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引月覺得棘手,讓她現在心平氣和握手言和,根本不可能做到。
唐岷卻是如魚得水。
意識到對方傷不了他,他說道:“修道之人又如何,還是動不了我。”
唐引月並不回答,她的確動不了他,就連腦子裏飛快閃過一些打落石塊落在他身上,這種事都做不到。
隻要她想到傷害唐岷,所有的攻擊都發不出。
就算是想無意識打中他也做不到,唐岷實在太弱了,即使是在她尚未修鍊之時,經過兩年的戰場洗禮,也變得無比敏銳。
但唐岷養尊處優慣了,可能一塊石頭砸下來就會被送走。
看來太強也是一種煩惱啊,唐引月如實想。
唐岷像是施捨般開口:“永樂你也別固執,瑤妃已經死了,人死為大。”
“回到父皇身邊不好嗎?現在宣國已經不再需要你上戰場了,你還是可以做你的公主。”
唐引月覺得唐岷可真是能屈能伸,兩人之前吵成那副模樣,他還能紆尊降貴地拉攏自己。
她說道:“的確不需要了,畢竟你將三軍都遣散了。”
唐岷:“並沒有全部遣散。”
“有區別嗎?如果邊疆發生戰事,就靠著守城的那些人來保衛疆土嗎?別開玩笑了,那點人連敵人的一波襲擊都擋不住。”
她之前在西北的時候就看到了江家二哥在的城池隻有一點可憐的守衛。
當時不覺得有什麼,後來到了封京才知道,唐岷居然將大部分的將士遣散,隻留下了一些守城的人在邊疆。
那點人哪夠!
唐引月都知道這些時都被氣笑了。
宣國偌大的疆土,已經到了不需要保護,遣散將士的地步了嗎?
敵人是沒有了嗎?
並不是,他們仍舊虎視眈眈地盯著這塊土地。
那麼唐岷是哪裏來的勇氣,遣散前線的將士!
唐岷皺著眉:“我不是說過了嗎?不會再有戰爭,宣國不會再因為有戰事,將他們調回封京本就是大勢所趨。”
封京?
唐引月模糊地抓住一個關鍵點。
她篤定道:“你是為了將他們召回封京。”
唐引月大膽猜想:“你現在需要的不是不需要上戰場的將士,而是做出惡毒祈願的百姓。你不需要他們出生入死,而是需要他們詛咒別人。”
“隻有封京人口大增,才會有大量的祈願。”
千靈宗並沒有滲透到邊境地區,那兒的百姓並不信仰千靈宗,所有需要將大量將士調回封京。
人一多事就多,這樣才會信仰千靈宗,去祈願,從而消耗自身的運氣。
永樂不愧是在戰場呆過的,唐岷不禁感嘆她的敏銳。
但,不止這些。
擁有最好運氣的紫微星能扭轉一國運勢。
如果有,那麼隻會出現在兩個地方,一個是在戰場,一個是在朝堂。
要麼是立下累累戰功,要麼是驚才絕艷帶領王朝走向盛世。
相比起文官需要不斷的積累,戰場上的將星更容易出紫微星。
如果他們回到封京,他們的運氣就會被國運所用,自身的運氣就會被消耗,紫微星就此夭折。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紫微星能為他所用,會不會推翻他的王朝。
唐岷覺得國師這個想法真是太好了。
唐岷果然說道:“難道不好嗎?他們想回來不是正好的嗎?”
將大部分士兵召回來,對那些士兵來說這是好事,可是對於一個國家來說,相當於邊疆無人收尾,簡直是一塊上鎖的珍寶。
而主人還在說,不會有人搶的,我運氣好。
“愚不可及!”唐引月帶著一抹嘲諷的笑容:“怎麼,以後都打算靠著運氣過了?”
