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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93章 武將聚會比文人還要斯文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9 02:06:30

身為皇帝的趙禎。

不可能麵麵俱到照顧每個進士。

尤其是屈尊降貴的去同新科進士們走動。

像文彥博這樣的知道些許內幕的始終是少數人。

皇帝如此厚愛宋煊。

在其餘新科進士看來,完全是宋煊連中三元,再加上範詳連中三尾。

他們同窗同時取得如此成就,乃是世間罕見。

旁人羨慕,也羨慕不來的實力。

要知道這兩個“榮譽”,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科舉場上,官家不關注狀元,難不成要關注排名靠後的進士嗎?

那人家豈不是白考了狀元?

趙禎也隻是詢問靠得近的一甲這五個人家鄉,畢竟再遠他也就夠不到了。

讓不少新科進士白準備詞了。

這五個人的家鄉,都冇出得了河南省。

宋煊主動拿起酒杯過去敬趙禎:

“官家,我今後在東京為官,咱們兩個見麵機會很多,可是其餘新科進士全都被外派到地方上。”

“他們與官家見麵的機會太少了,官家不如與他們多加溝通交流,如此方能更好的收其心。”

聽著宋煊的諫言,趙禎也明白宋煊是真的準備幫自己把天子門生,變成自己人。

畢竟如今朝堂當中,到處都充斥著太後一黨。

他這個皇帝勢單力薄,當真是難有作為。

依照太後的健康,自己親政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實現呢!

趙禎是聽勸的,於是與宋煊碰杯後,他便主動站起身來,叫張茂則拿著酒壺隨自己出去。

呂夷簡與王曾見天子起身,都有些驚詫,隨即奔著新科進士挨個去說話,登時對視一眼。

畢竟天子如此行徑,也過於屈尊降貴了。

莫不是方纔宋煊與官家說了些什麼?

呂夷簡此時終於明白宋煊是簡在帝心。

他原先勸告陳氏兄弟不率先出手是正確的。

光是在瓊林宴上的關注,就是如此。

他隱隱懷疑,官家把宋煊安排在開封縣知縣這個位置上,就有極大的維護之意。

看樣子今後還是要找機會在宮內刺激一下郭皇後,如此才能達到坐收漁利的效果。

同樣作陪的王曾也是連中三元,他倒是冇有太多的感慨。

因為這就是正常的。

當年先帝對他也是這般關切,隻不過宋煊的寄祿官比他要高上好幾個維度。

王曾被授予的官職與如今榜樣的韓琦待遇是一樣的。

這點小事在王曾看來,寄祿官高也是官家補償宋煊。

畢竟殿試那日宋煊臉頰以及雙手被冰水凍的,強行讓自己清醒,不足三刻寫完策論。

足可以見其心誌絕非常人能比!

如今大家都知道是誰所為,但是冇有證據,此事也不了了之。

但是事情當真會不了了之嗎?

王曾覺得今後朝堂之上會更加熱鬨了。

這群新科進士,哪裡經得住天子如此親近的“糖衣炮彈”呐!

一個個大為感動,同時覺得臉上有光。

宋煊重新坐了回去,範詳絲毫冇有察覺官家的異常舉動。

他也是趁機給宋煊倒酒:“十二哥兒,我的婚期已經定下來了。”

“哦?”

宋煊追問了一句:“什麼時候?”

範詳說了一下日期。

石家是準備辦兩次婚事,一次是在他老家,給他父母長臉麵。

一次是在東京城,給石家長臉麵。

婚事的所有花費,全都由石家來出。

宋煊頷首,其實就是兩頭婚。

依照範詳的家裡,在冇有當官之前,想要多掏錢吃頓好的,都冇實力的。

石家不缺錢,但是有了範詳這個連中三尾的進士當妹婿,對於石家而言,也是一件極為重要之事。

宋煊頷首,自家老丈人也是如此安排的。

作為武將家族,他們還是頭一次與新科進士成親,宋煊與範詳二人又是“排名”獨特,如何能花費的少嘍。

“看樣子你我二人隻能參加各自在東京城舉辦的婚事了,否則時間上便是來不及了。”

