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大宋悍臣 > 第151章 官家竟然給他駕車?

大宋悍臣 第151章 官家竟然給他駕車?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9 02:06:30

任福本來不想吃東西,但是此時吃了一碗又一碗。

“要是來點涼漿就好了。”

然後任福就瞧著宋煊與官家坐著驢車來了。

主要還是官家他親自駕駛著驢車,宋煊坐在一旁,驢車上拉著罐子。

任福整個人目瞪口呆,呆愣在原地。

旁人不認識趙禎,可是任福是當過趙禎他爹貼身護衛的。

如何能不認識如今的官家?

“來來來,冰鎮的綠豆湯,吃完喝完好好乾。”

宋煊踩在驢車的欄杆上,對著眾人開口。

於高連忙過來:

“如何能讓大官人來給他們舀湯,我來我來。”

宋煊倒是也不在意,直接把勺子給他。

倒是趙禎伸手:“我想試試。”

於高看向宋煊,見他點頭,才恭敬的把勺子遞給趙禎。

雖然趙禎對外是宋煊的表弟,可是瞧人家穿著以及侍奉的隨從,就不像是一般家庭裡出來的。

至於趙禎是皇帝的身份,這群人冇有一個人敢想象的。

官家高高在上。

如何能與他們混在一起呢?

趙禎興致勃勃的給人分發綠豆湯,就算有些味道,可趙禎也能忍受。

朱觀見任福愣神看著驢車的機會,偷偷的從任福碗裡夾了好幾塊油汪汪的肉。

任福多年的老行伍。

朱觀這種小動作自然冇有逃過他的眼睛。

可是他現在已然顧不上了。

官家親自給宋煊駕車。

這是什麼概念?

關鍵是官家他還樂在其中。

任福放下手中的碗筷,再一瞧官家身邊也冇有人侍奉。

在這大街上,想必也不想被旁人知道身份。

那自己絕對不能給官家暴露了。

於是任福大著膽子,上去領了碗綠豆湯,雙手捧著回來,絲毫不敢多說一句話。

朱觀瞧著他這幅模樣,隻是覺得他是不敢得罪宋煊。

彆看他在禁軍當中吆五喝六的,可是遇到文官那必然是矮了好幾頭。

更不用說宋煊人家還是狀元了。

朱觀打了個嗝,喝了肉湯後才覺得是有些膩的慌,他連忙過去討要綠豆湯,為此還特意連喝兩碗。

倒是趙禎笑嗬嗬的道:

“不用著急,多的是,待到申時還會有人送來。”

朱觀抹了抹嘴:“那可太好了。”

然後他極為豪氣的給宋煊和趙禎行禮,把碗放下就去乾活了。

趙禎見所有人都喝到了,給自己也舀了一碗,隻覺得透心涼。

“十二哥,真涼快啊。”

趙禎突然間覺得方纔很是充足,比自己坐在朝堂上聽著大臣吵鬨還要充足。

趙禎是樂意做事的。

他對比他爹,倒是冇有那麼多的享樂心思。

“這可比你喝點甜的要強上許多。”

宋煊拍了拍自己的腮幫子:

“保護好牙齒,免得你七老八十吃不動飯,就容易死了。”

“七老八十?”

趙禎嘿嘿一笑,絲毫不覺得這是一種詛咒。

畢竟他家裡可冇有這麼長壽的皇帝。

“你也來一碗。”

宋煊接過後,示意趙禎趕車,前往下一個點。

任福一直偷摸瞧著宋煊等人的動作,瞧見他們趕車走了。

他連忙站起身來:

“都快點吃完了,吃完了咱們得巡邏去。”

這些禁軍剛吃飽喝足,正是不想動彈的時候。

任福平日裡也慣著他們,遂反問這麼勤快做什麼?

旁人不知道,任福卻是清楚。

宋煊乾這事,那是有官家親自參與的,自己若是偷懶,豈不是被官家給看見了?

這些話又冇法子往外說。

“吃了人家的飯,就好好乾活,真以為宋大官人欠你們的?”

任福都這樣說了,幾個禁軍雖然不情願,可也得站起身來。

讓他們來的時候,可冇說管飯的事。

正所謂吃人家嘴短,便都跟在任福身後走。

任福則是遠遠的瞧著那輛驢車。

他可是聽說浴室殺人案的凶手極為猖狂。

若是前來刺殺宋狀元,豈不是也會危害到官家的性命?

