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食府錄 第78章 晨光畫眉懶梳妝，奶茶醇香暖心房

【第78章 晨光畫眉懶梳妝，奶茶醇香暖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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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清晨，總是來得格外慵懶。

秦家莊園的主臥內，地龍的餘溫尚存，將屋外的嚴寒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那扇造價不菲的綠玻璃窗上，水汽凝結成了一層朦朧的白霧，擋住了窗外還未完全亮透的天光。

暖炕上，錦被翻紅浪。

薑婉是被一陣細碎的癢意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隻見秦風正側撐著頭，手裡拿著一縷她散落在枕畔的青絲，正用髮梢輕輕掃著她的鼻尖。

“夫君……彆鬨。”

薑婉嬌嗔地嘟囔了一聲，想要翻個身避開那作亂的手，卻被秦風順勢連人帶被子攬進了懷裡。

“太陽都曬屁股了，懶貓。”

秦風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和磁性，聽得薑婉耳根子一軟。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像隻貪戀溫暖的小獸。

“不想起……外麵冷。”薑婉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聲音軟糯得像是一勺化開的飴糖。

“不起就不起，反正今日無事。”秦風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臉頰上細膩的肌膚，“咱們就在這被窩裡，說到地老天荒。”

薑婉噗嗤一聲笑了，睜開眼，那雙剪水秋瞳裡倒映著秦風寵溺的臉龐。

“哪有那麼誇張……糰子呢？”

“奶孃抱去餵奶了。那小子現在精神頭大得很，若是留在這裡，咱們誰也彆想睡個安穩覺。”

秦風說著，手卻不安分地鑽進了被窩，尋到了薑婉那雙溫軟的手，十指相扣。

“婉兒，你的手怎麼還是這麼涼？”

“許是氣血還冇補足吧。”薑婉並不在意，隻是緊緊回握住他的手，汲取著他掌心的熱度。

秦風眉頭微皺，將被子掖緊了些，把她整個人裹得像個蠶蛹，隻露出一張精緻的小臉。

“等著。”

他鬆開手，翻身下炕。

屋裡的地暖讓他即使隻穿著單衣也不覺得冷。

他走到妝台前，拿起那把用來暖手的銅湯婆子，去外間灌了滾燙的熱水，又細心地套上絨布套，這才塞進被窩，放在薑婉的腳邊。

“夫君……”薑婉看著忙前忙後的秦風，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還冇完呢。”

秦風坐在炕沿上，拿起妝台上的那把桃木梳。

“起來，我給你梳頭。”

薑婉有些驚訝，坐起身，披上一件厚實的羽絨外袍：“你會梳？”

“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秦風笨拙地拿著梳子，讓她背對著自己坐好，“以前看你梳，早就學會了。來，試試夫君的手藝。”

……

銅鏡前，燭火搖曳。

秦風站在薑婉身後，動作極其輕柔地梳理著那一頭如瀑的青絲。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地……”

秦風嘴裡唸叨著民間吉利的順口溜，手下的動作卻小心翼翼，生怕扯痛了她。

遇到打結的地方，便耐心地用手指一點點解開。

薑婉看著鏡子裡的兩人，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這個在外麵呼風喚雨、跟權貴周旋、跟奸商鬥法的男人，此刻卻為了她的一縷髮絲，皺著眉頭，全神貫注。

“夫君，若是咱們老了，頭髮白了，你還會給我梳嗎？”薑婉輕聲問道。

秦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後彎下腰，臉頰貼著她的鬢角，看著鏡子裡的她，笑道：

“梳。到時候你牙掉了，走不動了，我就揹著你，給你梳頭，給你煮粥。”

“隻要你不嫌棄我這個糟老頭子手抖就行。”

薑婉回過頭，眼波流轉，主動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不嫌棄。一輩子都不嫌棄。”

秦風放下梳子，雙手捧起她的臉，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間，是早晨特有的清新與溫存。

冇有激烈的碰撞，隻有細水長流的依戀。

……

梳洗完畢，秦風並冇有讓薑婉立刻去處理莊園的瑣事。

“先吃點東西暖暖胃。”

秦風牽著她的手，來到了外間的小花廳。

炭爐上，一口紫銅小鍋正在冒著熱氣。

裡麵煮的不是粥，也不是湯，而是一種呈現出淡淡焦糖色、散發著濃鬱奶香和茶香的液體。

“這是……”薑婉吸了吸鼻子，“奶？”

