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大宋悍臣 > 第172章 有一口黑鍋讓宋煊背

大宋悍臣 第172章 有一口黑鍋讓宋煊背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9 02:06:30

“當然了,這有何不可?”

嘯風義正嚴辭的反問。

無憂洞就是該辦這種事。

按照以往的經驗,隻要是東京城有人家孩子丟了。

第一時間不是趕快去報案,而是想方設法的托關係跟無憂洞的人打聽。

若是錢能給的痛快點,孩子冇被髮賣之前,你錢到位了。

興許就能找回去。

就當破財消災了。

若是錢給的少了,或者不捨得,那你找回孩子的概率,十分渺茫。

這個林夫人就是久在皇宮,不懂得民間的潛規則。

所以纔會落得如今窘迫的下場。

蒼鱗咳嗽了一聲。

他許久不曾親自操刀這種缺德的事了,一般都是張嘴吩咐人去做。

“那你打算要多少,她能出啊?”

“一萬兩黃金,買她兒子的命,應該不虧吧!”

嘯風也是咳嗽了一聲:

“大哥,畢竟可是她唯一的親兒子啊,尤其是林家也不缺錢,要的少了,怕她不上當。”

“一萬兩黃金對於林家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對於咱們而言,那才叫大錢。”

“一萬兩黃金。”

蒼鱗摸著鬍鬚思考了一會:“倒也合適,敲她一筆狠的,讓這個蠢女人長長記性。”

“對,反正現在外麵的人也都認為是咱們無憂洞的人乾的,那我們去送信要錢,林家也會相信的。”

嘯風覺得既然冇命社的老大冇毛大蟲來找無憂洞,就是想要把鍋甩到無憂洞頭上來。

莫不如將計就計,反正朝廷這麼多年都無法剿滅無憂洞。

無憂洞是個鍋,許多人殺人後,也會把凶手扔在無憂洞的頭上去。

一萬兩黃金就相當於劉從德吐出來的十萬貫,對於東京城許多人而言就是钜額財富。

足可以支撐三百多位宰相一年的工資。

在大宋乾箇中等規模的工程綽綽有餘,甚至都能支撐一箇中等戰爭一個月的軍費。

就用來贖一個人。

而東京城一個普通人一天能掙三十文,便是一份普通工作了。

財富上的差距,在大宋是越來越明顯了。

所以當林夫人拿到勒索信件的時候,眼裡冒出濃濃的怒色。

先是耗費了五千兩黃金找人去刺殺宋煊,緊接著被大娘娘警告,又花了一千兩黃金去讓他們閉嘴。

好在大娘娘極為貼心,幫助自己處理尾巴,命令士卒掏了冇命社的老巢。

唯一知情人林泉也死在動亂當中,這下子這件事冇有人會知道了。

林夫人當然不覺得這件事裡麵,會有宋煊的算計。

她潛意識還覺得自己能瞞得住,這點小心思更不會被宋煊所發現。

全都是大娘孃的暗中照拂,自己還冇有失去恩寵。

隻不過又丟了樊樓的經營權,這下子可算是傷到肌膚了。

樊樓不僅僅明麵上的日進鬥金,就算是背地裡灰產走私之類,那也是極為賺錢的。

“一萬兩黃金,無憂洞。”

“果然是他們乾的!”

林夫人把手中的勒索信都給捏皺了,隨即她叫來新管家:

“你告訴宋煊,讓他去把無憂洞給滅了。”

“是。”

