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寒之斜眼:&ldo;你開車?&rdo;衛鴻手裡轉著鑰匙圈兒,哼著歌兒去開車。段寒之也是隨口一說,想不到那傻大個兒真自願當車伕。段大導的哲學是既然有免費勞動力可榨,就一定要壓榨到最後一滴油都不剩為止。於是他呆了一呆,也就這麼默默的跟過去,坐上了車。&ldo;……&rdo;許雁在身後木然半晌,對張希冷笑一聲:&ldo;看看人家!真是段導心坎兒上的人。&rdo;張希連忙示意她閉嘴:&ldo;亂說什麼呢。&rdo;&ldo;你好歹也是個前輩級人物,就不怕這個新主角借了你的東風,把你踩在腳下?&rdo;許雁白了他一眼,挎起愛馬仕的新款包,旋風一般蹬蹬蹬從眼前走了。晚上策劃果真在小吃街請客,浩浩蕩蕩一行人,全套名牌行頭,人人一副墨鏡,生怕彆人不知道自己是明星一般,惹得街上人紛紛側目。段寒之和策劃、場務、燈光他們幾個老搭檔在拚白酒,段寒之明顯上臉了,醉意從眼梢眉角裡滿溢位來,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風情旖旎。衛鴻正好路過,剛想勸他少喝點,突然隻聽段寒之喝上了興,拍桌高聲道:&ldo;老闆!再上兩紮啤酒!&rdo;
他身邊那個總是麵孔平板、人高馬大的助手兼保鏢動了動,彎下腰低聲道:&ldo;段導,晚上還要趕夜場,在這還是少喝點吧。&rdo;說著直起身,對老闆揮揮手道:&ldo;啤酒不要了,上兩壺霍山黃芽。&rdo;策劃醉醺醺的抱著酒瓶子:&ldo;華強就喜歡亂操心……老段,今晚還趕夜場啊?你也多少節製點,年歲大了,身體不饒人!&rdo;&ldo;新世紀那幾個大佬的夜場,不得不應付一下,&rdo;段寒之笑著擺擺手,&ldo;還有石哥也來,他媽的,每次喜歡把我往死裡灌。&rdo;霍山黃芽剛沏好端上,那個叫華強的助手兼保鏢細心的把熱茶倒好,段寒之看都不看的伸出手,他就把茶杯放到段寒之手上。衛鴻坐在一邊桌子上,一抬頭剛好看到這一幕,隻聽邊上許雁輕笑一聲:&ldo;他們挺熱絡的吧?&rdo;&ldo;……哦!&rdo;衛鴻笑笑,&ldo;可不是。&rdo;許雁動作熟練的點上一支菸,悠悠吐出一口白霧,&ldo;那個華強啊,從我
夜場段寒之把車停在工體附近一家酒吧門口,進了門後立刻上來兩個侍應生,熟門熟路的把他引到一間包房裡。這間包房相當大,隔音效果異乎尋常的好,門一關外邊就什麼也聽不到了‐‐想當然耳,這裡邊要是殺人,外邊也一樣聽不見。包房裡裝修奢侈堂皇,靠牆一排法國進口音響,大皮沙發散在真絲地毯上。衛鴻一眼掃過去,那些人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幾個娛樂公司老闆和製作人圍坐在一起打牌,邊上還花團錦簇的繞著不少男女藝人,個個都穿穿得相當清涼。段寒之滿麵春風的走進去:&ldo;怎麼,冇等我來就先開始了?今天誰手氣旺啊?&rdo;那些男女藝人大多站起來笑臉相迎:&ldo;段導!&rdo;&ldo;段導來了!&rdo;
&ldo;手氣旺不旺的,大家都是兄弟嘛,我的就是你的嘛!&rdo;說話那人一口粵語腔,拍了拍手裡那個妖豔小男孩的後腰,&ldo;去,叫段哥。&rdo;小男孩風情萬種的飛了個媚眼:&ldo;段哥好!&rdo;段寒之冇理他,倒是對許雁揚了揚下巴:&ldo;還不去給石哥倒茶!&rdo;這個石哥雖然不是段寒之現在拍的這個片子的投資方,但是在業內勢力相當大,據說跟段寒之接觸過幾次,一直想投資他的新片。許雁是個很想往上爬的人,一直想結識這樣的大人物,可惜她雖說當紅,卻不是最當紅。在段寒之答應引見她之前,她一直冇得到認識這種大哥級人物的機會。&ldo;這不是你新戲的女一號嘛!&rdo;石哥哈哈大笑著,許雁也不推辭,風情萬種的一撩頭髮坐在他身邊,啪的一聲為他點燃了煙。&ldo;你不是說了,你的就是我的,那我的也當然就是你的了。&rdo;段寒之拉開椅子大馬金刀的一坐,立刻有人為他殷勤的送上加冰威士忌,&ldo;許雁,你今天就是石哥的女一號,去吧,當我這個導演不存在就行。&rdo;石哥笑得幾乎眼睛都要眯起來了:&ldo;你們看看,你們看看,我說我要討好他吧,結果他先賣了個人情給我。這個段寒之!你也太人精了!&rdo;邊上一個娛樂公司副總、某大牌藝人經紀笑道:&ldo;石哥,他把女一號給了你,你也得送個旗鼓相當的過去呀。&rdo;石哥懷裡那個妖豔男孩立刻撒起嬌:&ldo;都是周總這張壞嘴!人家就認石哥一個啦!&rdo;&ldo;哎喲,那可由不得你,得問問你段哥他要什麼!&rdo;石哥一拍桌子,問段寒之:&ldo;老段,你要錢嗎?&rdo;段寒之頭也不抬的點菸:&ldo;錢財乃身外之物,要那麼多錢乾什麼。&rdo;&ldo;你看他還不要錢,那我隻能把你給他了。&rdo;石哥大力擰了把那男孩的屁股,&ldo;聽話寶貝兒,去給段哥倒酒!他要是喝了你的酒啊,說不定你也能弄個明星噹噹!&rdo;那男孩怎麼不知道搭上段寒之就等於搭上了造星直通車,當即就半推半就的靠過來,依偎在段寒之身邊的沙發上。這夜場裡的沙發比一般床還要大,幾個男女豔星圍坐在一起,正好可以睡大通鋪,那男孩一人霸了一半的位置,扶著段寒之的肩膀,嬌笑道:&ldo;段哥生得好俊,真有男人味兒!&rdo;這話他對誰都說一次,隻要是男人冇有一個聽了不爽快的。可惜段寒之的長相撐死了也算不上有男人氣慨,他細眉長眼,尖削下巴,皮膚白皙,五官精緻而輪廓深刻,這些都讓他看上去有些類似於女人的秀美和陰寒。男孩大概意識到這話不能套在段寒之身上,連忙笑了一聲,又問:&ldo;段哥喝酒嗎?&rdo;段寒之深深抽了口煙,懶洋洋的笑了一下,轉頭對著男孩的臉把煙霧噴出來,&ldo;‐‐怎麼,你敬我?&rdo;男孩卒不及防,被熏得一愣,但是短短幾秒鐘後又笑靨如花的依偎過來:&ldo;第一次見段哥,當然要敬一杯。&rdo;說著端起麵前的加冰威士忌,一口把酒悶在口中,美人蛇一樣纏過來,對準了段寒之的唇就要嘴對嘴的餵過去。誰知道就在嘴唇相接的刹那間,段寒之突然猛地把他一推,緊接著重重一耳光啪的一聲就這麼掃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