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重卡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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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村外的碎石馬路上,發動機的轟鳴聲此起彼伏,震得周圍山林裡的飛鳥成片驚飛。
五十輛重型卡車排成了一條長龍,綿延了足足一裡多地。
車廂全部用厚實的綠色帆布蓋得嚴嚴實實,儘管如此,空氣中依然飄浮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王胖子戴著個亮黃色的安全帽,正拿著個黑色的對講機,扯著嗓子指揮頭車調整前進方向。
一扭頭瞧見李春根和冷月走過來,王胖子急忙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佈滿汗水的胖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李老闆,貨都按您的吩咐裝齊了。第一批變異當歸和黃芪,總共整整兩千噸。剛纔蘇總那邊特意發來了加密的路線圖,咱們走老省道過去,大概四個小時就能直接進省城的秘密倉庫。”
王胖子一邊說著,一邊從兜裡掏出一瓶礦泉水遞過去。
李春根擺了擺手,冇接水。
他扯開舊帆布包的拉鍊,看了一眼裡麵放著的幾樣隨身物件,隨手把包丟在卡車頭車的副駕駛座上。
冷月站在一旁,此時換回了她標誌性的深綠色緊身工字背心,下身配著一條迷彩長褲和黑色軍用作戰靴。
那緊繃的衣物將她那高挑火辣、帶著清晰馬甲線的彈性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腰間那柄泛著寒光的戰術匕首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暈。
她利落地拉開車門,直接坐在了重卡頭車的駕駛位上。
“老闆,江左謝家在金陵和省城之間豢養了不少世俗地頭蛇。
如今蘇總動用白道規矩把水路徹底掐斷,萬象商會那些開辟在陸路上的眼線肯定坐不住,這批貨價值太大,他們絕對會打主意。”
冷月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清冷的目光透過擋風玻璃掃視著前方蜿蜒入山的路口。
李春根扯開副駕駛的車門跨了上去,雄壯的軀殼把厚實的座椅壓得發出一聲沉悶的塌陷。
他將一側的手臂粗魯地搭在車窗邊緣,一雙漆黑的眼眸平視前方:“讓他們來,老子正好嫌這趟路太悶。”
重卡車隊開始緩緩移動,巨大的輪胎碾壓著粗糙的碎石路麵,揚起漫天的漫天塵土。
轟鳴的鋼鐵巨獸排成陣列,順著大山深處的盤山公路,浩浩蕩蕩地朝著村外開去。
車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漸漸駛出了青山縣的範圍,進入了通往省城的三十一號老省道。
這條省道依山而建,右側是垂直陡峭的荒山壁立,左側則是深不見底的陡峭峽穀。
由於前幾年新修了高架高速公路,這條破舊的老省道平時很少有大車經過,柏油路麵破損不堪,四周顯得寂靜而有些冷清。
重卡頭車內,冷月一邊平穩地踩著油門,一邊注意著四周山巒間的氣流動向。
當車隊行駛到一個被稱為“一線天”的狹窄山口時,公路兩側的岩壁高高聳立,原本兩車道的路麵在這裡縮減了一大半。
冷月的一雙美眸微微一凝,右腳緩緩踩下了刹車踏板。
嘎吱。
重卡巨大的防抱死刹車片發出沉悶的摩擦聲,拖著沉重的車身穩穩地停了下來。
後方四十九輛卡車隨之同步減速靠邊,一時間,整條峽穀公路被浩蕩的重卡車隊徹底堵死。
隻見前方百餘米處的路中央,橫七豎八地停著四輛滿載沙石的重型泥頭車,巨大的車身呈現品字形擺放,把前方的路口堵得連個電瓶車都過不去。
泥頭車後方的陰影裡,陸續走出了幾十個身材魁梧的精壯打手。
這些人個個光著膀子,身上紋著密密麻麻的猛禽刺青,手裡拎著雪亮的精鋼砍刀、大號的八角撬棍,甚至還有三四個人手裡端著私自拚裝的大口徑單管獵槍。
領頭的是一個光頭壯漢,臉上橫著一條從額頭劃到嘴角的猙獰刀疤,手裡提著一把寬刃的精鋼狗腿刀。
“萬象商會在此辦事!車上的貨全部留下,開車的泥腿子跪下抱頭,放你們滾蛋!”