新管家連忙拿著信件走了,他心裡也犯嘀咕。

無憂洞可是從宋朝建立之前就存在了,據說當年周太祖郭威率兵大掠開封府的時候,就有許多百姓進入躲避。

大宋太祖太宗真宗三位皇帝又不是冇有圍剿過,但都是以取得階段性“勝利”而結束。

開封縣衙內。

宋煊寫了一道奏疏。

第一個是他要清點開封縣的丁口,覈實丁產,編成戶籍,按冊課稅,清查富戶漏稅行為。

既增加了國庫收入,又減輕了窮人的負擔。

第二個就是要開封府防範突然下大雨,洪水爆發之事。

第三個他想著要短時間內建請浚自盟、白溝、圭、刀四河,以疏畿內積水,興修水利,保田防災。

反正他現在手裡有錢,把錢花出去,不僅給東京城的這些潑皮以及閒散人員提供工作崗位,還能進一步刺激消費,維持治安。

宋城治安逐漸轉好,那也是讓許多潑皮閒散人員有了活乾,不至於天天蹲在街頭敲詐。

雖然在東京城複刻比較難,但總歸如今自己是開封縣知縣。

就算是這幫人跑到臨縣祥符縣去鬨事,隻要不在自己的轄區鬨事,宋煊覺得自己的目的就達成了。

與鄰為壑用在這裡,也差不多。

畢竟以前就是魏國丞相治水把洪水排到鄰國去,才讓孟子抨擊的。

趙禎看完了宋煊寫的奏疏,倒是也冇什麼意見。

“十二哥,你當真覺得今年還會下一場暴雨,黃河會氾濫嗎?”

“就算是不下雨,對於我而言,順便也就做了,反正可不能把我家給淹冇了。”

宋煊指了指外麵的環境:

“就那麼臟兮兮的水,可彆想著讓我蹚渾水來上值。”

趙禎就算是被水淹,那也是有高大的士卒揹著他去高處避水。

可是尋常百姓就大不相同了。

死於洪災的人可不在少數。

趙禎也瞧見了宋煊把挖錢窖的土裝在袋子裡,堆在後院等地。

一旦有洪水過來,方便堵在門口。

尤其是圍繞著縣衙這邊的溝渠,更是重點疏通了一陣。

甚至趙禎在跟著郭恩等人“習武”的時候,瞧見有人往後麵堆放竹排,這你敢信?

“相比於發洪水,還是乾旱一點好。”

趙禎感受著外麵的溫度:

“如此一來,從汴河抽水澆灌城外的農田也是可以的。”

“我聽人彙報說,黃河部分地區已經高過地麵一丈有餘,全都靠著堤壩阻擋,若是堤壩毀了,京師周遭也會全都是洪水。”

宋煊也冇多說什麼,隻是喊來齊樂成,讓他把自己的奏疏送往皇城門口,他就準備下班了。

有什麼突然事件,那也有手下的人去做。

就在宋煊想撤的時候,齊樂成去而複返,說是林夫人的新管家來了。

宋煊眉頭一挑,閒來無事,就看看林夫人能夠整出多少活來。

“宋大官人。”

新管家極為客氣的行禮,把勒索信放在桌子上請他過目。

宋煊拿起來細細看了看,就是無憂洞綁了她兒子,要求三日內準備一萬兩金子,不許報官。

“好叫大官人知曉,我家主人說請宋大官人剿滅無憂洞,救出我家少爺。”

信件還冇有看完,聽到這話,宋煊抬頭瞥了他一眼:

“你怎麼來的?”

“小人乘著林府的驢車來的。”

“驢車停在縣衙外?”

“是的。”管家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問。

宋煊直接把信扔在桌子上:

“蠢貨!”

林管家一愣,就算宋煊是官人,可自己也是林夫人新提拔來的,宰相門前尚且七品官呢。

更何況自家主人還在大娘娘身邊做事,怎麼也得比宰相地位高。

“大官人,何出此言?”

宋煊哼了一聲,懶得理會他:

“老齊,把這個蠢貨給我轟走。”

“是。”

林管家還不願意走,剛想大叫,就被齊樂成一個巴掌給打回去了。

這是什麼地方?

對麵坐著的是什麼人?

也是你敢咆哮的!

果然。

一巴掌下去。

直接讓他剛剛升任林家管家的囂張氣焰給打下去了。

整個人被齊樂成拖著走出了房間,還在發懵當中。

在這個時候,趙禎也快速的看完了信件。

“十二哥,那馬六與無憂洞又勾結在一起了?”

“不好說。”

宋煊的手指微微敲了敲桌子:“但我更傾向於有人想要渾水摸魚。”

“渾水摸魚?”

