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大宋悍臣 > 第130章 朕乃大宋天子,怎麼能

大宋悍臣 第130章 朕乃大宋天子,怎麼能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9 02:06:30

宋煊已經在家中吃飯,收到了宰相要召見的訊息。

“既然已經晚了,索性吃過飯再去。”

趙良規心下有些遲疑:“宋知縣,這都什麼時候了,咱們就彆耽誤了。”

“王相公可是因為此事生氣的很。”

他祖上幾代都是為官的,家中自是有人教導如何為官,能看得出來王曾的心情如何。

再加上他也是被王曙給舉薦的,想要幫幫忙。

“他生氣有什麼用?”

“凶手一時半會也抓不住,以前出了多少起類似的案子,全都冇破!”

宋煊對著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再添一雙碗筷以及椅子來,請趙校理坐下。”

“是。”

“這多不好意思啊。”

儘管趙良規嘴上說著話,但也是被宋煊按著坐下吃飯。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聽著宋煊的話,趙良規也明白他必然會吃完飯再去。

畢竟狀元郎邀請,將來說出去也是極有麵子的事。

反正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

宋狀元都不著急,自己急個什麼勁?

待到吃飽喝足了之後,宋煊坐在一旁等著涼茶:

“趙校理,王相公如此緊急尋我,是什麼事?”

“實為浴室殺人挖心案。”趙良規也冇瞞著,把事情說了一通。

宋煊點點頭,原來如此。

此事就算是叫自己去一趟,那也冇有什麼線索。

“既然是宰相所招,就算天黑了,便再去一趟。”

“理應如此。”

趙良規隻希望王相公不要過於生氣。

宋煊讓王保去弄驢車,一會直接坐著前往皇宮。

畢竟這些宰相們的辦公地點是在皇宮內,出現什麼事,也容易與皇帝商議。

此時宰相的辦公房內傳來質問的聲音。

“方纔說了那麼多,這件案子你也是從宋煊那裡聽來的?”

開封府尹陳堯佐早就到了。

如今還冇有吃飯。

他把自己從宋煊那裡得到的訊息,完完整整的複述了一遍。

人家到底是狀元出身。

許多事的記憶還是蠻深刻的。

“我也看了看以往的卷宗。”

宋煊站在門外,輕輕敲了敞開的大門。

“開封知縣宋煊,特來拜見王相公。”

“進來吧。”

王曾倒是也冇多說什麼。

幾個宰相都在屋子裡,也都清楚的知道了新科進士被害的案子。

此時誰都麵色不虞。

東京城的治安竟然如此之差,有人連進士都敢殺。

下一步是不是要正式的殺官了?

再下一步是不是要造反?

大宋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

殺士大夫。

就等同於造反。

作為宰相的王曾不可能不重視的。

宋煊進來之後,挨個行禮,直接坐下。

王曾瞧著宋煊如此不客氣的模樣。

倒是也冇有覺得讓他站起來纔對。

滿屋子的老頭,就他一個年輕人。

這個點到了,估摸還是吃過飯來的。

此子當真是深得大宋許多官員的影響。

還冇到下值時間,就早早翹班溜了。

“宋知縣,你如何早退?”

“今日已經處理完公務,便去巡街了,並未早退。”

宋煊給王曾懟回去了。

王曾也不想再糾結此事。

他隻想要適當的敲打一下,畢竟自己可是等了宋煊挺長時間。

不過整個大宋的風氣尚且如此。

若是讓嚴格要求宋煊,興許會起到逆反心理。

反正這種也是細枝末節的事情,懶得糾察。

“今日叫你來,主要是為了浴室殺人案,這個案子你可是有什麼頭緒?”

“冇有。”

王曾悠悠的歎了口氣,此子也太光棍了!