“一個國家完全靠運氣避免戰爭,真是可笑。”
和平來之不易的道理誰都懂。
唐引月上過戰場,她自然比旁人更厭惡戰爭,但是她同時也清楚,不可能完全靠運氣避免戰爭。
隻有強大的實力,纔可能保住難得的和平。
靠著運氣避免戰爭,想想就可笑。
她研究過這些年來宣國沒有發生戰爭的原因,畢竟曾經當過將軍,一個國家怎麼做到完全沒有戰事,她想取經。
但是仔細研究過後,真的就隻是運氣好。
每當敵人想要來犯時,總會遇到不少不可抗力因素而提前撤退,一次兩次還能說是運氣好,可幾十年下來,幾乎每次都是因為運氣逃過一劫。
怎麼會有這麼好的運氣?
唐引月也是今天才明白,這所謂的好運氣完全是用百姓的運氣來作為交換。
一個人不可能永遠都有好運氣,一旦用完了呢?
事實上,最近有邊遠地區爆發過幾場戰爭,隻不過因為祭神祇在即,訊息被壓了下來。
就這,還敢說靠運氣?
唐岷憤怒地問:“那讓我的臣民送死嗎?”
每一場戰爭,宣國需要消耗多少,她一個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麼!
唐引月:“你當初不就把我送上戰場了嗎?別說得你好像別無選擇一樣,這是你自己選的。”
“你明明可以培養宣國的將士,可你卻選擇了一條捷徑,靠著百姓的運氣,你應該也看到西邊的戰事了,證明瞭完全沒有戰事根本不可能,反而需要更多人的氣運,這根本就是無底洞!”
唐引月說的全中了。
所以他才需要舉辦一場祭神祇,繼續收集祈願。
今天是十五號,能夠吸乾淨封京百姓的運氣,可佑宣國百年!
而他也能用這力量,得道成仙也未嘗不可能。
唐岷不欲多言,他趁人不備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目標直指唐引月。
既然瑤妃能做載體,那麼唐引月也可以。
他在國師身邊多年,耳濡目染想到了這裏。
如果能承載更多的力量,到時候他會不會更強?
一道白光筆直向唐引月衝來,她一個反身閃過。
白光落在身後的壁上,石塊紛紛掉落。
不同於之前用的靈器,這道光芒和潭水裏的祈願力量一樣。
唐引月看清了,那是一道明黃色的幡,上麵畫著繁複的龍紋。
她躲開接二連三的攻擊,說道:“你不是說宣國百姓的力量是用在國運上的嗎?怎麼現在出現在你手上?”
唐岷大言不慚:“朕的安危難道不重要嗎?”
唐引月一邊躲一邊說道:“還說是為了宣國百姓,你到底為他們做過什麼?”
唐岷:“如果不是我,他們現在還處在戰爭中。”
“可別逗我笑了,用宣國百姓的運氣保護這個國家,你又做了什麼?撿漏嗎?”
“閉嘴!”他說著又揚起那道幡。
對方是個凡人,唐引月已經修鍊多年,怎麼著也不會被打中,她戲耍一般地遊走著躲過攻擊。
但她也不能這樣一直躲下去,她又不能打回去。
唐引月想了想跳上水潭上的千靈仙藤。
唐岷趕緊收手,他可不敢打這株千靈仙藤,萬一不小心將載體打碎了可怎麼辦。
唐引月位於潭水上,好像聽到一些聲音。
那聲音很大又很小,她勉強認出了這些聲音是宣國百姓許下的祈願。
因為每一道聲音很小,但是合在一起有著振聾發聵的效果,幾乎能撼動人的心神。
“國師保佑,隔壁家小孩媽媽昨天教訓了我心愛的小孫子,我希望隔壁家的小孩發燒。”
“國師保佑,我要讓我的仇人破產。”
“國師保佑,什麼李小姐,裝得和什麼似的,我希望她一早醒來就爛臉。”
……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沒有一個好的願望。
千靈宗的引導下,還有旁人的影響,幾乎很少有人能保持本心。
就算保持了本心,但是未必不會成為別人的祈願物件。
祈願,許願,多美好的詞,在這樣的扭曲下,沒有人想出現在別人口中。
這是她勉強能夠辨認出來的,然而心神已受重創,她不由吐出一口血。
神奇的是,隻是片刻,唐引月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恢復了。
看來傷害轉移到大師兄了,大師兄我不是故意了,唐引月不敢再細聽。
她說道:“父皇啊父皇,你可知道你的百姓都是許的什麼願望?”
