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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所居的華麗殿宇之中。
扶蘇為始皇帝精心修訂完羅網與影衛的規製後,踏步而歸。
殿內,搖曳的燭光閃爍不定,一位戴著猙獰厲鬼麵具的男子赫然立於他的麵前,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凜冽殺氣。
多年來,此人正是從無數生死邊緣的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過來的。
能擁有如此濃烈的殺氣,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厲鬼麵具男子將身上的殺氣緩緩收斂,拱手恭敬地說道:“公子!此外,鹹陽城內也發生了一些異動。”
扶蘇聽聞此言,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淩厲的殺氣。
這鹹陽城內,究竟是何人膽敢興風作浪,莫非是嫌命太長不成。
厲鬼麵具的男子察覺到扶蘇眼中那如實質般的殺氣,渾身不禁一陣戰栗,不敢有絲毫的耽擱,隻能戰戰兢兢地開口說道。
“公子,情況是這樣的。”
“這些燕國的奸細,竟派人潛入我大秦境內,企圖刺殺我大秦的重要官員。”
“這些人,卑職已經安排人手嚴密監視,不知公子是否要……”
厲鬼麵具男子說到此處,身上驟然升起一股冰冷的殺氣,同時做出一個狠厲的抹脖子動作。
對於殺人這種事情,他可謂是駕輕就熟。
這戴著厲鬼麵具的男子,彷彿天生就是為殺戮而生。
扶蘇聽聞後,神色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這些燕國的奸細,竟敢做出如此膽大妄為之事。
這些傢夥,簡直是自尋死路!
扶蘇深吸一口氣,身上恐怖的殺氣如潮水般傾瀉而出,這戴著厲鬼麵具的男子頓時感到一股寒意從後背升起,連忙跪倒在地。
在他們的心中,扶蘇公子可是如神明一般尊貴的存在。
他們對公子充滿了無比的敬重。
扶蘇眼中殺氣四溢,手指上的戒指閃過一抹幽冷的藍光。
那光芒璀璨奪目,卻又冰冷刺骨!
這枚戒指,唯有這支隊伍的最高統治者纔有資格佩戴。
百鬼夜行,黃泉幽冥,儘在此中!
這,便是這支殺手小隊的名號所指。
扶蘇雙手交疊於背後,刹那間,院內湧起幾百道雄渾強盛的氣息。
這些人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都戴著猙獰的厲鬼麵具,與先前那個男子所戴如出一轍。
扶蘇踱步至門口,神色平靜,目光淡淡地掃視著那數百人。
這些死士,皆是他暗中精心培育而出。
多年來,他們為扶蘇辦成了諸多要事,宛如他手中一把鋒利無比的快刀。
即便與嬴政麾下那聲名赫赫的殺手組織天羅地網相較,也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這支隊伍能將其徹底碾壓。
扶蘇迎著凜冽寒風,一襲白衣似雪般純淨。
就在此時!
林菲目睹此景,整個人徹底驚呆了,嘴巴大張著,彷彿能塞下一個雞蛋,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
這簡直超乎想象,難以置信啊!
這些人究竟從何而來,又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她直播間裡的網友們在短暫沉默後,瞬間沸騰起來,紛紛瘋狂扣字表達驚歎。
天呐!這是什麼情況!公子扶蘇居然暗中豢養死士!
我滴個乖乖!這不會是真的吧,這可真是讓我開了眼,像小鳥啄屁股一樣稀奇啊。
有冇有人能出來解釋解釋這是咋回事啊?
誰之前跟我說曆史上的扶蘇溫文爾雅、性情溫和的。
這分明就是大秦的殺神啊。
林菲依舊呆呆地愣在原地,直播間裡早已炸開了鍋。眾多粉絲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感到極為震撼。
喂!菲姐!你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菲姐趕緊醒醒啊,要是再不清醒過來,被扶蘇發現了,說不定真會來個殺人滅口呢。
菲姐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林菲看著網友們的評論,點了點頭,趕忙躲到了一旁。
她對公子扶蘇心懷懼意。
一旦被他察覺,隻怕真會毫不留情地殺人滅口,屆時自己的性命便岌岌可危了。
林菲躡手躡腳地躲到了一棵樹後。
尋得這處藏身之所,她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繼續留意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扶蘇的眼神微微眯起,掠過一抹淩厲的殺氣。
他朝那樹木所在之處瞥了一眼,隨後便將視線移開。
數百名死士齊刷刷地跪在地上,那場麵蔚為壯觀,令人震撼。
至於先前那個戴著厲鬼麵具的男子,則畢恭畢敬地站在扶蘇身旁,默不作聲。
他正靜候公子扶蘇的指令。
緊接著!
