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780章 放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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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球的放飛，造成的震撼是相當之大的。

宋應星乘著熱氣球到達十餘丈的高空時，常熟附近許多地方都有目擊。

大多數人第一時間都以為那是什麼怪物或者仙人，隨處可見百姓跪在地上不斷祈禱。

人能在空中飛行，這妥妥的是神蹟和奇蹟啊！

人群中有人痛哭流涕，還有人過於激動，甚至開始手舞足蹈，高呼“仙人降世，天佑大明”一類的話。

圍觀眾人更是高呼：“皇上萬歲！大明萬歲！”

山呼海嘯之勢，壓都壓不住。

許多人看《大明日報》上的科學文章，本來都冇太當回事，得知熱氣球要放飛時也反應平平。

如今看來，皇上說的都是真的！

《大明日報》也冇騙人！

但這些事情聽著是不錯，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還是需要嚴肅對待的。

畢竟大明也有白蓮教那種宣傳末世論的奇葩。

他們不單單是要收割信徒的智商稅，而是真的要造反的。

萬一這被說成是他們的神蹟顯靈，又招攬一波信徒問題真就不小。

所以在被提醒以後，朱陛下立刻派出社科院研究員和官員出去跟百姓解釋，這不是什麼仙術，而是技術。

好在大明的基層組織架構還是可以的。從官府到裡正，接到命令後也立刻召集了轄區內的百姓進行講解。

朱陛下還不放心，決定延長熱氣球實驗的時間，允許各州縣百姓派出代表來觀看。

同時，朱陛下還難得地搞了一次言論管控，以敕令形式要求蘇州本地的所有書店和報刊都要刊載熱氣球實驗的報道，還派出錦衣衛去檢查。

這一招是真管用的，因為蘇州作為江南文化勝地，紙媒和印刷行業發達，控製住這裡的輿論，輻射範圍就相當廣了。

而本地的一些世家大族也加入其中，比如江東顧家的顧絳，海虞錢氏的錢謙益等都開始幫著一起宣傳。

“大家看，這是一個孔明燈。”

顧絳站在常熟城南的唐市街頭，捧著手中的孔明燈，點燃後再一鬆手，那孔明燈便直接飄飄然地飛了天去。

前排一個大漢說道：“這有什麼稀奇？我家三歲的兒子都會玩這個！”

顧絳神態自若：“諸位有所不知，《大明日報》上的文章說了，前幾日的熱氣球，豈能上天的道理，與這孔明燈其實是一樣的。”

一聽到是熱氣球，眾人頓時肅然起敬，但得知小小孔明燈與大大熱氣球竟然原理相同，他們又有些不信。

顧絳又用手敲了敲身後的一塊板子，指著上麵的一個示意圖說道：“大家看，這燃料點著以後，上方的氣變熱，周圍的氣冷。”

“根據陛下推廣的物理學來說，萬事萬物都是氣組成的，而氣是以分子為單位。”

“冷的東西，分子都是聚到一起，硬邦邦的，所以重。而熱的東西，分子們都四處逃竄，就好比你平日裡跑動起來便會感到渾身發熱。”

“所以熱的氣，其中的分子一定是到處亂竄的，因而會比聚到一起的冷氣要輕得多。”

“各位想想，這孔明燈和熱氣球裡的氣比周圍的氣要熱，自然也要更輕，是不是就能飄起來了？”

聽了這番解釋後，圍觀群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剛剛那個大漢又問道：“如此說來，這熱氣球，就是個大號的孔明燈咯？”

顧絳喝了口水，肯定道：“不錯，正是如此，隻是熱氣球用料更紮實，結構相對更複雜而已。”

“《大明日報》上也說了，此乃科學之道，並非鬼神仙術。我大明如今依靠的便是這科學二字！”

“若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的，可以繼續提問。在下崑山顧絳，隨時侯教！”

剛纔那大漢旁邊還站著一個書生打扮的瘦子，他問道：“顧公子，那敢問這科學之道除了飛天外，又有何用？熱氣球雖是神器，但與我們普通百姓又有何益處？我們這些人平日裡都是在地上生活的嘛。”

顧絳說道：“這位兄台所言差矣！讀書在於明理，學習這科學之道也是一樣。就好比我剛剛說這都是其中的熱氣在發力，你便不會覺得是什麼怪力亂神。”

“而且我方纔說了，大明今後行的是科學之道，誰學得多，誰學得好，便能更好為陛下所用。倘若今後除了科舉取仕，還有科學取仕，你不想來試試嗎？”

“再說這熱氣球的好處，倘若遇到戰事，人在高處遠遠一看，便可知道敵情及時預警，不知能救下多少人的性命，怎麼會跟百姓生計無關？”

圍觀眾人聽後紛紛點頭稱是。

而瘦書生則默然不語了。

大漢也冇再提問，而是給瘦書生一個眼神，扭頭便走。

走出人群後，大漢小聲問道：“你覺得這熱氣球如何，靠譜嗎？”

瘦書生道：“自然是神器，倘若明軍將來用這一物件往下扔火藥，如何能防得住？”

“這一情報，必須立刻送到遼東，告知皇上！”

大漢點頭：“我今晚就坐船回去，你繼續在這邊盯著。”

二人互相對視後點頭，兵分兩路線走了。

此時一輛馬車路過，在顧絳講解的人群外圍停了下來。

顧絳又講了半個時辰，一直到午後才停，而那輛馬車始終停在路邊。

等人群散去，顧絳也準備去休息了，馬車上纔有人下來。

“三楚故人皆是夢，十年陳事隻如風。”

一個頭戴方巾的中年男子走下來，笑道：“忠清，許久不見了。”

顧絳聽到有人叫他以前的表字，還有些納悶，等看清來人後不由得麵露驚喜之色：“茅大人！”

歸莊也興奮不已：“想不到茅大人也來蘇州了，稀客，稀客啊。”

且說茅元儀出身官宦世家，祖父茅坤乃是嘉靖年間進士，官至大名府兵備副使，其父茅國縉曾任南京工部郎中，叔叔茅維則是浙江有名的才子和大詩人。

茅元儀冇有功名，但他熱衷研究軍事，年輕時到時任兵部尚書的孫承宗手下當過幕僚，親手繪製了遼東山川地理，還寫過一本練兵著作《武備誌》。

茅元儀到遼東任職時，曾語出豪言：“無以明臣當效死，請發臣遠戍，使畢命鯨鯢，以明臣義！”

等魏忠賢一黨亂政後，孫承宗遭到打壓，茅元儀給被迫罷官回鄉。

按照正常曆史軌跡，茅元儀在崇禎元年就該複出。但朱陛下冇有大規模清算閹黨，茅元儀也就負氣不出了。

其實這件事上茅元儀該感謝朱陛下的。

因為曆史上的崇禎帝在起用他以後，大明在遼東的表現可以說是一敗塗地，茅元儀有心報國，無力迴天，最後落得了一個謫戍福建的下場。

崇禎十三年，年僅四十七歲的茅元儀目睹朝局崩壞，悲歎報國無門，鬱鬱而終。

現在的他看著精神抖擻，顯然是隱居這幾年在老家過得太舒服了。

茅元儀是浙江歸安（今湖州）人，與蘇州就隔著一個太湖，所以跟顧家這樣的名門多有結交。

顧絳小時候也見過他，今日相見更是格外開心。

顧絳上前拱手道：“茅大人，晚輩如今已經改字昆人了。不知您這次來是有何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