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線 第三部分 那些刻骨銘心 第一章 童年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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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上學了\\n\\n有一天，遇到王文利，問他：“咋好久冇看見啦？”他說：“要開學了，要做暑假作業，哪能老玩兒啊？”他又問：“對了，開學我弟要上學，你去不去啊？”我說：“不知道，冇人跟我說啊！”我問：“上學有啥好處啊？”他反問：“能有啥好處？”接著說，“都要上學，學習，認識字唄！”我倒是想認識字，也冇人教我。該玩兒的也玩兒得差不多了，也找不到人玩兒了，跟張敏、海娃他們玩兒起來也冇多大的意思。\\n\\n回家就問媽媽：“要開學了，我去不去啊？”她說：“哦！對了，要上學了！不說都忘了，去！”\\n\\n冇過了兩天，媽媽說：“今天早點兒睡，明天去學校，名我給你報了，你自己去就行了。”\\n\\n第二天我到了學校。有很多是大人帶著小孩兒來的。看到有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兒在排隊，我也排隊，等我到了桌子前，她問：“叫啥名？”我說：“劉某某。”她說：“一班，在二樓，進去坐著。”我上二樓找到了一年級一班的牌子就進去，前排是空的，就在前排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等了一段時間，房間裡差不多都坐滿了。一個阿姨給每個小孩兒發了一張白紙說：“你們把會寫的字都寫在這張紙上。”我拿著紙不動，阿姨看著彆的小孩兒在寫，看我不動，問：“你咋不寫呢？”又說，“哦！這位同學冇帶筆，哪位同學借給他？”旁邊有個小孩兒借給了我，我就拿著，還是不動。阿姨問：“你咋不寫呢？”\\n\\n我說：“我不會。”她問：“你一個字都不會寫？你的名字呢？”我說：“都不會，冇學過。”她很吃驚的樣子問：“啊！冇人教過你嗎？”我說：“冇有。”她抬起頭問：“同學們都寫完了吧？”有的小孩兒說：“寫完了。”有的說：“冇寫完。”她說：“可以啦！在上麵寫上自己的名字，交到老師這裡來。”我坐在前麵，看到除了我其他的小孩兒都交了。有的寫了一兩行，有的紙都快寫滿了。她說：“同學們可以回去了。”轉頭跟我說，“明天要帶上筆喲！”我把筆還給了那個小孩兒。\\n\\n看到小孩兒都揹著包，就我一個人啥都冇有帶。\\n\\n下午在樓下轉轉，遇到了王青川和張軍，問他們：“我上學去報了名，咋冇看到你們？”王青川反問：“我還冇看到你呢？我在二班。”張軍說：“我在三班，不知道他們咋分的班，聽說一班最好。 ”\\n\\n我說：“我在一班。”張軍說：“那不錯啊！以後要上學了讀書了，不能像以前那樣玩兒了，走，出去逛逛，好久冇到河邊了，我們去河邊吧？”我說：“那走吧！反正也冇事，以後可能要忙了。”我們幾個又到了河邊。河裡也冇有人遊泳，河總是看不夠。看著河水眼睛要舒服些，河裡的大小石頭也好看，流水聲也好聽！\\n\\n晚上吃完飯媽媽問：“去上學咋樣？”我說：“人家小孩兒都會寫字，就我一個人一個字都不會，你也不教我！”她說：“哎喲，我以為托兒所裡要教的！你也看見了，我多忙啊！白天上班，晚上還要去分報紙，報紙晚上纔來，叔叔第二天早上冇看到報紙就要鬨啊！”我說：“我啥也冇有，人家小孩兒都有筆和包。”她進哥哥們的房間拿了些筆、紙和一個書包出來，還有一個長條形的鐵皮盒。她說：“先拿你哥的用，等你爸出差回來讓他再去給你買新的。”她把紙筆給我說，“今天晚點兒去，教你寫字。”又說，“拿好筆，是這樣拿的。”然後又把筆拿過去，寫了幾個字。她說：“這是你的名字，照著寫。”我吃力地拿著筆照著寫。二哥洗完碗出來看了一眼，媽媽說：“老二過來教你弟認字，他要上學了還不會寫字。我還要去單位分報紙，明天早上他們看不到報紙要鬨事的。”說完就走了。二哥就在我旁邊，說：“你看，是這樣拿筆的，你照這樣拿。”說著把筆遞給我。我拿著總有些不對，他反覆地拿給我看，我拿著筆他還掰動我的手指，一直到他說：“對了，就這樣，不要變啊！”又說，“照著你的名字寫吧！多寫幾遍，連名字都不會寫，同學會笑你的。”我就照著我的名字寫了會兒，覺得有些累了，想睡覺了，就洗洗睡了。寫字可比玩兒累多了啊！\\n\\n第二天揹著書包到學校，又坐在了前排。等了會兒，老師開始上課，在黑板上開始寫字，寫了兩個字我認識。她說：“大家跟我一起念。中國。”所有的同學就念：“中國。”跟著唸了幾次，又寫，又念：“**”“萬歲。”老師又連起來念，“中國**萬歲。”所有的同學就念：“中國**萬歲。”然後老師又寫：“**。”老師又連起來念：“**萬歲。 ”所有的同學就念：“**萬歲。”反反覆覆的，就這幾個，這幾個聽著都很熟，字我也認得，就是不會寫。她又說：“照著寫，多寫幾遍。”都寫了一會兒，她就說：“今天先發書，同學們把書拿回去預習一下，明天就正式上課了。”就開始發書和本子，拿到後就裝進包裡回了家。\\n\\n回到家把書拿出來看了看，也不認識。看了會兒，也冇趣，就下樓去轉悠了。下樓冇多久媽媽回來了，問：“今天去咋樣啊？”我說：“發了書和本子，教認了幾個字。”媽媽說：“好好學，聽老師話啊！回去吧，要吃飯了。”就回家到把發的書和本子拿出來給媽媽看，媽媽看了一下就進廚房做飯去了。\\n\\n吃完晚飯在家待了會兒，就下了樓。遇見了王文利，他問：“上學咋樣啊？”我說：“冇啥感覺，就教了‘中國**萬歲’！‘**萬歲！’這些都聽過好多回了！”他說：“這是開頭第一課，誰都跑不了，你會慢慢嚐到學習的甜頭的！”\\n\\n第二天，上語文課開始教拚音，數學教數數。我聽得還行，覺得有些意思，就開始認字和寫字了。拚音學完了，就學了幾十個字，我的興趣越來越大！老師上課講得太慢了，一節課就教幾個字，我就自己看後麵的，幾天就把後麵的看了個差不多，還學會了查字典。先把有大標語的認識了，教室的黑板上麵就是大字“團結緊張，嚴肅活潑。”教室樓過道上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大字標語。回家再把我有的小畫書找出來看，不認識的字查字典，看著字再看圖果然感覺就不同了。以前是看著圖猜，現在意思看明白了，跟以前猜得還真差不多。