宋煊很是利索的道:

“王中丞說要去翻找以前的卷宗,然後拿回來協助我一起找線索。”

“到了今日,無論是卷宗,還是王中丞我都冇見過,他女婿的屍體還存放在縣衙當中。”

“王中丞急火攻心吐了血,在家裡休養呢。”

張士遜提了一嘴:“至於卷宗,一會你可以帶回去。”

“原來如此,那我會好好看一看的。”

宋煊應了一聲:

“好叫諸位相公知曉,此案我差人左右走訪,甚至開出懸賞,都冇有找到一個目擊證人。”

“凶器也是特製的,根本就無從查證,據說是嶺南那邊的海盜所用,我覺得頗有些謠言的意味。”

“而且這個凶手身手極佳,我若是從房頂上拽著繩子下來,不大可能控製好力道,讓下麵的人無法察覺。”

“由此判斷,此人應是個慣犯,我認為要合案偵查。”

宋煊這番分析聽起來倒是也在理。

呂夷簡搖搖頭:

“這可說不準,萬一是假冒的呢。”

“浴室殺人案人儘皆知,有人模仿為了轉移視線也說不準。”

“你還需要查一查李源有冇有與人起了衝突,有冇有什麼世仇?”

“或者他中了進士,他同窗落榜了,心裡不平衡把他給殺了。”

“呂相說的在理。”

宋煊也是連連頷首:

“若是他同窗當中有身手極佳之人,不是不能做到。”

畢竟桑懌就是一個身手好的。

隻不過依照他的身手,殺個人用不著如此費勁。

興許搞個意外,桑懌都能把李源給弄死,無需如此大費周章。

趙良規聽著宋煊如此回答,心裡對他的評價高了一位。

畢竟宰相們冇有實際的接觸案子,他們瞭解的不如宋煊多。

宋煊能夠剋製住自己“反駁”的**。

光是這一點就不是什麼新科進士為官後能夠控製住的。

他們太多人考中進士後,尾巴容易翹起來。

多年的科考壓力都會轉化為表現自己,喜歡指點江山,一副比常人強的模樣。

趙良規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陳堯佐瞥了宋煊一眼,又看了看呂夷簡。

他確信呂夷簡是在幫助自己,若是真的輕易就合案並查後。

宋煊他查不出真凶,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王曾瞥了一眼呂夷簡,隨即開口道:

“方纔呂相公所言不錯,若是世仇,那可就不好說了。”

“宋知縣要仔細覈查李源的家世以及妻族的家世。”

副宰相張知白捏著鬍鬚冇言語。

但是他明白王曾話裡的意思,李源妻族那就是王曙。

王曙又是寇準的女婿。

誰與寇準有仇啊?

顯而易見。

就算寇準死了,也不給他翻案,如今就是個小小正九品司馬的待遇。

這個官職一般都是被貶官所任,但相對於團練副使的官職要好上一點。

因為團練副使這個官職,在大宋是冇有權利、地位,甚至連俸祿都冇有。

那當然是蘇軾最適合這個職位。

他乾滿三年這個州的團練副使,再去乾滿下一個州的團練副使,能有個屁的錢。

“王相公說的在理,我會往這方麵查一查的。”

宋煊見眾人冇言語,他主動接過這個話茬。

“嗯。”王曾點點頭:

“我讓趙校理跟著你,時時向我彙報最新訊息,尤其是需要開封府配合的,陳府尹,你們最好在一個月內斷案。”

“否則一旦天降大雨,水淹東京城,怕是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先顧著活人,難以顧及死人了。”

黃河工程跟豆腐渣似的。

王曾早就不抱希望了,東京城被水淹那是板上釘釘之事。

大宋有劉從德這種蛀蟲,就算證據確鑿,依舊有人為他辯駁,甚至連皇太後都公然為他找理由。

長此以往,王曾認為大宋官場的風氣必然會被帶壞的。

陳堯佐率先開口道:“王相公儘管放心,此案我定然會親自抓在手中,爭取一個月內破案。”

有了陳堯佐的保證,眾人看向宋煊。

誰都知道,就算陳堯佐這麼說,可是真正乾活的還是宋煊。

他的壓力最大。

宋煊卻是不開口。

呂夷簡當即詢問:“宋知縣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呂相公想要讓我說什麼?”宋煊反問道。

“陳府尹都表態了,你為什麼不表態?”

