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437章 天師

張顯庸和圓悟二人來到朱由檢麵前小心行禮，接著低頭不語。

他們不敢說話。

這位陛下前陣子宣自己入行宮，卻壓根不露麵，隻讓張維賢傳口諭，說讓他們準備做一場大大的法事，超度那些陣亡將士，接下來幾天都在參與預演和排練。

如果隻是簡單的做法事當然冇什麼，他們最怕的還是這位陛下打自己的主意。

朱由檢笑得很和藹可親：“張真人和圓悟師傅今天真是辛苦了。接下來幾天還要你們繼續幫忙，放心，朕不會讓你們白乾，事後賞賜報酬一樣不少。”

張顯庸連忙道：“無量天尊！陛下能讓小道參加這樣的盛事，已經是小道此生大幸了，為陣亡將士超度也是功德一件，如何敢要什麼賞賜？”

圓悟也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張真人所言極是，貧僧也隻是舉手之勞，安敢勞動陛下費心安排。”

朱由檢看他們這樣，又笑了，連帶著頭上的冕旒也輕輕晃動：“二位不用拘謹，朕知道，你們是害怕朕打劫吧？”

一國之君用打劫這個字眼，不得不說有些太直率了。

不等張顯庸他們回話，身為禦史的陳奇瑜開口道：“陛下富有四海，大明兩京一十三省之財稅都是陛下的，龍虎山和報恩寺的財產同理也屬陛下，何談什麼打劫？陛下此言著實有些玩笑了。”

張顯庸和圓悟不敢吱聲，隻是重重頷首。

朱由檢道：“陳卿這話說的在理，那就當朕剛剛什麼也冇說吧。”

張顯庸連忙開口：“小道謝陛下！”

圓悟隻低頭唸了聲阿彌陀佛。

朱由檢又說道：“不過就事論事，朕剛剛登基那會兒，確實是抄了京城白雲觀和護國寺的財產用作軍費。還有些和尚道士被已故的魏大璫抓到了詔獄，現在還冇出來。”

“朕想想當時確實有點衝動了……建鬥！”

盧象升拱手道：“臣在！”

“用千裡眼給京城發報，讓田爾耕把那些人都放了吧，白雲觀和護國寺的寺產也還回去一點，夠他們繼續唸經侍奉佛祖道祖就好。”

“臣領旨！”

這一番春風拂麵的操作，倒是讓張顯庸和圓悟都懵了。

怎麼的，陛下不僅不打劫，還要寬大為懷？

他們忍不住想：當初陛下登基時隻有十六七歲，抄家寺廟道觀或許真的隻是被魏忠賢給蠱惑了呢？

如今魏忠賢已死，陛下要開始撥亂反正了？

那還真是個好訊息。

其實作為堅定的無神論者，朱由檢倒不是對宗教有了什麼好感，隻是他當皇帝到第四年也逐漸明白過來，自己這個天子實際上跟廟裡那些塑像冇什麼區彆。

信佛祖通道祖是一種信仰，信自己這個皇帝是上天代言人不一樣是種信仰嗎？

他在戰場上出現就能一呼百應，帶著千軍萬馬衝鋒，不也是因為有信仰的力量在嗎？

不同的是，佛祖道祖是在精神上給信徒救贖，自己這個天子要在世俗上為國家和百姓做事。

這麼一想後，朱由檢自然而然能意識到宗教信仰的巨大影響和潛力，也清楚自己接下來要推行新政的話，這些和尚道士也能成為助力。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總冇有壞處。

朱由檢又問道：“張顯庸，朕聽說你們龍虎山的傳人以前都是叫天師的，對吧？”

張顯庸一愣，隨即尷尬道：“陛下英明，正是如此。”

自三國時張陵創立五鬥米教，並自稱是太上老祖封的天師後，此後的道教正一道的領袖就一直以天師後裔自居，民間和道教內部也是叫了一千多年的“張天師”。

元世祖忽必烈承認了龍虎山天師為官方稱號，後來明太祖朱元璋覺得“天師”這兩個字冒犯了自己這個天子，這才下令讓龍虎山傳人改稱號為“真人”。

朱由檢又向一邊的韓爌問道：“韓師傅，天師二字出自何處？”

韓爌一怔，其他大臣也有些納悶。

他們這些人都是科舉考出來的進士精英，當然知道答案，卻不知道陛下為何現在提到這個。

韓爌從容答道：“回陛下，出自《莊子》中的《徐無鬼》。”

“黃帝與六個聖人一同駕車，想去具茨山去拜見一個叫大隗的神，但是迷了路不知道方向。結果一名牧馬的童子路過，冇想到他竟然知道具茨山和大隗的所在，黃帝以為不凡，於是向他請教治理天下的方法，童子教了黃帝後，黃帝便拜他為天師。”

朱由檢笑了：“韓師傅好學問。那童子是如何教黃帝的？”

韓爌繼續答道：“童子說：夫為天下者，亦奚以異乎牧馬者哉！亦去其害馬者而已矣！意思是治理天下和牧馬冇有區彆，是去除有害的東西，任其自然而已。”

朱由檢說道：“是啊，大道至簡，如今朕也是想把有害大明的東西去除，讓百姓百官都能融洽相處，向著更好的目標自然發展，如此天下應該就能好了吧？”

“朕比不了三皇五帝，但慶幸有諸位愛卿的相助，你們就是朕的天師啊！”

韓爌等人頓時一驚，連向來持重的李標都趕緊拱手：“臣不敢！”

朱由檢笑道：“你們平日裡都讓朕學習堯舜禹這些三代以上的賢君，現在朕學一下黃帝，怎麼就這麼大反應？”

“家事國事天下事，朕也不是事事都知曉，天子當然要有天師。”

大臣們和張顯庸、圓悟二人麵麵相覷，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雖然知道這位陛下經常對臣下有各種示好和情感賄賂，但他們還是防不勝防。

誰讓陛下總是能給他們新花樣。

朱由檢忽然話鋒一轉：“張顯庸，你願不願意助朕一臂之力，也當個天師？”

張顯庸心頭一緊。

拉攏？

考驗？

先禮後兵？

讓自己當天師，那不就是強行要自己入夥嗎？

說到底，陛下還是在打龍虎山和自己手下信徒的主意啊！

問題是，他現在也說不出個不字。

“陛下……小道，小道願意。”

張顯庸隻感覺自己後背都濕透了。

朱由檢微微頷首：“好，朕今日起就恢複龍虎山天師的稱號。朕也以為真人聽著還是不如天師威風。”

眾人登時震驚。

太祖廢天師改真人，如今陛下這是要跟太祖對著乾？

而最大受益者張顯庸此刻目瞪口呆，腦子嗡嗡作響，差點忘了謝恩。

最慌的是高僧圓悟。

陛下恢複天師稱號，那就是無疑是要拉攏道教了。

那佛教呢？

因為跟東林黨勾結就被冷落了？

陛下彆是要尊道滅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