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紅男一號跟你點頭賠笑是什麼感覺?無辜的眾人受寵若驚,趕緊紛紛站起來賠笑還禮,整個攝影棚頓時你笑我笑大家笑,一片祥和,其樂融融。相比之下段寒之的態度就自然並且牛逼多了。進門一看十點半,先不急不慢的走到化妝間去,泡了杯茶,再慢悠閒的坐到導演椅上,先看背景佈置,再扭頭跟女主角調**,最後在三個鬼佬副導演饑渴的目光下慢慢轉過頭來,笑道:&ldo;大家早上吃了嗎?&rdo;副導演崩潰了:&ldo;尊敬的段,現在已經接近吃午飯的時間了,話說回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開機試鏡呢?艾森納先生已經等您很長時間了!&rdo;段寒之掉轉目光,艾森納正站在攝影棚的中心,穿著主角在戲裡經常披的破破爛爛的鬥篷,頭髮被髮膠高高粘起,西方人特有的臉頰特征非常立體,笑起來的時候眼神專注近乎於火熱。這個造型其實是非常符合原著的,也很符合美國人對於電影男主角的定義風格,有點雅痞,有點白目,有點二,但是非常英俊瀟灑。看得出來,為了做出這個造型他花費了不少心思,也許那三個副導演也幫了他大忙。這其實一點也不奇怪。艾森納跟louis是兄弟倆,跟瑞斯德投資機構的掌門算是一家人,或多或少都算是股東,而那三個美國人是給他們打工的。在這場不見硝煙的票房戰爭中,美國投資方一直致力於把電影拍攝成好萊塢大片風格,那三個美國副導演和艾森納都是強迫加入這部影片的因素。他們想架空關烽的投資權,想架空段寒之的導演權,最後再頂替這個片子的男主角,使它成為一部完全美國英雄幻想式的大片。就算這部片子票房不佳甚至虧本慘重,美國瑞斯德投資機構也完全不在乎。他們真正想要的是明華娛樂名下的三條重要院線,是中國奇幻片尚未開發的豐厚市場,是在未來十年內滾滾而來源源不斷的大把鈔票。
段寒之輕輕瞥了艾森納一眼:&ldo;造型很漂亮。&rdo;艾森納刹那間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ldo;我就知道,親愛的段‐‐&rdo;&ldo;不過,&rdo;段寒之打斷了他,&ldo;太漂亮了。&rdo;艾森納疑惑的僵在了那裡。太漂亮了,就不是我想要的了。段寒之剩下的話卻冇有說出來,隻轉過頭盯著那三個副導演,淡淡的道:&ldo;在開機試鏡之前,我有個訊息要告訴大家。&rdo;美國人互相對視一眼,不由自主的坐直了。&ldo;昨天晚上在恩慈醫院裡,明華娛樂有限公司的董事長關烽從昏迷狀態中醒過來了。&rdo;艾森納一驚,美國副導演也難以掩飾的倒抽了一口涼氣。&ldo;然後,&rdo;段寒之淡淡的道,&ldo;他簽了合同書。&rdo;攝影棚裡陷入了一片難言的寂靜。&ldo;我想這對我們當中的有些人來說,不算是個好訊息,但是我感到非常欣慰。明華娛樂將投資給我們三個億的資金,其餘部分按照合同條款,將由美國瑞斯德投資機構提供。&rdo;段寒之轉向片場中間,就這麼久久的盯著那燈光聚焦的舞台。他的側臉看上去非常的寧靜甚至於沉肅,眼神靜得就像水一樣。&ldo;我終於可以靜下心來拍這部片子了。&rdo;他說。三個美國副導演互相交換著複雜的目光。他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掌握了投資權,關烽醒來的訊息就像晴天霹靂一樣,一下子把所有的計劃都打亂了。投資權在哪邊,哪邊就最有話語權;現在三個億的投資資金在關烽那邊,那麼不論是資曆、地位、聲望還是權威,都在段寒之這一邊。試鏡的結果如何也就不難預料了。【少年站在深淵之上,對著強大的對手仰起頭:&ldo;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不管最後會變成怎樣,我都一定要打敗你!&rdo;boss輕輕的笑了:&ldo;嘴巴說說可是不算的。&rdo;他低下頭注視著傷痕累累的少年,眼波溫柔彷彿春水,&ldo;‐‐我在饑餓之塔上等你。&rdo;少年狠狠的攥緊了拳頭,不知道過了多久,咬緊的牙縫間才慢慢吐出零碎的誓言:&ldo;我一定……!&rdo;暴雨傾盆而下,澆灌在黑色的土地上。曠野之上一片荒蕪,整個世界都彷彿在哭泣。】&ldo;卡!&rdo;鏡頭一滅,艾森納從道具坑裡抬起頭,滿懷希望的看向段寒之。段寒之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半晌才慢慢撫摸著下巴,轉頭去問副導演:&ldo;各位也都是非常有經驗和審美品位的前輩……對這段鏡頭的感覺怎麼樣?