刀疤光頭邁著大步走到頭車前方,將手裡的狗腿刀重重地砸在卡車那寬大的精鋼保險杠上,發出一聲當的刺耳脆響。
他身後的幾十個黑道地痞見狀,紛紛發出不懷好意的怪笑,提著長刀將頭車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人是省城西郊最大地頭蛇沙石幫的死忠,平時專門依靠壟斷砂石料和強買強賣為生。
今天清晨,他們接到了萬象商會省城辦事處總管的死命令,要求在這條老省道上徹底截下蘇氏集團的車隊。
萬象商會給出的價碼是一個億加三處夜總會的經營權,足以讓這幫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亡命之徒徹底瘋狂。
李春根坐在副駕駛上,伸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神色間流露出一絲不耐。
他推開車門,踩著黃膠鞋直接從兩米多高的卡車駕駛室裡跳了下來。
“你就是那個桃花村的李春根?” 刀疤光頭斜著眼打量了李春根一番。
瞅見對方穿著一件沾著泥星子的舊灰色汗衫,光頭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抖動了兩下,頓時猖狂地大笑了起來:
“真是笑掉大爺的大牙!會所那邊把你說得跟個長了三頭六臂的閻王爺似的,結果萬象商會就派我們來堵這麼一個鄉下種地的泥腿子?弟兄們,上去把這小子的兩隻爪子剁了,後麵的貨全部拉走分贓!”
話音未落,距離李春根最近的兩名打手眼神一狠,手中的砍刀帶起一陣慘白的光暈,迎麵直奔李春根的脖頸和肩膀狠狠劈了下來。
李春根站在原地,真氣在經脈中微微一顫,古銅色的皮膚表麵隱隱浮現出一層極深的暗金色流光。
當!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猛烈炸響。
兩把精鋼砍刀結結實實地砍在了李春根的肩膀和頸皮上。
意料中的血肉橫飛並未出現,那兩柄足以切斷牛骨的砍刀在碰觸到李春根皮肉的瞬間,刀刃當場崩裂出無數密密麻麻的缺口,整條刀身直接扭曲成了麻花。
那股從李春根皮肉中反震出來的恐怖內勁,順著刀柄瘋狂倒灌。
兩名打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兩條手臂的衣袖當場炸成碎布,手掌虎口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地倒飛出去十幾米遠,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刀疤光頭的笑聲戛然而止,一雙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行走江湖這麼多年,見識過不少內家高手的硬氣功,但用脖子和肩膀硬生生把精鋼砍刀震碎的怪物,他連聽都冇聽說過。
“開槍!快開槍打死這個妖怪!”
刀疤光頭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身體有些驚恐地往後退去。
砰!砰!
兩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狹窄的山口處炸開。
大口徑單管獵槍內噴射出無數密密麻麻的鉛彈鐵砂,帶著刺耳的尖嘯,將李春根全身徹底覆蓋。
李春根冷笑一聲,右手呈掌猛地向前一按。
厚重如山嶽般的暗金色護體真氣牆轟然在身前張開。
那些足以將水牛打成篩子的鐵砂鉛彈,在撞擊到這層真氣牆的瞬間,直接被狂暴的重壓強行定格在虛空中,緊接著,在至陽真氣的高溫炙烤下,無數鉛彈瞬間融化成了紅熾色的滾燙鉛水,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麵的碎石堆裡。
“這……這他媽還是人嗎?!”