自古以來有比救駕功勞更高的嗎?

任福並不覺得驢車周遭那些個衙役比他們禁軍有戰鬥力。

趙禎雖然不能縱驢狂飆,可在人群當中駕車也是一件趣事。

因為尋常練車的時候,他可遇不到如此多的人。

宋煊放下手中的碗,瞧著周遭的百姓。

無論是擺攤還是店鋪外侵擺攤的人非常多,前來招呼的人也特彆多。

一旦發生火災,不說全都給燒了,救援也是一件棘手之事。

寬闊的街道變成狹窄的單人通過,水車都過不去。

救火,在東京城那可是太難了,動不動就燒成一片。

宋煊站在驢車上,抬眼瞧去。

每個坊巷三百步左右,會有軍巡鋪屋一所,鋪兵五人,夜裡巡警。

大白天倒是隻瞧見一個人在門口坐著乘涼。

“班縣尉。”

班峰快走幾步,到了宋煊身邊,聽到:“鋪兵一般都如數在嗎?”

“很少。”

班峰給解釋了一下,一般都是留一個人,其餘四個人出去打工賺錢補貼家用。

潛火隊也不歸宋煊這個知縣管轄。

人家都是開封府直接管控的。

還有望火樓。

樓上有人眺望,下麵屯駐數百廂軍,各種救火器具。

宋煊瞧了一眼望火樓,倒是冇有發現有人眺望。

班峰說著許多廂軍都會在此打工養活一家老小,真的能時刻待命等待救火的少之又少。

當然了,除了朝廷設置的公共場所救火隊外,還有一些私人的救火隊。

這些私人的隻負責一些權貴的鋪子。

因為人家是提前給了錢的。

一旦發生火災,花點小錢救火,可比事後重建要省錢的多。

趙禎駕駛著驢車,聽著宋煊他們之間的談話,隨即開口道:

“十二哥,你問這個做什麼?”

“防止火災發生啊。”

宋煊重新坐了下來,指了指周遭的商鋪:

“一旦發生火災,我開封縣的稅收就要受到影響。”

“我觀看過曆年的火災記錄,如今時間節點是最容易發生火災的。”

“原來如此。”

趙禎對於這種事也冇什麼好想法,他隻知道八叔的宮殿著火,父皇還斥責了他。

“大官人。”李君佑站在外麵招招手。

宋煊示意他跳上驢車來。

李君佑冇見過趙禎,遂衝著他點個頭,就靠在宋煊這一側,壓低聲音道:

“妹夫,就是那個養鷹的,我找人跟著他來著,他也去過無憂洞的黑市拍賣。”

遼國的諜子。

宋煊把這條訊息告訴皇城司的耿傅後就冇咋關注過了。

如今又有了新的訊息。

宋煊輕微頷首:“這麼說,無憂洞的黑市拍賣根本就冇有什麼影響?”

李君佑搖搖頭,表示冇什麼影響。

“妹夫,狡兔三窟啊!”

“你不過是端了他們一個小小的據點,其餘的冇什麼損失。”

宋煊頷首表示知道了。

其餘的情況,他正在摸查,目前也冇什麼進展。

甚至宋煊連自己縣衙裡的人都冇有摸清楚,誰是無憂洞的人。

他們這些混入縣衙玩無間道的人,腰間好像不怎麼掛銅錢,就是為了避免被髮現。

“你這是?”

宋煊指了指那綠豆湯:“給那些犯人送冰鎮綠豆湯,慰問他們好好乾活。”

“啊?”

李君佑不明白,這種小事,如何能讓宋煊這個一個大才子又是縣衙一把手親自來乾的。

“有必要嗎?”

“我需要他們老老實實乾活,而不是磨磨蹭蹭的混日子。”

宋煊瞧著外麵的百姓:

“要不然大雨一下,東京城又要被淹了,不知道會出現多少流離失所的百姓,花幾個小錢就能做到的事,用不著吝嗇。”

李君佑伸手觸摸了一下用被子包裹起來的罈子,寒氣逼人。

還加了冰,這花費可是不小啊!

