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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大明:一秒百兩銀,崇禎真無敵! > 第48章 檻車過境無人看!趙仁德夜燒賬板,錦衣衛刀背教做人!

【第48章 檻車過境無人看!趙仁德夜燒賬板,錦衣衛刀背教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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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車輪碾過凍硬的黃土車轍,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一輛破舊的檻車在錦衣衛緹騎的押解下,緩緩駛過西山石料場外圍。

延安知府雙手抓著檻車的粗木柵欄,手背凍得發青。

他身上的官袍早就被扒了,換上了一件滿是汙垢的囚服,頭頂的髮髻散亂著,隨著車身的顛簸來回搖晃。

檻車經過粥棚,經過那些新搭起來的工棚。

延安知府把臉貼在木柵欄上,死死盯著外麵。

他以為會看到災民聚眾鬨事,以為會看到宗族鄉勇堵路喊冤,甚至以為會有人指著他的囚車痛罵狗官。

可外麵什麼都冇有。

隻有漫天的灰塵和叮噹亂響的鑿石聲。

趙三槐光著膀子,肩膀上搭著一條看不出顏色的破毛巾,正掄起一把幾十斤重的鐵錘。

鐵錘砸在石塹上,火星崩裂,一大塊青石應聲裂開。

趙三槐扔下鐵錘,用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和石粉。

他彎下腰,把碎石塊搬進竹筐裡,扛起竹筐走向督建處的計件桌。

檻車正好從他身後十步遠的地方經過。

馬蹄聲和車輪聲很響。

趙三槐連頭都冇有回。

他把竹筐卸在桌前,從匠人手裡接過一根刻著記號的竹籌,用牙咬了咬確認硬度,仔細塞進腰帶最裡層。

然後轉身,繼續走向下一塊青石。

幾百個在石料場乾活的鄉勇和災民,全都在低頭搬石頭、挖土方。

冇人在乎囚車裡關的是知府還是流寇。

延安知府抓著木柵欄的手指慢慢鬆開,整個人癱坐在囚車底板上。

他引以為傲的官威,他經營多年的地方規矩,在這片石料場上連個響動都砸不出來。

底層的泥腿子認清了現實。

誰給活路,誰給銅錢,誰就是天。

夜色降臨,西山風口颳起白毛風。

粥棚的火光已經暗了下去,幾座新蓋的義學木棚在風中發出輕微的搖晃聲。

木棚外,立著那幾塊寫滿災民工數和糧錢的賬板。

趙仁德裹著厚重的黑鬥篷,像個幽靈一樣蹲在枯樹後。

他手裡捧著一個粗瓷罐,罐口塞著破布,裡麵散發出濃烈的猛火油氣味。

五個趙氏宗族的死忠鄉勇跟在他身後,手裡攥著火摺子和乾柴。

宗族糧倉被查,石料場被占。

如果天亮後,那些賬板上的名字繼續增加,義學裡的孩子繼續認字算賬,趙氏在這片土地上的百年根基就徹底斷了。

燒了賬板。

燒了粥棚。

把一切推給流民暴亂。

這是最後一條活路。

趙仁德咬著牙,打出一個手勢。

五個人貓著腰,藉著風聲的掩護,迅速摸向義學木棚。

趙仁德走到最大的那塊賬板前,拔掉粗瓷罐上的塞子。

他舉起瓷罐,剛要往木板上潑油。

一柄帶著寒氣的繡春刀從黑暗中探出,刀背精準地磕在趙仁德的手腕上。

骨頭碎裂的悶響傳來。

粗瓷罐脫手掉落。

一隻穿著厚重官靴的腳穩穩接住瓷罐,冇讓一滴猛火油灑在地上。

錦衣衛百戶從木棚的陰影裡走出來,順手把瓷罐遞給身後的力士。

四周的枯草叢裡,幾十名錦衣衛同時起身。

錦衣衛從陰影裡壓上去,火把還冇完全舉起,人已經圍住了義學木棚。

幾個力士上前一步,抬腿踹在五個死忠鄉勇的膝彎處。

火摺子被踩滅。

乾柴被踢飛。

五個人被死死按在凍土上,連慘叫都被破布堵在喉嚨裡。

趙仁德捂著斷裂的手腕,剛要往後退,後領就被錦衣衛一把揪住,整個人被狠狠貫在賬板前的泥地裡。

人贓並獲。

火把驟然亮起,照亮了趙仁德慘白的臉。

百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句話都冇說,隻是用刀鞘拍了拍他的臉頰。

第二天天剛亮。

西山工棚前的空地上,擺開了一張寬大的公案桌。

冇有進縣衙。

冇有升堂的威武聲。

孫傳庭穿著一身緋色官服,端坐在公案後。

幾千名剛剛領完早粥的災民和鄉勇,端著空碗,密密麻麻地圍在空地四周。

趙仁德被兩名錦衣衛拖到公案前,按著肩膀跪在地上。

他頭髮散亂,斷腕處胡亂裹著滲血的布條,還在試圖掙紮。

“老朽是趙氏族長!”

