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裡的風流往事 第111章 小陳的弟弟

【第111章 小陳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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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家的事消停了，張老四的妹妹也暫時穩住了，我以為能喘口氣。

可冇消停幾天，小陳的弟弟小軍又回來了。這回不是欠賭債，是欠了人情。

他在外麵幫人打架，把人打傷了，對方要他賠五萬。冇錢，跑回來找他哥。

那天傍晚，天快黑了，我正在院子裡收衣服，聽見院門響了一聲。抬頭一看，小軍站在門口，低著頭，穿著一件臟兮兮的夾克，臉上還有幾道血印子。

他看見我，叫了一聲“阿蓮姐”，聲音跟蚊子叫似的。我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衣服。

“小軍？你咋了？”

“俺哥在不？”

“在。屋裡呢。”

小陳從屋裡出來，看見小軍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變了。他站在門口，冇走過去。

小軍也冇走過來。兩個人在院子裡隔著十幾步遠。

“你咋回來了？”小陳開口了，聲音不大，冷。

“哥，俺出了點事。”

“啥事？”

“俺幫人打架，把人打傷了。那人要俺賠五萬。”

小陳的臉上冇表情。他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

“冇錢。”

“哥，俺知道你有錢。你上次替俺還賭債都有錢。這次……”

“上次是上次。上次是親兄弟，這次是啥？”

小軍低著頭，不說話了。他站在那兒，腳在地上搓來搓去，跟個小學生似的。

我在旁邊站著，不知道該說啥。小陳這個人，平時話不多，心不硬。可對他弟，他是真的硬。

上次替他還了賭債，他冇讓小軍還，可心裡一直不舒服。他說不管了，可小軍真回來了，他又不能不管。

“小陳，你先讓他進屋。”我說。

小陳看了我一眼，冇說話，轉身進了屋。小軍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走進來了。

我給他倒了碗水，他端起來喝了，手在抖。臉上那幾道血印子，看著是新的，還滲著血。我拿了條濕毛巾遞給他，他擦了擦臉，把毛巾遞迴來。

“哥，俺這回真的冇辦法了。”

小陳坐在炕沿上，抽著煙，冇看他。

“對方是啥人？”

“工地上的人。俺們喝酒，吵起來了，俺推了他一下，他摔倒了，頭磕到磚頭上。”

“住院了？”

“住了。縫了十幾針。”

“報警了？”

“冇有。私了。他家裡人要五萬，不給就報警。”

小陳把煙掐了，看著小軍。

“你手裡有多少？”

“冇有。一分冇有。”

“那你回來乾啥？”

小軍的眼眶紅了。

“哥，俺就你這一個親人了。”

這句話出來，屋裡安靜了。小陳看著他弟弟，臉上還是冇表情，可他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我看出來了，他心軟了。他嘴上說不管，心裡放不下。

“小軍，你先住下。彆到處跑。”我說。

小軍抬起頭看著我，又看了看小陳。小陳冇說話，算是默認了。小軍住下了，在隔壁屋。

阿珍第二天從牆頭探過腦袋來，問小軍咋來了，我說出了點事，她說小軍又惹禍了？我說嗯，她歎了口氣。

小陳那兩天臉色一直不好。他白天去地裡乾活，晚上回來吃了飯就躺著，不說話。手搭在我腰上，很重，像是心裡壓著事。我冇問，等著他自己說。

第三天晚上，他開口了。

“阿蓮姐，俺想幫他。”

“幫多少？”

“兩萬。”

“你哪來的錢？”

他沉默了一會兒。“你上次給俺分的錢，俺冇花。”

“你弟要五萬，你給兩萬，剩下的呢？”

“讓他自己想辦法。”

我看著他的臉。月光底下，那雙眼睛裡有心疼，也有猶豫。他心疼他弟，可他也怕這錢又打了水漂。

“小陳，俺借你兩萬。”

他愣了一下。“不用。俺有。”

“你有是你有。俺借你是俺借你。你以後還俺就行。”

他看著我，眼睛裡有東西在動。他冇說話，可我知道他領情了。

第二天，我把四萬塊錢給了小陳。

他接過去，冇有數，直接給了小軍。

“四萬。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這是最後一次。”

小軍接過錢，眼眶紅了。“哥，俺會還的。”小陳冇說話，轉身走了。

小軍第二天就走了。走的時候站在門口，說了一句“阿蓮姐，謝謝你”。我說不用謝，以後好好過日子。他點了點頭，走了。

小軍走了以後，小陳好幾天冇說話。他乾活還是乾活，劈柴挑水一樣不落，可人像是抽走了魂，話更少了。

阿珍問小軍的事咋處理的，我說給了四萬，剩下的讓他自己想辦法。阿珍說四萬不是小數目，我說總比五萬好。

阿珍說小陳心裡不好受吧，我說不好受也得受著。晚上，小陳躺在炕上，手搭在我腰上。我翻了個身，麵朝他。

“小陳，你是不是心疼那四萬塊錢？”

“不是心疼錢。是心疼他。他要是再出事，俺真冇錢了。”

“你不會冇錢。俺有。”

他看著我，月光底下，眼睛很亮。

“你為啥對俺這麼好？”

“因為你值。”

他冇說話，他把我摟緊了，臉埋在我脖子裡。我也摟緊了他。小陳默默地耕著地，在報答兩萬我借給他的恩情。

小軍的事算是暫時過去了，可我們都知道，這不是最後一次。小軍那個性子，遲早還會出事。

那時候，小陳還會管。

他嘴上說不管，心裡放不下。

因為那是他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