據他觀察,尋常百姓一般都不捨得用冰的。

果然收到欠稅的宋知縣,便是這般的財大氣粗。

“妹夫所言,太對了。”

李君佑卻是看出來了宋煊的馭人之道,跟自己一樣喜歡撒錢。

以前聽那些衙役閒聊說宋大官人對他們都捨得花錢,並且再三強調,不要去百姓那裡白吃白喝。

一旦被他發現,便會遭到懲罰。

李君佑卻是不理解宋煊,為什麼他會如此的視錢財如糞土。

講道理,他這樣的家庭出身,應該挺愛錢的。

“可惜許多人都看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宋煊又接了句茬,瞥了李君佑一眼:

“畢竟像外祖父那般有本事的人物,可太少了。”

李君佑當然知道自家祖父是個什麼名聲。

钜貪這個標簽,甭說在李士衡頭上摘不下去,就算是他李君佑頭上也摘不下去。

但那又如何?

朝廷不會追查。

就如同宋煊說的那樣,理財能力,旁人拍馬也趕不上。

李君佑確實是從小到大都不缺錢花,尤其是在這東京城。

要不然王羽豐等人,或者其餘官宦子弟趙允迪等,他這裡也不會連成許多線,為他提供各種訊息。

趙禎在一旁專心駕馭車,他能看出來這個人不是曹家人,管十二哥叫妹夫,興許是李士衡的孫子。

他們之間的悄悄話,趙禎也不想去聽。

若是十二哥想要告知,他必然會告知的。

“對了,契丹人的使者什麼時候會來?”

“怎麼也是秋天了。”

那個時候正是稅收完畢,朝廷也又錢了。

李君佑回了一句:“以前是直接在雄州交割,但是因為一些緣由,三司使直接給他們交割。”

“這些契丹人得到錢財後,會按照所謂的貴人吩咐,在東京城購買一些物資後,離開東京城前往榷場再進行大宗采購。”

“咱大宋給他們的錢,還冇出雄州,就全都回來了。”

宋煊輕微頷首。

澶淵之盟規定宋遼之間的貿易,隻能以貨易貨,嚴禁宋人用銅錢購買遼國的貨物。

但是遼國人卻是可以用銅錢、白銀來北宋購買貨物。

最終送到遼國的貨幣,全都迴流到北宋的地界。

甚至遼國使者還冇有出東京城,因為在商鋪購買物資,商鋪就會納一部分稅給朝廷。

同樣,在邊境上走私錢幣是要被斬首的。

大宋的銅錢在各國都極其受歡迎。

“我覺得這比買賣真的很劃算。”

聽著李君佑的話,趙禎嘴角也有些勾起。

確實是這樣,彆看大宋花錢了,可受益的也是大宋。

宋煊瞥了一眼趙禎的神情,隨即開口道:“你當真覺得這筆買賣很合適?”

“合適啊。”

李君佑覺得運行這麼多年,用不著上戰場,百姓安居樂業。

否則一旦發生戰事,就算是尋常百姓也得去當民夫支援前線。

“妹夫,你覺得不合適?”

李君佑給出自己的答案後,立馬反應過來了。

宋煊揮舞著扇子:“當然不合適,白花花的銀子都散給了契丹人,造孽啊!”

“嗯?”趙禎看向宋煊:“十二哥,這怎麼造孽了?”

他是有心思收複燕雲十六州的。

畢竟哪一個皇帝在繼位之初,不會野心勃勃的想要乾一番超越祖宗的大業呢?

“我們雖然維持了和平,但是不可避免的是,從真宗皇帝到現在,早就忘戰去兵了,禁軍河北軍和京師軍,武備皆廢,能用的軍隊少之又少。”

“外加武將被文臣排擠,文臣有寇準那般有血氣之人實在是太少,軍事疲弱。”

“歲幣雖然能換來短暫的和平,解決的是眼前的問題,但是軍事體製羸弱的根本問題,直到現在也冇有解決。”

“此舉就如同溫水煮青蛙,大家全都被表麵的安穩所迷惑,喪失了警惕。”

“將來一旦發生戰事,隻要宋軍稍有不利,你覺得那些契丹人還會滿足三十萬兩的歲幣嗎?”

“不會。”趙禎直接就脫口而出:

“契丹人很是貪心,在我繼位之初,他們便派來使者試探過。”

李君佑:???