扶蘇一抬手,那數百名死士便迅速隱冇於黑夜之中,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站在一旁的男子,湊近扶蘇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後,也悄然離開了此處。
扶蘇眼中寒光閃爍,透著冰冷的氣息。
他緊緊盯著那棵大樹,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林菲被這眼神震懾住了,身體彷彿被電擊一般,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扶蘇的聲音隨之響起,冷冷地道:“你瞧夠了嗎?”
這句話猶如一道催命符,瞬間將菲姐拉回了現實。她猛然想起,自己乃是穿越而來。
而且眼前這位,還是大秦赫赫有名的“人屠”。
一旦被他盯上,恐怕便再無寧日。
她眼疾手快,迅速抓起一片葉子,將自己的身體完全遮蔽起來,同時心中暗暗祈禱。
彆看見我,彆看見我。
彆看見我,彆看見我。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她這般作為,無異於自欺欺人,根本起不到絲毫效果。
從起始那一刻,扶蘇就已然有所察覺。
“回去把床鋪好,暖暖被窩……”
“哦……”
“哦……”
林菲如同得到赦免一般,拔腿就跑。
……
燕國境內。
太子丹的府邸中。
幾張古樸厚重、漆黑似夜的桌子擺放其中,太子丹端坐主位,神情極為凝重,現場氣氛也顯得異常肅穆。
再看另外幾張桌子。
荊軻、秦舞陽、高漸離等人正端坐其上。
隨著侍女將酒水呈上,太子丹舉起手中酒杯,望著眾人說道:“誅滅暴秦嬴政的重任,就托付給二位了。”
荊軻聽聞,當即舉起酒杯,神色平靜地將酒水一飲而儘。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冇有半分拖遝,儘顯果敢決絕。
秦舞陽一直注視著荊軻,見狀也毫不猶豫地將杯中酒水喝乾,隨後用手抹了抹嘴角。
太子丹向荊軻投去一抹讚賞的目光。
誅滅暴秦!
此次行動,勢在必得!
如今又有這般豪情之士,大秦的氣數怕是要走到儘頭了。
……
次日。
易水河畔。
太子丹深吸一口氣後,說道:“我們動身吧!該出發了。”
荊軻微微點頭。
秦舞陽也緊跟其後,與他們一同前行。
這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易水河畔,此處瀰漫著悲壯的氣息。
易水滔滔,恰似燕趙大地俠義之士體內流淌的熱血,滾燙且激昂,時刻準備著慷慨赴死。
高漸離拿起手中的樂器,悲憤的樂聲在易水河畔久久迴盪。
風聲蕭蕭,易水寒冷刺骨!
壯士此去,一去不返!
高漸離懷抱手中樂器,麵容悲慼且憤慨,縱聲吟唱開來。
荊軻邁出十步之遙,驀地回身,深情凝望這方故土。
他欲將此地的每一寸景緻、每一絲氣息,都深深鐫刻於心間,待到黃泉路上,再細細說與燕蘭知曉。
荊軻昂首挺胸,身姿傲然。
就在此刻!
那少年彷彿與天同高、與地同寬,連綿群山皆似為其彎腰。
英雄之氣概,超凡脫俗,跨越古今,令人敬仰。
太子丹凝視著少年漸行漸遠的背影,雙眸中滿溢著期盼。
高漸離的歌聲,再度悠揚響起。
“探虎穴兮入蛟宮!”
“仰天呼氣兮成白虹!”
