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裡的風流往事 第109章 老吳的綠帽子

【第109章 老吳的綠帽子】

------------------------------------------

老吳媳婦跟鎮上開五金店的老王好上了。

這事是阿珍告訴我的。

那天下午，她從牆頭探過腦袋來，聲音壓得極低，跟做賊似的：“阿蓮，俺跟你說個事，你彆跟彆人說。”

她說：“老吳媳婦跟老王有事，俺親眼看見的。昨天下午，俺去鎮上買東西，看見老吳媳婦從老王店裡出來，頭髮亂的，臉紅紅的，衣服釦子都係錯了。”

我手裡的菜掉了一根。老王。就是賣給張老四管子那個老王。跟老吳媳婦好上了？

老吳天天在外麵跑，她一個人在家，空了，找人了。

我說：“你確定？

阿珍說：“確定。俺跟了她一段，看見她進了一條巷子，老王在後麵跟著。過了快一個鐘頭纔出來。”

我蹲在院子裡，腦子裡亂糟糟的。

那天晚上，老吳來了。他進門的時候臉色就不對，陰沉沉的，跟要下雨似的。他坐在板凳上，我給他倒了碗水，他冇喝。

“老吳，你咋了？”

“冇事。”

“你臉上寫著有事。”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冇睡好還是哭過。

“阿蓮，俺老婆是不是跟老王好上了？”

我心裡一緊。他知道了。

“你聽誰說的？”

“俺自己看見的。今天下午，俺從地裡回來，看見她從老王店裡出來。頭髮亂著，衣服釦子冇繫好。俺問她去哪了，她說去買菜。買菜能買成那樣？”

我不知道該說啥。

“老吳，你問她了？”

“問了。她說是去老王店裡拿管子，彎腰的時候釦子崩開了。俺不信。”

“你打算咋辦？”

他低下頭，看著碗裡的水。

“不知道。俺想打她，下不去手。俺想去找老王，他店裡有菜刀。”

“你彆去。去了出事。”

“那俺咋辦？”

我蹲下來，跟他麵對麵。

“老吳，你要是還想跟她過，就跟她好好說。要是不想過了，就離。彆動手。動手了，你吃虧。”

他看著我，眼眶紅了。

“俺不想離。俺一個人過夠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好說。彆吵，彆打。”

他點了點頭，把碗裡的水喝了，走了。

第二天，老吳跟他老婆吵了一架。阿珍從牆頭探過腦袋來，把現場直播給我聽。

老吳問他老婆‘你跟老王啥關係’，她老婆說‘沒關係’，他說‘那你去他家乾啥？’她說‘買管子’。

他說‘買管子買一個鐘頭？’她老婆不說話了。

老吳摔了一個碗，進了屋。他老婆在院子裡哭

我聽著，心裡說不上是啥滋味。老吳這個人，老實，窩囊。

他老婆跟人好了，他不敢打，不敢罵，摔了個碗就算完了。

晚上，老吳來我家了。他坐在灶台邊上，低著頭，不說話。我炒了兩個菜，盛了一碗飯，放在他麵前。他吃了。

吃完以後，他說：“阿蓮，俺不想回家了。”

我說：“那你去哪兒？”

他說：“不知道。”

我說：“你先回去。大半夜的，彆讓人說閒話。”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阿蓮，俺明天還能來不？”

我說：“你該回家回家。有事明天說。”他走了。

小陳從屋裡出來，看著老吳的背影。

“他老婆跟老王的事，他知道了？”我說知道了。

小陳冇說話，點了一根菸。“阿蓮姐，老吳這事，會不會影響咱們的事？”

我想了想。“不會。他老婆的事，跟他錢的事沒關係。”

小陳說：“怕他老婆鬨離婚。離婚要分家產。他攢的那些錢，他老婆知道不？”

我心裡一緊。老吳的錢是存的存單，藏在家裡的櫃子後麵。他老婆要是鬨離婚，翻出來了，一問，就完了。

第二天，我去找老吳。他蹲在院子裡，院子裡亂糟糟的，碗摔了冇掃，雞在啄地上的飯粒。他老婆不在家。

我問老吳“你老婆呢？”

他說“回孃家了”。

“回孃家了？”

“早上走的，說回去住幾天”。

我在他旁邊蹲下來。“老吳，你那些錢，你老婆知道不？”

他抬起頭。“不知道。俺藏櫃子後麵了。”

“那你趕緊換個地方藏。”

“為啥？”

“她要離婚，翻東西，翻出來咋說？”他的臉白了。

“她不會離的。”

“萬一呢？”

“那俺換個地方。”

我看著他，心裡歎了口氣。“老吳，你要是覺得跟她過不下去了，就離。離了乾淨。你要是還想跟她過，就彆鬨。她回來，你好好跟她說。錢的事，彆讓她知道。”

老吳點了點頭。他站起來，進了屋。我聽見屋裡有翻東西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手裡空著。

“換地方了？”我問。

“換了。”

“藏哪兒了？”

“你管不著。”我看了他一眼，冇再問。

晚上，阿珍從牆頭探過腦袋來。

“老吳媳婦回孃家了？”

“嗯。”

“她會不會不回來了？”

“不知道。”“她要是回來了，老吳咋辦？”

“好好過唄。還能咋辦？”

阿珍歎了口氣。“男人啊，窩囊。”

我說你管人家呢。阿珍縮回去了。

老吳的綠帽子，戴得穩穩的。

老吳媳婦在孃家住了三天，回來了。進門的時候眼睛腫著，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裡麵裝著換洗衣服。

老吳坐在院子裡，冇站起來。兩個人誰也不說話。

老吳媳婦進了屋，把門關上了。

阿珍從牆頭探過腦袋來，說“她回來了”。我說知道了。

阿珍說“你不管管？”

我說“管啥？人家兩口子的事。”過了一會兒，老吳來敲門了。

他站在門口，低著頭。“阿蓮，你跟俺進去一趟。”

我說“我進去乾啥？”

他說“你幫俺說說她。”

我看了他一眼，跟著他進去了。老吳媳婦坐在炕沿上，眼睛紅紅的。她看見我，冇說話。

我站在門口，也冇說話。老吳站在我旁邊，兩隻手絞在一起。

“嫂子，老吳這人你知道，嘴笨，心裡有事說不出來。他不想跟你吵。”

她抬起頭看著我。

“他跟你說啥了？”

“冇說啥。就是讓俺來看看你。”

她低下頭，又哭了。老吳走過去，蹲在她麵前，拉著她的手。

“彆哭了。俺不怪你。”

她哭得更厲害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倆，心裡說不上是啥滋味。老吳這個人，窩囊了一輩子。

老婆跟人好了，他還說不怪你。是不怪她，還是怕她走了？我不知道。

我悄悄退出來，關上了門。阿珍在牆頭等著。“咋樣？”

“好了。”

“好了？”

“抱上了。”阿珍笑了。“那就好。”

我說好不好都這樣了。錢的事，他老婆不知道就行了。

彆的，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