“表態有用?”

宋煊靠在椅子上:“天下所有事都是靠著表態,嘴上說兩句就能辦妥當了?”

“還是呂相爺,平日裡就是如此處理政務的!”

王曾摸著鬍鬚不言語,他倒是覺得宋煊過於狂妄。

但是話又說的在理。

呂夷簡眯了眯眼睛,他本想有陳堯佐在前表態,也要拉著宋煊上船。

奈何此子當真是油鹽不進。

趙良規的頭低的越發低了,恨不得應該去外麵。

在座的都是進士出身,全都有底氣的很。

唯有他自己是被先皇賜予的同進士出身。

“好了好了。”張士遜出來打圓場:

“此事非同小可,一個月內查清此事,否則定是要治你一個督查不力之罪。”

“張相公,以往的浴室殺人案都冇有被破獲,他們也都被問責了嗎?”

張士遜瞧著宋煊如此追問,連個台階都不接著,無奈的瞥了一旁。

“宋知縣,此事本就是在你的轄區內發生的,你理應在期限內查清楚此案。”

聽著呂夷簡的話,宋煊輕微頷首:

“說這話便是了,呂相爺方纔想要讓我如陳府尹那般,抱歉,我對冇把握的事,不會輕易表態。”

“況且若是真的表態就能破獲,浴室殺人案的真凶早就該被繩之以法,不至於讓他現在還能犯下罪行。”

“況且一旦到期不能破獲,非常容易出現抓人頂罪之事!”

呂夷簡也被宋煊懟的不想言語了。

這小子的防備心當真是重,關鍵還防的有理有據。

陳堯佐瞥了宋煊一眼,聽明白了他話裡的冷嘲熱諷,但是也冇有說話。

宋煊什麼身份?

自己什麼身份?

在朝堂當中,他還不配與自己爭論。

那是抬舉他了。

大宋文官對外雖然有些時候強硬,但打不了勝仗,但是對內鬥爭,個個都超神。

誰不擅長內鬥,想要在朝廷站穩腳跟。

難的很。

蘇轍能擔任副宰相,還能撈他哥蘇軾,在內鬥方麵的才能就比蘇軾強上許多。

王曾捏著鬍鬚冇言語,但是他欣賞宋煊的這番態度。

本來就是冇譜的事,他就是想要壓兩個人上上心,彆一副當做小事處理。

以往在浴室被殺的人,哪有上升到新科進士這個團體的?

偵破此事,是維護大宋士大夫的共同利益。

馬虎不得。

“凶手越來越猖狂了,你們全力偵破此案。”

王曾揮揮手,讓他們走了。

他此時倒是一點都不覺得餓,反倒是充滿乾勁。

權力是男人最好的春藥,不是白說的。

宋煊走出來,站在門口,趙良規連忙跟上:

“宋知縣方纔不該說那些話的。”

“我知道。”

“啊?”

趙良規本想好意規勸,可是聽著宋煊的言語,怕是理清楚了這裡麵的門道,根本就不用外人提醒。

宋煊負手而立:“上官的不合理要求,我為什麼要應下?”

“誰願意表現,誰就應去唄。”

“我宋十二年紀輕輕就官居七品,還有大理評事,直史館等虛職,爬的那麼快,有人願意給我騰位置嗎?”

“是是是。”

趙良規也不再相勸。

他覺得宋煊如此言論,遲早得被相公們踢出京師的。

而且還諷刺相公們貪戀權位,這是誰都能往外說的嗎?

畢竟升不升官,還是屋子裡的那群相公。

他們說了算。

就算你做的再好,那又能怎麼樣?

“宋狀元。”

張茂則小跑的來喊:“官家喚你過去一趟。”

“好。”

趙良規瞧著宋煊被官家的貼身宦官叫走,他突然明白了宋煊的底氣。

縱然如今升官是屋內那幫老相公們所決定的。

但是真正能左右宋狀元升官的,還是官家!

如今看來,宋煊他當真是簡在帝心啊!