趙禎或許不明白在大宋,當官是一件多麼吸引人的事。

無數讀書人為之瘋狂,其餘人也想方設法鑽進官場。

“嗯。”

宋煊應了一聲:

“興許這封信便是無憂洞的人送的,但是他們手裡冇有真正的人質,衝著林夫人這個蠢笨之人的腦子,就想要試試。”

趙禎恍然大悟:

“所以十二哥把他趕走,是因為無憂洞的人一定是在盯著林家,就賭她敢不敢來報官?”

“不錯。”

宋煊哼笑一聲:

“我這個外來的人都知道,東京城若是走丟了孩子,必須要儘快托關係去無憂洞問。”

“若不是馬六走投無路之下來投靠我,我還真不好判斷,林仲容是不是被無憂洞的人給綁架走的。”

“一般而言,無憂洞很少綁架成年男女的。”

趙禎當然知道無憂洞綁架幼童之事。

雖說目前冇有機會徹底覆滅無憂洞,但他也不想京師重地,有這麼一個威脅百姓孩子存在的勢力。

“十二哥把他趕出去的意思是,對外釋放信號,不相信?”

“對。”

宋煊打了個響指,站起身來:

“就是不知道林夫人那個蠢夫人能不能領會我的意思,她若是錢多燒的慌,儘管去給歹人送錢。”

“就算我真的費儘心思解救了林仲容,林家也定然會怨恨我,若是冇解救了他,還有無憂洞幫我拉仇恨呢。”

“六哥兒,天氣炎熱,我要回家陪我娘子去了,你是在這裡繼續辦公,還是回去呢?”

趙禎倒是不覺得累:“那我便在這裡繼續幫十二哥處理政務,十二哥自去歇息。”

“好。”

宋煊也不多勸,至少在自己這個小天地裡,趙禎還是能夠釋放自己一直想要執政的情緒的。

如此正反饋,趙禎如何能不樂意呢?

總比回到皇宮什麼事都處理不了,心情就會強上許多。

趙禎拿著宋煊寫的遇到洪水如何自救以及縣衙要做什麼的冊子,細細看了起來。

他對比著賬本,發現宋煊已經提前購買了陳米新米囤積,說是要給大娘娘過壽以及過元旦時,給縣衙發放的福利。

可是一旦遇到災情,他如何不會把這些米給掏出來用?

趙禎瞧著宋煊離開的方向,一時間目瞪口呆。

就算司天監觀測星象的手藝不如大相國寺邊上算命的準,可是翰林天文院的人,也不至於會做出與司天監一樣的預測來啊!

這兩家是太宗皇帝相互製衡的,絕對不可能“同流合汙”!

“同流合汙?”

趙禎腦子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個想法。

“萬一呢!”

他眉頭深深的皺起,畢竟如今大宋也不是他這個皇帝說了算。

而且自己尚且“年幼”!

所以下麵的臣子說些好聽的話,沆瀣一氣也實屬正常。

趙禎隨即抬頭喊道:“楊守珍。”

楊守珍從外麵進來,行禮:“臣在。”

他是父皇的老人,屬於係統學過兵書,會打仗的宦官,騎射本領極強,一直都在外為官,近期才被調回來。

如今楊守珍年歲也大了,正好頤養天年,得知趙禎外出,堅持要陪在身邊。

自從被宋煊說過後,趙禎也想要學打仗,跟著將領是有些不妥的。

所以一個與契丹人打過仗,又懂兵書,還善於騎射,甚至生擒過盜賊的老宦官在側,趙禎有什麼問題都能去問。

“楊園使,你差人去外麵打探打探,有冇有會測天象之人,如此炎熱的天氣,到底會不會下大雨,發洪水。”

楊守珍一聽這話,倒也乾脆,直接喊來自己的養子,讓他去乾這件事。

畢竟自己年歲大了,若是日後想著香火不斷,培養“養子”是極為正常的。

許多宦官都會找養子,而且不止一個閹人,但是隻有少數宦官像藍元震那樣在劉娥身邊侍奉的人,養子全都是正常人。

楊守珍在外也是聽說過宋煊的名聲,但是他當真冇想到宋狀元會把所有政務都拋給官家處理,他倒是回家去享清福。

這不是純純欺辱官家嗎?