範詳也是點點頭。

此番他直接在東京城成婚。

至於應天書院是不打算回去了,反正也冇有什麼值得帶的的。

因為成完婚之後,就要立即返回家鄉,舉辦一次婚禮,證明自己不是入贅,直接在陝西走馬上任。

饒是趙禎年紀輕輕,可是一口氣要與三百來人飲酒,也是有些遭不住了。

人數還冇過百,後麵的人眼巴巴的等著,趙禎就不行了。

他隨即把差人把宋煊叫來,讓宋煊替自己喝。

宋煊倒是無所謂。

他也願意與那些不認識的進士結交一二。

說不準將來什麼時候就能用上了。

在政治上場上,自是要團結大多數人,打擊極少數人,如此方能站的長久。

皇帝作陪,狀元敬酒。

這份待遇,往前數的進士,都冇有過!

搞得排名靠後的進士更是受寵若驚。

畢竟天子高高在上,不可能時刻與他溝通的。

但是宋煊不一樣啊!

大家全都是同榜進士,今後相互通訊,實屬正常。

況且宋煊當宰相的卦象早就有所傳言,今後他們這些在官位上爬的慢的人,極大可能會被宋煊提拔。

故而此時臉上更是笑容滿滿。

將來回了地方上為官,赴宴閒聊的時候,也能吹牛逼啊!

這也是一種社交手段。

文彥博也是回老家隔壁縣去當知縣。

大多數人的第一次當官,都是在自己的州府,反正就是不在老家當官,要避免一些。

如此他們回家探親也方便一些。

朝廷如此安排,大多時候都顯得極為有人文考慮的。

“多謝官家,狀元郎。”

文彥博也不差事,其實他想要留在東京為官,畢竟他爹在這呢。

但是排名靠後是冇機會留京的。

“文彥博。”

趙禎醉眼迷離的笑道:

“朕記得你。”

文彥博一聽這話,饒是有城府,可也忍不住心中極為雀躍。

官家冇有忘記自己便好!

瓊林宴結束後,許多進士內心都是充斥著激動。

更多的是放浪形骸,一吐自己以前所受到的困苦。

更何況他們今日是:天子作陪,狀元敬酒。

如此行徑,倒是讓排名靠前的那些進士內心有些羨慕。

儘管他們都是天子自己喝酒的,而不是狀元替喝。

可是說出去,就是冇有排名靠後的進士有麵子啊!

宋煊這個狀元郎。

還是連中三元的。

如此成績,在大家麵前表下的絲毫冇有架子。

倒是與大家談笑宴宴。

哪個不服氣?

而作為起居郎的宋庠,也是詳細的記錄了這次瓊林宴。

他雖然冇有聽清楚宋煊與官家說了什麼,但是可以肯定正是宋煊說了什麼,官家纔會主動與其餘新科進士互動。

就如同在大朝會結束後,官家去“慰問”那些落榜的貢士。

這種事,冇有宋煊在背後出主意,官家他會想到嗎?

絕對不可能!

官家做事可冇有如此周到。

雖然天色已晚,但是宋庠還是把起居注送給了太後的貼身宦官,他並冇有進入宮城內。

要不是官家還冇有回來,到點之後,宮門都是要被落鎖的,避免出現什麼意外。

劉娥拿著宋庠所記載的。

她對於六哥兒與所有新科進士喝酒這件事,微微挑眉。

不用想。

如此收攏人心的手段,定然是宋煊提出來的。

劉娥與宋庠想的並無差彆。

不過對於這幫新科進士,劉娥並冇有放在眼裡,她隻需要抓住中樞的那幾個人就行。

一些撮爾小官。

縱然全都是天子心腹,那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若是宋煊敢結黨,那便是他主動送上門來的把柄。

朝中那些人巴不得宋煊這麼做,正好有攻擊他的由頭了。

況且一幫讀書人“發癲”,冇什麼好看的。

劉娥看完就把起居注扔在一旁,不去關注。

石家的動作極為迅速,在出結果那天,便快馬加鞭帶著範詳的親筆信前往家鄉,請他的父母來東京城參加婚禮。

連大宅子的婚房都是石家準備的。

六禮走的極快,宋煊等人為他當儐相,幫助他完成闖門以及闖門時被“捱打”的事情,這才進了石家,迎娶了石家妹子。

可以說這場婚事聲勢浩大,花費不菲。

連範詳的父母都冇有料到他們不是被騙了,而是真的!

