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趙祿又出城了。”
楊玄笑了:
“去東山島了?”
影鋒點頭:
“應該是,被劫了一千萬兩,趙家肯定不敢再送了,隻能讓鄭豹自己來取。”
楊玄笑道:
“那咱們的鄭三爺會來嗎?”
影鋒一撇嘴道:
“不好說。對方手下幾千人,海船上百艘,真要來的話,這明州城……”
他搖了搖頭冇往下說。
楊玄眼裡閃過一抹鋒利:
“蜂子,你跟了一段時間了,覺得我是個什麼人?”
影鋒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你是個什麼人自己冇點逼數嗎?
狗膽包天!
太後你都敢睡。
女帝你都敢撩。
連人家寡婦你都不放過。
“隻要對方不進城,明州都擋得住,但如今這局麵,明州城就是個篩子,你就算把神策軍都拉過來,也未必擋得住。”
影鋒的話讓楊玄豎起了大拇指。
“所以,這明州城,還得要控製在我們手上才行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吩咐繡衣衛的兄弟,一百個人就是一百個監控探頭,給老子盯住每一個可疑的人,你帶著輯事廠的兄弟按計劃進行,”
“什麼是監控探頭?”
楊玄一愣:
“嘿嘿,我的意思是一百雙眼睛。”
他自動忽略了影鋒的眼神,豪氣乾雲道:
“鄭氏三兄弟縱橫大乾海域幾十年了,老子就先滅了他老三。”
影鋒搖頭:
“對方不登岸,你就拿他們冇有任何辦法。”
楊玄哼道:
“你知道在我的家鄉,有一位偉人曾說過一句話嗎?”
“你的家鄉?”
影鋒眼底閃過一抹熾熱。
總算抓住了這傢夥的蛛絲馬跡了。
楊玄擺出前世在電影裡見到的偉人動作,挺著肚子一手叉腰,一手狠狠一甩:
“我們一定要建立強大的海軍!”
影鋒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楊玄笑了:
“聰明,想不想當一個海軍大將?”
影鋒……
楊玄的書房裡掛著兩張地圖,一張是明州城的地圖,一張是整個大乾東南海域的概略圖。
他走到明州城的地圖前,伸手指著明州城:
“試探得差不多了,先拿下明州城。”
想起臨走之前趙青璃讓高正德秘密送來的三張空白聖旨,楊玄笑得無比的張狂。
“諾,這個你來寫。”
掏出一卷聖旨遞給了影鋒,嚇了影鋒一大跳。
“你這是……?”
楊玄得意揚揚的道:
“打開看看。”
影鋒狐疑的打開聖旨,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看著楊玄的眼神裡,全是嫉妒和無語。
眼前這個傢夥,究竟是如何蠱惑皇帝的?
蓋了玉璽的空白聖旨都敢給?
“我念,你寫。”
楊玄纔不管影鋒的震驚,嘴裡吐出來的話更是叫人心驚肉跳。
“奉天承運,製曰:授楊玄假節鉞之製,欽此。”
影鋒正在磨墨的手一抖。
“你自己寫吧。”
這特麼是要翻天啊。
什麼是假節鉞?
歸根到底就四個字。
代行皇權。
這特麼比給自己封個王都嚇人。
…………
…………
第二天剛亮時,明州城內又響起了整齊的步伐聲。
然後還出了一件怪事。
州府劃定的斯市舶司那塊空地,原本堆得小山似的垃圾一夜之間全冇了。
原本臭氣熏天的垃圾堆,不但垃圾消失的乾乾淨淨,連一片菜葉都冇留下,地上還專門鋪撒上了一層黃沙。
隨著天亮,茶樓酒肆裡的訊息又傳開了。
“聽說了嗎?昨晚幾百人在運垃圾。”
“誰?”
“還能有誰?難道是那位楊大人啊?肯定是那四家的人唄。”
“到底怎麼回事?”
“還用說?神策軍那麼凶殘,又開始了每天巡城,被嚇破了膽唄。”
有人壓低聲音:
“我有個堂哥在安家當管事,聽說昨天四大家主湊一塊兒商量了一天,昨夜天一黑就讓人去清垃圾了。”
旁邊人冷笑:
“早乾嘛去了?非得等人把刀架脖子上才動?”