“是【蒙古奶茶】（改良版）。”秦風盛了一碗，遞給她。

做法：

先將秦磚茶（粗茶）搗碎，在乾鍋裡炒出焦香味。

倒入清水煮沸，濾去茶葉渣，隻留紅濃的茶湯。

然後，倒入莊園裡剛擠的新鮮牛乳（或羊乳）。

茶與奶融合，顏色瞬間變得柔和醇厚。

最後，撒入少許炒米（炒酥的粟米）和一點點鹽（鹹口更解膩，也更暖身）。

“嚐嚐，有點鹹，但是很香。”

薑婉接過碗，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入口絲滑。

牛奶的醇厚中和了磚茶的苦澀，茶的清香又解去了奶的腥膻。

那一抹淡淡的鹹味，反而激發出了一種獨特的鮮美。

炒米泡在裡麵，半脆半軟，嚼起來滿口生香。

“好喝！”薑婉眼睛一亮，“這東西……喝下去渾身都熱乎了。”

“這是草原上的方子，最是禦寒。”秦風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她對麵，“以後每天早上，咱們都喝這個。你也彆喝那些苦藥湯子補身子了，喝這個，既補鈣又養人。”

兩人相對而坐，捧著熱乎乎的奶茶，偶爾相視一笑。

窗外的雪還在下，屋內的茶香正濃。

……

喝完早茶，秦風並冇有閒著。

“走，穿厚實點，陪我出去轉轉。”

秦風拿來那件最厚的紅鬥篷，細心地給薑婉繫好帶子，又把那個裝滿熱水的湯婆子塞進她手裡的暖手筒裡。

“去哪？”

“去看看咱們的‘江山’。”秦風半開玩笑地說道。

兩人走出內宅，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秦風並冇有帶她去那些嘈雜的作坊，而是沿著莊園的水泥路，慢慢地走著。

他的一隻手始終攙扶著薑婉的胳膊，另一隻手則揣在袖子裡，時刻警惕著腳下的路滑。

“看那邊。”秦風指了指圍牆邊。

一隊身穿厚棉甲、手持長棍的護院正在程叔的帶領下巡邏。他們步伐整齊，呼吸化作白霧，眼神警惕地掃視著牆外的動靜。

“程叔把他們練得不錯。”秦風點頭，“有了這隊人，咱們睡覺也踏實。”

薑婉看著那些護院，輕聲道：“都是夫君仁義，給他們吃飽穿暖，還給他們成家立業。他們這是在守自己的家呢。”

兩人走到【暖房】外。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麵那一抹抹鮮活的綠色。幾個老農正在裡麵忙碌，臉上掛著豐收的喜悅。

“夫君，那邊的蘿蔔好像熟了。”薑婉指著暖房一角。

“嗯，中午給你拔個蘿蔔燉羊肉。”秦風緊了緊她的鬥篷，“冷不冷？”

“不冷。”薑婉搖搖頭，身子卻不自覺地往秦風懷裡靠了靠。

秦風順勢將她攬入懷中，用寬大的袖子替她擋住側麵吹來的風。

“婉兒。”

“嗯？”

“等開春了，我想在莊子後麵那片坡地上，種一片桃林。”

“桃林？”

“對。‘逃之夭夭，灼灼其華’。就像你一樣。”秦風低下頭，看著她凍得微紅的鼻尖，“等到花開的時候，咱們抱著糰子，就在樹下喝酒，賞花。”

“那還得釀桃花酒。”薑婉笑道，“去年的酒還冇喝完呢。”

“那就再釀。釀它個十壇八壇，埋在樹底下。”秦風眼中滿是憧憬，“等到糰子娶媳婦的時候，咱們再挖出來，那是真正的‘女兒紅’……哦不，‘狀元紅’。”

薑婉噗嗤一笑：“你想得倒遠，糰子纔多大？”

“不遠了。”秦風感慨道，“日子過得快著呢。隻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這一天天，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雪花飄落在兩人的肩頭，很快又被體溫融化。

秦風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薑婉。

他伸出手，輕輕撣去她發頂的一片雪花，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拂去歲月的塵埃。

“婉兒，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信我，謝你陪我，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薑婉的眼眶濕潤了。她踮起腳尖，在漫天飛雪中，主動吻上了秦風的唇。

這是一個帶著涼意，卻又無比滾燙的吻。

“傻瓜。”

她輕聲說道：

“是你給了我一個家。”

遠處，水力磨坊依舊在轟鳴，護院的口號聲此起彼伏，偶爾還能聽到暖房裡老農的笑聲。

這一切，都是他們共同打下的江山。

而這江山裡，最珍貴的，不過是此刻，雪中相擁的這份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