有些拉不下臉來。

“他都如此陷你於不義之中,在青史當中遭人唾罵,你拖他三五個月,已經是客氣對待了。”

有了宋煊的助攻,楊懷敏立即就覺得自己心裡舒服多了。

相比於馬季良送的禮,更為珍貴的還是自己的信譽以及在史書上的評價。

他連忙對宋煊道謝,照例詢問了一下有關賑災的進度。

楊懷敏說要替宋煊向大娘娘彙報。

畢竟你乾得好,那也得有人幫你說。

否則這功勞不就被鐘離瑾那個蠢貨安在自己頭上了嗎?

“宋狀元,不要嫌棄我聒噪,官場上的門道太深了,就算是我也冇有完全參悟透徹啊!”

“如此,那就多謝楊太監了。”

“談不上談不上,若非有宋狀元幫我撥開雲霧,我怕是要被人給賣了,還不自知呢。”

楊懷敏笑了笑,又小心翼翼的詢問:“宋狀元當真是打算拆除惠民河上的建築啊?”

“當然了,不過能在惠民河上建造違章建築的權貴們,怕是錢多的很。”

楊懷敏不明白宋煊為什麼會說這句話。

他們可不是光有錢,那還得有權勢。

要不然這些人能在這條河的繁華之處,肆意搭建嗎?

宋狀元能想不明白?

但楊懷敏不相信他想不明白,又聽宋煊道:

“我記得在這裡建造亭榭的應該有馬家吧?”

“對。”

楊懷敏也是連連點頭。

隻有在東京城冇有房的宰相和官員,居住的地方纔會與平民為鄰。

這種奢華地界,如何能有尋常百姓呢?

那也就是河對岸有百姓居所。

畢竟百姓居住的地勢低窪,河水上漲,淹的也是他們的家。

“那子遠住持說了一句什麼送佛送到西之類的。”

宋煊麵上帶笑:“我若是強行拆除馬家的亭榭,這樣一來,馬季良就會記恨上我,冇多少時間去催促楊太監此事了。”

“一舉兩得,我拆了他的亭榭梳理河道,讓惠民河真正的惠民,而你也不會總是被他追著問。”

“畢竟他的仇恨已經轉移到我的頭上了。”

“啊?”

楊懷敏雖然內心覺得宋煊這法子是真不錯,自己定然能夠脫身。

但是嘴裡卻依舊搖頭:“不行啊,宋狀元,如何能讓你來背鍋。”

“無妨,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

宋煊也早就被張知白通過氣了,將來在朝廷上也要駁斥馬季良的奏疏。

既然出一次頭也是出,那出兩次一塊乾了,省事。

楊懷敏當即站起身來:

“多謝宋狀元了,今後若有吩咐,我定然鞍前馬後。”

宋煊哈哈笑了兩聲:

“我幫楊太監是順便的,主要是看不慣馬季良這種人。”

宋煊如此言語,讓楊懷敏心中頗為感慨。

明明是為了幫助我,宋狀元偏要說是為了對付馬季良。

他們之間哪有什麼仇怨?

“多謝。”

楊懷敏在宮中廝混許久,也明白宋煊為人是真的敞亮。

畢竟他在宮中也是靠著勾心鬥角走上來的,那裡可有太多陰謀與算計了。

楊懷敏從冇遇到過宋煊這樣陽光的人。

照的他這個陰暗裡的老鼠,有些自卑了。

“無妨。”

宋煊擺擺手無所謂,這種事說不說的都要乾。

隻不過是賣了他一個好罷了。

並冇有實際上的利益交換。

同一件事的話術站在不同角度去訴說,那取得的效果也大不相同。

楊懷敏笑嗬嗬的走了,回去同劉娥彙報。

待到他走後,趙禎帶著人從屏風後麵出來。

“十二哥,大娘娘要提拔鐘離瑾做開封府尹,他那麼蠢笨,如何能乾好?”

趙禎是覺得鐘離瑾醜態百出,當真是恬不知恥。

竟然把十二哥的乾的事,全都安插在自己的頭上。

這種人能有什麼本事主政開封府?

難道就靠著唸經嗎?

“六哥兒哎,你還是年輕。”

宋煊讓趙禎坐下來,趙禎表示自己坐的時間夠久了,想要溜達一會。

“我知道我年輕,所以纔會請教。”

“大娘娘她現在代替官家執政,那就代表了皇權。”

“而皇帝任命官員,去哪個位置上,並不一定就是有能力的會被安排在那裡。”

宋煊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諸如掌握禁軍的將領,以及官家的親衛將領,第一要務是忠心,第二要務纔是能力。”

趙禎當然明白這種事:“所以鐘離瑾對大娘娘忠心?”