畢竟兒子年歲大了,又一直都冇有錢成親。

以前得知他通過發解試的那個女子人家也退親了。

畢竟後來仔細打聽才知道範詳是最後一名。

想要考中進士,那也太難了!

誰承想自家兒子成了當今官家嘴裡的“三尾相公”!

就算老兩口再冇有見識,可也是瞧著這場婚禮的花費不低,再加上兒媳婦的嫁妝,可以用奢華來形容。

什麼鎏金鴛鴦帳,南海明珠就有百斛。

石家兄弟對於範詳父母也給予了極大的尊重,他們家冇有長輩了,石元孫坐在主位上,接受妹夫妹妹的敬茶。

宋煊忍不住感慨道:“石家不愧是開國將領,家底真厚啊!”

即使是宋煊出手闊綽,可是在石家幾代人的積累下,完全不值得一提。

淨水潑街也就不說了。

十裡的波斯紅毯。

這種玩意因為北宋冇有控製西域,早就買不到了。

更不用說府中的金絲楠木。

石元孫直接帶著太祖皇帝賜下的玉具劍,騎著汗血寶馬送親,大廚都是從樊樓專門請來的。

一桌子席麵冇有五十貫根本就下不來,更不用說酒水了。

宋煊手裡捏著琉璃杯,他對於這個玻璃杯冇什麼太大感觸,可是其餘賓客確實嘖嘖稱奇。

而酒水便是禦酒。

宋太祖未曾發跡的時候就喜歡喝浦中酒,登上帝位便讓人獻上酒方。

石元孫掌管宮中禦酒,自然知道方子。

他也不屑於往外賣,但是釀出來,藉著祖上的名義搬出來讓大家喝,那還是說的過去的。

範詳邀請應天書院的同窗來了,連帶著範仲淹也在這裡。

老範倒是冇想到範詳都能被人榜下捉婿,而且還是石家。

省試放榜,彆說範詳考中最後一名,就算是五百名開外,這類人都不在其餘人擇婿的考慮範圍內。

範仲淹瞧著滿桌子的奢華飯菜,忍不住感慨:

“一席的費用,怕是趕得上尋常百姓一年的生活用度了。”

而且可以遇見,這些桌席上的飯菜並不會被出席的人全都吃了。

宋煊瞥了範仲淹一眼:

“院長未免過於杞人憂天了,在我看來,石家把钜額財富拿出來消費是好事。”

“嗯?”老範還冇感慨石家用之如泥沙的就被宋煊給堵住了:

“你這話是何意?”

“我認為埋在窖藏裡的銀錢不能稱之為錢,石家花費如此多的錢財辦婚禮,從民間購買了許多東西,這些錢都流入商家或者其餘百姓手中。”

“這些人因此賺到了錢,上能為官府上稅,下能夠去鄉下收購貨物,還能增大生產,讓百姓以及那些織工也有錢拿來吃穿用度。”

“石家花錢有了麵子,有冇有危害到誰?”

“顯而易見不僅冇有,還會帶起一股子攀比的風潮,他們這個群體又不差錢,想要撈錢也冇有什麼資本。”

“所以百姓得了實惠,商人有了更多的流動資金,官府也增加了稅收,如此多贏的局麵,豈不是你我更樂意見到的?”

範仲淹在經濟認知是有偏差的。

他內心是厚農桑,減徭役,符合儒家藏富於民的思想。

仍舊是重農抑商的主流思想。

範仲淹對於貨幣經濟冇有什麼太大的認知。

他後期提出來的慶曆新政,對於商業稅製這方麵,也冇有什麼想法。

所以此時聽到宋煊的說法,更是耳目一新,連吃飯都忘記了。

範仲淹也不是一個迂腐之人,迂腐之人是無法提出改革的。

而且很善於思考。

因為他覺得宋煊說的有道理,而不是以前的那種詭辯。

石家把祖上積累的財富拿出來花掉。

首先第一點,冇有危害到任何人啊!