&rdo;三個副導演飛快的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意見,選出來一個代表,誠懇的對段寒之道:&ldo;我覺得非常成功!非常有感覺!雖然鏡頭感稍顯不足,但是到時候特效一做燈光一打,整個效果一下子就烘托出來了!&rdo;段寒之懶洋洋的一揮手:&ldo;彆拿後期來說事,我討厭用後期來拍電影的導演。&rdo;&ldo;唔,尊敬的段,您要知道,艾森納之前一直是歌手和模特,在歐美圈的人氣非常高,拍電影的話經驗稍顯不足。不過作為演員我覺得隻要動作和表情到位就可以了,像這種背景宏大細膩的電影最大的看點難道不應該是3d特效嗎……&rdo;段寒之想說什麼,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又閉上嘴巴,淡淡的笑了一下:&ldo;好吧,既然如此我們就先來看看第二位候選人的表演。&rdo;衛鴻冇來得及上妝,反正他那張臉段寒之也看習慣了,他就隻披了道具袍子,戴了個黑色淩亂的假髮套,跟原著裡那個臟兮兮的大黑狗有著莫名的神似=
=試鏡的段落是隨便從劇本裡挑的,衛鴻閉上眼睛隨便摸,摸出來結果一看,是中間一段有關於少年們圍坐在篝火邊聊天的鏡頭。【少年專心致誌的看著篝火,一邊轉動著烤得孜孜作響的山雞。他的同伴精靈男坐在邊上,懶洋洋的看著星空。&ldo;啊,我真喜歡這片叢林。要是給我選擇的話,我一定呆在這裡不走。據說饑餓之塔矗立在終年暴雨的平原上,地麵常年被沼澤覆蓋,泥濘深得可以漫過你的膝蓋呢。&rdo;&ldo;你不想去就彆去唄。&rdo;&ldo;但是如果我留在這裡,那我就一輩子也走不出去了。&rdo;少年放下樹枝,黑色的眼底映出浩瀚星空,&ldo;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父親,祖父,祖父的父親,祖父的祖父……從來冇有一個族人走出過這片雨林。每一個人都在泥潭中生活,找不到方向,茫然的度過一生。&rdo;
&ldo;但是,我想稍微做一些不同的事情!&rdo;少年轉向同伴,火光映出他年輕的臉,&ldo;我想知道這片森林以外的地方都有什麼,有哪些不同的人,說著什麼不同的語言,做著什麼不同的事情。我想試著變強一點,再變強一點,雖然我可能一輩子都達不到哪些強者的高度,但是至少我努力過了!我可以向後來的族人證明,我們也是可以通過努力變得強大的!&rdo;精靈男打著哈欠,瞥了他一眼:&ldo;這麼說,你想當人啦?&rdo;少年猶豫了一下,但是緊接著否認:&ldo;不。&rdo;&ldo;哦?&rdo;&ldo;不管我變成什麼樣,我還是那隻生活在族群裡的黑狗。&rdo;少年捂住心口的位置,一字一句認真的道:&ldo;人類,城市,街道,商店……那些都非常美好,但是那不關我的事。我本來是隻黑狗,以後就還是隻黑狗。不管外邊的世界多麼美麗,我的心都還留在這片黑色的土地上。&rdo;】&ldo;啪!&rdo;助手利落的拍下end,燈光隨即緩緩熄滅。段寒之從椅子裡站起身,儀態萬方:&ldo;各位覺得怎麼樣?&rdo;三個副導演猶疑了半晌,剛纔那個看起來最年長的代表才委婉的咳了一聲:&ldo;當然,這位衛先生的演技也非常好……動作和表情都非常的到位……&rdo;段寒之用眼神示意他繼續。&ldo;但是……怎麼形容呢,我想像這樣一段普通的對話,在整個劇中也不過三十秒到一分鐘左右的長度,拍攝難度不高,表現力度也不強,實在不是一個適合用來試鏡的片段。&rdo;衛鴻從攝影棚裡爬起來,對段寒之比劃了一下,小聲說:&ldo;我去卸妝。&rdo;段寒之一邊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一邊轉過頭盯著那個副導演,淡淡的說:&ldo;我並不這麼認為。&rdo;&ldo;……這樣,冒昧請問一下,&rdo;副導演看著衛鴻和段寒之之間默契的互動,忍不住低聲發問:&ldo;您和這位衛先生的關係是……?&rdo;段寒之正伸手去開攝像機,聞言突然回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極其的森冷,加之他原本就生得格外冷俊,副導演頓時被他逼的一退,就像是大熱天的被一桶冰水兜頭澆下一般。&ldo;段‐‐&rdo;段寒之溫柔的微微笑起來:&ldo;我們來看看衛鴻的鏡頭回放吧。&rdo;副導演僵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動,段寒之輕輕把手放在他肩上,似乎非常輕柔友善,但是眼底卻閃爍著不可錯認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