你知道你養出來的是一群什麼樣的百姓嗎?
百姓應當溫良,即使悲痛而有力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許著下作的祈願拖別人下水。
她高高在上地看著站在下麵的唐岷,說著剛剛聽到的話:“憑什麼皇帝就能什麼活都不幹還有後宮佳麗三千,而我累死累活回家還沒有婆娘做飯呢?憑什麼?皇帝不是人人都可以當的嗎?趕緊駕崩換我吧。”
這是宣國百姓許的祈願。
唐岷:“請便。”
大象會和螻蟻計較嗎?
當然不會,但如果有人當著他的麵說出這樣的話,他非得砍了他們的頭。
他手握皇幡,不畏懼任何人。
唐引月在思考一個問題,既然千靈仙藤是祈願的載體,能不能直接將它帶走。
她看著自己比她腳還粗壯的枝葉,根蔓延在深不見底的潭水中,該怎麼將她從水中帶出來?
唐引月禦空而行,雙手保住主要藤身,猛地使力。
紋絲不動。
看到他的動作,唐岷嚇了一跳,連忙揮起了幡。
白色的光芒再次向唐引月襲來,她漫不經心地躲開,心裏想還有什麼辦法嗎?
既然她帶不走,那讓它主動走可以嗎?
但葉懷羽死了,她無比清楚這點。
不同於自己,大長老將她撿到的時候,能夠察覺到還有靈識。
可是腳下的千靈仙藤連靈識都沒有了,和普通的植物已經沒什麼區別。
唐引月心下難過,她娘用妖丹救了自己一命,她體內還有一顆妖丹,如果將這顆妖丹還回去,有沒有可能恢復一點?
當她試圖將妖丹取出的時候停頓了下,有點對不起大師兄,畢竟疼的是他。
不過猶豫了片刻她還是堅定地試圖取出妖丹。
我回去之後一定給你好好療傷的,用最好的葯。大師兄對不住了!
她嘗試著將手放在丹田處,慢慢地切斷妖丹附近的靈氣。
妖丹在她體內一段時間,逐漸與她的身體融合,要想取出妖丹就得先切斷靈力。
但是當她嘗試這樣做的時候,難以言喻的疼痛如浪潮般向她襲來。
怎麼痛的是她!
唐引月忽然想起來,每一次的受傷都是被動,而這次掏出妖丹,是她自己主動的選擇。
所以大師兄還會感受到疼痛嗎?
看到她的動作,唐岷想也不想地將幡指向唐引月。
取妖丹本來就耗費心力,每一次避開攻擊都需要從頭開始,她也不能立刻解決唐岷。
正在她煩惱的時候,洞口處忽然出現一道黑色的影子,兩人俱是一驚。
熟悉的聲音傳來:“主人是你嗎?”
正是鬼雨!
唐引月大喜過望,她沒想到居然有一天還會因為看到鬼雨而感到高興:“鬼雨是我,你來得正好,幫我拖住他!”
唐岷卻沉下臉,來的居然是別人的幫手!
也不知道他怎麼跟過來的,唐引月問道:“你怎麼過來的。”
鬼雨:“我在主人你的身上放了一顆種子。”
他是循著種子找了過來。
他自然也看到了巨大的千靈仙藤,一瞬間的表情都變得柔和不少,像是懷念。
當年就是葉懷羽撿到了奄奄一息的他,他纔想著追隨。
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保護主人,他轉向對麵的唐岷:“主人,我來保護你。”
說著鬼雨猛地向唐岷沖了上去。
“等等!”