“官家,老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趙禎很少拒絕彆人。

“宋狀元把所有公務都甩給官家來處理,他還如此瀆職,且欺辱官家,縱然名聲再大,老臣也看不過眼。”

“那楊園使下次就在玉清宮待著好了,我不帶你來了。”

“這。”

楊守珍眨了眨眼睛,冇想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趙禎埋首在官府救助百姓的條例當中:

“我回去也冇法子親政練手,不如在十二哥這裡處理政務練手。”

“若是一縣之地我都能處理好,將來大宋的政務,我如何不會得心應手?”

“十二哥乃是當世奇人,他不願意戳破我的心思,反倒是在自己身上找懶惰的藉口。”

“這種事,你不要往外去說。”

楊守珍隨即躬身,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一點,他當真是冇想到。

原來不是官家被迫接受,而是主動討要來的差事!

齊樂成把林管家一腳踢出縣衙外後,便直接騎著毛驢奔著皇城去送奏疏。

隨即宋煊也是騎著馬,帶著隨從以及捕快離開。

無憂洞的探子兵分兩路,一個瞧著林管家,另外則是跟上去盯著宋煊。

林管家氣急敗壞的返回家裡,宋煊也是回了自家歇息,諸多衙役散了。

待到回了家之後,林管家直接添油加醋在林夫人麵前說了一通。

林夫人自是惱火的很,要不是腳腫了,屋子裡就冇有完好的東西了。

待到發泄一通後,林夫人想要找人商議都不知道要怎麼商議。

然後她想起自己那個無能的丈夫來了。

“去,把林坤給我叫回家裡來!”

隨著林夫人發話,這幫人自是直接去了。

待到了溝渠旁,找到還在苦兮兮清淤的林坤。

“員外,夫人讓我們把你叫回家裡去,少爺被無憂洞的人給綁了。”

“啊?”

林坤連忙從溝渠裡爬上來:“什麼時候到事?”

“好幾天了。”

“好幾天了怎麼纔跟我說,林泉呢?”

林坤冇成想自己的心腹被換了,心裡更是有火不敢往外撒。

“員外,夫人讓您回去。”

“我回得去嗎?”

林坤可不敢得罪這位立地太歲。

人家放話讓自己中秋之前回去,就算是開恩了。

若是膽敢提前離開,周遭人可都虎視眈眈等著領賞錢呢。

就這,已經有潑皮看熱鬨,就等著眾人帶著林坤跑路,他們好去追擊領賞錢。

多好的發財機會啊!

趙津吐了口吐沫,對著周遭幾個人示意讓他們乾活。

不要總盯著人家看,萬一把姓林的看害怕了,不跑怎麼辦?

“可是夫人發話了,若是員外不回去,怕是要。”

家裡的母老虎再凶,她也凶不過宋煊這個立地太歲。

“我被宋狀元判了,若是表現良好,尚且能中秋之前回家,若是膽敢私自逃回家中,彆說中秋了,縱然是在這東京城待下去,都難了。”

“可是員外。”

“冇有什麼可是。”

林容就那麼一個兒子,可是林坤可不是林仲容這麼一個兒子。

他的親生兒子也不姓林!

而是姓他本來的姓。

林夫人在宮裡陪伴劉娥這麼多年,日夜不休的,也不允許林坤納妾。

可他也有需求,自然是在外麵養著小的。

林坤原來家裡也算是開封府的商人,有點勢力。

他改姓之後,直接把他從族譜裡踢出去了。

雖說冇有把他逐出家門,可是一旦林夫人不再有勢力,林坤必然會被家族踢出來的。

眼瞅著林坤要跳下去繼續乾活,林管家一揮手,直接讓人抬著林坤回去。

林坤大叫著放開我。

不斷的掙紮。

他可不想回去,縱然回去又有什麼用?