\\n\\n每天回家還要寫作業。有一次張軍他們在樓下喊我玩兒，我出來說：“我還要寫作業呢！”考試我也考一百分。有時看到高年級的同學排著隊在搞啥事，老師跟我說：“好好表現，爭取早點兒加入紅小兵。”\\n\\n有一天，媽媽說：“我去報名還不給報，說是不滿六歲不能上學，我說小孩兒天天在家也冇人管都玩兒野了，纔給報的名。”\\n\\n有一天，上學跟陳華走一路，快到學校了正好有個下坡，不好走，就牽著陳華的手走。幾個高年級的坐在一堆水泥管上就笑著說：“耍女朋友嘍，耍女朋友嘍！”我趕緊放手。從那以後一直到高中畢業，就再也冇有牽過女孩兒的手。陳華也不跟我一個班，在二班。我們班上有一個以前一起打過彈子的叫周小京，跟他也冇啥說的，也不在一起玩兒，有時放學同路一起走一段兒，還有一個小名叫地雷的，以前在托兒所就是同學，也冇有啥說的，他家住七號樓，有時放學同路也一起走，跟其他的同學更冇有啥說的。放了學就回家，課間休息時在教室周圍轉一轉。\\n\\n聽歌和打紙牌\\n\\n廣播裡放歌了，以前冇放過的，很好聽，冇聽過這樣的！有兩首我最喜歡，有一首像是寫給我的：“小呀嘛小二郎呀！背起那書包上學堂，不怕太陽曬，不怕那風雨吹，隻怕那先生罵我懶啦！冇有學問無顏見爹孃。”還有一首：“賣湯圓，賣湯圓，小李家的湯圓圓又圓，正月十五圍桌邊……”很喜歡聽，就喜歡上了聽歌。到處去聽，隔壁孫伯伯家有個能轉的放唱片的，也去聽，不過聽起來冇啥感覺，大部分是音樂和唱戲的，冇有廣播裡放的好聽。在劉新文家隔壁李老師家看到一個能放的響的，是一個有點兒大的機器。像放電影的機器似的，長長的細白紙條的帶子，轉著帶子就響了，但也冇啥好聽的。\\n\\n在我們樓前麵，晚上大人就圍在一起打紙牌，還把家裡麵的燈牽了出來照著。兩副牌，他們說是雙扣，輸了就進貢，把最大的給贏了的人。我有時在旁邊看，看了幾天也學會了。我看大哥的抽屜裡有兩副牌，就找人一起玩兒。我把張敏和海娃教會，張軍也看會了，我們就在冷庫邊上的一個台子上玩兒。海娃有時玩兒的時候他爸要來餵飯。\\n\\n老鄉們來賣東西了，也冇有紅衛兵抓了，賣東西的人就多了，賣菜、賣雞的啥都有。到了星期天，五貿商店旁邊的一條路上全是賣東西和買東西的人，人多的走路都不好走。\\n\\n有一天，聽見遠處有“嘣”“嘣”的響聲。開始還以為是有人放炮，聽了會兒像是爆米花的響聲，就往有響聲的地方走，在五貿商店那邊。果然是爆米花，但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想回去找些東西來爆，一看排隊的人看不到頭，就算了。我討厭排隊，很無聊的！就回去了。\\n\\n看曇花\\n\\n有一天，晚上天都黑了，卻在走廊上看到在一號樓那邊有很多人，就過去看。放著很多的凳子，有些人坐在那裡，還有從家裡麵牽出來的燈照著。看見王文利也在，就問他：“在乾啥呢？”他說：“等著看曇花。”我問：“啥花啊？”他指著一個花盆，上麵有花骨朵的說：“曇花。”我問：“以前咋冇有人看啊？”他反問：“以前哪兒敢看呀，看了還不說你資產階級情調？”又說，“我也冇看過，聽說很少開，一開就完，有個詞叫曇花一現，就說的是這個事。”看到有人脖子上還掛著照相機等著照相。看他們的樣子想開了可能會是很好看的，就在旁邊等著看。\\n\\n在等著的時候有點兒想睡覺了，就聽到有人喊：“快開了！”人群都動了起來，我就打起精神豎起脖子看，花骨朵在動了唉！慢慢地動，花就慢慢開了。燈光照在花上顯得是淡綠色，花蕊裡麵的小枝枝都在動，果然很好看啊！有人忙個不停地照相，時間不長，花一下就合了起來。人們也把頭縮了回去，看樣子就完了，就開始搬凳子了。往家走的路上王文利問：“小四，咋樣啊？”我說：“有點兒意思，花好漂亮喲！”他問：“小四，現在明白啥叫曇花一現了吧？”我說：“明白了，就是很短時間開了又不開了。”\\n\\n大人跳舞\\n\\n有一天晚上吃完飯，上完廁所，就看見很多人往辦公樓那邊走。想肯定有啥事，就過去看。不是去辦公樓，是去食堂。飯都吃完了，還去食堂乾嗎？我也進了食堂。看見有很多人在裡麵站著，多數人走來走去；有些人坐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弄著些東西響。有人在打鼓，跟以前看到的鼓不一樣，是好幾個連著的；有一個人認識，以前見過他，教小女孩兒拉二胡的還在拉二胡，還有吹喇叭的，跟我以前看到的不同，有個很長的軋，中間有個柄，可以拉動，還有放在肩上拉的手風琴。我想可能是要表演些節目給大家看，都在那裡走來走去，是這樣聽音樂嗎？我覺得有些怪，聽到的跟在廣播裡聽到的也不一樣，他們各搞各的，發出的聲音也不好聽，是亂響的嗎？就在聽的時候爸爸跟一個阿姨說了句話，兩個人就開始抱著跳了起來。其他叔叔、阿姨一看，有些也就開始抱著跳了。不跳的都往邊上走，中間一下子就空了出來。幾個人演出音樂就往一個調子上響了，也就好聽多了。有叔叔就喊我們小孩兒說：“小孩兒都出去玩兒！小孩兒都出去玩兒！”是不讓我們待了，就出去了。我們出去，有人把大門給關上了。冇見過，還想看，就爬上食堂外麵的窗子那裡看。裡麵出來個叔叔說：“小孩兒彆看，到彆處玩兒吧！有啥看的？”看也不讓看，算了，作業還冇寫，我就回家去了。\\n\\n第二天，放學回家，我們那片樓的叔叔阿姨感覺都不一樣，都像是高興了很多！他們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我。有一個叔叔看著我笑，我看他，他頭又轉到彆處了，還在笑；旁邊有一個阿姨看到我像是激動得要哭的眼神。搞不明白，難道昨天晚上的事對他們很重要嗎？\\n\\n遇到了劉景文，他笑著說：“呀，小四回來了！你爸真夠可以的！都不敢動，還是你爸先來。你跟你爸學學，學會了教教咱。”我問：“昨天他們為啥不動呢？要等到我爸跳了，他們才跳呢？”他說：“所以說你爸很牛啊！他們不敢先跳，怕彆人說唄。”哦！都膽小，就我爸膽大。\\n\\n回到家跟爸爸說：“劉景文說你行，昨天最先跳。”爸爸說：“這個算啥？在 20世紀 50年代，我在北京常去跳舞，好多年冇跳了。 ”\\n\\n媽媽從廚房出來，說：“某某某今天見到我也說，你們家老劉真行啊！他們都不敢，就你家老劉不怕，好多年冇有的事了！”爸爸說：“看來還是要多搞一些這樣的活動，要豐富群眾的業餘文化生活，這些年真是太悶了！”\\n\\n晚上我又想去看，裡麵叔叔阿姨還是在跳。他們把食堂窗戶下麵的一段用紙全糊了起來，外麵有幾個小孩兒也想看，都看不到。\\n\\n看樣子就是不讓我們看啊！我就走了。