幾個端著獵槍的漢子嚇得雙腿一軟,手裡那原本可以防身的鐵傢夥此時沉重得猶如燙手的山芋。
李春根踩著黃膠鞋邁開大步,粗壯的身軀在原地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他兩個跨步便欺身到了那兩名槍手跟前,雙手如老鷹抓小雞般探出,準確地扣住了兩根粗壯的鐵質槍管,手臂肌肉猛烈一發力。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脆響,兩根堅硬的精鋼槍管直接被他用蠻力揉捏捏成了一團廢鐵皮。
李春根順手將兩團鐵球甩出,重重地砸在兩人的胸口。
沉重的風聲將他們砸得胸骨塌陷,狂吐著鮮血,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飛出去,撞在後方的山壁上歪頭昏死過去。
刀疤光頭此時徹底被嚇裂了膽。
他手腳並用地轉過身,瘋狂地想要爬上後方那一輛泥頭車的駕駛室逃命。
李春根冷哼一聲,右腳在路麵上重重一踏。
轟隆。
堅硬的柏油路麵被他一腳踩出一個直徑一米深的巨大凹坑,一塊巴掌大的尖銳碎石被巨大的反震力量彈到了半空中。
李春根右手閃電般拍出,掌鋒拍在碎石表麵。
碎石帶著刺耳的音爆聲穿透虛空,宛如一顆出膛的重型炮彈,瞬間掠過十幾米的距離,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刀疤光頭的右大腿根部。
噗嗤。
大片血花在半空中綻放。
那塊尖銳的碎石直接將光頭的大腿骨生生砸得碎裂貫穿,留下一個血淋淋的透明大洞。
光頭慘叫著從泥頭車的輪胎上狠狠摔落下來,抱著噴血的斷腿在地上瘋狂地翻滾哀嚎。
剩下的小弟們看到這般景象,哪裡還生得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所有人紛紛把手裡的砍刀和鐵棍扔得遠遠的,撲通撲通跪滿了整條馬路,臉色慘白地把腦袋死死扣在地上拚命磕頭。
李春根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癱在血泊裡的刀疤光頭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誰讓你們在這堵路的?”
“是……是萬象商會省城辦事處的金總管!是他給了我們一個億,讓我們在這攔截蘇氏車隊的!”
刀疤光頭疼得渾身青筋暴起,冷汗將光頭徹底浸透,哪裡敢隱瞞半個字。
“李老闆饒命啊!他還說……還說在前麵的盤山大橋那裡,謝家已經調動了真正的古武精銳死士,帶了重型火箭筒和炸藥,要在那裡把你們的車隊連人帶貨一起炸進幾百米深的峽穀裡!”
聽到這話,一直坐在頭車裡冷眼旁觀的冷月美眸驟然一寒,伸手推開車門利落地走了下來。
“老闆,前方的盤山大橋跨度超過兩百米,兩端都是懸崖。如果對方真的在橋頭埋設了重型火器或者炸藥,五十輛卡車組成的重車隊一旦上橋,就會徹底變成活靶子。”
冷月走到李春根身側,聲音清冷。
李春根收回踩在光頭腿上的腳,轉過身,將視線落在了那四輛橫在路中央、重達十幾噸的滿載泥頭車上。
“王胖子的人在後麵跟著,讓他們把這幫跪著的廢物全捆了。”
李春根雙手插回工裝褲的口袋裡,慢吞吞地走到了最前方一輛擋路的泥頭車側麵。
在後方幾十名跪地打手驚恐到魂飛魄散的注視下,李春根緩緩彎下腰,一雙粗糙有力的大手死死摳住了泥頭車那粗壯的精鋼底盤邊緣,他那灰色汗衫下的花崗岩肌肉群瞬間極度隆起。
“起。”
李春根低喝一聲,體內積蓄的龍象巨力轟然爆發。
在無數道難以置信的目光緊盯之下,那輛重達十幾噸、車廂裡裝滿了黃沙碎石的重型泥頭車,竟然被這個穿著黃膠鞋的男人用雙手生生從地麵上橫著抬了起來。
李春根雙臂猛烈一振,身軀向前跨出一步,雙手抓著底盤向上猛地一推。
轟隆隆。
整輛巨大的泥頭車如同玩具,被他單手掀飛出欄杆,直接扔向了路邊那深邃陡峭的懸崖峽穀。
伴隨著一陣陣沉悶的撞擊聲和樹木折斷的巨響,龐大的鋼鐵車身翻滾著砸進了幾百米深的穀底,激起漫天煙塵。
緊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
前後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四輛沉重無比的泥頭車障礙,被李春根用最野蠻、最粗暴的動作全部清空扔進了穀底。
原本被堵得死死的三十一號老省道,再次恢複了徹底的通暢。
那些跪在路麵上的地痞打手此時已經連哭都哭不出來了,一個個癱軟在地上。
李春根拍了拍手掌上沾染的鐵鏽與塵土,回過頭對著冷月歪了歪腦袋:
“上車,去盤山大橋。老子倒要看看,江左謝家的那些短命鬼,給老子準備了什麼重傢夥。”
兩人重新回到了卡車頭車的駕駛室中,伴隨著冷月一腳油門踩到底,五十輛重卡車隊再次爆發出低沉的咆哮,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朝著前方黑手密佈的致命陷阱全速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