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風與禽滑厘、王萱密謀反擊的同時,趙高那邊也並未閒著。
秦風近日突然加強天工院防衛,並派員緊急處理三郡意外的舉動,雖然隱蔽,但仍被趙高的眼線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父親,秦風似乎有所警覺。”
趙成向趙高彙報,“他加強了戒備,還在忙著擦屁股處理那些意外,像是怕我們拿此事做文章。”
趙高陰鷙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慮:“哦?他反應倒快。
是有人走漏了風聲,還是他本就如此謹慎?”
他首先懷疑的是內部,尤其是那個被王萱“放走”後又被他滅口的賊首,是否在死前留下了什麼線索。
“不管如何,不能讓他壞了我們的大事!”
趙高眼中凶光一閃,“祭壇之事,不容有失!必須確保萬無一失!秦風越是戒備,越說明他心虛!或許,我們該再給他添把火,讓他自亂陣腳!”
“父親的意思是?”
“夜襲天工院!”
趙高冷冷道,“此次不為縱火,隻為試探虛實,若能找到他那些‘奇技淫巧’的圖樣或把柄,更是大功一件!
即便不成,也能攪得他雞犬不寧,分散其精力,讓他無暇他顧!”
趙成有些猶豫:“父親,天工院如今守衛森嚴,王萱那女人不好對付,又有墨家子弟助陣,恐難得手。”
“正因如此,纔要試探!”
趙高厲聲道,“看看他的底線在哪裡!挑選絕對可靠的死士,人數不必多,但要精!
任務有二:
一,潛入其核心工坊,搜尋機要之物;
二,若事不可為,便製造混亂,投擲火把,虛張聲勢即可!
記住,一旦被擒,即刻自儘,絕不可留活口!”
“是!孩兒這就去安排!”趙成領命而去。
趙高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臉上露出一絲殘酷的冷笑:“秦風,任你奸猾似鬼,這次也要喝老子的洗腳水!祭壇之上,便是你的死期!”
是夜,月黑風高,萬籟俱寂。
子時剛過,幾條如同鬼魅般的黑影,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然潛行至天工院高大的院牆外。
為首一人,正是趙高圈養的死士頭領,綽號“影狐”,身手矯健,擅長隱匿暗殺。
影狐觀察片刻,打了個手勢。
幾名黑衣人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攀上牆頭,然而,就在他們即將翻入牆內的刹那——
“咻!咻!咻!”
數支弩箭從暗處激射而出,快如閃電!
兩名黑衣人猝不及防,慘叫著中箭跌落牆下!
“有埋伏!撤!”影狐大驚失色,對方戒備之嚴,遠超預料!
但為時已晚!隻聽一聲清冷的嬌叱:“哪裡走!”
王萱一身紅色勁裝,如同暗夜中綻放的紅蓮,手持長劍,從屋頂翩然落下,攔住去路!
與此同時,四周火把大亮,數十名墨家弟子和精銳郎衛從暗處湧出,將他們團團圍住!
原來,秦風早已料到趙高可能會狗急跳牆,故佈疑陣,外鬆內緊,設下了天羅地網!
“殺出去!”影狐心知中了圈套,怒吼一聲,拔刀撲向王萱,企圖擒賊先擒王。
“找死!”王萱柳眉倒豎,劍光如匹練般灑出,瞬間與影狐戰在一處。
她的劍法得自家傳,又經沙場曆練,狠辣淩厲,加之心中對趙高怨恨已久,出手毫不留情。
影狐雖武功不弱,但在王萱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竟被逼得連連後退。
其他黑衣人也與墨家弟子、郎衛混戰在一起。
墨家弟子擅長合擊之術,三人一組,攻守兼備;郎衛則軍陣嚴謹,配合默契。
黑衣死士雖個個悍勇,但陷入重圍,寡不敵眾,頃刻間又有兩人被斬殺。
“速戰速決!一個不留!”王萱劍勢更緊,一劍刺穿影狐左肩。
影狐吃痛,招式一亂,被王萱飛起一腳踢中胸口,吐血倒飛出去,被兩名郎衛上前死死按住。
眼看首領被擒,餘下兩名黑衣人自知逃生無望,互視一眼,眼中閃過決絕,竟同時咬碎口中暗藏的毒丸,頃刻間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也快。
從遇襲到結束,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五名來襲死士,兩死三擒,而擒獲的三人中,影狐重傷,另兩人見同伴服毒,也欲效仿,被眼疾手快的墨家弟子卸掉下巴,未能得逞。
秦風聞訊趕來,看著地上的屍體和被擒的賊人,麵色冷峻。
王萱收劍入鞘,上前稟報:“三人重傷被擒,皆欲服毒自儘,兩人得逞,一人被阻。請客卿發落。”
秦風走到被卸掉下巴、無法言語的影狐麵前,冷冷地注視著他充滿怨毒和絕望的眼睛。“趙高派你來的?”
影狐閉上眼,拒不回答。
“不說也無妨。”
秦風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們的任務,是來找東西,還是來放火?”
影狐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
秦風心中明瞭,對王萱道:“搜身!檢查他們攜帶的物品!”
郎衛上前仔細搜查,從影狐等人身上搜出了火摺子、小型火油罐、以及幾樣精巧的開鎖工具。
“果然如此。”
秦風冷哼一聲,“押下去,嚴加看管!設法救治,務必保住活口!尤其是這個頭領,我要他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是!”
雖然活口未必能開口指證趙高,但他們的屍體和裝備,就是鐵證!
這場自投羅網的夜襲,不僅冇能擾亂秦風的部署,反而送給了他反擊的又一枚籌碼!
“加強警戒!一級戰備!”
秦風下令,“同時,將今夜有賊人偷襲,已被擊潰的訊息,稍加‘潤色’,放出去!
就說……賊人凶悍,疑似六國餘孽,意圖破壞天工院,幸得護衛奮力,儘數誅殺,但賊首重傷被擒,正在救治審訊中!”
他要藉此機會,進一步製造輿論,將趙高的嫌疑坐實!
同時,活口在手,也能對趙高形成牽製。
王萱看著秦風冷靜指揮的背影,心中佩服之餘,也閃過一絲擔憂。
趙高的反擊越來越瘋狂,接下來的祭天大典,註定是一場腥風血雨。
但無論如何,她都將緊隨秦風左右,生死與共。
夜色更深,天工院在短暫的喧囂後,恢複了死寂,但那肅殺之氣,卻愈發濃重。
決戰的氣息,已瀰漫在鹹陽城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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