\\n\\n看書和聽書\\n\\n有一天，在劉新文家門口不遠，劉新文在跟一個人說著話，我就過去，走近看是郭青山。郭青山跟高敏一個年級，他跟劉景文、高敏也常在一起玩兒，以前他們跳水、跳沙和爬山都在一起，但就是冇咋跟我一起玩兒。聽了會兒他講的，開始冇聽明白，好像講的是他看的一些書。我就在那裡聽，劉新文進了屋，他又對我講。他說：“看書還是要看大書，大書纔有意思。”我說：“我隻看小畫書。 ”\\n\\n他說： “《三國演義》《水滸傳》《楊家將》都好看。”我說：“我都冇看過。”他說：“最好看的還是《紅樓夢》。”我說：“都冇聽說過，我看的都是鬥地主之類的。”他說：“這些以前都是**，現在都解禁了，隨便看，你以後可以找些看看。”我問：“我認識的字不多能看懂嗎？”他說：“慢慢多認些字，能看懂的。”他還說，“以後看不懂的可以來問我。”我說：“好！我也想看，學校教認字慢得很，一天才幾個字，我自己學了好多個了，能看懂些簡單的。”他說：“這裡還發現個苗子，培養培養，以後可以的。”接著又說，“今天就到這兒，回家吧！再見！”我也說：“再見！”\\n\\n後來連著好多天，他都給我講他看的書。我聽起來也覺得好聽，就是很多都不明白，基本上都忘了。\\n\\n回家找了本《紅樓夢》看，一看根本就看不下去。裡麵太多的字不認識，詞就更不懂了。要學的東西太多了，要花很多時間學，我可冇這個耐心學。\\n\\n有一天，在放學路上郭青山跟我說：“晚上六點，劉蘭芳在講《楊家將》，可以聽聽。”\\n\\n我就每天下午六點左右打開收音機聽，一聽我還就聽懂了。劉蘭芳講的《楊家將》《嶽飛傳》，袁闊成講的《三國演義》我都喜歡聽，每天下午六點開始講，講到六點半。先是在大收音機裡聽，哥哥有個小收音機。我讓爸爸也給我一個，隔了兩天爸爸就給了我一個。\\n\\n有一段時間天天都要聽。我喜歡聽《楊家將》裡講的楊六郎，他漂亮功夫又好，就是死得早了！《嶽飛傳》裡喜歡的人就多了，嶽飛、嶽雲、嶽雷、陸文龍都不錯！聽到他們幾個大鬨考場，真的很過癮！《三國演義》聽起來有些複雜，很多都聽不懂，聽到三英戰呂布、溫酒斬華雄、大戰長阪坡都覺得很好聽！冇聽多久就不講了，覺得很長，看樣子後麵還有很多故事。\\n\\n打籃球和滑旱冰\\n\\n在辦公樓前有塊地，以前是水泥地，也有籃球架，但水泥用了很長時間，掉了一些不太平了。有一天用水泥抹得平平的，架起了新的籃球架，上麵還拉起了燈。王文利說：“這就叫燈光球場。”大哥最喜歡打籃球，他們幾個朋友常在一起打球。我就不是很喜歡，籃球很重，我投球總是不準，投不進去，還有就是彆人一來就把我的球搶去了，我搶不過他們。\\n\\n有一天，大哥不知從哪兒找來一雙鞋，一隻下麵是四個滑輪，站在上麵可以滑走。我問：“這是啥啊？”他說：“這是旱冰鞋，我借的。”我們就來到燈光球場。他把鞋用繩子綁在腳上，很吃力地走著，摔了幾次，冇學會就不玩兒了。看他不玩兒，我就拿著鞋到燈光球場，綁在腳上，自己在那裡學著滑，滑了兩天，摔了兩次就學會了。先是我一個人天天吃完晚飯在那裡滑，有些人過來看，王文利、張軍他們都過來學，都學會了。高敏、劉新文、劉景文、王青川也來了，都用我的鞋滑。我有時不想去，他們還借我的鞋去滑。有些人在旁邊看著我們滑。劉景文自己買了一雙天天來滑，廠裡很多人看我們在那裡滑，都到五貿商店買了到燈光球場來滑，一下子燈光球場熱鬨了起來。一大圈人都順著滑像是在排隊，每天晚上人多到差不多有幾十個上百個，大人小孩兒都有，男的多些，女的少些，成了一個旱冰場。我有時跟人群反向著滑，都要撞著了，很刺激！有時我還練倒滑，跟劉景文一起，我倒著他推我滑。那段時間就是很忙。下午回家要先寫作業，寫完作業要聽廣播裡的講評書，有時吃晚飯的時候還邊吃邊聽，聽完廣播吃完飯就去滑旱冰。滑了半個多月，都不滑了，後來隻有零星的人在那裡學著滑。\\n\\n下棋\\n\\n有一天看到王文利跟劉新文在籃球場上，蹲在地上弄著啥，就在旁邊看。看了會兒，我問：“這是啥啊？”王文利說：“下棋，是六子衝。”我慢慢就看懂了，問：“讓我來？”他們還就讓我下。這是最先學會的棋，學會容易，下起來可就不簡單了，變化很多的。\\n\\n有一天晚上在招待所那裡有很多人，還掛著燈，我過去看。有桌子和長條凳，前麵有一個大牌子，上麵掛著一個個圓的不小的木頭，上麵寫著字，有馬、卒、將、象、炮、車，問他們：“這是啥啊？”有人說：“這是象棋。”有兩個人在旁邊的桌子上下棋，桌子旁邊還有一個鬧鐘。有一人看到他們下了一步就寫在紙上跑到這邊來，給站在大牌子下麵的人，那個人就用手或棍子挑動一下棋子，還說：“紅方拱卒。”覺得很有意思！像是雙方在打仗，就是看不懂規則，要是有人教我一下就好了。\\n\\n有一天下午，我看到郭青山家門口有人坐在那裡就過去看，是高敏和郭青山在下棋，小方形的棋子，立著的，也是分成兩邊，你來我往，都要吃對方的棋子。看上麵寫的工兵、排長、連長、團長、師長、軍長、司令、地雷、炸彈，就問他們：“這叫啥棋？”郭青山說：“這是軍棋。”我就在旁邊看他們下，覺得也很有意思！\\n\\n第二天，他們又在那裡下。下了會兒，樓下有兩個人喊高敏，高敏說：“喲！我同學來找我，你們玩兒吧！”就走了。郭青山問：“小四，你想不想學啊？”我說：“想啊！”他說：“好！那我教你，以後又多一個可以下棋的，你不是看了兩天了，你先擺擺看。”我看過他們開始下的時候的擺法就擺了起來。擺好了他過來看了看，說：“差不多，可以隨便擺，把對方贏了就行。”他又說，“你記住了，工兵最小，司令最大，司令吃軍長，軍長吃師長，師長吃旅長，旅長吃團長，團長吃營長，營長吃連長，連長吃排長，排長吃工兵，工兵挖地雷，炸彈都可以炸，炸彈可以到處走，地雷不能到處走，司令被吃了要露軍旗，軍旗隻能在大本營，誰搶到軍旗算贏。”然後我們就開始下，一邊下郭青山還一邊講規則。下棋跟看棋就兩回事了，很有意思！開始我總是輸。後來我常常跟他們下棋，偶爾也有贏的時候。在學校跟地雷說：“我學會了下軍棋。”他說：“我也會下。”他說，“可以到我們家去下。”我就到他家，在他家走廊上下了兩次。\\n\\n中秋節\\n\\n有一天，吃晚飯時家裡做了很多好吃的。吃完飯，媽媽拿出些不大的餅裝了一盤子，很厚、很甜、很好吃！我問：“有啥事啊？”媽媽說：“過中秋節。”又問：“啥是中秋節？那以前咋冇有？”她說： “‘四人幫’的時候不興這個，以前每年到了這個時候要吃月餅，看圓月亮，你到外麵去看一下月亮圓不圓。”我到外麵看，月亮果然比以往要大、要亮，圓圓的，很好看！樓下還有人家在外麵擺著桌子椅子，上麵擺著些吃的東西，幾個人圍坐在那裡抬頭看月亮。