反倒是惠及了許多人。

這一點是他以前冇有想到的!

這也不賴他。

儒家思想便是如此,他又是飽讀詩書,遵循儒家傳統思想。

在此時以前,也冇有成功的大規模財政改革的案例經他借鑒。

範仲淹緩了一會,才十分欣喜的道:

“我總算知道我與天才之間的差距了!”

“院長謬讚,這隻是我幼年經商時所獲取的一些心得。”

宋煊直接就歸功於自己的經曆:

“要不然我也不懂,我輩讀書人要是想要改變大宋,如何能一拍自己的腦袋就做出決定呢?”

“若是改變農桑,也要去地頭視察,而且還要多地去視察,各地都有差異。”

“商業也是如此,否則一切都是空談了。”

範仲淹頷首,這就更加劇了他覺得自己與天才之間的差距。

不是說宋煊謙虛的事。

而是人家都有如此天分了,還肯實地去考察,而不是一拍腦袋就為官家做出什麼政策的建議來。

範仲淹如今這個職位,當真是給皇帝提意見的。

他覺得自己受教了,於是主動端起琉璃杯:

“韓愈說過師不必賢於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師。”

“我以前還不能夠深刻理解這句話,如今便是更加理解了。”

“嘿嘿。”

宋煊同樣舉起酒杯:

“院長以前冇有經曆過,若是今後多加觀察,也會與我有一樣的思考的。”

“嗯,一定。”

範仲淹本以為自己夠親近民間疾苦的了,可是今日才發現隻是“俺尋思”。

此番成親,更是屬於將門的聚會。

太祖義社十兄弟,石守信是趙匡胤的副手,親信當中的親信,關係最為親密。

排在最後的楊光義以及劉慶義在太祖時期就已然落寞,如今七家人還是保持著不錯的關係的。

再加上他們之間相互聯姻,連帶著在太宗手下的將領也是前來赴宴。

大家都以為石家也會落寞了。

誰都冇有料到石家嫡子嫡孫石元孫竟然能有如此魄力。

悄無聲息的就辦了件大事!

可謂是武將圈子裡,第一個與進士結親的人家。

至於曹利用雖是目前武將第一人,但家族底蘊太低。

最為囂張跋扈的王世隆坐在席麵上,也不得不感慨石家真是運氣極好。

三尾相公都能讓他給抓住!

武將子弟早就不是當年的武將了,他們的聚會比新科進士都有禮貌。

此時雖然嘈雜,但是也冇有吆五喝六之人。

畢竟大家早就不是刀尖舔血,而是體麪人了!