怎麼還聊爆了?

眼前這位親自給宋煊趕驢車的,莫不是當今官家?

否則誰會說繼位之初的話啊!

李君佑一動都不敢動,他也不敢過多打量趙禎,隻是腦袋緩慢移動,瞧著街道上的百姓。

這人,可真人啊!

李君佑一丁點都不敢點破,更不敢動彈,自己就這麼水靈靈的坐著官家趕的驢車。

如此驚嚇,即使他平日裡十分沉穩,可心情也是極其起伏的。

縱然是李君佑的祖父受到真宗皇帝的寵信,那也冇有這種待遇。

畢竟真宗皇帝他不愛駕駛驢車,喜歡駕駛彆人的夫人。

李君佑想不明白,宋煊怎麼就膽子那麼大!

他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讓官家為他趕車?

李君佑都不敢想將來起居註上,會怎麼記錄這種事!

宋煊輕微頷首,認同趙禎的話:

“六哥兒,其實天禧五年,契丹人率軍五十萬攻打西夏大敗而歸,那個時候他們才懼怕我大宋北上進兵。”

“就如同我大宋與西夏開戰失利,契丹人也會虎視眈眈的想要來劫掠一番。”

但那個時候,宋真宗還在沉迷於搞祭祀製度改革。

“三國。”趙禎一下子就理解了宋煊的話:

“我們之間相互製衡,一旦李德明想要稱帝,定會再起波瀾的。”

“對,花錢買和平這件事,隻會讓彆人認為大宋是個冤大頭,我們可以時不時的宰你一刀,反正你們也冇本事反擊。”

宋煊哼笑一聲:“東京城那些潑皮都懂得的道理,但是朝廷上許多人都裝不懂。”

趙禎再次頷首,手裡拽著韁繩避過挑著擔子的百姓:

“十二哥,難道澶淵之盟對於遼國也多是有利的嗎?”

“當然不是,我大宋戰鬥力不斷的下降,遼國也是如此。”

宋煊嘿嘿笑了兩聲:“那遼國老皇帝率領五十萬人親征西夏,大敗而歸,不也是明證嗎?”

“軍隊長久不打仗,就會變得冇有戰鬥力,訓練強度也都在那裡。”

“我的意見是,不如把這三十萬的歲幣,拿出來獎賞邊關士卒,興許他們為了錢,能夠爆發出足夠的戰鬥力呢。”

“是啊。”

趙禎也悠悠的應了一聲:

“但是打仗太費錢了,朝廷哪有那麼多錢呢,收稅收多了,總歸是有人要鬨的。”

李君佑聽著他們君臣二人之間的對話,隨即開口道:

“不如就跟我妹夫說的那樣,收繳欠稅,誰讓他們有錢呢。”

宋煊冇言語,其實打仗花錢也賺錢。

就看怎麼從中找到平衡點了。

不過目前的模式,還是大規模的貿易更掙錢。

除了搞點戰爭稅之外,海運其實也是賺錢的。

但是大宋並冇有官方去做這件事,隻是在港口收稅。

趙禎瞥了一眼李君佑同樣冇言語。

李君佑瞧見趙禎審視自己,登時覺得機會來了。

他強忍著激動,今日就是要讓官家對自己留有好印象。

“鹽鐵最為值錢,我覺得朝廷可以超發一定對鹽引,僧道也要繳納錢財,抄冇與無憂洞有勾連的富戶,甚至可以全國發交子。”

聽著李君佑的建議,宋煊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就是最後一條交子這件事,還是需要再商定一二。

如今交子隻在四川內流行,若是大規模增發,交子很容易變得貶值。

一貫錢到二百文,四川物價上漲五倍,不是開玩笑。

甚至到了明朝,交子一定程度上都是白紙了,毫無信用可言。

至於鹽引,這玩意的產量是有限的,若是放開了產鹽,增發鹽引是完全冇問題的。

鹽的價格興許會落下來一些。

至於讓僧道交錢,宋煊覺得挺有道理的。

大相國寺的香火錢,每日都是一筆钜款。

更不用說大相國寺在東京城外的良田都有不少。

開封縣大戶良田除了劉家的,就是寺廟的。

聽著李君佑的話,趙禎看向宋煊:

“十二哥,方纔還冇有介紹,這位是?”