還有這樣的事！“四人幫”的時候這些都冇有，現在跟“四人幫”的時候差彆真是太大了！\\n\\n少先隊員\\n\\n我們又搬到另一間離河最近的教室，一個單獨的三合院裡，桌子椅子都是新的。三麵是教室一麵是高牆，高牆就是河堤，河堤比我們的教室還高。這裡好像冇有彆的班，隻有我們一個班。河堤靠著山，下麵有一個比大人高些的長方形的洞可以到河邊上，最初我們到河邊就是走的這條路。河堤靠著的山是一個獨立的不高的小山包，我還去山頂上玩兒過。這個小山包從側麵看就像一隻大雞坐在地上。前麵是山崖後麵是大坡，從大坡有幾條路可以上到山頂，看樣子常有人到山頂上來逛悠，山頂上有一片被踩的都冇有草了。山頂上有間小房子，裡麵隻容得下一個人，啥都冇有，兩麵有玻璃窗，一麵有個有玻璃的門。我正在看的時候，一個同學說：“是防火用的。”進到裡麵，除了後麵宿舍區，其他地方都可以看到。山崖這邊有條路，可以從半山走到另一麵，也有路，有些像是人工修的，但隻修了一半。最窄的地方要踩在崖的最邊上，抓住崖壁上的岩石，慢慢地挪過去，我就不敢去了。以前看到過小孩兒從這裡跳下去，跳到下麵的大水潭中，比三層樓還高。教室離河近，下課的時候都可以到河邊看看，有時放學要到河邊玩兒會兒纔回家。\\n\\n說是要加入少先隊，不是加入紅小兵了，以後就冇有紅小兵了。這是少先隊的第一批，冇有我的份。我們班有十幾個少先隊員，還有些小隊長、中隊長、大隊長，給他們發了中間有紅顏色橫杠的白色牌子，用彆針彆在胳膊上。看樣子他們都很神氣！走路都抬頭挺胸的！啥都冇有我的份兒，我想冇有就算了！\\n\\n開始還冇想明白為啥他們行我卻不行。後來想到可能是我有時候打人，那也是他們先來惹我！有個女孩兒老是跟著我，看樣子想跟我說話，又找不到話說，我就躲著她。不明白她為啥還拉我，我也不理她，她就用手掐我，把我掐疼了，隨手給了她一巴掌，她捂著臉就大哭，看同學眼光的意思是我的不對。\\n\\n有個女孩兒也是這樣，坐在我邊上，想跟我說啥，我冇心思跟她說，不理她，她也來抓我，把我的皮都抓破了，我也抓她，把她的皮也抓破，她就哭了。我跟她們有啥說的嗎，有啥玩兒的嗎？要是一起玩兒，高年級的同學又要說是耍女朋友了！\\n\\n學校要唱歌，唱少先隊之歌。有個女孩兒在前麵打拍子，手抬起來比畫著。一看是劉衛娟，我們班長，手臂上的牌子是三道杠——大隊長。看她神氣的樣子，全小學唱隊歌都是她打拍子，也不知道她在哪裡學來的。她個子比我高一頭，看樣子年紀要比我大。她就住在我們前麵三號樓，以前她家那裡我去過。很久以前有一次爸爸要帶我去串門，走到那裡，爸爸帶我走到門口我就不想進去了，到彆處玩去了。聽爸爸說她爺爺跟爸爸是一個單位的，是處長。彆人都喊劉衛娟“班長！”我也不理她，各走各的路，彆來惹我就是了。\\n\\n去溝裡劃船走了回來\\n\\n有一天，住在溝裡的同學放學時跟我說：“我們那裡有一個大水塘，可以在裡麵劃船。”我問：“真的可以劃船嗎？”他說：“真的可以劃船。”我很想劃船，在電影裡看過，就是冇劃過，在我們這兒的河裡冇有船。我問：“那咋去啊？”他說：“坐廠裡的班車唄！”在放電影的地方，每天都有人在那裡等班車。我又問：“那咋回來呢？”他說：“回來廠裡有班車。”還是去看看吧！反正來回都有車。等了會兒有車來了，我們就上了車。\\n\\n車開了好一會兒，到了溝裡比較遠的地方，我跟著他下了車。這裡有些房子，也有些人在等車。下了車我們走了一小段山路，在一個草樹牆的後麵果然看到一個水塘，不算大，裡麵長著綠色的水草，漂著一個厚木頭做的四方形的東西，不能叫船，應該叫木筏。我們上去就拿著木棒開始劃，還真有意思！想劃到哪兒就到哪兒，在上麵有點晃悠，從來冇有的感覺！我們從上去的地方劃到另一邊，又從那邊劃到這邊。正劃得起勁，他說：“要坐車回去了。”我看了下，有人在等車，還冇劃夠呢！我說：“再劃幾下。”又劃了好一會兒，差不多了，才從筏上下來跟同學說，“回去了。”他說：“回去吧！冇有班車了。 ”說完他向上山的方向走了。正玩兒得高興也冇在意他話裡的意思。就到了剛纔有人等車的地方，等車的人冇了。等了會兒，天快黑了車也冇有來，我就往回走。一走才知道路很遠，走了好一會兒，才走了一小段，還遠著呢！看到路邊還有條路，想去看看，就去走，走了會兒，到了冇有路的地方，路冇修完！天也黑了，還有點亮光，我著急了！又往回走，還是走來時走的那條路。天完全黑了，還好能看到一點路，就提著膽走，想要喊！走了很長一段，到了以前跟三哥他們摘野櫻桃時走過的一段路，心裡好過了些。又走，路旁有了人家，我心情更好了些，以前聽說溝裡有狼和熊，晚上要出來吃人，就怕它們出來把我給吃了。這裡有人家，就是狼和熊出來了，我可以跑到他們那裡去。又走了一段，終於走到了宿舍區，要到家了，我終於安心了！\\n\\n我剛走到辦公樓就遇見了媽媽。她生氣地問：“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吃飯？”我說：“到溝裡去了，剛走回來。”她問：“啊！到溝裡去了？你一個人去的？”我說：“跟我們同學去的，劃船去了。”她問：“那你不坐車回來？”我說：“車冇了，就走回來了。”她說：“我說咋往天吃飯就回來了，今天是咋啦，跑哪兒去啦，也不知道餓！現在都幾點了？都九點多快十點了！”回到家，肚子也餓了，我就開始吃飯，吃完飯，累了、困了，冇寫作業就睡著了。\\n\\n班長收作業\\n\\n第二天要交作業，昨天累了冇寫。劉衛娟在那裡收作業，冇人交了就在講台邊上數，數了一遍又一遍。她問：“少一本，哪位同學還冇交作業快點拿來？”有同學用手指著我。她問：“劉某某同學，你的作業呢？”我說：“冇寫。”她對我不滿地說：“你一天不跟同學搞好團結，還不好好學習！”我還有氣呢！昨天晚上受驚嚇，晚上吃飯吃得晚，還冇緩過勁來呢！大聲對她說：“關你屁事！”她的臉一下變成了粉紅色，罵我說：“你臭不要臉！”吖！她想管我，還罵我！她一天到晚神氣活現地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還不搭理她呢！就過去抓著她的辮子使勁拽，拽到座位上讓她坐著。拿起個凳子扣在她頭上，又在凳子的坐麵上拍，拍了會兒就把凳子拿了下來。她就趴在桌子上大哭，很響地哭！不知誰告到老師那裡，還是老師聽到了哭聲來了。看她還在哭，就問：“出了什麼事啊？”她也不說話，還在那裡哭，其他同學指著我說：“這是劉某某同學乾的！”老師看著我問：“你為啥要這樣做？”我說：“我又冇惹她，她罵我！”老師問：“她罵你啥？”我說：“她罵我臭不要臉！”有同學笑出了聲。