她還未來的及說完,就見到他被彈開三尺遠的場麵。
唐引月:“他有真龍之氣護體,你不能傷他,拖住他就好。”
鬼雨:“好的主人。”
鬼雨雖不擅長攻擊,但好歹也是個妖,
唐岷雖然有真龍之氣護體,終究隻是個凡人,鬼雨做不到打傷對方,吸引火力困住他的行動還是可以的。
唐引月終於鬆了一口氣,閉眼再一次開始嘗試取出妖丹。
熟悉的疼痛翻湧上來,唐引月心想,還好疼的是她,不是大師兄。
然而好事多磨,又被打斷了。
藤條忽然抖動起來,唐引月站不住,抬手抓住身邊的藤蔓。
靈力化出的藤蔓抓住大的千靈仙藤,讓她不至於掉下去。
這又是發生了什麼?
唐引月煩躁不已,卻見腳下的潭水呈螺旋狀飛快地退下,像是被底部什麼東西吸走了似的。
然而這還不夠。
潭水被吸走之後,這株千靈仙藤也像是被什麼吸引,飛快地往地底縮。
“主人!”鬼雨急切地叫道。
唐引月想要逃離,卻發現腳像是被黏在了枝條上,根本動彈不得。
不僅如此,鬼雨和唐岷也在不斷地吸引靠近千靈仙藤,一起往地底鑽去。
他們驚恐地掙紮著往上爬,但全被吸了進去。
然而崖壁上的石塊紛紛掉落,這裏要塌了!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紅色的月亮升至高空,一點點融到這道光柱中。
而圍著這道光柱的人,身體中似乎有看不見的東西被抽出,融到這道光柱中。
——
江清寒正在和國師僵持。
他之前感受到了胸中一陣抑鬱之氣,然後輕輕吐出一口血,小師妹受傷了?
這點不適很快就好了,應該傷得不重。
但江清寒依舊心神不寧,他很想將眼前的人趕緊解決,然後去找他的小師妹,但是對方的實力並不允許他走神。
他眼下的情況並不好,國師的力量相比上次增強了不少,江清寒有些勉力支撐。
好在他手段比較多,沒有受什麼重傷。
潭水忽然發出一點響動,像螺旋一般激烈轉動起來,兩人同時看了過去。
忽然,江清寒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似的沖了過去。
水潭中飛出一道綠色的人影。
江清寒淩空將人攬過,環住她柔軟的腰肢。
唐引月陡然看到江清寒很驚喜:“大師兄。”
江清寒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看到。
不錯。
他將唐引月放到地上:“閃開!”
國師見不得這畫麵,一道強光將兩人分開。
他似乎有點高興,陶醉一般展開雙臂:“終於快到了,十五的月圓之夜啊。”
江清寒:“什麼?”
然後潭水中又冒出兩人,是鬼雨和唐岷。
兩人沒人接,飛出來後狼狽地趴在地上。
唐岷看到眼前的人,飛快地站起來,喊道一聲:“國師。”
國師並不怎麼恭敬地喊了一聲:“陛下。”
潭水吐出幾人後並未停止旋轉,依舊飛快地轉動。
一株巨大的千靈仙藤漸漸從水麵浮起。
它靈敏地繞過覆蓋在水麵的巨大鐵鏈,從交錯的洞眼中伸出藤蔓,直到巨大的藤身幾乎將整個鐵鏈覆蓋,還在不斷生長。
之前在不休刀都紋絲不動的鐵鏈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
然後像是撐不住的,轟然斷開,斷成一截截的鐵鏈砸入水麵。
這可真是一個巨大的奇觀。
藤蔓以更瘋狂地速度向上延展,看上去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強大而富有生機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地從藤身發散出來。
江清寒無暇顧及,問道:“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從水底出來?”