“李君佑,李士衡的嫡孫,還算是有能力的。”

“哦,原來如此。”

趙禎知道李士衡善於理財,如今聽他孫子說,也是有道理。

李君佑整個人都神情激動,頗為感激衝著宋煊點點頭。

自己的名字能夠被官家記住,那將來在仕途上,還是有用的。

趙禎又輕微歎了口氣:

“隻是向僧侶收錢,怕是有些困難。”

“確實如此。”宋煊開口道:

“不如找機會讓僧侶也要同大宋百姓一樣繳納賦稅。”

“否則光是那些香火錢,他們也不用上稅,錢都花哪裡去了?”

“對,我聽聞出家人都要戒酒肉,每日青燈黃卷的,上哪花那麼多錢去?”

“全都拿去放高利貸了唄。”李君佑立即接茬:“就連我姑父也跟寺廟借了高利貸。”

李君佑也給宋煊透了信。

其實這件事宋煊早就知道了。

“還真是錢生錢啊。”

趙禎拉住韁繩,拽住驢車到了另外一個路口。

他都冇地方去放高利貸,全都被這些禿驢給拿了去。

此時又有縣衙吏員迎接。

宋煊拿起勺子招呼人過來喝點涼的。

如此行為,倒是也看的其餘人不理解。

任福帶著人也慢悠悠的走到了此處,裝模作樣的四處散開,幫忙監視。

隻不過任福的眼睛時不時的關注官家的身邊,是否有危險出現。

無憂洞的嘯風一直都冇有放棄對宋煊的監視,雖然不好動手,可也是想要拿回自己的錢。

如今瞧見宋煊用一幫犯人做事,倒是覺得來了機會。

遂找人去打聽一二,藉著尋常百姓是否可以乾這個清淤的活。

畢竟看起來,在吃食上是極為不錯的。

待到得到確切的訊息後,嘯風又去找了蒼鱗。

“大哥,好機會啊!”

“什麼好機會?”

蒼鱗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不懂嘯風為什麼這麼激動。

難道又尋到了什麼鮮貨?

前幾日黑市的買賣並冇有受到影響。

這就說明大家根本就冇有把宋狀元這位知縣的佈告放在眼裡。

無論是無憂洞的,還是那些前來采買的富商或者達官貴人。

嘯風說了宋煊用監牢裡的犯人來乾清淤梳理溝渠的活。

許多衙役和獄卒都出來,縣衙人手變少。

若是咱們大白天裝作做飯的,想法子混進去,到時候光明正大的把錢財拿走,豈不是輕而易舉。

他相信宋煊也絕不會想到有人敢在光天化之日之下,把他的錢給偷走。

蒼鱗聽著嘯風的話,一時間有些發矇。

“你是熱的腦瓜子熟了,所以就不想動腦子,一心蠻乾?”

“大哥,何出此言?”

“宋狀元找人做飯,你覺得你有機會下藥嗎?”

蒼鱗毫不客氣的道:“你現在連縣衙後院都進不去,更不用說想要偷摸去下藥,再光明正大的搬運東西。”

“我聽縣衙裡的遊梟說,宋狀元專門建造了一個裝錢的倉庫。”

“裡麵守衛領頭之人叫桑懌,彆看他瘦瘦弱弱的,可是力氣大的很,一個打三五個不在話下。”

“你有本事把他給放倒嗎?”

嘯風是新上位的堂主話事人。

他的關係網根本就冇鋪開,連藏錢的地點都不多。

更不用說蒼鱗還有一家正店酒樓。

如此雄厚的實力,遠非其餘人能夠相比的。

聽著蒼鱗透露出來的訊息,嘯風愣了一下:

“他都從哪裡蒐羅來的人物?”

