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兩??”
李媛媛先是一愣,隨即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十萬兩銀子,就這麼打了水漂!
這房如名竟然還想瞞著他。
想到這裏,她猛地一拍桌子,杯盤震響,指著房如名破口大罵:“房如名,你這個蠢貨,敗家子!十萬兩你買誰不好,去買那三個萬年學堂的學子,蘇言那廢物給你灌了什麼**湯,你這麼相信他!!”
她越罵越激動,整個人的情緒都已經失控。
也顧不得現在是什麼場合,尖聲嗬斥。
而現場一賓客,被李媛媛突如其來的發飆,也嚇得不敢說話。
“不許罵我大哥!”房如名瞪著李媛媛,咬牙切齒地反駁。
李媛媛見他還敢頂嘴,情緒愈發激動起來,她宛若瘋癲一般雙手抓著房如名衣裳推搡:“什麼狗屁大哥,你房如名好歹也是飽讀詩書,竟然甘願叫一個廢物紈絝大哥,你……”
啪!!
李媛媛還沒說完,房如名一巴掌扇她臉上。
因為是含怒出手,這一巴掌把李媛媛打得一個趔趄!
“你敢打我?”李媛媛捂著慢慢紅腫起來的臉,瞪大雙眼看著房如名,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向如同草包,任打任罵的房如名,今日竟然會在這麼多人麵前打她。
“我說了,不許罵我大哥!!”房如名通紅著眼,宛若一頭髮怒的小獸與她對視。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房如名的眼神,李媛媛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種感覺讓她第一次不敢再與之對視。
旁邊的賓客們也懵逼了。
房如名懼內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
可今日他們卻看到房如名這麼勇,竟然當眾掌摑李媛媛。
這可是公主啊!
就算她有萬般不是,也不能當眾掌摑。
這不是在打公主的臉,而是在打皇室的臉。
眾人皆是將目光看向房齊賢。
事情已經發生,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房家恐怕會有大麻煩。
然而,在眾人目光中,房齊賢神色淡然地看著爭吵的兩人,竟然絲毫沒有訓斥自己的兒子。
“好,好得很,本公主下嫁與你房家,你們房家竟敢這般侮辱!”李媛媛原本在等房齊賢為她撐腰,畢竟以前隻要房如名敢忤逆她,房齊賢都會站在她這邊,幫她訓斥。
今日房如名對她當眾羞辱,房齊賢卻半句話都沒說。
李媛媛徹底瘋了,拔腿就往外跑。
“媛媛……”房如名母親劉氏見狀,張口喊了一聲。
卻被房齊賢給製止。
他們知道李媛媛要去哪兒。
“老爺,這……這若是鬧到陛下那裏……”劉氏急切說道。
房齊賢深吸口氣,看向房如名:“愣著幹嘛,隨為父進宮。”
房如名縮了縮脖子,跟在房齊賢身後朝外麵走去。
劉氏看著父子倆的背影,口中輕嘆一聲,然後又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對眾賓客道:“讓諸位看笑話了,大家繼續吃喝吧。”
……
甘露殿。
李玄麵前跪伏著一個衣著破損,風塵僕僕的信使。
信使雙手呈上一封信件。
高士林踩著小隨筆,將信件接下,然後遞給李玄。
李玄接過信件展開細看,神色卻愈發凝重起來。
這信件是北邊戰場傳來的。
蘇衛國等人靠著火炮與複合弓之利,攻至突厥王城,原本以為到了最後一步,就能將突厥給一舉拿下。
可乾軍大捷在即,疏於防備。
讓突厥軍隊暗中派人繞過了封鎖,偷襲了大乾的一個邊陲小城,並且將城中的大乾子民俘虜,抓回突厥王城。
如今他們將大乾子民放置在城牆之上,蘇衛國等人的火炮不敢轟擊突厥城牆。
兩邊陷入了僵持的狀態。
“這都能讓突厥軍隊鑽了空子,蘇衛國那幾個人是幹什麼吃的!”李玄深吸口氣,沉聲道。
“突厥地域實在過於遼闊,而且他們時有偷襲,甚至幾次都想暗中搶咱們的火炮,蘇將軍等人派了重兵守護火炮,才讓他們鑽了空子!”信使急聲道。
這火炮可是戰場的大殺器。
無論如何都不能被敵人給拿到。
所以,大軍幾乎是圍繞著火炮設防。
而到了最後關頭,隨著攻下的地方越來越多,地域越來越寬廣,防守自然就越來越難。
突厥孤注一擲,俘獲了大乾百姓立於城頭,就是賭大乾這邊不敢對自己的子民出手。
“秦毅怎麼說?”李玄揉了揉眉頭問道。
對方有人質在手,的確不能再用火炮轟炸。
可是強攻也不行,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但又不能一直這麼耗著。
大軍攻入這麼深,糧草與補給實在是個問題。
“秦將軍說,其實突厥那邊有一半的官員有意投降,可如今兵權在突厥王手中,唯一能解局的就是將突厥王給殺了。”信使道。
“有複合弓加上李堯,還不能射殺那突厥王?”李玄雙眼微微眯起。
“突厥與咱們交手這麼多次,對於複合弓有了防備,再加上距離實在過遠,城牆之上又有大乾百姓,李副將也不敢冒險!”信使露出為難之色。
“暫且退下吧,明日朕與諸公商議後,再行定奪。”李玄擺了擺手。
“喏!”信使行了一禮,旋即離開了甘露殿。
等信使走後,李玄眉頭緊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這件事的確棘手。
對方手握人質,不能強攻。
可若是就此退去,他心裏自然不甘。
畢竟突厥乃大乾北邊的心腹大患,如今大乾軍隊終於直達王城,馬上就要將這個心腹大患給除掉。
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撤軍。
可若真採取強攻,大乾子民死在自己人的炮火之下,且不說他身為大乾皇帝,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就算強攻將突厥給滅了。
後世會如何評價這場戰役?
又會如何評價他這個皇帝?
李玄是個愛惜名聲之人,不到萬不得已他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陛下,寧陽公主求見!”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了進來。
“朕聽聞今日房家設宴,她不好好參加宴席,進宮幹什麼?”
李玄皺了皺眉,然後對那小太監擺了擺手,“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