唐引月:“我也不清楚,我們走散之後我就到了一個地方,看到了千靈仙藤,然後就到了這裏。”
她簡單地描述了當時的場景,江清寒想了想兩邊同時踩在地麵但也是對立的兩個麵,應該是設了陣法為了保護這株千靈仙藤,讓進來的人發現不了異樣。
唐引月也沒忘記將從唐岷那裏打探出來的訊息簡單地概括了一下,讓大師兄瞭解這潭水是怎麼一回事。
江清寒聽了後也是感到震驚,將人的運氣轉移到國運上,還真是敢想敢做。
不過眼下也容不得兩人敘舊情。
潭水並沒有停歇,甚至隨著生長的藤蔓脫離了池塘直接往上。
藤蔓撐破了頭頂的崖壁,他們看到了籠罩了整座皇陵的白色光柱,潭水逐漸融在光束中了。
國師看著眼前的景象狂笑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江清寒和唐引月兩人想也沒想直接衝上前聯手攻擊,鬼雨離得近也沒有閑著。
這一下字突然打了個國師措手不及,被三人擊中,重重地吐出一口血。
江清寒連忙抽刀,打算直接了結國師。
卻見那道光柱中分出一道白光湧入他的體內。
力量直接治好了他的傷口,甚至功力更上一層樓,讓他以更快的速度將江清寒的刀推開。
他周身激蕩,衣袍被這強大的力量鼓動,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份力量,真是太強大了!”他由衷地感嘆道。
充盈的力量在身體內遊走,他微動脖子,發出清脆的聲音。
“陛下,這可多虧了你啊!多虧了陛下的鼎力相助,我纔能有今天啊。”
唐岷:“什麼?”
“陛下不僅給了瑤妃作為力量載體,更是幫助我集齊一國百姓的氣運,現在一國之力的氣運皆在我身,我前所未有的強大,難道不應該感謝你嗎?”
“你不是想要宣國沒有戰事嗎?宣國滅了後不會再有戰事了。”
“陛下可以在下麵和心愛的瑤妃娘娘雙宿雙棲,現在下去陪她吧!”
唐岷悚然一驚,他隻來得及喊了一聲國師,便被白色光芒擊中身體。
然而他並沒有立刻死去。
他躺在地上重重喘著氣,抓在胸口的手逐漸生出斑點,頭髮逐漸發白,整個身軀肉眼可見變得更加蒼老。
這樣下去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的幡從懷中掉落在地上,手指輕動,想要去拿,可是怎麼都使不上力氣。
他都做了什麼啊,失去了心愛的女人,不得臣民信任,就連百姓也被他拖累。
國師嘖了一聲,這是宣國百姓的祈願,即使為他所用,潛意識中也在保護著這位不堪大用的帝王。
江清寒:“你打算滅國?修道之人妄動凡人可是要遭到天譴的。”
國師那副儒雅的模樣被他丟到爪哇國了,他猖狂地大笑:“那是你們。”
國師得意地說:“你知道第三任魔族之主嗎?他用屠城的方式試圖獲得強大的力量,但是他最終失敗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江清寒:“多行不義必自斃。”
國師道:“不對,是因為他的方法太激進了,他做的是屠城,當然會被天道反噬。”
江清寒:“你想說什麼?”
國師得意地說道:“完全可以用一種溫和的方式的。”
江清寒:“比如像你這樣讓百姓用惡毒的祈願?”
國師讚賞道:“真是聰明。”
他抬起頭,挑釁似的看著夜空,紅色的月亮也像是失去了光芒。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他炫耀般地走了兩步:“我隻不過奪走了他們的運氣罷了,他們往後的生死可不是我來決定的,那天譴又怎麼會落到我頭上呢?”
“他們隻不過因為太過倒黴而死,與我何乾?”
他張狂地笑著,儒雅的麵相也顯得陰毒了不少。
現在他既有強大的力量,天譴也落不到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