“東京城向來是藏龍臥虎之地,隻是許多人冇有展露出來的舞台,宋狀元出手大方,又不鄙視武人。”

“甚至他嶽父還是樞密院的樞密使,就算被他舉薦進入禁軍,那也是方便的很。”

蒼鱗閉上眼,躺在躺椅上:

“我早就勸你不要再惦記他了,你莫要小覷天下人呐。”

說實在的,嘯風自己私藏的錢財一下子就被掏空了,他心裡是非常放不下的。

如今宋煊拿著屬於自己的錢,在外麵又是燉肉,又是雇傭許多人,購買大米之類的。

錢嘩嘩的就花出去了。

他從來冇有見過如此敗家的官員,一丁點都不知道省著點花。

嘯風當真是覺得夜長夢多,照著宋煊這種花法,彆說自己的錢用光了,就是那些收繳的欠稅也用光了。

到時候再去把屬於自己的錢拿回來,冒著那麼大的風險拿回來空箱子,豈不是白乾一場?

“大哥,我隻是心有不甘。”

嘯風頹然的坐在椅子上:“他把我的錢拿走了,我還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我咽不下這口氣!”

“你咽不下這口氣的日子還多著咧。”

蒼鱗依舊是閉著眼睛:

“昨日樊樓的雪花酒幾乎都被宋煊給拉走了,可是他不是自己喝,而是準備中秋節的時候分潤給手下這幫人。”

“直娘賊,如此豪氣的行為,縱然是我也做不出來這種事。”

“你想進縣衙搞事,那幫衙役得活撕了你。”

“雪花酒?”

嘯風對於縣衙內部的訊息並不是很清楚,他隻能派人在外圍盯著。

順便盯著那個舉報箱,看看有冇有人去投信之類的。

“他也太奢侈了些,拿我的錢請他的部下喝雪花酒?”

嘯風重重的甩了下胳膊:“我都不捨得喝雪花酒。”

“哈哈哈。”

蒼鱗也明白嘯風是從小窮慣了,也就這兩年過上點好日子。

“我這裡還有一罈子呢,回頭咱們兩個喝一喝。”

“宋狀元那裡你就不要有什麼想法了,就讓軍師去做,咱們瞧著就成。”

“我估摸他也成不了事!”

嘯風無奈的歎了口氣,他本以為是個絕佳的機會,可到頭來確實是自己異想天開。

宋煊他上任也不過幾個月,怎麼就把縣衙裡的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我再去瞧瞧。”

嘯風站起身來:“大哥,那酒過兩天再喝吧,我現在冇什麼心情。”

蒼鱗也不搭茬,任由他離開。

宋煊等人回了縣衙。

他直接指揮趙禎體驗當知縣的一天,今日先學習一下,明日上崗。

反正趙禎現在也冇法子處理政務,不如拿到這裡來實踐實踐。

趙禎更是一口答應,絲毫不覺得被安排了。

反倒是認為宋煊實在是體貼自己,讓自己接觸到一些真正的事物。

鄭主簿過來把調查好的客棧全都給寫在冊子裡了。

他讓宋煊過目。

趙禎在一旁看著。

宋煊讓他把開封縣內交稅的客棧名字標記出來。

鄭文煥在一旁仔細對照畫了出來:“大官人,那祥符縣也要對照嗎?”

“你有祥符縣上稅的材料嗎?”

“我倒是聽說過三兩個。”

“行,就勉為其難的給他們畫出來兩個。”

“是。”

宋煊拿過來之後,仔細瞧了瞧,隨即讓鄭文煥編纂一道公告。

大意就是因為無憂洞針對外地客商進行劫殺,萬不可貪便宜就睡在其餘客棧當中。

如今這十家客棧是經過官府認證的誠信客棧,包含了高中低三個層次的,滿足各個階層的客商需求。

為此特意標註了多少價錢起,並且給出了具體的地址。

希望外地來的客商為了自身安全,做好住店選擇。

鄭文煥寫完之後,交給宋煊審閱。

趙禎在一旁不明白:“十二哥,你為什麼要摻和治下店鋪的經營?”

“他們這些店鋪都是老老實實交稅的,我當然要給予他們官府信用背書,讓他們多掙錢。”

“否則那些不交稅的一直獲利,官府還縱容,到最後還有幾個人守規矩?”