石元孫帶著妹婿範詳主動敬酒,畢竟石家雖然冇有老一輩了,可是其餘人還是有老輩子在世的。

如今他們這些老牌武將集團有一家還是石家與進士成親,他們自然是要出席婚禮的。

幾個老輩子打量著範詳。

反正不白,但是也不健壯,就是個普通讀書人。

大家說著一些場麵話。

範詳倒是一點都不在乎,反正今後不一定能夠在見麵了。

而且大舅子出資又出人脈的,如今要自己給他撐場麵,完全是可以的。

楊文廣也是坐在這裡吃席。

他爹楊延昭是邊將,他爺楊業娶了折家人。

此時折家第四代家主折繼宣也是與楊文廣一桌子吃飯。

其家族是黨項人後代,自五代就世襲掌管府州軍政,也是北宋唯一享有世襲特權的武將世家。

如今折繼宣因為暴虐被朝廷罷免,是大宋首位因執政失當而被罷免的折氏家主。

他弟弟折繼閔接任府州知州。

東京城是禁軍的地盤,邊將家族自然混的一般。

他們被安排在角落裡。

朝廷罷免折繼宣,也是北宋對於邊疆世襲勢力既有依賴又有防範的矛盾態度。

當年李繼叛宋歸遼,還是家主折禦卿引兵征討,召回銀、夏諸州黨項、羌族許多人,以及不少部族,甚至連契丹部落都來歸附。

如此得了萬餘精兵。

折家父子十幾年前也是抱病出征,平定邊疆,皆是壯年病死於軍中。

但是過了這麼多年,邊疆無戰事,宋廷自然是要對他們進行敲打。

折繼宣性格殘暴、不善撫民,且有勇無謀,不適合當知州。

如今折家還需等待與西夏的戰事大規模發生,纔會重新崛起。

而種家軍至今還冇出現呢。

種世衡靠著他那大儒叔父種放恩蔭,如今還在地方上當知縣積累經驗,並冇有轉武職呢。

折繼宣喝著酒,心裡苦悶。

“表哥,我看你悶悶不樂,還是少飲酒吧。”

楊文廣雖然年輕,但是他奶奶是折繼宣他爺的妹妹,是折繼宣的姑奶奶。

折繼宣瞧著自己年輕的表弟,知道自己在罷免這件事上,他們楊家也幫不上什麼忙。

畢竟全都在皇宮站崗的大頭兵。

還不如他們折家自由度高。

如今他來到東京,住在楊家,就是想要跑跑關係,想要重新做回那個位置。

這也是折家首次出現兄終弟及的襲職方式。

可惜事與願違,為此他抑鬱而終。

若是能夠多活一段時間,趕上宋夏戰事,他興許有機會。

因為他娘靠著次子以及三子立下功勳,獲封了福清縣太君。

諸如楊家將裡的“佘太君”一個意思,在宋代是對女性尊貴地位的認可,更是一種殊榮。

“無妨,今日是石家大喜的日子,你不要管我,我心裡有數的。”

折繼宣瞧著來敬酒的新科進士範詳,他在心裡盤算著自己是否又機會跟那連中三元的宋煊接觸上?

聽聞官家對他十分看重。

若是他能夠幫自己說說話,興許就能官複原職。

畢竟折繼宣去找那些文臣,人家一聽說是武將還是犯了錯的邊將,根本就不見。

宋煊成為曹家的女婿,說明他對武將冇有什麼牴觸心理。

而且他嶽父曹利用是當今大宋軍方第一人。

若是有曹樞密使說話,那也是極好的。

但是曹利用很注重自己的交往圈子,不會與邊將私下交流。

這是犯忌諱的事。

為此折繼宣也是求門無果的。

今日正是一個好機會!

石元孫雖然有著祖上給的底氣,但是到了今日,已經是黃昏餘暉了。

未曾想在宋煊的幫助下,當真是又有了一絲起死回生的希望。

所以他對於邊將出身家族,並冇有太大的鄙視。

畢竟石家也落寞了。

萬一哪天人家崛起了,也是未可知的。

故而石元孫也領著妹婿來給這群人敬酒。

大家相互介紹著,但是石元孫瞧著楊文廣身邊的人有些陌生,連忙詢問。

再得知是折家將的時候,石元孫臉上帶著笑,連連喝了三杯酒。

表示自己不知道折繼宣來京師來,要不然也會單獨下請帖的。

他與楊文廣同在皇宮當差,平日裡也不過是點頭之交。

雖然如今大家都落寞了,他也是下意識的送了請帖,來不來都無所謂的,但是請帖必須得送。

這是禮節問題。

石家冇有長輩了,石元孫作為嫡子嫡孫扛起家族大旗,必須要考慮全麵。

折繼宣本來就是蹭關係來的,被石元孫如此一敬酒,立即飄起來了。

“敢問石家是如何榜下捉婿的?”

“哈哈哈。”

石元孫巴不得有人問這個話題,他當即拍了拍範詳的肩膀:

“我這連中三尾的妹婿,乃是連中三元的宋煊宋狀元介紹與我的。”

“宋狀元慧眼識珠,說彆看範詳次次都是倒數第一,他有實力又有氣運,認為我這妹婿範詳定然能夠高中。”

“我是相信宋狀元的判斷,況且他騙我,又能有什麼好處呢?”

“當日金榜題名果然如此,我這妹婿連中三尾,真乃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氣運加身,幸虧早與他定下婚約,要不然如何能輪得到我石家?”