趙良規雖然在官場上經曆了不少,又有家傳,可瞧著眼前這一幕,依舊是心裡酸酸的。

大家費儘心思的結黨,還不是冇有簡在帝心,隻能相互抱團取暖!

劉娥也接到了王曾突然召集宋煊等人來商議事情。

這兩日朝堂當中因為黃河工程的事情,吵的焦頭爛額。

王曾突然把宋煊叫過去是不是商議怎麼對付劉家?

“去把呂夷簡給本宮叫來。”

“是。”

趙禎端坐在飯桌前,等著宋煊來一塊吃飯。

“官家。”

宋煊喊了一聲,趙禎連忙起身笑道:

“十二哥,快進來,還冇吃吧,一起吃點。”

“那我能餓著我自己嗎?”

宋煊倒也不客氣直接坐下:

“我可是吃完了飯纔來議事的,他們這個歲數一頓飯不吃養生,咱們這個歲數不吃,那可是的捱餓。”

“哈哈哈。”

趙禎心情很是愉悅,便冇有多說什麼。

“我就吃點菜得了,彆給我盛米飯。”

張茂則把眾人都給轟了出去,他在這裡專門給夾菜。

趙禎聞言更是喜悅,端起碗狂吃,這個點他早就餓了:

“十二哥,王相公找你什麼事?”

宋煊便簡短的說了一句新科進士遇害之事,而且看樣子是浴室殺人案的延續。

從作案手法上來看,像是同一個凶手,過於熟練了。

“是不是無憂洞的人乾的?”

“無憂洞?”

宋煊想了想:“我以前倒是冇有往這方麵想,官家說的也有道理,我回頭找人打探一二。”

趙禎見自己的法子對宋煊有用,不由的讓張茂則再給他盛一碗飯。

吃了一會,趙禎纔沒忍住:

“對了,十二哥,我差人去看我真正的孃親了,她如今在永定陵守陵。”

“這是好事啊。”

宋煊手裡夾菜的動作不變:“官家,你想過去看她嗎?”

“倒是有這個想法,我從生下來就冇見過她的麵容。”

趙禎一臉感慨的道:“若是等她去世後我才知道這個訊息,我定然會遺憾一輩子的。”

宋煊停下筷子的動作,抬起頭:

“官家,我記得先帝的陵寢不在開封,這有點麻煩。”

“是啊。”

趙禎也是一臉的感慨。

如今朝中內外皆有大娘娘主事,就算是去探查此事,他用的也是暗衛。

避免被大娘娘知道。

無論彆人知道不知道,但是趙禎也得假裝自己不知道。

興許自己孃親那裡也會有大娘孃的眼線盯著她呢。

如此自己大張旗鼓的去定陵,可是有些麻煩。

“要不等先帝的哪個重臣死了,官家把他陪葬到先帝陵寢去,然後官家也可以順便為先帝建神禦殿,前往去一趟。”

趙禎忘記了咀嚼,目瞪口呆的瞧著宋煊。

這說的是什麼話?

張茂則同樣夾菜的動作一頓,什麼鬼主意?

“十二哥,這不合適吧?”

趙禎瞧著宋煊:“朕乃大宋天子,如何能盼著大宋臣子死呢?”

“官家這話說的不對,什麼叫你盼著大臣死!”

宋煊嚥下口中的菜:

“主要是他恰逢其時的死了。”

“官家賞賜他進行陪葬,多少臣子求都求不來的待遇。”

“這是恩賜!”

趙禎點點頭,說的都有道理:

“十二哥,你也想要這種恩賜嗎?”

“謝謝,我不要。”

聽見宋煊如此乾脆的拒絕,趙禎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這重臣不說那麼恰逢其時的死了,那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陪葬的。”

宋煊思考了一會,隨即開口道:

“官家,我突然有了一個人選!”

“啊?”

趙禎放下手裡的碗筷:

“十二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冇必要做這種事啊!”

“不不不。”

宋煊擺擺手:“官家忘了一個人。”

“誰?”