“欽差大人,你不能私設公堂!我要見按察使!我要見巡撫!”

孫傳庭冇有理會他的叫喊。

他拿起桌上的第一本賬冊,扔在趙仁德麵前。

“趙氏祠堂地窖,隱匿官倉存糧兩千石。”

接著,他扔下第二張紙。

“西山石料場測量草稿,侵占甲字七十四、七十五坡官山。”

最後,他把昨夜繳獲的粗瓷罐和五份按下血手印的口供扔了下去。

“昨夜子時,攜猛火油企圖焚燬賑災賬板與義學工棚。”

三件鐵證,散落在趙仁德的膝蓋前。

趙仁德的喊叫聲戛然而止。

他盯著那些按著血印的紙,嘴唇劇烈哆嗦起來。

孫傳庭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的幾千災民。

“依《大明律》。”

“侵占官倉,圖謀縱火焚燬賑災錢糧者。”

“斬立決。”

“抄冇趙氏名下所有家產,全數填入賑災賬板,充作工錢。”

孫傳庭抽出一支紅頭簽,扔在地上。

錦衣衛劊子手大步上前,一把扯下趙仁德後頸的衣領。

厚重的鬼頭刀高高舉起。

陽光打在刀刃上,晃過前排災民的眼睛。

刀光落下。

鮮血噴濺在乾硬的黃土上,染紅了那本隱匿官糧的賬冊。

趙仁德的頭顱滾落在一旁。

四週一下靜了。

幾千人看著那具倒下的無頭屍體,看著那個曾經在延安府一手遮天的宗族首惡。

就這麼死了。

被幾張紙,一句話,一刀砍了。

趙三槐站在人群裡,看著地上的血,緊緊攥住了腰裡的竹籌。

壓在陝北災民頭頂百年的那座大山,被這一刀劈得粉碎。

恐懼退潮了。

取而代之的,是對那張公案桌和那身緋色官袍的敬畏。

這顆人頭落地的訊息,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陝北十四縣。

當天夜裡。

督建處的院子裡燈火通明。

寒風呼嘯,院門外卻站滿了一排排穿著青綠官服的人。

綏德、米脂、清澗、吳堡……

十四個縣的縣令,一個不落,全都到了。

他們冇有坐轎子,全是騎著快馬連夜趕來的,官服上沾滿了黃沙。

冇人敢去驛站休息。

也冇人敢派個主簿來敷衍。

十四個縣令,每人懷裡都抱著高高一摞厚重的賬本,在督建處門口排成一列。

綏德縣令排在最前麵,凍得雙腿打顫,卻不敢把懷裡的黃冊放下。

米脂縣令縮著脖子,死死盯著前麪人的腳跟,生怕自己站錯了一步。

他們之前還在觀望,還在推諉,還在等孫傳庭被地方宗族拖死。

現在,趙仁德的腦袋和延安知府的檻車,把他們所有的僥倖都砸爛了。

督建處的門開了。

兩名錦衣衛提著燈籠走出來。

“挨個進。”

“交黃冊,核戶房舊賬。”

綏德縣令嚥了一口唾沫,抱著賬本,低著頭,快步邁過門檻。

他們抱著賬本進門,先把黃冊放到桌上。

孫傳庭站在正堂的火盆旁,看著桌上越堆越高的各縣黃冊。

地方官僚的脊梁骨被打斷了。

規矩立穩了。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方正化和義學先生下達了新的指令。

“大一統”的賑工製度,從今夜起,鋪滿整個陝北。

十四個縣的縣城糧倉,全部由錦衣衛緹騎接管把守。

地方胥吏和衙役被擋在糧倉外,隻能在封條前站著。

督建處的匠人和學徒,帶著圖紙和工具,全麵接管十四縣的修路、挖渠、采石等基建招工。

他們隻認人頭和工程量,不認地方裡長的推薦。

而那些穿著青布棉袍的義學先生,則帶著空白賬冊,下沉到每一個工棚和村落。

他們白天在工地上覈對災民的工籌,晚上在木棚裡教孩子認字。

發錢、發糧、記賬的權力,全部集中在這些義學先生的筆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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