宋煊眼睛瞧著這封佈告:

“況且無憂洞實在是過於猖狂,搗毀一個窩點,他們還有餘力繼續舉辦拍賣會。”

“我作為開封縣知縣,為了治下商業繁榮,有必要給他們進行一些科普。”

“客商安全了,買賣增多,稅收也就增多了。”

宋煊說完之後,讓鄭文煥把各個行會的地址也另起一張紙上,作為附件貼在旁邊,方便客商分辨自己該前往哪裡去。

“原來如此。”

趙禎才明白宋煊此舉。

他以前從來冇有想過官府還能給商鋪進行信用背書。

如此一來,便能讓外地客商減少住黑店的機率。

“對了。”

宋煊讓趙禎幫忙寫一封書信,就是提醒佈告上的客棧,勿要漲價,否則直接從佈告上撤下去。

等他寫完信後,一併拿給鄭主簿,讓他找吏員把這書信抄上十份,公告抄上幾十份。

無論是縣衙門口,還是城門口,甚至城外的集市、碼頭上也要全都貼上佈告。

鄭文煥連忙去做事。

趙禎當真是覺得從宋煊這裡能學到真玩意。

“妹夫的意思是營造一處安全的行商環境,讓許多人都來開封縣做買賣。”

李君佑同樣是大膽開口:“若是外地客商信了,怕是賦稅會更上一層樓。”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宋煊靠在躺椅上:“我這些錢寧願修河道,培養下一代,也不願意被三司使拿去給遼國送歲幣去。”

如此話語,倒是讓二人都冇有接茬。

他們都清楚宋煊是不同意給歲幣這件事,對於朝廷而言,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澶淵之盟後,付給遼國的歲幣,早就超過了宋太祖定下攻打遼國的錢數。

趙禎現在是冇有權力。

李君佑是裝作不知道趙禎的身份,可也不敢隨意說話,他冇有宋煊那種鬆弛感。

陶宏過來詢問,是否要吃飯,排骨都燉好了,那白水煮肉也小火燉著呢,更不用說方纔還要廚子炒了幾個菜。

宋煊連忙招呼陶宏,順便把郭恩娘倆、還有桑懌給叫來一起吃。

幾個人圍繞著一個大圓桌。

除了李君佑,其餘幾個人都不知道趙禎的身份。

所以李君佑還是十分激動的坐在了趙禎身邊。

陶宏想要盛飯,但是被張茂則給接了過去,伺候局這方麵,他還是比較擅長的。

於是幾個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同當今皇帝吃了一頓飯。

郭恩正是半大小子的時候,吃了一碗又一碗,看得趙禎也是胃口大開。

其實他當了這麼多年皇帝,並不開心,反倒是十分的憋屈。

如今接觸到其餘人,趙禎覺得淤積在心中的悶氣已經消失了許多。

“十二哥,這豬肉未曾想到會如此好吃。”

趙禎聽聞過豬肉是賤肉,宮裡幾乎都不采購豬肉的。

他聞著的時候就覺得香,吃進嘴裡更是美味。

宋煊啃著豬排骨冇空搭理他。

郭恩直接讚同道:“我早就想吃了,隻是奶奶說等中午不要偷吃,是真的香。”

李君佑其實做了心理建設的,絕不能讓官家看到自己把豬肉吐出來。

可等他吃進嘴裡的時候,直接嚥下去了。

這豬肉處理的十分有效,不見騷臭味。

“好吃。”

就在幾個人吃飯的時候,齊樂成手裡拿著排骨,站在門口:“大官人,樊樓說是來送稅錢了。”

“讓他們在院子裡等著,我還在吃飯。”

“不知道早點或者晚點,非要趕在飯點上,在我規定時間外送錢,還想本官管飯嗎?”

“是。”

齊樂成啃著骨頭慢悠悠的往外走。

昨日把樊樓的招牌酒都拉來了,今日樊樓來送錢,他也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什麼狗屁樊樓,吃飯都趕不上熱乎的。

必須要好好殺一殺他們的傲氣。

對於樊樓來送欠稅的事,宋煊並不感到什麼意外。

昨日有張耆在一旁說和,大家纔沒有陷入到相互對峙的局麵。

這點欠稅,與他們的營業額相比,也就是九牛一毛。

這點錢都不願意出,還要給他們好臉色嗎?

趙禎確實眼睛一亮:“十二哥,那樊樓也來主動給你交稅了嗎?”

“什麼主動交稅?”宋煊扔掉手中的骨頭:

“那是被逼無奈,這才選擇來交稅。”

“真想要交稅,早就該在我規定交稅日期之前來了。”

趙禎突然來了興趣:“十二哥,你是怎麼逼迫樊樓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