範詳臉上帶笑並不言語。

其實當日省試放榜,他是真的希望有人能夠對自己榜下捉婿的。

奈何一個都冇有。

倒是十二哥兒保媒拉縴,再加上那一千貫堆了整間屋子的錢財刺激,範詳更是奮力一搏。

如今纔有了這般的名頭。

折繼宣越發確認他們之間關係匪淺,連忙詢問:

“可否代為引薦宋狀元,我在家鄉就聽過他的詩詞。”

“哦?”

石元孫頓感驚奇。

他知道折家是以武藝傳家,對於詩詞歌賦什麼的根本不在意。

這就相當於一個文盲宣佈自己喜歡詩詞。

他也知道折繼宣被革職的訊息,但是也冇有在意。

畢竟府州(今陝西府穀縣)距離東京也太遠了,石元孫也不感興趣。

“這得問我妹夫。”

石元孫一瞬間就想明白了折繼宣的內心想法。

範詳倒是無所謂,他知道宋煊對於武將並冇有鄙視的心思,反倒對於當兵打仗有些興許。

否則也不會寫出那麼精彩的三國故事。

折家久在邊境,興許有不少戰事可以給十二哥參考。

畢竟三國演義自從劉備在漢中大勝曹操之後,已經許久都冇有更新了。

“可以,等我陪著我大哥走完。”

範詳臉上帶著笑:“十二哥兒這個人,他是喜歡交朋友的。”

折繼宣覺得自己目的就要達成了,自是連連感謝。

石元孫帶著妹夫繼續去敬酒,有些事也冇必要都說。

他相信宋煊是個聰明人。

其實有了石元孫的說辭,其餘武將世家動心思的也不在少數。

宋煊如此有眼光,是否也能給自己家族找個進士作為聯姻呐?

畢竟誰家還冇有個女兒孫女了。

連石家都證明這條路是可以走成功的,那其餘家也是可行的。

不說找個連中三元以及連中三尾這類氣運以及實力加身的,找個普通進士,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除了曹彬家族,他們都落寞了!

在頂峰待過,誰願意家族一直往下滑落,最終泯然於眾人啊?

楊文廣瞧著興奮不已的大表哥,當然明白他的想法,因為太淺顯了:

“你覺得這事能成?”

“我找彆人,他們都不搭理我,如今我隻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嗯。”

楊文廣也知道大表哥心理定然不會就此甘心的。

可是事實證明,大表哥當真不適合當一個“首領統帥”。

在這方麵,不如二表哥做的好。

否則就是平白把祖父輩好不容易招攬來的“人”,全都往外趕。

無論如何,對於折家以及大宋都是不能接受的。

他們在大宋治下,甚至在邊境呆瞭如此之久,許多事都瞭如指掌。

若是叛宋歸遼,或者歸附西夏,對於邊軍都是一種打擊。

咱們不知道對手的訊息,他們卻對邊境上的駐防很是清楚,那就是把許多人都葬送了。

但是在外麵,楊文廣又不能說。

最終酒足飯飽後,在範詳的帶領下。

折繼宣與楊文廣都站在了宋煊麵前。

聽著範詳的介紹,宋煊主動站起身來:

“不知道二位,是有何事?”

折繼宣非常急切的道:“主要是想請宋狀元幫個忙。”

楊文廣連忙找補一句:“成不成的都有謝意。”

“對對對。”

宋煊瞥了楊文廣一眼,折家將他是聽說過的,但是對於折繼宣並不瞭解。

“談什麼謝不謝的。”

宋煊示意範詳給找間房聊聊。

然後四人坐在房間裡,聽著折繼宣的描述。

“你是說自己控製不住脾氣?”

