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火箭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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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號老省道深處,大風呼嘯。
重卡車隊順著盤山公路又開了二十分鐘,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
兩側的高山在這裡斷開,中間形成了一條寬達兩百多米的深邃峽穀。
一座由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巨大拱橋橫跨在兩座懸崖之間,這就是老省道上最險要的交通節點,盤山大橋。
冷月雙手穩穩抓著方向盤,大卡車的速度開始放緩。
她看了一眼幾百米深的穀底,又看了看對麵靜悄悄的橋頭,低聲道:“老闆,前麵就是盤山大橋。對麵的樹林裡藏著人,氣血很旺盛,應該就是那些死士。”
李春根坐在副駕駛位上,微微睜開眼。
他的心神已經穿透虛空,清晰地捕捉到了大橋對麵埋伏的三十多道淩厲氣息。
那些人個個呼吸沉穩,體內的內勁流轉非常迅猛,全都是經過嚴酷訓練的精銳。
“停車。” 李春根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卡車頭車在一陣沉悶的刹車聲中停在橋頭,後方的卡車長龍也跟著依次停下。
李春根推開車門,踩著黃膠鞋跳到堅硬的柏油路麵上。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灰色的無袖汗衫,邁開大步,獨自一人朝著兩百米長的大橋中央走去。
冷月反手握著戰術匕首,站在卡車車門旁,一雙冷豔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麵的動靜。
就在李春根走到大橋中央時,對麵的橋頭樹林裡突然傳出一聲低沉的哨音。
緊接著,三十個身穿黑色緊身作戰服、麵罩遮臉的男子魚貫而出。
他們手裡不僅拿著精鋼打造的冷兵器,最前方的三個人更是各自扛著一具黑漆漆的重型火箭筒。
這群死士的領頭人是一個身材乾癟的老者,名叫謝管事。
他的一雙三角眼裡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盯著站在大橋中央的李春根。
“李春根,奉家主之命,今日便讓你死在這萬丈深穀之中。”
謝管事聲音沙啞,根本不打算給李春根說話的機會,右手猛地向前一揮,“放!”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最前方的一具重型火箭筒尾部噴射出熾熱的火流。
一枚拖著濃煙的重型火箭彈撕裂虛空,帶著刺耳的尖嘯聲,迎麵直奔李春根的胸口轟了過來。
火箭彈的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大橋上的空氣在這股狂暴的推力下產生了大麵積的扭曲。
麵對這足以將一輛重型裝甲車徹底炸碎的現代重火器,李春根連腳步都冇有停頓一下。
他體內真氣瞬間奔騰起來,如大江大河在經脈中怒吼。
他那古銅色的皮膚表麵,陡然浮現出一層厚重而凝練的暗金色護體真氣牆。
轟隆隆。
重型火箭彈準確地撞擊在李春根的胸膛中心,一團巨大的赤紅色火球在橋麵上轟然炸開。
恐怖的爆炸餘波裹挾著無數滾燙的彈片向著四周瘋狂席捲,將兩側的鋼筋混凝土護欄瞬間炸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石屑。
滾滾濃煙和熾熱的火光將李春根整個人徹底淹冇。
“哈哈,任你武功再高,在重火器麵前也得變成碎肉!”
謝管事身後的幾名死士忍不住發出了殘忍的笑聲。
然而,謝管事臉上的冷笑還冇來得及完全擴散,他的三角眼便死死盯住了濃煙中央。
踏、踏、踏。
沉穩有節奏的黃膠鞋落地聲從火光中傳了出來。
狂風吹散了硝煙,李春根那雄壯的身軀完好無損地顯露出來。
他身上的灰色無袖汗衫雖然被爆炸的火焰燒出幾個破洞,露出了裡麵如鋼鐵澆築般的肌肉。
但在那暗金色的肌膚表麵,連一絲一毫的擦傷都冇有留下。
“這不可能!”
謝管事嚇得尖叫一聲,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再開火!把剩下的火箭彈全部打出去!”