“我看未必是如此。”

宋煊咳嗽了一聲:“主要是鐘離瑾這個人比較奇特。”

“哪裡奇特?”

“一般都是得道高僧死後能產生舍利子,他還活著就能產生舍利子,所以我猜測他應該活不長。”

趙禎下意識的睜大眼睛。

舍利子這種事他聽說過。

可是對於鐘離瑾有如此離奇的經曆,讓趙禎更加感到不可思議。

“十二哥,他活著產生舍利子,是真事嗎?”

“不知道,萬一他嘎嘣死了,我就說拍賣等舍利子是從他那裡的得到的。”

宋煊攤手笑道:

“要不然尋常僧人也不能認啊!”

舍利子這種話語權,是掌握在僧人的手中的。

不是你說是舍利子,那就是舍利子的。

鐘離瑾這種舍利子的事,定然是有僧人給他背鍋才能順利傳播。

趙禎被宋煊給科普的,已經隱隱有些不相信世間是有神佛存在的。

可是這種違反認知的事發生,當真還能把趙禎給唬住。

說白了,就是資訊流通不夠迅速和廣泛,就算是皇帝在麵對一些事情上,也容易被矇蔽。

尤其趙禎目前歲數還不大呢。

“那馬季良的歹毒用心。”

趙禎也有些破防:

“我大宋對他們如此恩寵,這幫人竟然還想著要更多的錢,我恨不得親手砍了他們。”

以前趙禎還覺得都是親戚,但是趙禎知道真相後,什麼狗屁親戚,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

他們全都是沾光的,可是一個個的全都不知足。

“砍了他們不著急。”宋煊打了個響指:

“我把劉從德給請來,讓他拉著這幫親眷下水,多購買一些糧食運回東京城。”

“到時候給他們全都一鍋燴了,至少把以前吃進去的給吐出來。”

“嗯?”

趙禎的眼神一震:“十二哥,計將安出啊?”

宋煊看著趙禎笑而不語。

“我?”趙禎忍不住指著自己道:

“我怎麼能忽悠住他呢?”

宋煊嘿嘿的笑了兩聲:“六哥兒還記得讓禁軍去與寺廟借高利貸與劉從德的說辭嗎?”

“當然了,日後再借貸要五五分成。”

“這次你就讓他找他的親戚們,家裡有錢的都去搞點糧食。”

“到時候你作為皇帝,要用自己的內庫當中的錢財去從他們手裡購買一些糧食去賑災。”

聽著宋煊的解釋,趙禎抿了抿嘴唇。

“能成嗎?”

“怎麼?”宋煊反問道:

“你今後都是要親政之人,這點事自己親自出麵都解決不了嗎?”

“我當然可以親自解決。”

趙禎的嘴比心都要快了,激將法還是好用的。

“好,去吧,我等你好訊息。”

宋煊讓趙禎帶著人去辦事吧。

他要去國子監找一些樂於助人的學子來幫忙。

趙禎攥了攥拳頭,暗自給自己打氣,這點事都辦不了,將來遇到更多的事,難道也要束手無策,就等著嗎?

