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秦若雪跪求這個女人,是真的要她的命。
夜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紙張嘩嘩作響。
宋沫靜靜地站在窗前,等待著秦若雪的選擇。
天剛矇矇亮,鬆鶴堂的門還沒開,秦若雪就已經跪在了院門外。
她穿著單薄的寢衣,頭髮散亂,臉上還帶著昨夜哭過的痕跡。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封蘭花密函的影印件和啞婆子的證詞,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精氣神。
“兒媳秦若雪,求見老夫人!”
守門的丫鬟嚇了一跳,連忙進去通報。
老夫人被吵醒,披了件外衫出來,看到跪在院中的秦若雪,眉頭緊皺:“大清早的,你跪在這裡做什麼?”
秦若雪擡起頭,眼眶通紅,聲音顫抖:“老夫人,兒媳有罪。兒媳今日來,是要自首的。”
她將手中的紙張高高舉過頭頂:“這是兒媳犯下的罪證。宋迎姑孃的死……是兒媳一手造成的。”
老夫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接過那張紙,目光掃過“參湯加牽機散,鐲碎命喪”幾個字,又看到啞婆子的證詞,手微微發抖。
“你……你說什麼?”老夫人的聲音沉了下來。
秦若雪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青磚:“兒媳承認,是兒媳在參湯裡下了牽機散。是兒媳劃壞了老夫人的翡翠鐲子。”
“但是——”她猛地擡起頭,眼中滿是血絲,“老夫人,兒媳也是被逼的!是大太太!是她讓兒媳這麼做的!她說隻要除掉宋迎,就保兒媳平安!兒媳不敢違抗大太太的命令,才……才犯下這等大罪!”
老夫人的臉色鐵青。
“你說玉茹讓你做的?你可有證據?”
秦若雪咬了咬牙,從懷裡又掏出一封信:“這是大太太寫給兒媳的密信,上麵有大太太的私印。兒媳一直留著,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老夫人接過信,展開看了一眼,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來人!”老夫人厲聲喝道,“去翠微院,把大太太給我叫來!”
翠微院的門被推開時,柳玉茹還在梳頭。
她看到闖進來的丫鬟,眉頭一皺:“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
“大太太……老夫人請您去鬆鶴堂!”丫鬟聲音發顫。
“知道了。”
鬆鶴堂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凝固。
秦若雪跪在堂中,老夫人臉色鐵青。宋沫站在一旁,神色平靜。
柳玉茹走進來時,看到秦若雪跪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玉茹給老夫人請安。”她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玉茹,”老夫人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可知道,若雪剛才說了什麼?”
柳玉茹看了一眼秦若雪,淡淡道:“兒媳不知。”
“她說,宋迎的死,是你指使的!”老夫人將手中的密信扔到她麵前,“你可認得這個?”
柳玉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她擡起頭,目光直視老夫人:“老夫人,這是血口噴人!兒媳從未指使過任何人害宋迎!這封信……這封信是偽造的!”
“偽造?”秦若雪猛地擡起頭,眼中滿是憤怒,“大太太,您怎麼能這麼說?這封信是您親手寫給妾身的!上麵還有您的私印!您說隻要除掉宋迎,就保妾身平安!如今您想翻臉不認人嗎?”
“你胡說!”柳玉茹厲聲喝道,“分明是你自己做了虧心事,想拉我下水!老夫人,妾身冤枉啊!”
老夫人看著兩人爭執,眉頭緊皺。她轉頭看向宋沫:“四媳婦,你怎麼看?”
宋沫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宋迎日記的抄件,雙手呈上:“老夫人,這是姐姐生前留下的日記。上麵清清楚楚地記載了秦若雪逼她做眼線、趙坤山收柳家三萬大洋的事。還有最後那碗參湯……姐姐寫‘我沒敢喝,她一直看著我’。”
老夫人接過日記抄件,一頁頁翻看,臉色越來越沉。
她看完最後一頁,沉默了很久。
“玉茹,”她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你太讓我失望了。”
柳玉茹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老夫人……兒媳……兒媳是被孃家矇蔽的…… 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老夫人冷笑了一聲,“那你解釋一下,這封信上的私印,是怎麼回事?”
柳玉茹啞口無言,隻能不停地磕頭:“老夫人饒命……兒媳知錯了……兒媳真的知錯了……”
老夫人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傳我的命令,”她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大太太柳玉茹,杖責四十,繼續禁足翠微院,無我的允許,不得踏出半步。三少奶奶秦若雪,杖責四十,以儆效尤。”
“老夫人——”秦若雪和柳玉茹同時驚呼。
“執行!”老夫人厲聲喝道。
丫鬟們上前,將兩人拖了下去。
鬆鶴堂內,隻剩下宋沫和老夫人。
老夫人看著宋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姐姐的冤屈,總算有了個交代。”
宋沫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多謝老夫人。”
她的聲音平靜,但眼底深處,卻有一滴淚,無聲地滑落。
姐姐,你看到了嗎?
害你的人,終於受到了懲罰。
你的冤屈,終於大白於天下。
你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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