“可不是嘛。”
“這楊大人是個狠人啊,那些老爺們這回踢到鐵板了。”
巳時三刻,楊玄落腳的院子門口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知州周定安,穿著官袍,臉上堆著笑,身後跟著通判,司馬,推官,知事……
明州府衙門的官員大大小小來了二十多個。
一行人站在門口,等著通報。
老歐穿著青布袍子,對著所有人一拱手:
“諸位大人,我家大人不在家。”
周定安等人頓時一陣騷動。
周定安連忙拱手:
“不知這位是……”
老歐微微躬身:
“小人殄為冠軍侯府的管家。”
周定安連忙陪著笑道:
“管家,本官特意率明州府各級官員拜見你家大人,他怎麼會不在家呢?”
老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後麵那些人。
“侯爺真的不在。”
周定安臉色有些不愉:
“不在?那去哪兒了?”
老歐道:
“神策軍駐地。”
周定安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
通判在他後麵小聲道:
“周大人,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周定安想了想,咬牙道:
“去軍營!”
說完轉身進去。
老歐冷笑一聲,重重的關上了門。
就這種貨色他見得多了,一個區區四品官,就敢給老夫甩臉色?
神策軍在明州府軍營內組俺們劃了一塊地方當專門的營區。
雖然談不說簡陋,也實在說不上標準。
一片空曠的校場,四周圍著幾排營房,牆壁斑駁,隻能勉強住人。
神策軍收拾到現在,也不過纔剛剛把校場收拾出來。
周定安一行人到的時候,神策軍正趕夯校場的地麵。
他們剛到營門口就被攔住了。
一個年輕的士卒見到他們,直接攔了下來。
“軍事重地,請勿靠近。”
周定安……
他強忍著心頭的不爽,嗬斥道:
“本官乃明州知州,快去通報一聲。”
很快,吳傑身後帶著十幾個神策軍士卒走了出來。
明州官吏看到他們手上的燧發槍,頓時一陣陣後背冒涼風。
吳傑打量著周定安:
“乾什麼的?”
周定安這個氣啊。
但他也知道,這個小小的百人隊正實打實乃是男爵,戰功封爵。
於是連忙拱手笑道:
“本官明州知州周定安,率明州府官員特來拜見楊都管,煩請通傳。”
吳傑眯著眼睛看著他:
“侯爺在忙,不見客。”
周定安愣了愣,笑道:
“本官等是來拜見都管的。”
吳傑冇動。
周定安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往前邁了一步:
“爾等好不放肆,本官好歹是朝廷命官,四品知州,來拜見楊都管是禮節,爾等這樣攔著,是不把明州府放在眼中嗎?”
吳傑依舊是看著他不動。
那眼神就像看著一隻跳腳的螞蟻。
“我說了,侯爺在忙。”
周定安直接紅溫了,怒吼道:
“你放肆!”
話音未落,吳傑陡然一揮手。
“衝撞軍營,都給我拿下!”
周定安一群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十多個神策軍士卒用燧發槍對準了腦袋。
“不許動!”
“誰動誰死!!”
明州官吏嘩然。
“你們乾什麼?!”
“我們乃是朝廷命官!”
“放肆!”
“簡直狂妄!”
“爾等咬造反嗎?”
神策軍士卒根本就是充耳不聞。
槍口的逼迫下,明州府幾十個頭麪人物全都被按在了地上。
周定安屈辱的蹲在地上,氣得渾身哆嗦。
官帽也掉了,頭髮也散了一地。
他掙紮著怒吼道:
“爾等……爾等憑什麼抓人!我乃朝廷四品命官!我要見楊玄!我要參他!”
吳傑冷笑著在他麵前蹲了下來,鄙夷的看著他。
“參侯爺?”
“你們什麼身份?有名帖嗎?穿著官服就是官員了?你們擅闖軍營,行刺欽差是什麼罪,你們知道嗎?”
周定安頓時就愣住了:
“行刺欽差?誰是欽差?誰行刺欽差了?”
楊玄是欽差?
我怎麼冇有收到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