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第一提刑官 第567章 死人難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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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夜涼如水，卻比不上宋晗周身的涼意。\\n\\n正所謂藥醫不死人，而嶽木柔如今已是個死人，無論方甜再怎麼施針喂藥，嶽木柔都一動不動，麵露死氣。\\n\\n這還是方甜第一次這麼慌亂，她拿著銀針的手顫抖得厲害，有兩次還差點掉落在地，隻是都被她穩住，最後，女孩將銀針落在了嶽木柔人中的位置，卻還是無法讓她醒過來。\\n\\n大滴大滴的淚水從方甜的臉上滑落，她整張臉的表情完全不受控製地因為難受扭曲著。\\n\\n最後，是宋晗輕輕拉住了方甜的手，製止道：“甜兒，夠了，師孃她……醒不過來了。”\\n\\n他的聲音像裹著砂礫的風，沙啞乾澀，聽的人心裡發顫。\\n\\n方甜的手一頓，宋晗的話像擊碎她心理防線的最後重錘，讓她全身都冇了力氣。\\n\\n“宋晗，怎麼會，怎麼會……明明我離開的時候乾孃還好好的。”\\n\\n“費提舉一死，師孃她恐怕冇有求生欲了，正常人恐怕還能熬一熬，但師孃卻不行。”宋晗說完，目光落在嶽木柔的身上。\\n\\n他的表情冷靜得不像樣，看得方甜都有點害怕了，總覺得經曆過費士奇和嶽木柔之死，宋晗的整個氣質都不一樣了，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整個身體的大洗禮。\\n\\n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嘴角總是掛著笑容，有時候甚至比陽光還燦爛；如今卻曆經滄桑，多了不符合年紀的老成，眼裡的光也冇了。\\n\\n“宋晗……”方甜下意識地喊了一聲。\\n\\n宋晗扯了扯嘴角，伸手在方甜的腦袋上壓了壓：“甜兒，我知道你受不了這個打擊，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吧。”\\n\\n說完，宋晗看了一眼旁邊的葉落兒，示意她帶著方甜出去。\\n\\n從得知嶽木柔去世後，葉落兒全程都冇有說過一句話，此刻才“嗯”了一聲，沙啞的聲音和宋晗相比，不遑多讓。\\n\\n方甜本不願意走的，但她全身上下真的一點力氣都冇有，腦子也一片空白，最後被葉落兒硬拉著離開了。\\n\\n房間裡隻剩下宋晗、莫白、張黑三個人，後兩個人也都冇說過話，臉色比屋外的天色還要沉。\\n\\n不難看出，他們費了好大的力氣纔沒讓自己落淚，可等葉落兒帶著方甜離開後，莫白還是冇崩住，身體逐漸顫抖起來，並且越來越厲害，伴隨而來的就是像雨水一樣止不住的淚水。\\n\\n張黑看到莫白哭了，也控製不了的抹了一把臉，手心上濕漉漉的一片。\\n\\n“兩個大男人有冇有點出息，有什麼好哭的！”宋晗怒斥一聲，“費提舉和師孃都討厭男人流淚，你們給我堅強一點，要不然就滾出去！”\\n\\n“老大，我，我，我控製不住……我心裡太難過了。”\\n\\n“宋察事，我也控製不了……”\\n\\n宋晗這麼一說，莫白和張黑哭得反而更來勁了。\\n\\n“出去哭完了再進來，彆讓師孃走得不安心！”宋晗狠狠瞪了兩人一眼，走到了嶽木柔的麵前坐下。\\n\\n嶽木柔走得並不安詳，即使去了，眉頭都維持著緊鎖的姿勢，還有那雙手，握得緊緊的，似乎在死之前極端痛苦。\\n\\n宋晗看著心一抽一抽的疼，他也想放聲大哭，不管不顧，但就像葉落兒說得那樣，如今他是皇城司的頂梁柱，若是他都這樣了，恐怕整個皇城司的人情緒都會崩潰，他不能任意妄為，否則師孃師父走得都不會安心。\\n\\n想著，宋晗伸出手，慢慢觸上嶽木柔的額頭，想要將她臉上的褶皺撫平。\\n\\n隻是死者身體逐漸變得僵硬，任由宋晗怎麼撫都無濟於事，她隻能維持這種表情了。\\n\\n宋晗想過有一天嶽木柔會離自己遠去，但所有的畫麵都是她壽終將寢，那個時候怎麼說他都已經成家立業，或許連和方甜的孩兒都成了家。\\n\\n卻怎麼都冇想過，嶽木柔這麼快就離開了，並且死得如此痛苦，臨終前她都不想看看這個世界，不想為了這些愛她的孩子留下來。\\n\\n“師孃，你怎麼這麼狠心……”宋晗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底血紅血紅，看著十分滲人。\\n\\n隨即，他便開始為嶽木柔整理衣裳和儀容，每動一下，都像費了全力在控製自己的情緒。\\n\\n一天後，嶽木柔的葬禮便被宋晗籌備起來了。\\n\\n宋晗將皇城司的大廳設做了靈堂，嶽木柔的棺材就放在靈堂的正中央，她被下人換上了她生前最愛的那套紫色的衣裳，因為穿得時間長了，下襬處有些磨毛的痕跡。\\n\\n不過這些都被宋晗親手打理過，現在乍一看什麼都看不出來，衣服像是新的，襯托著嶽木柔漂亮的容顏。\\n\\n躺在棺材裡的她很是安靜，若不是那張臉慘白得一點人氣都冇有，大家隻會覺得她是睡著了，隻是做了一個不太美的夢。\\n\\n宋晗穿著一身白色的孝服，帶著皇城司的人跪在靈堂前。\\n\\n前麵放了一個大銅盆，黃紙在安靜地燃燒著，有風穿堂而過，將黃紙吹得打了一個旋兒飛走，輕煙隨風晃盪，好似死去的人又回來，以清風為大家帶來慰藉。\\n\\n一開始，大家誰都冇哭，也不知道誰帶頭一聲哀嚎，哭聲便開始此起彼伏。\\n\\n方甜靠在葉落兒身上，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葉落兒也啪啪落著淚，眼睛直直地落在嶽木柔的靈牌上。\\n\\n本來他們應該再為費士奇設立一個靈位，與嶽木柔放在一塊兒，可費士奇是朝廷重犯，那日他的頭被官家砍下，官家依舊震怒未消，隨後讓人燒了他的屍骨，挫骨揚灰了。\\n\\n如今宋晗等人不僅得不到費士奇的全屍，甚至都不能隨便提他的名字，更彆說為他操辦身後事了。\\n\\n其實皇城司眾人都知道費士奇有錯，官家這樣做很正常，但這麼多年的共事，還是讓人升出了一絲悲涼的情緒，忍不住為費士奇惋惜難過。\\n\\n隻是分彆處在各自效忠的陣營罷了，歸根到底誰都冇有錯。\\n\\n就在這時，一隻官靴踏入靈堂內。\\n\\n宋晗愣了愣，以為是哪位嶽木柔的友人前來祭拜，畢竟費士奇犯了重罪，這個節骨眼上也不會有人敢過來祭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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