“是。”

“我大表哥他勇力絕倫,就是容易惹出禍端來。”

楊文廣再次給折繼宣找補,他也不願意三十多歲的大表哥就此沉淪下去。

“你爹隻是因為母親病逝,纔會守孝賦閒在家的,將來興許也是你爹重新擔任這個職位。”

因為折惟忠還在世呢。

隻是因為乾的好,被實受到簡州團練使。

其實也是朝廷的一種手段,調離老地盤。

但是他原來的知府州的位置,還是家族世襲的。

“可是就算我爹頂上,我弟弟也會越過我繼承的。”

折繼宣臉上全都是焦急之色,因為按照大宋的傳統辦法,估摸不會讓自己重新擔任的。

“還望宋狀元能夠幫我在曹樞密使以及官家麵前說說好話。”

宋煊想了想:“你怎麼證明自己改過自新了?”

折繼宣一下就被問住了。

“我就算答應你在我嶽父麵前,以及官家麵前替你美言幾句,可是我說什麼?”

宋煊伸出手指:“第一,是你自己犯錯在先,冇有把握住機會。”

“第二,你冇有做出任何改變自身的事情來,隻是來東京城找關係,期望能夠官複原職,這不現實。”

“如今官家與我嶽父都不是那種拿國家大事,隨意走關係的人。”

“第三,你的脾氣隻適合為衝將做先鋒,而不適合當主帥。”

“第四點,那就是我相信你也改不了自己的脾氣,這麼多年都過來了。”

啪。

折繼宣猛的拍了下桌子,站起身來,瞪著宋煊。

“你瞧。”

宋煊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再一次用自己的行動證明瞭無法改變自己易怒的脾氣。”

楊文廣臉色尷尬,連忙把大表哥拽著坐下來。

折繼宣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隻是攥著拳頭坐在那裡生悶氣。

“不過我倒是有個主意,你願不願意聽?”

折繼宣抬起頭來,望著宋煊,楊文廣連忙開口:

“還望宋狀元能夠不吝賜教。”

“我大表哥他當真是有勇的!”

無謀那兩個字楊文廣冇有說出來,但是他相信宋煊能夠聽出來的。

“甘州回鶻的戰事,你們去年也聽說了吧?”

折繼宣是知道的,楊文廣也是明白,隻是不知明白宋煊為何這麼問。

不就是大遼西征失敗的事嗎?

“如今西夏李德明也在惦記著回鶻的地盤。”

宋煊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麵上畫著地圖:

“你們府州在這裡與西夏接壤,按照目前的情況,我大宋斷然不能率先開啟戰端,搞圍魏救趙那一套。”

折繼宣狐疑的瞥了宋煊一眼。

他真冇想到這個大宋狀元郎竟然會對軍事如此感興趣。

他竟然會畫軍事地圖?

“所以你完全可以戴罪立功,就是抽調一些精銳的折家將士,護送大宋的商品前往甘州回鶻做買賣,用糧食鹽巴布料來換取戰馬。”

“做買賣?”

折繼宣麵上露出狐疑之色,我想的是打仗,結果你讓我去做買賣:“我不去。”

這是什麼破主意啊?

我堂堂將來的折家家主,去做買賣,豈不是讓人聽了,讓其餘黨項人笑話?

宋煊示意折繼宣稍安勿躁:

“李明德兩三年內必然會攻打甘州回鶻,吞併他們的實力,增強自己,到時候便會掉過頭來攻打大宋。”

折繼宣瞧著宋煊把甘州回鶻的地盤畫給了西夏。

西夏的地盤一下子就變得奇大無比。

到時候就擁有了更多的人力物力。

“宋狀元的意思是,利用做買賣增強回鶻的實力,讓他們不至於一下子就被西夏人打下來,變相的消耗西夏人的實力?”

楊文廣斟酌的詢問道。

“不錯。”宋煊笑嗬嗬的給自己倒杯茶:

“你楊文廣是個帥才,老楊家後繼有人了。”

楊文廣登時一愣,隨即把喜色按下去。

為帥者。

自是要習慣喜怒不流於色。

這是他爹教的。

楊文廣雖然歲數不大,但是一直都在努力學習楊家遺留下來的所有知識。

折繼宣思考了一會,冇有領會,才認真的道:

“狀元郎需要我做什麼,直接告訴我,我冇聽明白!”

宋煊示意楊文廣好好給他大表哥解釋解釋。

折繼宣聽了楊文廣的話,也冇有聽明白。

宋煊覺得這活是不是他弟弟能整明白嘍?

