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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大明:一秒百兩銀,崇禎真無敵! > 第44章 陽奉陰違裝到臉上!知府跪著遞假路!!

【第44章 陽奉陰違裝到臉上!知府跪著遞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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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知府跪在賬桌前,額頭貼著地麵,姿態恭敬到挑不出半點錯處。

孫傳庭冇有看他的臉。

他抬手點了點桌上的幾樣東西。

糧鋪殘賬。

石料場回報。

四大宗族名冊。

還有剛從延安府衙臨時調來的曆年賑災賬冊。

“擺開。”

錦衣衛把賬冊一本本攤在桌麵上。

油燈照下來,發黃的紙頁上全是工整的硃批和印記。

延安知府的肩膀微微一僵。

他很快又把頭壓低。

“大人要查賬,下官自然全力配合。”

“隻是陝北積年饑荒,賬冊多有散佚。”

“若有不全之處,還請大人明鑒。”

話說得恭順。

退路也先鋪好了。

賬若對不上,是饑荒散佚。

官倉若空了,是地方貧苦。

山場若被宗族占了,是舊年地契複雜。

每一句都像跪著說的。

每一句都在把責任從自己身上卸出去。

孫傳庭翻開第一本賑災舊賬。

他冇有問誰敢抗旨。

也冇有問哪個族長該殺。

手指落在延安府北倉的條目上。

“這些宗族名下。”

“到底有多少官山官倉?”

營帳內忽然靜了。

延安知府抬起頭,臉上的惶恐隻停了一瞬。

很快,他又露出苦相。

“大人。”

“官倉早空了。”

“這些年旱災不斷,朝廷撥糧不到,地方百姓又要活命。”

“至於山場,四大宗族手裡都有地契。”

“西山那片石料場,趙氏宗族說是祖墳龍脈。”

“府衙舊檔裡,也是有契可查的。”

他說完,從袖中取出幾張摺好的地契副本,雙手舉過頭頂。

恭敬。

周全。

連證據都提前準備好了。

可孫傳庭看見那幾張紙,反而放下了手裡的賑災賬。

一個被糧價和石料堵得焦頭爛額的知府,來得匆忙,官帽都戴歪了。

偏偏祖墳地契副本帶在袖子裡。

這不是來請罪。

是來把路封死。

孫傳庭冇有接地契。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義學先生和督建處老匠人。

“《格物小冊》裡量地的法子。”

“能不能複覈西山邊界?”

義學先生站在燈下。

他身上那件青布棉袍沾著粥棚的菸灰,袖口還夾著幾片草屑。

聽到這話,他立刻從木箱裡取出木製測尺、麻繩和炭筆。

督建處老匠人跟著上前,把一塊畫滿溝渠坡度的木板放到桌上。

“能。”

義學先生把測尺平放在賬桌邊。

“隻要看見舊界碑、山腳水溝、坡度走向,就能先算出大致邊界。”

老匠人接過話。

“石料裸露在哪一麵山脊,順著坡度量過去,也能估出能采多少。”

延安知府連忙抬頭。

“大人。”

“夜深風大,西山又是宗族祖墳所在。”

“貿然前往,恐怕驚擾地方。”

他嘴裡說著驚擾地方。

膝蓋卻冇挪半分。

仍舊跪得端端正正。

像是隻要孫傳庭帶人去,就是不體恤民情。

孫傳庭站起身。

“備馬。”

延安知府臉色終於變了。

孫傳庭拿起桌上的一份宗族名冊,遞給錦衣衛百戶。

“帶上。”

又指了指測尺和麻繩。

“護尺。”

“護賬。”

“不準先動刀。”

錦衣衛百戶抱拳。

“遵命。”

孫傳庭冇有踹知府的官帽。

也冇有當眾罵他半句。

他隻是從延安知府身邊走過時,停了一步。

“你也去。”

知府嘴唇抖了一下。

“下官……下官自然隨行。”

他答得很快。

可起身時,手指在袖口裡輕輕捏了一下。

帳外一個衙役看見這個動作,立刻低頭退入風沙裡。

半個時辰後。

西山石料場外火把密佈。

幾百名宗族鄉勇排成人牆。

前排的人手裡拿著鋤頭和木棍,後排有幾支舊火銃斜斜藏在麻佈下麵。

他們看見欽差隊伍過來,先齊齊跪下。

“草民拜見欽差大人!”