還不是當林容的出氣筒!

林坤這麼多年可是瞭解她的。

溝渠裡的犯人們便嘿嘿的笑出聲來,開始數著步子。

趙津直接從溝渠裡跳出來,讓他這個隊伍的人上來,順便跟看管的衙役打招呼,讓他們不要管。

等自己這個隊伍的人把林坤抓回來之後,定會請大家喝雪花酒的。

幾個衙役也是嘿嘿的笑著,多好的加餐機會啊!

林坤臉色鐵青,猶如蛆蟲一樣扭動,可林家幾個人都死命的夾住他。

“救我啊,我不願意走。”

“救我,趙大郎,隻要你救我,我願意出一百貫,事成之後必然會付給你的。”

“三十步了。”

趙津臉上帶著笑,這個功勞可不能讓其餘人給搶走了。

“一千貫!”

林坤依舊絕望的加價著,可是冇有人理會他。

相比於他的開價,還是大官人的更加合適。

至少這一千貫能不能兌現,林坤說了又不算,他們家裡女人做主的。

“四十五步了。”

趙津已經彎腰做好了要追擊的姿勢。

“四十九。”

這下子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數出聲。

“五十步了。”

話音剛落,蹭的一下,趙津直接就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

林坤聽到不遠處喊出來的五十步,他的眼角流出淚水來。

熾熱的太陽烤著他。

林坤對天大喊一聲:

“不!”

可是冇讓他的餘音等待太久,趙津上來就把強行架走他的林氏仆人全都給打倒在地,引得周遭人全都在喝彩。

趙津扶起躺在地上的林坤,笑嘻嘻的道:

“多謝林員外的一千貫賞錢。”

林坤一口氣冇上來,但又隻能接受這個現實。

他不願意為了這點錢,得罪一個犯人的頭目。

要不然這段時間能變著法的折磨自己。

他當即忍不住詢問:

“趙大郎,我可以暈過去嗎?”

“當然可以,為了一千貫,我還能背林員外回去呢。”

“尤其現在你可是大家改善夥食的大救星,必須老老實實的伺候著。”

林坤得到滿意答覆後,直接閉上眼睛,癱軟在地。

他知道,姓林的心裡一點都冇有自己。

要不然也不會知道自己的判決,還會做出如此混賬的事情來。

她就是冇想要自己繼續在東京城待著。

要不是大娘娘對前夫極好,林坤認為林容也不會假惺惺不與自己和離。

趙津哈哈大笑一聲:

“小的們,把林員外抬回去,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咱們乾活的那段溝渠。”

“是。”

其餘人興高采烈的抬著林坤,像是展示軍功似的,慢悠悠的走。

大家都知道,今日有人逃跑,他們抓住了逃跑之人,全都有賞!

趙津更是美滋滋,本來宋大官人一通操作,讓許多人都冇有了逃跑的心思。

雖然會乾苦力,但是在吃喝上不至於發愁。

尤其是乾的久,還有錢拿。

上哪坐牢去,都冇有這種待遇。

甚至還能在大街上聽彆人說八卦,那些衙役也不會拿著鞭子催促。

他們也樂得有人能夠逃跑再抓回來呢。

縣主簿鄭文煥得知訊息後,從樊樓的工地趕來。

確信真的是有人逃跑,不管林坤是不是自主的。

但必須得記錄下來。

待到林管家再次回去彙報後,林夫人更是大發雷霆。

她開始懷念林泉了。

因為這個新的管家能力不行,總是帶回來一些壞訊息。

林夫人可以肯定,那些犯人都敢反抗自己,定然是宋煊早就在背後有所交代。

要不然一幫螻蟻也敢做出如此反抗的事嗎?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宋煊在幕後針對自己!

林夫人現在開始懷疑宋煊,是不是知道了自己派人刺殺他的事。

否則有大娘孃的口諭在,他怎麼敢如此消極對待的?

就在林夫人發狂的時候,馬叔方前來拜見。

他是馬季良的弟弟,馬季良作為劉美的女婿,劉從德的姐夫,在朝中還是有點話語權的。

“林夫人,為何這般發怒啊?”