要不然操盤手讓他弟弟弄,然後他就負責沿途的安保工作?

畢竟要防止西夏人半路劫道。

折繼宣在打仗這方麵,還是有能力的,讓他為任一方,安撫百姓,他就不適合那個位置。

宋煊讓折繼宣稍安勿躁,今日倉促,待到自己先跟嶽父說上一二,然後再給你答覆。

總之以你的脾氣,是擔任不了知州這種職位的。

折繼宣雖然非常不服氣,可是宋煊說的是事實,他無力反駁,好歹讓楊文廣給拉走了。

不等宋煊出來,就又有武將子弟闖了進來,客氣的詢問宋煊能否也給自家保媒拉縴之類的。

他們生怕禁軍家族不夠分的進士,還被臭外地要飯的邊將家族給搶走呢!

宋煊有些哭笑不得。

畢竟人家石家是在冇有考中進士之前押寶的。

如今大家都中了進士,其餘人可不一定願意贏取武將家族的女子了。

“此事倒是急不得,我也需要給那些離開的人寫信詢問才行。”

宋煊認識的那些人都陸陸續續的離開東京城了,畢竟這裡開銷著實是太大了。

“隻要事成,必然有重謝。”

宋煊連連點頭,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

待到宋煊告辭之後,石元孫直接讓宋煊趕著馬車走,馬車內裝滿了禮品。

就是怕他們在範詳陝西老家辦婚事的時候,路上無法及時趕回來。

先送些禮品用在宋煊在家裡成親,後續再補上。

眾人也就不鬨洞房了。

宋煊拍了拍範詳,讓他不要心急,反正時間充裕的很,免得大家給他搗亂,讓他留下心理陰影。

範詳嘿嘿的笑著,他盼這一天已經許久了,要不然總是會夢裡遺精的。

折繼宣的臉色仍舊不是很好看,他覺得宋煊不僅冇有答應自己,反倒給出了一個餿主意。

堂堂折家長子長孫,能夠去乾那種差事嗎?

經商。

狗都不經商。

楊文廣卻是覺得宋煊這個主意好,不僅能夠兵不血刃都削弱西夏,還能讓朝廷對摺家不在有所懷疑。

而且折家的身份去接觸甘州回鶻也是極為有利的。

畢竟折家都開始經商愛財了。

那定然不會走上謀反的道路。

石守信他們不都是愛財嗎?

要是實力,他們比折家還要有實力呢。

楊文廣回了家又給大表哥好好說上一說,讓他接受這個主意。

“你也覺得我當不得知州?”

“宋狀元他不是說了嗎?”

楊文廣也是麵露難色:“當知州顯示不出來你的本事!”

“讓我去經商,就顯示出我的本事來了?”折繼宣憤憤不平:

“這簡直是丟臉。”

他們雖然是黨項人,但是漢化已經極深了。

對於商人的身份哪有什麼好感度?

“宋狀元的身份是讓大表哥你為國經商。”

“我不明白。”

楊文廣連忙拉著折繼宣去找自己孃親,讓楊柴氏好好勸勸大表哥。

對於楊夫人,折繼宣還是十分有禮貌的。

楊夫人聽了兒子的敘說,思考了一會點點頭:

“宋狀元的這個主意當真不錯,如今大宋的外敵不僅是大遼,還有那西夏。”

“西夏人連遼國人都打敗了,他們狼子野心,定然會覬覦大宋領土的,到時候折家駐守的地方便會成為前線戰場。”

楊夫人看著折繼宣道:

“你若是深入甘州回鶻境內,甚至可以走西夏的道路,趁機讓部下記住山川地形,將來大宋反攻也好有路線圖。”

大宋是可以對西夏進行經濟製裁的,他們冇有茶喝,也冇有多少布料。

總體而言,李元昊他攻打大宋,打了數年仗,都是賠錢的。

大宋邊境百姓也生活困苦,哪有多少值錢的玩意?

西夏士卒搶來的物資都不夠李元昊的軍費。

“探子?”折繼宣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宋狀元的意思是讓我去乾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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