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454章 魍魎

且說朱由檢入城後，最慌的除了這些官員外，就是周王一係的宗室們了。

本來為了擺譜，他們這些太祖後裔冇一個想出城迎接什麼欽差。

在大明，宗室毆打官員，甚至是巡撫這樣的封疆大吏都是常事，畢竟在朱家人眼中，那些不過大號家奴而已。

給你麵子叫一聲欽差，不給麵子直接讓你入土！

但誰能想到這回竟然是皇上來了！

朱恭枵慌慌張張地帶著寧鄉王、安鄉王、永壽王、仁和王一堆郡王、輔國將軍、鎮國將軍等大小宗室在城內跪迎聖駕。

望著密密麻麻的一群人，朱由檢不由得在心裡感慨：好多人啊。

明末藩王裡，周王是最能生的一支。單說朱恭枵本人就有十二個兄弟，外帶九個姐妹。

據傳周王一脈在萬曆朝時就有三萬人！

可見真是冇閒著。

福王好吃，潞王貪財，周王能生……朱由檢覺得自己這些河南親戚也真是有點極品了。

也是這個時候，朱由檢纔想起南京那兒還關著一個周王。

朱由檢開口道：“朱恭枵是吧？你父王在南京也有兩年了，朕記得他是冇什麼罪的，過段時間朕去南京就赦了他，許他回來與你父子團聚。”

朱恭枵一聽，忙道：“臣謝過陛下！”

實際上他心裡可不希望自己親爹回來。要是周王還在南京，這開封城裡他就是地位最高的宗室，日子過得彆說有多爽了。

要是老爹回來，自己的好日子也快冇了。朱恭枵甚至希望自己的親爹能這樣死在外地，到時候自己直接承襲爵位，那纔好呢。

朱恭枵又拱手道：“陛下，臣方纔已經讓人打掃好了王府，隻等禦營入駐。”

朱由檢卻擺擺手：“不必了，朕這次把大相國寺當行宮，王府就不去了。”

一聽這話，眾人大驚。

有富麗堂皇的周王府不住，乾嘛要去什麼相國寺呢？

那地方有什麼好的？

忽然，朱恭枵感到一陣膽寒。

他想起剛剛有人來通報，說是皇上在城外抓了總兵虎大威，罪名是救援杞縣不力，還讓官員們商量好“怎麼騙朕”。

明擺著就是不信任當地官員。

如今寧願住在相國寺也不住王府，難道是連自家親戚也信不過了嗎？

實際上，朱恭枵這是誤會了。

朱由檢想去相國寺，是因為路上得知這相國寺曆史悠久，在北宋更是名聲大噪，全盛時期整個寺廟的麵積就有五百多畝，即便在靖康之難後走了下坡路，卻依然是中原佛教聖地。

而且有名的“魯智深倒拔垂楊柳”的發生地就在這相國寺內。

朱由檢覺得這麼個著名景點，大老遠來一趟冇理由不打卡一番。

而且他已經形成了一條搞錢的思維定式：辦宗教的都有錢，這回或許還能再撈點。

朱恭枵不敢多說什麼，隻能跪到一旁等聖駕過去。

天子親至，還帶兵數萬，一來又跟當地關係鬨得那麼僵，誰的麵子也不給……

這哪裡像是來查案的，倒像是來平叛的！

過兩天皇上理清了頭緒，這開封城，不，整個河南上下，從官員到宗室，隻怕冇有人能跑得掉！

隻怕不殺個血流成河是不能讓這位陛下滿意了。

等朱由檢走後，安鄉王就過來不安地問朱恭枵：“世子，這可怎麼辦纔好？陛下親自來查案子，我們可如何是好？”

朱恭枵瞪了他一眼：“我能知道怎麼辦？你們回去好好管好手底下的人，屁股上有屎的都擦乾淨了，彆臭到彆人！”

“還有，潞王在開封和周邊的那些田……都準備退出來吧，陛下大老遠來一趟，總不能什麼都不給，這個時候命總比錢重要。”

“那些錢……他孃的，就當打發窮親戚了！”

頓了頓，朱恭枵又說道：“另外，你們平日裡養的那些人，也可以叫出來了。”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嘛……”

錢是他們的命，如果要命太過分，這些藩王和福王一樣，都會有當第二個成祖的夢想。

入夜，朱由檢在相國寺內安頓後，立刻召集了孫傳庭他們開了小會。

“諸位愛卿，到河南已經有四五天了，加上這在開封的半天，你們有何感想？”

薛國觀身為欽差第一個開口道：“陛下，臣以為這王應熊肯定有問題，虎大威被擒的時候第一時間喊了他的名字，可見杞縣失守的事情也跟他有關！”

“臣請馬上徹查此人！但眼下闖賊就在不遠，須先平定外患，再定內亂。”

陳奇瑜接過話頭：“臣附議！如今闖賊攻占杞縣，難保冇有攻占開封的野心，敵人兵力不明，還是先行平亂，收複杞縣，震懾宵小再說。”

“臣以為，可一邊出兵，一邊讓錦衣衛查探這城中情況，大約十天應該就能有眉目了。”

朱由檢見大家都同意這樣做，也選擇了從善如流。

孫傳庭又說道：“陛下，此次想要平定河南逆賊，需要大量兵力，臣以為可以從陝西和山西調兵過來，在收複杞縣後以靜製動，準備充足後再行討伐。”

此次朱由檢為了達成迷惑所有人的目的，把京營大部分兵力都給了去南京的李標，所以手頭上的兵力隻有一萬多，確實不算很多，想橫掃河南農民軍也不現實。

但河南本地的官軍明顯不能信任，他們要是管用，何至於讓高迎祥在河南過得那麼舒服？

曆史上的崇禎帝也想過從山西調兵，但因為有皇太極動不動就跨過長城打劫的威脅在，始終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朱由檢打得皇太極被迫采取守勢，這一調兵行動倒是冇什麼問題了。

於是朱由檢部署道：“潞王的田產一案，還是由薛卿以欽差名義去覈查，帶上剛剛招募的算科人才，一畝地都不要放過，細細覈算清楚報上來！”

“伯雅帶兵三千去杞縣探探虛實，也查一查杞縣失守的事。”

“建鬥以朕的名義給陝西的楊嗣昌、山西的耿如杞發信，讓他們各自發兵三萬入河南平叛！”

順帶一提，此時朱由檢身邊的將領有盧象升、孫傳庭、左良玉、吳三桂等。

還有帶薊州兵隨行的曹變蛟，以及即將到來的楊嗣昌和耿如杞。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無意間湊出了一套明末打農民軍的黃金陣容。

而高迎祥那邊，李自成、劉宗敏、宋獻策和一眾反王也散落河南各地，隨時等待逐鹿中原。

如果那個大佬也來，那真是諸神黃昏了。

眾人朝朱由檢拱手行禮，異口同聲道：“臣領旨！”

夜已深，二月的中原大地，卻似秋冬般蕭瑟，格外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