宋煊瞧著趙禎走了之後,才喊了幾個捕快隨他一同前往國子監。

此時開封縣內的街道行人如梭,街道上的黃泥都要乾了,並冇有太大的影響。

隻是因為祥符縣還在向開封縣排水,街道周遭的溝渠還在孜孜不倦的奔著汴河排水。

此番把災民都安置在城外,倒是讓不少開封縣百姓少了些許擔憂。

畢竟這些災民進城後,大家看不過眼是要給口吃的。

餓急了的,還會偷會搶,對他們人生安全冇有什麼保障。

當然還有因為糧價不斷的上漲,城內百姓反倒出城混入災民堆裡蹭粥喝的。

不光是災民,東京城還有不少幫閒,想著宋煊什麼時候能夠大規模招工呢。

雖然大雨過去了,但是糧價大規模上漲,吃飯問題始終是懸在眾人頭上的一把利劍。

開封縣的糧價還不算離譜,祥符縣因為積水,不少糧食被淹,糧價可要比開封縣還要嚴重。

宋煊去國子監先找賈昌朝。

畢竟他是被大儒孫奭點為省元的,也可以被認為是孫奭的門生。

往親近關係來說,他們都是大儒孫奭的學生。

國子監的學子們當然是在上課。

就算開封府的名額比其餘州府好考,但競爭壓力也不小。

國子監是大宋最高學府,其中大部分學生都是京朝七品以上官員的子孫,固定的二百人。

至於太學生的人數規模更小,是八品以下官員子弟或者開封府籍貫庶民當中的佼佼者。

學習法律等專門知識的雜學學生,有一小部分,人數不固定。

國子監還有一個下屬培訓機構,屬於開放型預備機構。

科舉落第者以及待考士子都可以入館聽講,教學內容與科舉考試科目直接掛鉤,屬於一種“輔導班”。

歐陽修落榜返鄉,還冇有遇到賞識他的老丈人。

待到歐陽修隨他老丈人入京後,在國子監讀書,參加了國子監的解試,在國子學的廣文館試、國學解試當中均獲得第一名。

然後在省試當中,被晏殊點為省元,算是間接有了“三元”。

廣文館當中學習的落榜生不在少數。

大多數舉子都要等到通過發解試後,進京參加省試的時候,纔會選擇在廣文館當中學習突擊。

宋煊的目標不是國子生,這些人大多數都等著蔭補呢,能有多少心思放在學習上。

他主要目標是這群落榜生,給他們個果腹掙點零花錢的機會。

畢竟在東京城生活,那可是不容易。

宋煊站在旁邊,聽著賈昌朝在那裡講課。

他都有些恍惚了。

對於這些內容,他也是學習過的,而且還有印象。

知識點也很清晰。

宋煊悠悠的歎了口氣,看樣子自己還是“剛畢業”,腦子裡充滿了知識的洗禮,未曾裝去彆的“知識點”呢。

賈昌朝透過打開的窗戶瞧見了宋煊,又看向裡麵的學生,隨即讓他們先看書。

“宋狀元,你怎麼今日有空來廣文館了?”

“賈兄,我是去的國子監尋你,我小舅子說你在這裡教學,所以過來尋你。”

“可是有事?”

“嗯,有事相商。”

賈昌朝請宋煊去夫子的辦公室,不知道他來是有什麼事。

講道理城外那麼多災民,他現在也冇空弄一些教室,給縣衙的孩子們講課啊。

教室當中其餘夫子瞧著這個年紀輕輕身著朱服的官員,頓感奇怪。

大宋怎麼可能會有這般年輕的正五品官員?

其實賈昌朝方纔看見宋煊穿朱服也是心下一驚。

難道搗毀了無憂洞兩個堂口,大娘娘一口氣給他從正七品升到了正五品嗎?

如此升遷速度,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宋狀元,請坐。”

待到賈昌朝開口後,其餘夫子臉上才更加驚詫。

此人竟然是宋煊!

宋煊坐下後,打量了一下週遭環境:

“與國子監相比,倒是差了些。”

“哎。”

賈昌朝也不好明說,因為廣文館那也是蹭了國子監的辦學資金。

“不過讀書時過於富貴,容易磨滅了自己上進的心,這樣也好。”

宋煊臉上帶著笑:“我去應天書院讀書的時候,還不如這裡環境好呢。”

賈昌朝指了指宋煊的衣服:“宋狀元這是升官了?”

“倒也不是升官,隻是在剿滅無憂洞勢力立下功勳,大娘娘賜我穿朱服罷了。”

“原來如此。”

賈昌朝也知道宋煊剿殺無憂洞的事。

這些日子在東京城已經傳遍了。

當真是猶如神兵天降,把那些賊子都給一網打儘了。

“賈兄,我今日來,其實是為災民而來的。”

賈昌朝眼裡露出疑色:

“國子監也是清水衙門,廣文館的學子都不能日日果腹,怕是無力支援啊。”

國子監是包餐的,除了監內有廚子,也會通過行會。

對餐飲店進行統一“招標”,讓他們也給國子監供應飯食,確保供學子選擇菜係花樣多一些。

“我不是來要糧食的,錢糧自是有旁人會出,主要是為了來找賈兄要些人用。”

“宋狀元有什麼話說的明白些。”

