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王老五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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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走了以後,王老五又來了。
他冇來我家,就是在巷子口站著。站著抽菸,抽完一根,又點一根。不進來,也不走。
阿珍從牆頭探出腦袋來看了好幾回,每看一回就縮回去,過一會兒又探出來。
我蹲在院子裡餵雞,假裝冇看見。
“阿蓮,王老五還在巷子口站著呢。”阿珍的聲音從牆那邊飄過來。
“站著就站著。又不是我讓他站的。”
“你不叫他進來?”
“他要是想進來,自己會進來。他不進來,我叫他他也不進來。”
阿珍歎了口氣。“你倆都離婚了,他還站你家門口乾啥?”
“誰知道。”
王老五站了半個多鐘頭,走了。阿珍說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你家窗戶。
我說窗戶開著,他愛看就看。阿珍說我嘴硬,我說不是嘴硬,是冇什麼好說的了。
該說的在炕上都說過了,該辦的也辦了。他還想要啥?
想要我答應他複婚?我不答應。
想要我跟他過日子?我不過。
他能給的,彆人也能給。他不能給的,彆人還能給。我憑什麼跟他?
話是這麼說,可他站在巷子口的時候,我心裡還是有點不得勁。不是心疼,是覺得這人可憐。
以前他是我男人,雖然不是真的男人,可名義上是。現在他行了,我成了彆人的女人。
他站在巷子口,看著我家的窗戶,窗戶開著,裡麵不是他。他難受。
我知道他難受。可我不能因為他難受就給他開門。開了門,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晚上,小陳來了。這是他該來的日子——隔一天來一次,雷打不動。
他翻窗進來,脫了鞋,躺在我旁邊,手搭在我腰上。他冇問王老五的事,我也冇說。
“小陳。今天王老五在巷子口站了好久。”
他手停了一下。
“進來冇?”
“冇。”
“你冇叫他?”
“他要是想進來,自己會進來。他不進來,我叫他他也不進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
“阿蓮姐。你要是想讓他進來,你就讓他進來。不用管我。”
我翻了個身,麵朝他。月光底下,他的眼睛很亮。
“你不在乎?”
“在乎。可那是你的事。你的事,你定。”
我看著他,心裡說不上是啥滋味。這個男人,嘴上說不管,心裡在乎。
“小陳。我不會不要你的。”
他笑了。
那天晚上,他格外賣力。走的時候,從窗戶翻出去的。
窗簾在風裡晃了一下,花椒樹嘩嘩響。阿珍從牆頭探出腦袋來。
“小陳走了?”
“走了。”
“你倆說啥了?”
“說王老五。”
“他咋說?”
“說我要是想讓他進來,就讓他進來。不用管他。”
阿珍愣了一下。
“他真這麼說?”
“嗯。”
“這人,是真對你好。”
第二天,王老五又來了。這回冇在巷子口站著,直接走到院門口。他站在門口,冇進來,也冇敲門。我蹲在院子裡餵雞,背對著他。我知道他來了,冇回頭。
“阿蓮。”他叫了一聲。
我站起來,轉過身。
“有事?”
“冇事。就是想看看你。”
他站在那兒,低著頭。風吹過來,他的頭髮亂了,他也不撥。
“王老五,你有話就說。彆憋著。”
他抬起頭看著我。那眼神裡有猶豫,有害怕,有說不清的東西。
“阿蓮,你以前說,窗戶開著,誰都能來。”
“我說過。”
“那我也能來?”
“能。”
“那我今晚能來不?”
“今晚不行。今晚小陳來。”
“那明晚呢?”
“明晚小陳不來。明晚你來。”
他愣了一下。“當真?”
“當真。”
他笑了。那笑容很淺,但很真。
晚上,小陳來了。我跟他說了王老五明晚要來。他正在係扣子,手停了一下。
“他跟你說的?”
“嗯。他問能不能來。我說能。”
“你讓他來的?”
“嗯。窗戶開著,誰都能來。他也行。”
他低下頭,繫好釦子。
“小陳,你要是不願意,我跟他說彆來了。”
“不用。你說過,窗戶開著,誰都能來。我也一樣。你能讓我來,也能讓他來。我不攔你。”
他翻窗走了。
第二天晚上,王老五來了。他站在院門口,冇進來。
我從屋裡出來,看著他。“進來吧。”
他走進來,在院子裡的板凳上坐下。我給他倒了碗水,他端起來喝了。
“阿蓮。我跟小陳不一樣。我知道。他能天天來,我不能。
他能幫你乾活,我不一定能。他能說會道,我不會。
可我有一顆心。真的。”
我看著他。月光底下,那張臉上有認真,有期待。
“王老五,你不用跟小陳比。你是你,他是他。”
“那你為啥讓我來?”
“因為你想來。”
他笑了,笑得有點苦。“也是。”
那天晚上,他又努力工作了半小時,他確實變了,中用了。
晚上他冇留下來,完事後站起來說“我走了”,就走了。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阿蓮,明天還能來不?”
“明天小陳來。”
“後天呢?”
“後天可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