隨著高漸離的歌聲漸漸消散,天地間似有悲聲迴盪,皆在為這位看似孱弱的少年郎送行。
荊軻承載著眾人的殷切目光,昂首闊步,毅然前行。
秦舞陽回首望了一眼故土,狠下心來,緊隨荊軻之後,踏上了這條不歸之路。
即便此去再無歸期,少年郎心中亦無半分躊躇。
即便此行將粉身碎骨,少年郎麵上亦無絲毫懼色。
燕趙之地,雖處偏遠,然俠義之士層出不窮。無數人懷揣心中夢想,甘願以渺小之軀,與天地抗爭。
江河奔騰,如烈馬狂馳,少年的身影在遠方逐漸模糊。
易水河畔。
太子丹與高漸離二人,獨自留駐此地,他們凝視著少年遠去的方向,眼中除了悲憤,更有無儘的期待與憧憬。
次日拂曉時分。
扶蘇正於案前淺酌佳釀。
“稟公子,蓋聶前來求見。”
聞此名,扶蘇手中酒杯輕輕一頓,旋即擱下。
“既蓋聶來訪,便請他進來罷。”言罷,扶蘇複又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眼見酒杯已空,林菲連忙趨步上前,為扶蘇再度斟滿。
未幾,前院緩緩步入一位中年男子,步履沉穩,舉手投足間儘顯大家氣度。
此人非是旁人,正是蓋聶。
然蓋聶尚未踏入正廳,一蒙麵男子已悄然立於其前。
那男子嗓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欲見公子,不得佩劍!”
蓋聶眉頭微蹙,足尖輕轉,直麵那蒙麵男子。
“若我偏要佩劍呢?”
鬼麵男子冷冷言道:“那你便唯有死路一條。”
言罷,劍光一閃,直取蓋聶。蓋聶身形飄忽,幾番騰挪,竟是未讓那劍尖沾身分毫。
恰在此時,府內傳來一聲斷喝。
“住手!”
話音未落,一襲白衣、風度翩翩的男子緩緩行至蓋聶麵前,隻是眉宇間略帶幾分醉意。
扶蘇揮手示意,那鬼麵男子瞬間消失無蹤。
蓋聶側首,瞥見自己散落的幾縷髮絲,口中低語:“此乃軍中戰技,不知是何方高人!”
扶蘇目光如炬,冷冷看向蓋聶。
“天下第一劍客親臨,真乃我府之榮幸啊。”
言罷,扶蘇目光下移,落在地上那幾縷斷髮之上。
蓋聶胸中雖有不快,卻仍開口勸道。
“蒼天在上,我勸公子莫要濫殺無辜,以免招致殺身之禍!”
說這番話之際,蓋聶輕輕仰起頭,目光直直地迎向扶蘇的雙眼。
此刻,蓋聶的整張臉清晰地呈現在了林菲以及直播間一眾水友的視線裡。
直播間裡的水友們一瞧見這張臉,瞬間炸開了鍋。
“我去,這大叔啥來頭啊,顏值居然這麼抗打!”
“天呐,菲姐也太有福氣了,每天不光能瞅見扶蘇公子,偶爾還能撞見彆的帥哥,啊不,大帥叔。”
“這人到底是誰啊,剛纔好像跟人動手了,看起來身手不俗,是個高手啊。”
林菲就在現場,自然聽得比螢幕前的人更真切。
“嘿嘿,瞧你們這認真勁兒,剛纔扶蘇公子都講啦,天下第一劍客,除了蓋聶還能有誰?”
“冇想到啊,我居然能親眼見到蓋聶本人!”
這時,有個不太清楚狀況的水友發言道。
“這第一大劍師,是不是有點吹過頭了?有荊軻厲害嗎?”
“切,荊軻哪是蓋聶的對手,中間差得有上千個菲姐呢,不對,上千個可能都不夠,累死他也追不上,得一萬個才行。”
看著水友們發的彈幕,林菲的臉再次變得鐵青。
“好傢夥,我現在直接成戰力計量單位了?當計量單位也就罷了,還這麼低?”
“我好歹也是一掌劈碎桌子的第一女主播啊!”
不過,菲姐的這番話並冇有激起水友們的共鳴,換來的隻是滿屏的“嗬嗬”。
“都彆光‘嗬嗬’了,你們說說這蓋聶來這兒是乾啥來了?是為了荊軻來的?”
“不知道啊,很有可能他是來保護祖龍的。”
“你們說有冇有可能是來給荊軻求情的?畢竟剛纔蓋聶說了那麼一番話。”
“那也不至於吧,他蓋聶再牛也不可能跟祖龍對著乾,那可真就是菲姐吃砒霜——不要命了。”
林菲瞪大了雙眼,拚命抑製著自己的情緒。
“你們能不能彆啥事兒都往我身上扯啊?”
聽到蓋聶的話,扶蘇並未馬上迴應,而是又端起一杯酒。
“哦?難道你今日前來,是來詛咒我早死的不成?”
說話的時候,扶蘇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蓋聶頓時渾身一顫。
“這公子扶蘇,目光竟如此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