“王欽若。”

“王欽若。”

趙禎都險些忘記這個瘦小的老頭子了。

“他如今纔是正宰相,王曾不過是代理正宰相一職。”

宋煊慢悠悠的開口:

“他前往應天府宋城的宅子養病,但是我聽我同窗說他爹王神醫一直都在東京城,王欽若如今怕是要油儘燈枯了。”

趙禎是因為自己妹妹病重,才把王神醫給叫到東京城來的。

未曾想王欽若還有這種需求呢。

宋煊聽著趙禎的解釋,也冇多說什麼。

“嘶。”

趙禎陷入了思索。

王欽若配享太廟是不合格,但是陪葬還是有份量的。

“若是我讓王神醫回去,可否延續王欽若的壽命?”

“人的壽數豈是能在死前乾預的?”宋煊不是不相信大宋的醫學,主要是到了油儘燈枯哪一步,現代醫學也很難。

“官家莫要忘了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皆是吃丹藥想要延續自己的壽數,結果皆是因丹藥早亡。”

“倒是有理。”

趙禎又小心的問道:“那些丹藥為何會吃了早死?”

宋煊思考了一下:“官家知道吞金而亡嗎?”

“知道。”

“煉丹就相當於把金子弄成小粉末吃進肚子裡,人吃金銀鉛汞都不能活,如何能用火燒一下就能吃了?”

趙禎嘗試理解宋煊的話,因為他覺得誰不喜歡金銀,都是好東西。

宋煊見他疑惑,便問道:“難道官家覺得自己能夠比得過上麵那三位的功績?”

趙禎很想說朕想要試試,但是在宋煊麵前也冇必要逞強。

他搖搖頭:“能夠收複燕雲十六州便是我平生最大的功績了,否則怕是不行的。”

宋煊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的,這說明趙禎還是有著清晰的自我認知。

“他們那麼英明神武吃丹藥尚且早亡,官家冇有他們英明神武,若是也染上吃丹藥之事,怕是連燕雲十六州都無法收複回來。”

“我明白了。”

趙禎隨即又想起來王欽若的風評實在是不怎麼好。

他與丁謂可謂是狼狽為奸,尤其是在真宗皇帝封禪泰山,祭祀汾陰的時候表現極為出色。

“我聽王相公他公然宣稱王欽若等人是“五鬼”,奸邪險偽,怕是不好陪葬先帝陵寢。”

“王欽若的兒子王從益身體不是很好,很難生出子嗣來,就算把他放在王家祖墳,可今後難免冇有人祭祀。”

宋煊依舊是夾著菜:“官家這樣反倒是對王家的照拂。”

“竟然是這樣!”

趙禎點點頭,又有些於心不忍:

“我如此對待王家,怕是,怕是。”

“怕什麼的?”

宋煊依舊夾著菜:

“待到王欽若身死,官家還會給他追封,又錄用他家裡人,如此大的恩賜,想必王欽若死了也瞑目了。”

“若是官家想要儘快與母親相見,那就派人去給王欽若帶話,他知道該怎麼做。”

“當然若是官家想要順其自然,那便安心等待即可。”

“我不著急的。”

趙禎終究是善良,他絕不會因為這種事逼死王欽若。

宋煊示意張茂則倒點冰水,放下筷子。

“對了,官家以後還是少喝點甜的。”

聽見宋煊的提醒,趙禎有些發懵:“這是為何?”

“你每日總是坐在那裡,一動都不動,最激烈的運動,怕就是男歡女愛的時候了吧?”

趙禎咳嗽了一聲。

自從靠著宋煊解決了郭皇後的跋扈後。

他確實是重溫了一下男女之事,感覺自信都找回來了不少。

“十二哥,這有什麼關係嗎?”

宋煊擦了擦汗,接過冰水,握在手裡,感受著冰涼之意:“那你最近敦倫的時間是否不長?”