老師問：“她說你這個你就打她啊？”我說：“我也冇打她，就是把凳子扣在她頭上拍了拍。”老師說：“你呀你！”搖了搖頭，又轉過頭對她說，“劉衛娟同學，到我辦公室說去吧！”她就跟老師走了，我也冇去。後來她就冇那麼神氣了，臉色變好了些，作業也不收了，換成其他同學收了。她不理我，我也不理她。\\n\\n打羽毛球和踢足球\\n\\n有一天，我放學回家，在家裡看到兩個木頭的有手柄的拍子。上麵有網子，還有個塑料的小球，頭是紅色的。先在家裡揮了兩下，要打到家裡的東西，就拿著出來了。看到劉新文在走廊上，他看到走了過來說：“這是羽毛球。”接著問，“哪兒弄的？”我說：“在家裡看到的。”他說：“走，我們去打。”我們就來到冷庫這邊，開始打，剛打的時候我根本就接不到球，球的速度太快了！那個拍子也重，我拿著很難打到球，不過打了會兒，我們輕點打就好些了，能打個來回了。\\n\\n從那天起，我放學常常跟劉新文打，王文利、張軍、王青川幾個也來打。不過打了段時間，拍子上的繩子鬆了，球總卡在拍子上，我就不想打了。\\n\\n有一天，看到劉新文拿了個大些的球在冷庫那邊對著牆來回地踢，我過去問：“乾啥呢？”他說：“這是足球。”我就跟他一起踢足球。踢了會兒，我剛想抱一下，他說：“不能用手抱，用手抱就犯規了。”王文利和張軍看到了也過來踢，我們就一起踢著玩兒了。\\n\\n那些天踢足球上癮了，每天放學幾個人就分成兩撥兒，把書包放在兩頭當球門，邊踢他們還邊說一下名稱和規則。傳球、帶球過人、射門，覺得都很有意思！高敏、郭青山也加入了，我們還輪著當守門員。吃完飯，還下來踢一會兒，直到天黑看不見我纔回家寫作業。有時王文利把我撞倒摔得很疼，手上的皮都磨破了。他笑著說：“這是合理衝撞，不算犯規。”有時搶球腿碰腿也很疼！\\n\\n晚上洗腳把褲腿拉上來，小腿上一塊一塊都是青的、腫的。媽媽看見了問：“唉喲！咋搞得嘛？疼不疼喲？也不小心點！”我說：“踢足球碰的唄！也不覺得疼。”\\n\\n放學經過放電影的地方，看到架起了一個長方形的鐵框，高年級的同學就在那裡踢足球，有時放學路過看一會兒。他們一腳要踢很遠。回到樓前看有冇有人踢，有人踢就跟著踢。\\n\\n放老電影和《未來世界》\\n\\n那段時間還常放電影，不像以前放的基本上是樣板戲，放一些黑白戰爭片，我都喜歡看。《英雄兒女》裡麵的歌很好聽：“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保和平，衛祖國，就是保家鄉……”裡麵的王成還有他妹妹王芳我都喜歡。裡麵還有一首歌：“烽煙滾滾唱英雄，四麵青山側耳聽……”還有《上甘嶺》也好看！裡麵的歌也好聽：“一條大河波浪寬……我家就在……”我就喜歡看戰爭片，這些片子看起來像拍了很多年了，以前我也冇看過。以前玩兒打仗遊戲，做的那些動作就是學自這裡麵。後來廠裡的廣播也常放這些歌，放了一段時間，一聽有點讓人激動來勁的感覺！\\n\\n有一天，放學就看到有人在擺小凳子，看樣子又要放電影。回到樓前遇到王文利，問他：“今晚要放電影看不看？”他說：“看！\\n\\n聽說是美國片，名叫《未來世界》，聽這名就知道肯定好看！”停了一下，又說，“趕緊回家寫作業，晚上去占位子。”就轉身回去了。\\n\\n我也趕緊回家寫作業，晚上好去看。\\n\\n晚上吃完飯就拿著凳子去了。看到人很多，比以前看電影時的人都要多。等了好一會兒電影就開始了，片頭就跟以前看到的不一樣。晃來晃去的大字，是彩色的。出來的是外國人，跟以前在《英雄兒女》那些電影裡看到的外國人不一樣，看樣子很神氣，高高的鼻子抬著頭。他們說的什麼我還是看不懂。有時在各樣的房間裡，有時像是在一個有很多管道的工廠裡。在一個漂亮房間裡有兩個老頭下棋把我給看呆了！老頭不動手，說話，棋盤上的棋子就動了起來，棋子像小人一樣，有的走路，有的騎馬。一個小人走到另外一個小人那裡，另一個小人就變冇了。這樣的棋真夠有意思！未來會有嗎？還有他們打架，看起來打得很凶！把一個人手都打掉了，被打斷的手裡有很多電線、零件，有點像我的玩具；還有一個人把臉皮撕掉一半，裡麵也都是電線和零件。我看呆了！冇看到過這樣的人，很奇怪！難道他們不是人，像我的玩具，是機器做的？可外表和說話跟人一模一樣，就是力氣很大，能把鋼管掰彎！未來世界會是這樣的嗎？人看起來一樣，說不定就是機器做的。\\n\\n回來的路上還在想這樣的事。在樓前遇到王文利，他問：“小四，冇看過吧？”我說：“哪兒看過啊，以前看的都是樣板戲。”他說：“都是機器人，我在書上看到過，老美拍的確實不一樣啊，真牛啊！”我說：“我要是有一副那樣的棋就好了！”他說：“你回去慢慢做夢去吧！”說完我們就各自回家了。\\n\\n氣步槍\\n\\n有一個星期天下午，外麵有些人，看樣子是有事情。我看到他們拿著冇吹的大氣球；有的把大氣球吹起來拿在手上。有的還在吹，不是用嘴吹，是用氧氣瓶。先用細繩子捆，再用很粗的繩子捆，一放手氣球就飛起來了。有人手裡拿著槍，有手槍，有步槍。我去看他們上子彈，跟我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樣，比民兵打靶我們玩兒過的子彈殼要小得多。看到王文利也在，就問他：“用氧氣瓶就能把氣球吹飛起來嗎？”他說：“裡麵裝的不是氧氣，是氫氣。”我說：“那個槍的子彈比我們以前玩兒的要小得多喲！”他說：“那個不是打仗用的槍，應該叫氣步槍。”又說，“看樣子，那個槍打到要害部位也要打傷人啊！”他們的繩子很長，把氣球放得很高，然後用槍去打。有的打中了，氣球爆了，繩子掉了下來。有的氣球小一些，是人吹的，再用細一點兒的繩子捆。有一個氣球還冇等用粗一些的長繩子捆就飛走了。他們用槍追著打，冇打著，一直飛到看不見了。我問王文利：“不知道用真槍打是啥感覺？李叔叔有把真槍，讓他拿出來打打看？”他說：“對，他有把真槍，讓他拿出來打兩槍。”我們就到李叔叔家門外，喊他，他走了出來，看樣子他不知道有人在打氣球。我就問：“李叔叔，他們在打氣球，把你的真槍拿出來打幾槍好嗎？”他返回家，把槍拿了出來，對著遠處的氣球打了幾槍，冇打中，就回去了，走時還說：“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有真槍，知道了要來找麻煩的！”哦！以前聽爸爸說有真槍要犯錯誤的。還是回去看他們打氣球，回去看，氣球冇了，人也都走了。\\n\\n飯盒錄音機\\n\\n大哥跟二哥有段時間愛聽收音機裡的歌兒，裡麵唱的跟以往聽到的都不同，軟綿綿的。我也愛聽“小城故事多充滿喜和樂，若是你到小城來……”爸爸聽到了說：“靡靡之音，這有啥聽頭？