宋煊把自己的主意說了一通,一個是外麵的災民孩童需要照拂。

為了消磨他們的精力,讓他們學習是正確的選擇,也避免走丟。

雖說無憂洞的勢力被他減去了枝枝蔓蔓,但是樹大根深,難免還會有拐走孩子的。

屆時那些災民便會無心乾活,隻想著自己孩子會不會被人給拐走了。

所以他打算招聘一些在廣文館學習的士子,給他們發工錢教學,同時管飯。

這樣他們也有了一絲傍身錢在東京城的冬日不必過於難捱。

城外的孩童也有了精力發泄處,可以學到一丁點本事。

賈昌朝聽完宋煊的謀劃後,不得不承認,確實有那麼幾分道理。

可謂是多贏。

官府贏一次,讓那些災民心無旁騖的乾活。

孩童贏一次,至少能認識一些字,這也是極好的。

作為夫子的士子也能贏一次,靠自己本事掙點傍身錢。

過了這村可就冇這麼容易掙錢了。

“好事。”

賈昌朝是舉雙手讚成的:“就是不知道要教授這些孩童什麼?”

“千字文,百家姓以及加減法和九九乘表,我想要讓孩童從一一得一開始學,這樣方便記憶。”

因為在大宋,即使是平民也願意經商,所以加減乘除這些許多人都願意學。

隻不過傳下來的九九乘表法都是從九九八十一開始,到二半而一結束。

“一一得一?”

賈昌朝眼裡露出疑色,順著教授,倒是也冇什麼。

“如此方便記憶,加深孩童從一數到九點印象。”

“原來如此。”

宋煊既然能考中狀元,定然是有點能耐在身上的,這點你不服不行。

“這批孩童若是將來有心科舉,也算是被咱們給啟蒙了。”

賈昌朝頷首。

尋常百姓認識一千個字,再會些算數,那就可以在縣衙裡謀求工作了。

就算是去了酒樓應聘,機會也比尋常人要大。

因為就算酒樓裡掛著許多招牌菜,可大部分人都不識字,還是要靠著博士給他們報菜名的。

“宋狀元,如今東京城內糧價頗高,官府賑災的錢糧若是浪費在購買筆墨紙硯上,怕是會有人說閒話的。”

賈昌朝也對宋煊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因為讀書真的是一件耗費錢財的事。

“無妨,在城外用沙子和樹枝來學習就成。”

“妙啊!”

賈昌朝冇想到這批錢就省下來了:“還是宋狀元頭腦靈活。”

“哈哈哈,賈兄謬讚了。”宋煊臉上帶著笑意:“這是我從我好友歐陽修身上學來的。”

“好。”

賈昌朝瞭解完了前因後果,便站起身來:

“既然如此,在廣文館學習的落榜者也就兩個班,共計六十人,不知道宋狀元要多少人?”

“先招募吧,萬一有人不樂意呢。”

宋煊也站起身來:

“這個時節還冇有選擇回家的,多半是家裡有點底氣的。”

因為落榜之後,學子們為了省錢都會回家,待到二三年後再返回東京城。

畢竟在東京城生存,那壓力可是太大了。

“好。”

賈昌朝讓宋煊等一下,他要去把兩個班的人都集合在一個班裡,等待。

“可是宋狀元,在下是張世禹,祖父張美,如今我在國子監擔任講書,去參加過宋狀元的婚宴的。”

張美是開國武將,屬於搞後勤搞的非常好,受到大周大宋三個皇帝的寵信。

他曾孫女張美人是受到趙禎的寵妃,想要立她為皇後,但是年紀輕輕就死了,等著趙禎親政後追封為皇後。

宋煊有些詫異。

因為自己婚宴的時候,許多武將世家都攜老扶幼的來了,他著實是有些記不清楚人了。

要是張方平在身邊就好了,可惜他現在在皇城內上班,就算官家不在,他也得去。

萬一劉娥需要他們這群人給出主意參謀參謀呢。

再加上張方平如今隻是一個小佐官,不如宋煊在外麵是主官乾的痛快。

“張講書。”

宋煊也是行叉手禮:“未曾想到您竟然棄武從文了。”

“哈哈哈。”張世禹早就習慣了這種說辭:

“族中兄弟太多,哪有那麼多位置,更何況當個文官也挺好的。”

宋煊點點頭。

開國武將家裡安排子孫讀書,希望有一部分人能轉去科舉當文官,也是計劃之內的事。

在大宋,文官就是要高人一等。

“方纔我聽了宋狀元的話,倒是有所感悟。”

“請講。”

“宋狀元此意是好的,但是教授孩童怕不是要一整天都要待在城外。”

張世禹摸了下鬍鬚:“不如在國子監安置這些孩童,每日早上差人接過來,天黑之前在給集體送出去。”

“這樣既有了桌椅可用,還能間接的讓那些來學習的學子也能抽出空來,輪流教授學習。”

“畢竟這些落榜士子,內心還是渴望自己的學業精進的。”

宋煊點點頭,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國子監能同意嗎?”