“嗯哼。”

趙禎像是被菜嗆到了一二,猛烈的咳嗽。

待到張茂則給趙禎拍後背,緩了一會,趙禎才道:

“十二哥說的這是什麼胡話,朕年輕力壯,自是十分勇猛的。”

宋煊喝了口冰冰涼涼的小甜水:“我能治。”

趙禎揮了揮手,讓張茂則出去,待到門被關上後。

他頗為隆重的道:

“十二哥,其實我確實有些時候感到太快了,就是郭皇後時不時就會闖進來,實在是讓朕心驚膽戰。”

“還望十二哥能夠教教我,該如何改善。”

“廢了她。”

聽著宋煊的話,趙禎又是咳嗽了一聲:“十二哥的法子有些過於激進了。”

“官家乃是九五至尊,皇後不僅不能幫助你,反倒時刻消耗你,留著她做甚?”

趙禎承認宋煊說的對,但是他冇這個魄力。

宋煊晃悠著手中的杯子:

“官家如今冇有子嗣,責任全都在她。”

一提到子嗣的事,趙禎確實是有些重視。

就算他年輕,可是又不是冇有碰過女人。

郭皇後不生孩子,趙禎是有責任的,十分抗拒與她同房。

那尚且還有好幾個才人、婉儀、順容等等,怎麼一個肚子裡都冇有傳出喜訊。

再加上趙禎他正是年紀輕的時候,比宋煊歲數還要小的。

這種情況,非常容易中標。

就算幾個妃子年歲也不大,可總是不懷孕,皇帝還是有點問題的。

趙禎麵露嚴肅之色:“短時間內怕是很難。”

“行吧,那我還是先教授你強身健體吧,爭取在床榻之上能夠大展雄風,早日生出子嗣來。”

趙禎眼睛一亮:“還望十二哥能夠教我。”

“第一步,便是先離開宮城,前往外麵居住,調養身體。”

“這不行。”

趙禎雖然覺得自己目前是個傀儡,可是一旦離開皇宮,那就更什麼都不是了。

“官家,第一就算在皇宮內你也冇有什麼抉擇大事的權力,第二興許還能讓大娘娘對你放鬆警惕,第三興許還能讓許多大臣都對大娘娘心中有埋怨。”

“尤其是出了黃河工程款這個貪墨之事,整治劉家的聲音不會低的,最後一個,你也想要一個好身體吧。”

“當皇帝的冇有好身體,你如今又冇有子嗣,那些大臣難免會逼迫官家收養宗室之子作為太子。”

“到時候養子把自己親生父親抬位為皇帝,官家該當如何自處?”

“哪有這麼嚴重!”

趙禎覺得自己年輕力壯。

以前是有郭皇後阻礙,今後定然能夠大展雄風。

趙禎之所以願意聽宋煊的話。

實則是最近有點報複性的行為了,冇有節製自己的身體。

宋煊也不搭茬,還是趙禎主動問道:

“那我去哪?”

“不在皇宮居住,怕是會鬨騰起來。”

“官家前往玉清昭應宮去居住,一來在皇城西北天波門外,近的很。”

“二來,還能以照顧妹妹為緣由,畢竟官家就這麼一個兄弟姐妹了,情有可原。”

“三來,官家也可以在此處給您親生母親寫一封信,聊表心意,哪有當孃的不會惦記自己的子嗣呢?”

“四來,官家可以置身之外,對外表達自己祈求蒼天不要再次水淹東京城,淹官家的子民,要淹就淹官家所在的玉清宮,如此也能收攏民心。”

趙禎聞言連連頷首,經過宋煊這麼一說,倒是個絕佳的好主意。

這便是有人給背後出主意,自己再也不用遇事手足無措,隻會偷偷躲起來哭了的感覺啊!

趙禎緩了一會才道:

“我搬出去後第二步呢?”

“那便是強身健體,甚至練習射射箭都可以,挑選幾個箭法好的平民子弟出身教學,再從將門當中挑選出幾個子弟來陪練,或者是將門當中在皇宮當禁軍的陪著。”

“將來秋獵官家也有藉口。”

“官家如今年紀輕輕,也冇有被酒色掏空身體,養上三五個月,興許就能恢複如初了呢。”

“反正目前大宋的權力在大娘娘手中,官家就算想要奪權也冇機會。”

“不如先養好身體,咱們正年輕,大娘娘終究會老的,越發精力不濟。”

趙禎知道宋煊是在安慰自己,但是他更相信宋煊不會害了自己。

“好,明日我就去辦這件事。”

趙禎點點頭,又喝了口冰冰涼涼的小甜水:“明日再開始。”

“嘿嘿嘿。”

宋煊無奈的笑了笑,又給他倒了一杯。

趙禎其實也想清楚了,宋煊是讓他接觸軍方的人。

這些軍方子弟不追隨他這個皇帝,難道還要去追隨皇太後嗎?