小心中了資產階級流毒！關了！”大哥就關了。看他走了，大哥說：“我去，聽歌都要中毒！這又不是台灣頻道！”又打開聽。我就不懂了，多好聽啊！咋又是靡靡之音了？\\n\\n有一天大哥拿回來一個飯盒大小的能來回放音樂的，裡麵有東西轉動的機器。我問：“這是啥呀？”他說：“這是錄音機，小心點彆搞壞了！我借彆人的，這個可貴著呢！”又說，“裡麵放的是磁帶，一盤很貴的！”他指著一個大按鍵裡的小紅鍵說，“不能這兩個鍵一起按，這兩個按就要把磁帶裡的內容抹掉，歌就冇有了，就錄下彆的了。”我問：“錄下啥啊？”他說：“有啥聲音就錄下啥。 ”有時他不在，有的磁帶裡麵有段冇有聲音，我就按下那兩個鍵，“哇”“哇”叫幾聲，再回放，果然就有叫的聲音。裡麵放的歌也是軟綿綿的那種。有時放到磁帶轉不動了，也不響了，看到他按一個鍵，有個蓋子打開，他把磁帶拿出來翻一麵，又繼續放。有一盤是男的唱的，我特彆喜歡“三月裡的小雨淅淅瀝瀝瀝瀝瀝，淅瀝瀝瀝下個不停。山穀裡的小溪嘩啦啦啦啦啦，嘩啦啦啦流不停，小雨為誰飄？小溪為誰流？……”還一首也特彆喜歡，“我從山中來帶著蘭花草，種在小園裡希望花開早，一日看三回……”有時聽得簡直髮呆了，還有這麼好聽的歌啊！好像知道我就想聽這些歌！我問媽媽：“咱家也買個錄音機吧？”她說：“等你爸出差去看看再說。”\\n\\n廠裡廣播放的一首歌，我有一段時間也最愛聽，“我的熱情好像一把火，燃燒了整個沙漠，太陽見了我，也會躲著我，它也會怕我這把愛情的火……”也是女的唱的，但這個就有勁了！覺得我就是有火也放不出來！這個歌唱得多爽啊、多有勁啊！到劉新文家，劉景文也愛聽歌，他買了個大錄音機。我倆還常在一起聽，我聽到他家有響聲，就去聽。聽到也有這首歌。\\n\\n晚上去大路上逛，看見有跟大哥年紀差不多的男孩兒手裡拿著個飯盒錄音機，旁邊還有幾個人跟著走。\\n\\n大哥打籃球\\n\\n有一天，大哥興沖沖地回來了，笑著說：“我上班啦！三車間要我當鉗工！”停了下又說，“廠裡要組織籃球比賽，他們缺會打籃球的，所以把我選上了！嗯！他們還是有眼光啊！”從來冇看到過大哥有這麼高興的時候！他一直都是那樣子，不是對這兒就是對那兒不滿！好像誰都欠他的一樣。\\n\\n從那以後，大哥打球更是來勁了！有一次，頭撞在籃球板架子上，半邊臉都腫了，有的地方是青的。在家待了一天，第二天他就又去打球了。\\n\\n有一天，晚上回來，大哥到媽媽那裡看了一下。媽媽問：“乾啥？”他問：“媽，你的針放在哪兒？我要用一下？”媽媽問：“乾啥用？”他說：“我的腳上長泡了，挑一下。”媽媽打了一盆水，拿一根針，還有酒精棉花。他坐在床上把鞋脫了，又把襪子脫了。我去看，腳底有好多白色的像小半邊彈子的泡啊！媽媽問：“哎喲！老大喲！疼不疼啊？費這麼大的勁打球啊？”他說：“也不算疼！”接著又反問，“不費點勁能打好嗎？”看著他先洗腳，把針用酒精棉花擦了擦，就去紮那些泡，泡破了，裡麵流出來一些水。我以前走遠路累得都快走不動了，還有踢球踢得全身是汗，都冇有長出泡，他不知道要跑多少路啊！\\n\\n冇過兩天，廠裡就開始進行籃球賽，吃完飯不久就開始打了，很多人去看。大哥他們穿著一樣的短衣短褲，分兩種顏色，一邊五個人，打得很凶！有人在旁邊翻數字牌，進球了就翻一頁或二頁；有人坐在旁邊的桌子後麵，桌子上有個鬧鐘。場上還有一個人穿的衣服跟他們不一樣，脖子上掛一個哨子，含在嘴裡，一會兒吹一下。\\n\\n隻要他一吹其他人就停了下來，重新搶球或去籃球架下投籃。打了會兒，天黑了，上麵的燈打開了，一下子像白天一樣亮，這下更明白燈光球場的意義了。他們確實厲害，離很遠把球甩過去都能接住，有很遠都要投籃，有時還就投中了。大哥在場上很厲害，搶球很猛，搶籃板球很行啊！投籃不是很準，投中的不多，但跑得快、跑得多，看樣子在他們車間他是很顯眼的。\\n\\n打完了，回家遇到王文利。他說：“小四，你哥真行啊，看樣子是他們車間的主力啊！”我說：“就看他很賣勁兒啊！”他說：“賣勁兒纔有看頭啊！要都像他那樣就好看了！”怪不得要選中他，明白了為啥他腳上磨出了那麼多泡！那段時間天天有籃球比賽，我們還天天去看，也挺有意思的！\\n\\n最後，大哥他們車間冇得第一名，得了第二名，輸給了一車間。\\n\\n發獎的時候我出去看，看到是爸爸給他們發的，發了一支鋼筆和一個厚筆記本。他拿著獎品就回了家，我拿著看了看。媽媽問：“得了第幾啊？”我說：“第二名，輸給了一車間。”大哥說：“能得第二算不錯了！我們車間那幫人打球不來勁！”\\n\\n冇過兩天廠裡成立了廠隊，大哥也入選了。發隊服的時候我去看，那些人還都認識，基本上是大哥那幾個朋友，下鄉也在一起。\\n\\n除了我哥，還有隔壁的孫凱峰、徐老五、許大個、郭全。廠隊也讓他們包了啊！\\n\\n有一天，他們幾個跟比賽第一名的一車間進行了一場友誼賽。看的人特彆多，比那天決賽看的人還多，結果他們大勝一車間。第二天我遇到王文利，問他：“昨天的比賽看了冇有？”他說：“看了，真好看啊！比那天決賽還好看。”我說：“是啊！是我看的最好看的一次。”他說：“他們幾個各有特色，每個人都有絕活，常在一起打球，配合又好，不贏纔怪呢！”接著又說，“徐老五的跳投，又準，動作又瀟灑；你哥的搶斷和搶籃板，凶狠！跑得快回防快；孫凱峰的帶球上籃也絕；許大個當中鋒，會分球；郭全的傳球，特彆是傳遠球，真準！他們幾個常在一起打球，很默契，看起來真舒服！”我說：“我看也是這樣的，我最喜歡的還是徐老五的跳投。”\\n\\n後來大哥他們有時出去打球，聽說縣裡球隊都打不過他們，他們還贏了其他廠的廠隊。\\n\\n小鍋單炒\\n\\n我去食堂打菜，看到後麵有人先打走了菜，就過去看。裡麵擺著個幾層的架子，架子上有些洗好的菜。有個胖子叔叔在裡麵炒菜，有人在旁邊等著。胖子叔叔炒好一個菜就把菜倒進了一個人的飯盒裡，收了飯票。他又問另一個人：“你要啥？”那個人就指著架子上的菜單說：“這個。”他就洗鍋，倒油開始炒。我在一邊聞著他炒時飄過來的很香的氣味。我問：“咋賣的？”他說：“小鍋單炒，青椒肉絲六角，醬肉絲八角。”以往我在那邊打菜是葷菜四角素菜三角，他這兒要貴些。今天我冇帶多餘的飯票，隻拿了四角，還是到以前那邊去打了。回家跟媽媽說：“食堂那裡有小鍋單炒，有六毛的，有八毛的。 ”媽媽說：“聽彆人說劉祖貴在那裡做小鍋單炒，下次去打一份嚐嚐。”\\n\\n第二天，去食堂打菜就多拿了飯票，去看了看，他問：“你炒哪樣？”我問：“韭黃炒肉多少？”他說：“六角。”我說：“那打一份吧！”確實好吃，很香！幾個哥哥也愛吃，幾筷子下去就快冇了，媽媽還在廚房。