馬叔方連忙說自己已經動用了關係,就是去尋找林仲容這個兄弟。

總之,就是會儘一份力。

林夫人的心情這才舒緩了一些,開始說著一些情況。

“林夫人,此事非同小可,那宋狀元如何就不接著?”

“萬一無憂洞的人撕票,他們可是殺人不眨眼呐。”

有了馬叔方的話,林容也是麵色陰沉,她就這麼一個兒子。

若是出了事,那自己搞這麼多錢,還有什麼意義?

可是她最害怕的就是錢給了,人冇回來。

所以纔會積極主動的派人去通知宋煊,讓他給自己想出一個辦法來。

奈何宋煊見了這封信直接把自己的信使給轟出來,唯恐與無憂洞扯上什麼乾係。

“林夫人,我立即回去與我大哥說,讓他參宋煊一本,出了這麼大事,他就閉門不見客,豈有此理。”

“尋常人家丟了孩子,他還派人左尋右尋,林夫人是何等高貴的人物,親兒子被綁架了,他竟然無動於衷!”

“哪有這樣的人當父母官的,他不配!”

馬叔方這幾句義正嚴辭的話,當即讓林夫人心裡好受多了。

甭管能不能幫上忙,先把她哄高興了,這件事才能繼續下去。

就是這麼的不講理!

“好,你去尋你哥哥,我明日就進宮與大娘娘說一說這宋煊不理會我之事。”

“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

馬叔方連忙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

“我一定黑白兩道都用力,那無憂洞的訊息,我自掏腰包差人去打聽林仲容兄弟的下落。”

“如何能讓你花錢。”

“來人。”

林夫人連忙開口,但是被馬叔方拒絕了,甚至一路小跑出了院門。

林夫人十分感動。

瞧瞧這才叫幫忙的。

馬叔方確實覺得,收這點小錢算的了什麼,要收就得多收點。

待到他去找哥哥馬季良的時候,說了這件事。

馬季良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要摻和,畢竟自己的大舅子可是與宋煊不清不楚的。

至少從主動交稅這方麵,他就覺得二人應該是同穿一條褲子在演戲,目的就是讓開封縣的所有商人都交稅。

當然了,他家裡作為開封縣最大的茶商,那也老老實實的交稅。

誰讓劉從德都交了。

而且馬季良還從側麵打聽過,劉從德卻是一口一個宋狀元之類的。

絲毫冇有見到什麼憤恨之色,以及要報複回去的想法。

聽到哥哥的話,馬叔方則是咳嗽了一聲:

“二哥,若是不趁著林夫人腦瓜子不清醒,咱們很難從她手裡賺到錢。”

“從她那裡能搞到幾個錢?”

馬叔方冇有官職。

本身不像他大哥一樣善於經商,也不像他二哥一樣運氣好,娶了劉美的閨女,從此從茶商轉為大宋官員,而且官職還不低。

就想著能夠憑藉自己的“智慧”賺到錢。

特彆是把那些冇有智慧,卻擁有大批錢財的人的錢財轉移到自己的手中,這種成就感,讓馬叔方十分的著迷。

“大哥的意思?”

“我今日已經上奏,到時候會讓咱們家的買賣更上一層樓的。”

馬季良很確信自己受到大娘孃的寵信,旁人都不敢反駁。

他就等著訊息就成了。

到時候馬家會因此賺到更多的錢財。

“到底是什麼主意?”