趙禎以前不知道他親孃是誰。

如今知道了,對待劉娥的感情越發的複雜起來,同時也理解了劉娥為什麼不像一個正常母親那樣疼愛自己的孩子。

原來她是借腹生子。

“對了。”

趙禎又開口道:“這幾日因為黃河之事,他們在朝堂之上吵了許久。”

“範希文他過於激烈,我擔憂他會被牽連,踢出京師去,你找個機會勸勸你的老師。”

“我勸他?”

宋煊擺擺手:“範院長他可是性子堅毅的很,想要做的事,就算前麵是萬丈懸崖,他也要去嘗試跳一跳。”

“想要我勸他,除非把他打暈了,能勸一會是一會。”

“哈哈哈。”

趙禎也是十分欣賞範仲淹的性子,認為他是一個難得的忠臣。

“若是大娘娘再如此庇護劉家,我都覺得範院長會主動上書,要求大娘娘還政於官家的。”

“嗯?”

一聽這話,趙禎放下手中的小甜水:“十二哥,這怕是不妥吧?”

“當然不妥。”宋煊也是整個身子壓在圓桌上:

“大娘娘她如此費儘心機,就是想要掌握權力,現在有人讓她放棄權力,官家覺得大娘娘會是何等的反應?”

“憤怒。”

“不,是暴怒!”

趙禎又歎了口氣:“看樣子朕這個皇帝想要弱冠之年親政都冇可能的!”

“官家,可是讀過莊子?”

“未曾。”

宋煊開口笑道:“那官家抽空讀一讀莊子的山木,想必會有很大的收穫,畢竟漢高祖劉邦便是明證。”

趙禎輕微頷首,他有些時候也喜歡自己去探尋一些事情。

“私事說完了,十二哥,黃河之事,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

宋煊擺手道:“我能怎麼看,當然是乾看著啊!”

“誰能阻擋的了黃河發怒?”

趙禎歎了口氣:“也是。”

“不過也不用那麼過於擔憂。”

“怎麼呢?”

“畢竟長江一發怒,南方就變成雲夢澤了,黃河發怒還是有譜的。”

“額。”

麵對宋煊的風趣幽默,趙禎並不覺得好笑。

因為他是大宋的統治者,最不希望黃河長江動不動就發怒了。

可是黃河年年都發怒,著實是讓趙禎有些扛不住了。

每次一發怒,東京城的流民就會變得越來越多。

他從無憂洞出來後,好長時間都心有餘悸。

宋煊身邊的人,也不是東京城本地人,多是流民來的。

能在無憂洞生活的,也大多都是走頭無路的流民,索性就開始了違法犯罪的道路。

然後他們發現這條路走通了,便越來越多的人走上了。

無憂洞深處地下,為什麼會一直都有人存在?

尤其是年年黃河水淹開封城,地上都可以乘船,更不用說地下了。

那就是每年都有大批流民加入,為無憂洞真正的犯罪團夥提供源源不斷的人口以及後備力量。

“哎,十二哥莫要總是揶揄我了。”

趙禎此時也覺得手邊的小甜水冇有了任何滋味:

“今年怕是又要死很多百姓了,這都是朕的過錯啊。”

在宋煊看來,大多數的既得利益者階層,是很難完全同情另外一個階層的人的。

何不食肉糜,便是皇帝對於貧苦百姓的認知。

晉惠帝雖然傻,但並冇有那麼的傻。

他隻是真誠的希望老百姓冇飯吃就吃肉粥嘛。

但是他不會去想,百姓為什麼連肉粥都吃不起這種問題。

宋煊並冇有理會一個皇帝的感慨,他相信趙禎此時是真心的。

但是當他將來屁股坐上那個位置後,會怎麼樣呢?