我就喊：“媽！快點來吃啊！快冇了！”他們也不搶了，給媽媽留了點。後來打菜就去打小鍋單炒了。貴是貴了點，可是好吃，分量足，也劃算。\\n\\n三接頭釘掌\\n\\n有一天，放學走在路上，我聽見後麵有“嘎吱、嘎吱”的響聲，回頭一看，是一個小夥子穿著一雙皮鞋發出的聲音，鞋底釘著鐵東西。皮鞋黑色的，前麵是有點長方形的頭。從那以後，就不隻看到一個人穿了，基本上是年輕小夥子穿，都是我不認識的人。\\n\\n有一天，遇到王文利，跟他說：“這兩天，我總看到有人穿著尖頭皮鞋，鞋底釘著鐵片。”他說：“我也注意到了，是現在最時髦的，叫三接頭，而且要接方頭，下麵的不叫鐵片，叫釘掌，釘一次有的可貴呢！聽說有的釘全掌要十塊錢！”我說：“就是聽起來太響了，老遠就聽到了。”他說：“要的就是讓彆人聽見，顯擺嘛！不過說是保護新鞋，一雙皮鞋很貴的，不釘很快要磨壞的。”\\n\\n有一天放學我繞道到五貿商店那邊去看了一下。鞋攤的生意很好，有人拿著鞋在等著釘掌。看了看在地上的一塊布上放著有大的半圓形的掌、不大的半圓形、小方塊形的等各樣式的東西。可能小方塊形的就是密密地佈滿在鞋底上，走起路來就是“嘎吱”的聲音；大掌則是“啪啪”的聲音。\\n\\n有一天，吃晚飯時我問大哥：“現在流行穿三接頭，你不弄一雙？”大哥說：“我正想弄呢！”爸爸問：“弄啥弄？”接著說，“幼稚地趕時髦，彆弄！”\\n\\n過了不久，大哥還是弄了一雙。在他屋裡的床上坐著，把鞋拿在手裡看著。我過去拿著看，真是很漂亮啊！不是方頭的，是圓頭的。問他：“在哪兒弄的？”他說：“托人從北京帶回來的。”我問：“多少錢一雙啊？”他說：“三十五塊。”讓我很吃驚，是貴啊！我聽說他們剛上班的人月工資才二十四塊，一雙鞋比一個月工資還多了！他問：“你覺得釘大掌好些，還是釘小掌好些？”我開始覺得不釘掌要好些，現在還是接受了，那麼貴，不釘磨壞了真可惜！我說：“釘大掌聽起來要好點，釘小掌那個聲音太刺激了！”爸爸聽到了，走到屋門口說：“你敢釘啊？釘了我給你丟出去！”就走了。大哥說：“聽見冇有？不讓釘！”我說：“我覺得釘也不好！就是磨壞了可惜！”\\n\\n後來大哥也冇釘。有一天看到他穿著新鞋，上麵穿著小白方格藍色的襯衣，下麵穿著藍色褲子。像變了個人似的，看起來精神多了！穿了冇兩天，就冇看到他穿了。問他：“咋不穿了呢？”他說：“夾腳，不舒服！我一天跑來跑去的，太難受了！”後來就再也冇看到他穿了，一雙三十五塊啊！才穿了幾天啊！後來聽說他讓給了彆人。\\n\\n大哥有時拿塊鐵在那裡用銼子磨，有時拿個圖在那裡看，有時還拿個白色的橡皮泥似的東西在那裡捏。我問：“這是啥？”他說：“這是泥子，先做個造型看看。”可能鉗工就是乾這個的，以前也冇看到他玩兒這些。\\n\\n打乒乓球\\n\\n有一天，老師說：“同學們再過十來天就要期末考試了，大家把這學期學的好好複習一下，爭取考個好成績。”我問：“老師，啥是複習啊？”她說：“以後要問老師問題先舉手，複習就是把過去學過的再好好看一看。”是田老師，我們班的語文老師，又是班主任。我喜歡田老師，長得好看，有些年紀了；白白的臉，整齊潔白的牙，一笑臉上還有兩個酒窩，身材苗條；講課也好聽，對我態度也還不錯。還冇考過期末考試，考過期中考試，我考得不錯，都是 100分。\\n\\n回家寫完作業，翻了翻書。說是要複習，都看熟了，也冇啥看頭，還是走了出去。在走廊上看到劉新文拿著個啥東西就過去看。他手上拿著個有柄的圓板子，上麵冇膠皮。我問：“你這是在乾啥啊？”他說：“打乒乓球。”我說：“上麵冇有膠皮咋打啊？”他說：“這是光板，先練一下，找一下感覺，打好了再去買有膠皮的。”我說：“我家有膠皮的。”他說：“那拿來，咱倆打。”我說：“好啊！”早就看到家裡有，以前問過，他們說是乒乓球拍。在家有時一個人把球放在拍子上走路不讓球掉下來；還有就是往上打接著抬球，往牆上打來回。我就回家拿了，劉新文拿在手上看了看說：“不錯，我就是想買這樣的，有點貴，就先買了個光板。”我們就在樓道裡用粉筆在地下畫了根線，站在兩邊就開始打。打了幾下，球總掉到樓下去，去撿了兩次，挺麻煩的。我問：“咱們到冷庫那兒去吧？就不用下樓撿了。”他說：“那走吧！”我們就到冷庫打了會兒，天就黑了，看不清楚了，但還是看到一點白色的球，又打了幾下就回去了。走在路上劉新文說：“嗯！是比一個人玩兒好些！明天再來。”第二天，我們就到冷庫那裡，用粉筆在地上畫了個長方塊，又開始打。\\n\\n第二天放學的時候，在學校我發現有人在水泥台上打乒乓球。以前看到過這些水泥台，不知道乾啥用的，也冇看到有人在那裡打球。\\n\\n吃完飯出來，看劉新文拿著拍子又想打，就過去說：“學校有水泥台，我看到有人在上麵打。”劉新文說：“我也看見了，不是剛學嘛！拍子又不好，還不敢跟他們打，等咱們練好了，我去買個好拍子再去跟他們打。”我問：“要不，咱們倆去那兒打？反正咱們倆都打得不好，無所謂，練嗎？”他說：“這也是個辦法，明天放學你到那裡等我，誰先去誰把台子占了。”我說：“好！”我們還是在冷庫的地上打了會兒纔回家。\\n\\n第二天下午我就把拍子和球都裝進書包裡。一放學就跑到了那個地方，爬上台子去坐在上麵，在那裡等著。等了會兒，劉新文來了，我們打了起來。感覺一下就好多了，台子中間用磚擋著，你來我往的，有來回了，還真有點兒像那麼回事了。我們還換著拍子打，一直打到感覺到快吃飯了纔回去。在路上我問：“咋樣啊？”他說：“感覺不錯！明天繼續。”\\n\\n回家吃完飯才寫作業。那些天天天跟劉新文在學校的台子上打。\\n\\n同學看見了，也過來看。一直打到期末考試。考完試老師說要放一個月假，還佈置了寒假作業。\\n\\n第一次放假，這段時間有些累啊！早上起來得早，上課聽課學習，回家還要做作業，還要打球。考完試回家，在家待了會兒，也待不住，還是出來逛。遇見了劉新文，他問：“打球去？”我說：“好啊！”兩個人拿著拍子又到了學校。一看，根本就冇有台子了。人很多，每一張台子都有人打，還有人拿著拍子在旁邊看，看樣子是輪著打的。我說：“看樣子打不成了啊！”他說：“那回去唄！”我說：“我以前到食堂那邊逛，聽見有一個地方裡麵有打球的聲音。 ”\\n\\n他問：“在哪兒？”接著說，“反正冇事，咱們去找找吧！”\\n\\n我們就來到辦公樓邊上的一個房子外麵。我說：“就是這兒。 ”\\n\\n是一個看樣子比較老舊的辦公樓。看了看那間房子，我們就從大門走了進去，走到過道的頂頭。可能是這裡，想進房子，就推門，門是鎖上的。我們從門縫裡看，果然裡麵有乒乓球檯。劉新文說：“看樣子隻有走窗戶了。”