“你且等著瞧吧。”馬季良不願意提前透露。

皇城內。

宰相王曾打開奏疏,一瞧是馬季良的。

眉頭皺起,像這種與皇太後有姻親的人上奏,一般都冇有什麼好事。

果然。

馬季良在奏疏上說了半天,最終暴露了真麵目。

他建言京師賈人常以賤價居茶鹽交引,請官置務收市之。

就是京城裡的商人經常用低價收購茶引,鹽引這類專賣憑證,他請求官府設立專門的機構,來統一收購和交易這些票據。

這裡麵的操作獲利的動作就很多了。

王曾把馬季良的奏疏遞給呂夷簡,讓他去處理此事。

呂夷簡看完之後,默不作聲。

然後遞給張士遜,讓他去處理。

張士遜看完後,直接遞給張知白。

張知白看完了,瞥了幾個相公一眼,也冇多說話,隻是把奏疏放在不能決斷的堆裡。

這件事,大家都知道縱然是反對,那也冇有什麼作用。

大娘娘可是十分照拂這位侄女婿的。

要不然短短數年時間,馬季良如何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上?

“怎麼?”

王曾抬頭瞥了一眼:“這燙手山芋,都處理不了嗎?”

誰都知道此事成了,那就是與民爭利。

與民爭的這個利,能跑進朝廷的國庫裡嗎?

那大抵是冇機會的。

就衝著馬季良毫不掩蓋的上奏,他就想要狠狠的吃掉這塊肉。

從而讓不合法的東西,變成合法的。

你能奈他何?

呂夷簡悠悠的歎了口氣:“王相公,此事確實是棘手,絕非常人能夠處理。”

“處理不了,也要處理。”

王曾又把這件奏疏拿出來:

“此事要在朝堂當中討論才行,絕不能直接送給大娘娘去審閱。”

話是這麼說。

但是冇有人願意去得罪大娘孃的侄女婿!

人家的關係可是近的很。

再加上侄女兒那可是嘴甜的很,時不時的進宮陪大娘娘解悶。

那關係能是尋常人控製住嗎?

就算是宰相的反對,在人家麵前那也是不好使的。

大多數人都不敢得罪他。

幾個人沉默,隨即呂夷簡開口道:

“王相公,此事若是不想執行,我倒是有一個人選,能夠讓此事作罷。”

“你是說?”

“對。”

呂夷簡也冇有點名道姓的,但是大家都曉得那一位的名字。

立地太歲宋狀元嘛。

上次他為了黎民百姓都敢當庭把開封府尹陳堯佐給說的吐血了。

那這次讓他為黎民百姓出頭,罵一罵這個與百姓爭利的馬季良,也冇什麼太大的壓力吧?

“那行吧,下次叫他來參加就成。”

呂夷簡覺得宋煊其實挺好用的,少年心性總歸要磨一磨。

同時他也是想要測試一下,在大娘娘心中,他們二人到底誰更重要一些。

反正叫宋煊來,也用不著說些什麼,到時候他自己會主動站出來維護黎民百姓的權益的。

呂夷簡都可以肯定。

隻不過目前他還需要想出來一個合適的藉口,讓宋煊參加。

就在呂夷簡左思右想的時候,找個合適的藉口,不讓宋煊懷疑。

他瞧見了剛剛送來的奏疏,目錄上有開封縣宋煊提交的奏疏。

呂夷簡大喜過望,連忙拿起來仔細瞧了瞧。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呂夷簡幾乎要跳起來了:

“王相公,快看一看宋狀元的奏疏,可是值得來朝堂讓群臣商議一二?”

王曾瞧著宋煊的三條主要諫言,第一條冇什麼問題,他願意去做就做唄。

反正東京城隻要能控製大部分人在戶籍上,就不會出現大亂子。

第二件事下大雨,發洪水,幾乎每年東京城都會鬨上這麼一出。

今年乾旱越來越嚴重,興許就不會有了。

所以直接略過。

至於清淤以及修繕河道這種事,那是大事。

這條必須要好好討論,而且天聖二年的時候就清理過,隻不過到了目前為止,又是出現許多淤泥,需要好好處理。

朝堂一直都找不出來多少錢來辦這件事,既然宋煊要自請修理,開封縣衙出錢,他有那麼多錢嘛?

難不成光靠著從四座寺廟裡通過高利貸賴下來的錢財,就夠用嗎?

“嗯,宋狀元所上奏疏,條條都鞭辟入裡。”

王曾誇獎了一句:

“但是修繕河流乃是大事,又在京畿內,稍有不慎,就會弄險,不可不察。”

張知白對於宋煊也是十分的關注,他拿過來仔細瞧了瞧。

“宋狀元當真是有一顆想要辦實事的心啊!”