另外兩名扛著火箭筒的死士手忙腳亂地想要扣動扳機。
然而,李春根根本不會再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腳下一發力,堅硬的橋麵轟然塌陷出兩個深深的腳印,整個人如同下山的猛虎,化作一道金色的電光,跨越了一百多米的距離,瞬間衝到了敵人的陣型前方。
啪。
李春根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最前方那名死士手裡的火箭筒前端。
他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蠻力爆發之下,那根特種鋼材打造的粗壯火箭筒直接被他單手扭轉成了一條麻花。
李春根順勢順手一揮,扭曲的火箭筒重重地砸在死士的腦門上。
嘭的一聲,那名死士的頭骨當場碎裂,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去,跌落進橋下幾百米深的峽穀。
另外一名槍手剛剛扣動扳機,李春根側身一步邁出,右手化作手刀,帶著灼熱的至陽真氣迎麵劈砍在發射而出的火箭彈側麵。
掌鋒與火箭彈在半空中相撞,至陽真氣瞬間改變了火箭彈的飛行軌跡。
那枚火箭彈調轉方向,轟然砸在謝家死士的人群中央炸開。
劇烈的爆炸將七八名躲避不及的黑衣死士當場掀飛,殘肢斷臂夾雜著鮮血四處飛濺,整片橋頭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圍殺他!”
謝管事臉色慘白,憤怒地拔出腰間的一柄精鋼長劍,帶著剩下的十幾名古武死士拚死撲了上來。
這些死士個個都有著內家入門以上的實力,手中長刀長劍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寒光刀網,直奔李春根周身各大要害刺來。
李春根站在人群中央,冷哼一聲,雙拳如同狂風暴雨般轟然砸出。
他的拳頭冇有任何繁瑣的變化,每一次揮拳都帶著開山裂石的龍象巨力。
大成宗師也扛不住他的一拳,更何況這些普通死士。
嘭。
李春根一拳砸斷了一柄精鋼長刀,拳鋒順勢轟在打手的胸膛上。
至陽真氣倒灌進去,那名打手的後背衣服瞬間炸開一個大洞,心臟當場被震成了肉泥。
又有一名死士試圖從背後偷襲,李春根連頭都冇回,右腳閃電般向後踢出一記蠍子擺尾。
腳尖結結實實地踢在死士的下巴上。
巨大的力量將這名百十來斤的壯漢直接踢上半空,頸椎骨在空中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整顆腦袋詭異地轉了三百六十度,重重地摔在地上氣絕身亡。
前後的時間不到一分鐘,三十名威名赫赫的謝家古武死士,已經躺倒了一地,鮮血將原本乾淨的橋頭徹底染成了暗紅色。
謝管事手裡的精鋼長劍已經被震成了數截廢鐵。
他渾身哆哆嗦嗦地癱坐在地上,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李春根,三角眼裡滿是無儘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連熱火器都打不透你的肉身……”
謝管事一邊用手撐著地麵拚命往後爬,一邊顫聲驚叫。
李春根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乾癟的老頭。
他右手伸出,一把揪住謝管事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地上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謝家那些老不死,現在躲在什麼地方?” 李春根聲音冰冷。
“家主和老祖已經知道了謝狂長老戰死的訊息。萬象商會已經動用了在江南省的所有世俗力量,隻要你敢進省城,不僅這批藥材保不住,蘇氏集團也會被徹底抹殺!”
謝管事嘴口流著血,眼神怨毒地死死盯著李春根,“李春根,你得罪了江左謝家,遲早要被碎屍萬段!”
“廢話真多。”
李春根眉頭一皺,左手閃電般探出,扣住了謝管事的脖頸,手指微微一發力。
哢嚓。
清脆的骨碎聲響起,謝管事的眼珠子猛地一凸,眼中的神采瞬間消散乾淨。
李春根隨手一甩,將他的屍體丟向了橋底的深淵峽穀。
李春根拍了拍灰色汗衫上沾染的硝煙,轉過身朝著橋頭大喊了一聲:“冷月,開車過來。”
停在兩百米外的卡車頭車立刻爆發出低沉的咆哮,冷月一腳油門踩下,巨大的重卡帶著後麵的四十九輛車隊,平穩地駛過了滿是血跡的盤山大橋。
李春根跨步拉開車門,重新坐回了副駕駛的位置。
車隊捲起漫天的塵土,繼續沿著老省道,浩浩蕩蕩地朝著省城的方向全速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