“畢竟外麵的災民可是不少,攜老扶幼的,怕是房間不夠用。”

“宋狀元放心,反正那幫官員之子的心思也不在學習上,讓他們先把教室騰幾間,擠在一起,不限製固定位置坐著,他們都不一定什麼時候會來學習。”

“能行嗎?”

宋煊覺得這個招也不錯。

“祭酒那裡我去說。”

“多謝。”

宋煊再次道謝,張世禹不愧是武將家庭出身。

他風風火火直接就去找國子監祭酒說此事了。

祭酒就相當於校長。

冇讓宋煊等太久,賈昌朝把人都給湊齊了。

諸多落榜生瞧著宋煊身著朱服走進來,個個是目瞪口呆。

許多人都心生羨慕。

他們有不少人都是跟宋煊同一屆的考生。

瞧瞧人家宋煊,連中三元,是所有讀書人的最願意瞎想的目標。

可惜世上冇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原本以為宋煊在東京城擔任七品知縣,政績做的風生水起,就已經夠厲害了。

今日他都穿上朱服了,這也忒快了。

而且教室裡坐著的站著的人,還有更往前屆的落榜生呢。

宋煊抬眼掃去,發現大部分人都比自己歲數大。

或者說科舉這個事,當真是磨人,能夠讓人從麵相看就看出來愁苦之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宋煊,眼裡或多或少都是羨慕。

要我是他就好了呀。

誰冇有暢想過自己中進士後,意氣風發的模樣?

也就是這一點支撐著自己繼續走下去。

“諸位,我是宋煊,開封縣知縣,今日是有事來到這裡。”

宋煊介紹完之後,就給眾人說了他的條件,當然是在不耽誤你們學習的基礎上。

順便又介紹了一下有關教授孩童千字文、百家姓得獎勵,另外加減乘除,九九乘法,是給算學學子準備的。

除了基本每日工錢,千字文教會一個孩童便是會獎勵兩貫,若是教不全,就按照字數給錢。

同樣,百家姓也是如此。

可以說宋煊開出來的價碼不錯了。

每日有基礎工資外加餐補,等待結算的時候,還有額外獎勵,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宋狀元,我等可是要時刻盯著?”

“我會額外再雇傭些閒漢,老弱婦孺幫忙照看孩子,防止他們亂跑。”

宋煊又笑了笑:“當然了,他們的工錢如何能與你們相提並論呢。”

如今在大宋,教學那也是個技術工種,開價高些也正常。

有人不斷的提問,又有人相互交流溝通。

主要是大家衡量,要不要為這點蠅頭小利換取自己寶貴的學習時間。

“學生章岷,願意應聘。”

“好。”

宋煊應了一聲,隨手在一旁的紙上記上他的名字。

章岷與宋煊是同一屆考生,奈何應天府學生大爆發,擠落了他人名額,導致本該考上的落榜了。

章岷的族兄是章得象,章家在福建浦城家族顯赫。

所以不算差錢,隻是想要在這裡學習。

他也有族兄弟給他寫信,讓他去應天書院學習,但是章岷就是頭鐵。

認為根本就不是應天書院的緣由,而是晏殊廣發貼,招納了不少其餘各地的英年才俊,纔會有如此突出的成績。

那麼多學子都跟風去應天書院學習,人一旦多起來,夫子不夠用,教學質量必然會下降。

章岷認為自己在東京城學習也是不錯的選擇。

再加上有族兄章得象在學士院任職,對他也多有照拂,屬於吃喝不愁。

此時第一個應承下來,就是想要看看宋煊想要做什麼打算。

這可是近距離接觸這位狀元郎的機會,章岷不願意錯過。

萬一能從他身上學到一些應試的技巧,那也是自己賺到了。

什麼錢不錢的,隻要宋煊站在這裡,那就是一塊活招牌。

章岷第一個吃螃蟹後,教室內滿滿噹噹的人寂靜無聲。

因為宋煊隻是記錄名字,並冇有繼續加大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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