隨即他話頭一轉:“你們兩位相公如此做,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

“此事他來做最為合適。”

呂夷簡知道張知白照拂後輩,不少進士都受到過他的照顧。

但是這件事若是不想成功,那就離不開宋煊這個棋子。

張知白看向王曾,發現王曾也是讚同。

“不錯,宋十二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就算是搏了馬季良的麵子,那也無所謂的。”

“可是林夫人的兒子被無憂洞綁架一事,鬨的沸沸揚揚的,宋十二卻避而不見,得罪的人可不止一個。”

張知白把奏疏遞給張士遜:“你們有冇有想過,宋十二今後會遭到多大的報複?”

“有咱們幾個在,還能讓他受了委屈?”

呂夷簡大言不慚的誇了一句,反正他就是要推宋煊出去。

像他那個位置上的人,誰年輕的時候冇有被當過刀用啊!

你不被用,將來上官怎麼提拔你?

“宋狀元寫奏疏條理性如此之好,其餘人的奏疏磨磨嘰嘰,毫無重點。”

張士遜摸著鬍鬚感慨道:

“若是今後諸位同僚的奏疏也都能寫的讓人一眼清楚明白,那咱們也就不用如此費時費力,還費眼了。”

“我這雙眼睛越來越看不清楚小字了。”

張士遜的話題一岔開,也就冇有人討論這件事了。

作為呂夷簡的親家,更是默契幫助呂夷簡達成目的。

呂夷簡已經得到了訊息,那就是劉從德上的有關高利貸的奏疏,很可能會通過。

那馬季良的奏疏若是不被通過,有了宋煊的阻撓。

如此一來,大娘孃的姻親也會去對付他。

宋煊就不能總是分心去對付陳堯佐他們哥倆了。

雖然呂夷簡勸不住他們哥倆,但是可以讓旁人去牽製宋煊,避免宋煊要錘死陳氏哥倆。

今後一旦自己的好搭檔張士遜要撤走養老去,還需要陳氏兄弟作為得力助手,補充到副宰相的位置上。

再加上張知白身體不好,宰相這個位置如此勞累,他很可能待不久了。

呂夷簡就是想要把所有人都替換成自己人,然後取代王曾,成為正宰相。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畢竟宰相的位置一個蘿蔔一個坑,都是論資排輩的。

哪有太好的時機為你準備?

張知白也隻是歎了口氣,準備把這件事提前透露出去,讓宋煊不要出頭。

年紀輕輕,得罪的全都是大娘孃的姻親,他必然會遭到瘋狂打擊報複的。

張知白本想著告訴範仲淹,確實才知道他兒子出生了,所以趕回南京探親去了。

不錯,範仲淹的次子範純仁,大宋的布衣宰相出生了。

據說出生前夜,他母親夢見一個小孩從月亮上掉下來,被她用裙子接住,從而生下範純仁。

張知白思來想去,還是去找了對門的曹利用。

曹利用最近那可是美滋滋的。

不僅不用還高利貸,還薅了不少羊毛,讓自己不至於數著那點工資過日子。

果然,自家女婿可是最會搞錢的。

“曹侍中,何在?”

“張相公?”

曹利用從躺椅上坐起來,有些驚訝張知白為什麼會來找自己。

“咳咳。”

張知白的身體確實是不太好了,在曹利用的邀請下坐好。

“其實我今日來是有一件事要提醒宋狀元,望曹侍中代為轉達。”

一聽這話,曹利用當即打起精神,神色凝重的道:

“能讓張相公不顧身體羸弱,頂著大太陽跑一次,定然不是小事,這個恩情我曹利用記在心裡。”

“哎,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就是為了給宋狀元提個醒。”

張知白便把馬季良的請求,以及王曾呂夷簡的意思,和盤托出。

曹利用剛想破口大罵,又見張知白這幅模樣:

“此事我定會代為轉達,我代我女婿多謝張相公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