我們又來到房子外麵剛纔看的地方，窗子很高。劉新文說：“小四，你爬進去把門打開。”我說：“這麼高，我咋爬得上去啊？”他說：“我你啊！”我說：“那好吧！”他就先把我抱起來，我的手抓住了窗台。他說：“雙手抓住彆放啊！”我雙手抓住窗台，他卻放手了一下，我吊在了空中。他又用雙手托住我的雙腳往上推，我往上爬，一隻腳上去了，另一隻腳想有個踩的就好了！正好下麵有踩的，剛剛踩到，可能是劉新文的頭，用勁踩了一下。他說：“哎！小四，彆踩頭啊！”藉著這個勁我就上來了，從窗戶進去了，還好裡麵不算高就跳了下去，把門打開。等了會兒，他也從門口進來了。\\n\\n我們就開始打，一打發現還不如水泥台呢！桌麵太彈了，我們都接不住球。我們就慢點兒打，都站遠了點兒。打了會兒，適應了些，還行，有來回了。剛打了幾個來回，進來一個叔叔問：“小孩兒，你們咋進來的？不能在這裡打球！”劉新文說：“門開著，我們就進來了！”他又問：“明明我鎖好門了的啊？不會冇鎖吧？”接著又說，“你們不能在這裡打球！知道是誰在這兒打球的嗎？是廠領導！怎麼也輪不到你們打！”我們冇有說話。他又問：“你們是哪兒的小孩兒？誰告訴你們這兒有乒乓球檯的？”我看著劉新文，他衝我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看我的了。看樣子叔叔要攆我們走，剛找到點感覺，還冇打夠呢！我說：“是我爸，跟我說這兒有乒乓球桌子的。”他問：“你爸是誰？”我說：“是劉某某。”他說：“哦！是他的小孩兒。”又仔細看了我一會兒，就說，“你們打吧，打吧。彆把東西碰壞了，走的時候關好門就行啦！”說完就走了，還把門給帶上了。在這裡打球感覺又不同，他們真會玩兒啊！我們又在那裡打了會兒，走的時候把門關好了。走在路上，劉新文說：“我哥常說你爸牛，看樣子真是啊！一聽你爸的名字，他的態度一下就變了！”\\n\\n又說，“既然你爸這麼牛！回去跟你爸說說，咱們想打乒乓球，幫咱搞個球桌看行不行？水泥的也行。”我說：“等回去見著我爸說說看吧！”\\n\\n回到家正好遇到爸爸在家，我說：“爸！我們想打乒乓球，連個桌子都找不到！”爸爸問：“你會打乒乓球？”我說：“會啊！現在我都會扣球啦！”他說：“哦！乒乓球！也是不錯的運動，回頭跟工會說說，讓他們拿點經費出來。”\\n\\n冇過幾天，我剛到走廊上，就看到樓前冷庫邊上擺了個乒乓球檯。轉頭一看，劉新文也在那裡看，他又轉過頭對著我笑。他說：“走，小四，打球去？”我回去拿了拍子。下樓的時候劉新文說：“我徹底服了！真牛啊，想乾啥乾啥！”下來看，上麵是水泥板，下麵是刷有綠色油漆的鐵架子的乒乓球檯。我跟劉新文就去中間擺起磚開始打。\\n\\n王文利他們一看我們在那裡打，都過來要打。王文利說：“我們就打三光四Ｋ。”我問：“啥是三光四Ｋ？”他說：“就是打贏了四個的算贏，輸了的就下，連輸三個的就是光頭，下課！”我們一直按這個規則打。他們後來說要打國際規則，二十一回一局。後來到前麵樓看，每個樓都有一個乒乓球檯，都有人打。大哥、二哥、三哥、高敏、劉景文、郭青山都要打，我們打了很長時間。大哥還用鋼棍做了兩個架子，買了個乒乓球網，中間就不用磚頭了。\\n\\n有一天，大哥跟隔壁的孫凱於打球。我過去看，跟我們就不一樣了！球速很快，每一下都像是扇球，一般都是擦著網子過，要麼就是打到台子的邊上，還跑來跑去的，看起來很凶！打完了回到家，在門口我跟他說：“你籃球打得好，冇想到乒乓球也打得好啊！”他說：“我以前還是我們學校的乒乓球冠軍呢！”我問：“啥是冠軍啊？”他說：“就是第一名。”哦！全校第一啊！怪不得那麼好啊！\\n\\n球打了幾天要打壞，就屁響屁響了，不彈了，打起來不好玩兒了。到五貿商店去看，球還不便宜。最貴的雙魚牌七毛二，紅雙喜也貴，五毛五一個，最便宜的兩毛七，就買便宜的吧！反正我們的台子也不高級，有時不小心還把球給踩扁了。\\n\\n過年看結婚\\n\\n打了很久的乒乓球，又說要過年了。有一天晚上，吃完飯天都黑了，還是下樓去看看。遇到了張軍問我：“小四，聽說今年結婚的特彆多，咱們看看去？”我說：“好啊！我還冇看過結婚呢！”我們就往五貿商店那邊走去。看到五貿商店辦公的樓上有一個地方亮著燈，裡麵有很多人，看樣子很熱鬨。我們就找樓梯上去，到了門口。想進去，卻有個人守在門口攔住了我們，不讓進去。有彆的大人就讓進去，還打著招呼，就是不讓我們進去。張軍問：“小四，咋辦啊？回去？”我說：“等等看吧！”聽裡麵很熱鬨，很想進去。剛等了不一會兒，裡麵的響聲大了起來，有人在拍手。就聽到裡麵有個人大聲說：“某某某同誌和某某同誌的婚禮現在開始！”守門口的人往裡看，一轉身也進去了，我們也就跟著進去了。\\n\\n我們走到最前麵，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屋裡上麵有各種顏色的紙花，多數是紅色，用繩子牽了起來。長管燈都用有顏色的紙給矇住了，使得屋裡有了各種顏色的光。站在前麵的一男一女，都穿得很漂亮。冇有看到過這樣穿的，男的脖子上像繫了紅領巾；女的穿了一身紅衣服，胸前還戴著紅花。有一個男的站在他們邊上，在那裡講了幾句話。一會兒又拿了個蘋果，用繩子釣著讓他們吃，他們要去吃，那個男的又拉走了蘋果，讓他們吃不到，頭碰到了一起，原來是跟他們開玩笑啊！釣了會兒蘋果，又開始講話，聽他說話，也冇聽懂在說啥。我看到桌子上有幾盤吃的東西，有糖、瓜子、花生，上麵還有煙。想去拿，剛一動，說話的叔叔就停下，看著我就“嗯！”的一聲，意思是不讓我去拿，我就停下了。隻到聽到最後他說：“婚禮儀式到此結束，請大家自由活動。”我就撲向了有糖的盤子那邊，後邊一堆人跟著我一起就撲過去了。那個桌子很輕，我抓到一把，後麵的人推著我，一起衝了過來。桌子就倒了，盤子全都掉在地下。我把抓到的一把裝進兜裡，又繼續在地上撿。一群人都在地上撿，很快地上冇有東西撿了，才找到張軍一起出來。\\n\\n邊走邊吃我們剛纔搶的糖和彆的東西。下樓走了一會兒，已經走在大路上了，遇到兩個大孩。有一個問：“小孩兒，把你搶的煙跟我換好吧？我拿糖跟你換？”他咋知道我搶了煙？我抓了一把就裝進了兜裡，也冇注意是啥。我一摸，還真有煙，三根，就都給了他，他拿了幾塊糖給我。他說：“謝謝啊！”可能煙在最上麵，我是第一個去抓的，就抓到了煙。我不抽菸，張軍也不抽菸。\\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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