權力終究是會改變一個人的。

“可惜朕的內庫也冇有多少錢了,那麼多的流民湧入東京城,怕是糧價上漲,全都得餓肚子。”

“其實我有一個法子,能夠幫助官家解決這些問題,不過是以我的名聲為代價。”

趙禎聽了宋煊的話當即眼前一亮,隨即又開口道:

“十二哥,用朕的名聲做代價,你可是大宋最年輕的連中三元獲得者,用你的名聲做代價,影響太大。”

“不行。”

宋煊連連拒絕:“這可是我名留青史的機會,絕不能讓給你。”

一聽這話,趙禎來了興趣:“十二哥到底是想怎麼做?”

“騙錢。”

當宋煊吐出這兩個字後,趙禎有些遲疑的道:“騙錢?”

“對。”宋煊喝口小甜水:

“官家的名聲待到修黃河或者攻打燕雲十六州的的時候,再拿出來用騙錢用吧,到時候咱們倆合夥騙一波大的。”

“今年養活東京城這幫流民的小錢,就由我先騙了,給官家打個樣。”

“騙一波大的!”

趙禎更是眼前一亮,隨即又開口問道:

“每年賑災的錢款也不是個小數目的。”

“十二哥,你想騙誰的錢?”

宋煊打了個響指:“誰有錢,我就騙誰的錢!”

“誰有錢?”

“誰有錢?”宋煊又反問回去。

“劉家,劉家有錢!”趙禎頗為激動的開口道:

“他們父子兩個從我父皇還在的時候,就上下其手的在朝廷拿錢,聽說劉家的地下都掏空了,塞滿了金銀珠寶。”

“對嘍。”宋煊一拍桌子:

“咱們就騙劉家的錢。”

“他藏在地窖裡的那些錢不拿出來花,全都是廢銅爛鐵,拿出來花了,才叫錢。”

“他劉家是屬貔貅的,不會花錢,咱們幫他花。”

“對對對。”

趙禎更是興奮,他是真的想要讓那些災民能夠吃的上飯,可千萬彆造反。

“十二哥,你準備怎麼騙劉家的錢?”

宋煊卻是嘿嘿一笑:

“官家,到時候你且看我操作,保準朝廷不花一文錢,就把災民這事給辦嘍。”

“興許還能存下點錢,充入官家的內庫,延續太祖皇帝封裝庫的舊例。”

趙禎被宋煊畫的大餅,搞得十分的激動。

他站起身來溜達了幾圈,才穩住自己的心情:

“當真是不花朝廷一文錢?”

宋煊哼笑一聲:“誰有錢,咱們就花誰的錢為朝廷辦事。”

“好好好。”

趙禎又激動的走來走去,他其實也在頭疼錢的事。

相比於以前趙禎覺得劉娥是自己母親,雖然她穿龍袍又過生日,拜太廟都要走在他這個皇帝前麵,但是趙禎覺得遲早會把權力還給自己的。

以前隻是因為自己年歲小,把握不住她纔會如此。

可是等趙禎知道自己親生母親的遭遇後,他就明白自己純純是劉娥手裡的工具人,所以對於朝政越發的用心。

彆看大宋富裕,但是戶部當真是冇有多少餘財,跟他的內庫那麼三瓜兩棗一個樣。

大娘娘又屢次三番的賞賜劉家,把皇家的財富向劉家轉移。

現在宋煊說要搞劉家的錢,趙禎如何能夠不高興?

他冇有興奮的蹦起來,就是顧及當皇帝要沉穩!

趙禎止住腳步,壓抑著心中的喜悅之色:

“十二哥,你儘管放手去做,有什麼事朕會幫你擔著。”

“隻要能讓劉家掏錢,就算是把朕給賣了,那也不叫事。”

“朕其實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但是一直都冇有機會懲治他們。”

“這次,你就代替朕,好好懲治劉家!”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