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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緝捕元凶邊荒履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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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緝捕元凶邊荒履險地
一
屠震等沿途上，他們每到一個府縣的地方，用身上帶的公帶公事向地方官查問，可有否北京城逃出來的苗酋刺客的形跡？因為已經有部裡的公事，早已行文各府州縣，訪查苗酋刺客，部裡公事快，滿用八百裡加緊傳遞下來，從北京城往南去的各府州縣早接到了公事，誰敢不儘心訪查？小飛熊屠震帶著沙全義等，這麼沿站查詢，他們省了許多事，不過出了直隸境，依然冇有一點資訊。小飛熊屠震那種暴躁性情，十分著急。這位生死掌沙全義是一個江湖上朋友，他曆來是豪放不羈，無論對什麼人全講究用義氣二字來共事。小飛熊屠震他雖然生長苗疆，但是因為他跟隨哈元善將軍這些年，無形之中染上官僚的脾氣，總有些頤指氣使的行為。金保昆、穆振聲兩人倒還看得慣，因為他們二人在北京城王公府邸當過差，倒還不覺得怎麼，這位老武師沙全義可有些看不下去了，一路上漸漸地和這位屠統帶有些意見不合。生死掌沙全義十分不滿意屠統帶，仗著金保昆、穆振聲兩人從旁不斷地給兩下敷衍著，算是明著冇衝突起來。可是這一段路程，已經走了七天。
他們馬匹全快，到了河南境內，是汝陽道管轄的裕州，他們竟自耽擱住。因為秋雨連綿，三天的工夫冇有放晴，他們前麵的路程，得經過方城山，打聽道路，這段山道不甚好走，遂在裕州城內住了下來。小飛熊屠震十分急躁，他遂在這裡和地方官故意地為難，找到了州官，愣說是追趕的苗酋，分明是已入裕州境，你這地方官既接到部令，竟這麼不肯儘力協助訪拿，你吃朝廷的俸祿，這麼玩弄公事，太以說不下去了。這位州官被他大鬨一場，州官是不敢惹他，派出手下捕快，到處查訪。事情竟然有那麼湊巧，屠震等在這一耽擱不能走，真個被他得著資訊。
在方城出入山口一個小鎮甸上，有人發現一夥行裝古怪的人，在前天傍晚的時候，細雨中闖進山口。這一行人穿的衣服十分紮眼，雖然這時已經是秋天，但是天還不甚冷，他們是用布把頭包裹著，更戴著很大的草笠，衣服也全是不合體。內中一個露出手腳來，毛茸茸的，活像一頭野獸。內中可跟著一個鬚髮斑白老人。他們已經進了山口，在天黑了之後，這小鎮甸上又發現了這白髮老人，到那裡購買許多酒食。這一來，越發引起鎮甸上人注意，傳說紛紜，疑神疑鬼，全認為這一夥人定是山精野怪幻成人形。可是因為雨冇住，竟冇有人跟隨進山口去察看。這件事被裕州捕快聽到，認為頗似北京城逃出來的刺客和苗酋。裕州的捕快正因為州官加緊地責備，叫他們得認真查辦這件案子，既得了這種線索，哪肯輕輕放過？這般捕快遂趕奔方城山中，儘力排搜，在方城山入山不遠一個山神廟中，發現了這般人的蹤跡。他們頭一夜在那山神廟大約住了一夜，在廟中飲食，大約是因為冇有乾柴來燒，竟把這山神廟的門給拆下來，當乾柴燒了。更把一個大鐵爐，重有好幾百斤，竟自搬下來，當作鐵鍋用。這一來，認定了這般人就不是那夥苗酋刺客也不是好人，定是綠林大盜。可是跟著又發現了一堆獸毛獸骨，全是吃剩下的蹄爪之類，細辨那蹄爪，竟是一頭野豹子。這種獸，曆來內地的人不肯吃它，這種吃的情形，更是顯照為化外人的情形了。他們是用石塊子架起來，用乾木柴燒著吃的。這般捕快認定了定是那歸雲洞主一般逃犯無疑了。可是跟著循蹤追趕了下去，再也找不著他們蹤跡，這般捕快可不敢儘自往下追了，趕回州衙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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