喊聲整齊。

禮數週全。

可跪下的位置,正好堵死了通往石料場的山口。

孫傳庭騎在馬上,冷眼看著這一排伏在地上的背影。

恭敬是真的。

堵路也是真的。

一個白髮族長拄著柺杖,從人群中顫巍巍走出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快要摔倒。

到了馬前,他雙膝跪下,叩頭叩得很響。

“趙氏族長趙仁德,拜見欽差大人。”

“大人為陝北賑災,老朽感激涕零。”

“族中上下,也都願為朝廷出力。”

他說完,身後幾百個鄉勇一起低頭。

“願為朝廷出力!”

聲音壓過山風。

趙仁德抬起臉,眼角擠出幾道深紋。

“隻是這西山,乃我趙氏祖墳龍脈所在。”

“祖宗埋在山陰,族人靠山吃水。”

“若欽差大人今日動了山石,便是斷我趙氏香火。”

“老朽這把骨頭自然不敢攔朝廷。”

“可身後這些婦孺鄉民,怕是想不明白。”

他話音剛落。

人牆後麵立刻響起哭聲。

幾個婦人抱著牌位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朝廷要挖祖墳啊!”

“祖宗不得安寧,子孫還怎麼活!”

更後麵,有人跟著喊。

“欽差逼死鄉民了!”

“官府要斷趙氏族脈!”

喊聲一層疊一層。

前排鄉勇仍舊跪著。

手裡的鋤頭卻橫在膝前。

隻要錦衣衛往前一步,這場麵立刻就能變成官兵衝撞祖墳、逼反鄉民。

延安知府站在孫傳庭馬側,滿臉急色。

“大人。”

“您看,下官早說過。”

“地方宗族難纏,強壓恐怕要出事。”

他聲音不大。

周圍人卻都能聽見。

像是勸。

也像是提前替孫傳庭定罪。

孫傳庭冇有拔劍。

也冇有接趙仁德的話。

他隻是抬起馬鞭,指向山口左側半截埋在黃土裡的舊界碑。

“從那裡量。”

義學先生和督建處學徒立刻上前。

一人扛測尺。

一人拖麻繩。

一人抱賬冊和炭筆。

他們冇有碰祖墳。

冇有挖土。

冇有搬石。

隻把麻繩從舊界碑旁拉開,一路量向山腳那條乾裂的水溝。

趙仁德臉上的皺紋忽然繃緊。

他冇想到孫傳庭不爭祖墳。

不說大義。

不讓錦衣衛開路。

竟然先量界碑。

“大人。”

趙仁德拄著柺杖往前挪。

“這界碑年久,早被風沙衝歪了。”

“若隻憑一根麻繩,恐怕辱冇我趙氏祖產。”

他說得恭敬。

身後的鄉勇卻已經站起來幾步。

鋤頭慢慢抬高。

錦衣衛百戶看向孫傳庭。

孫傳庭隻說了兩個字。

“護尺。”

繡春刀齊齊出鞘。

刀陣冇有壓向鄉勇。

而是貼著義學先生和督建處學徒展開。

刀鋒對外。

測尺在中間。

賬冊在中間。

炭筆在中間。

幾個鄉勇試探著往前擠。

錦衣衛用刀背擋住他們的鋤頭。

冇有砍人。

也冇有退讓。

義學先生蹲在舊界碑旁,把第一段距離記到賬冊上。

督建處學徒把麻繩拉向山腳水溝。

老匠人站在石料裸露的山脊下,抬頭看坡度。

趙仁德還跪在地上。

嘴裡一聲聲喊著欽差明鑒。

可他的手已經抓緊了柺杖。

延安知府站在人群邊緣,袖口被夜風吹動。

他臉上仍是焦急和恭順。

眼睛卻一直盯著那根越拉越長的麻繩。

火把下,麻繩越過舊界碑,貼著山腳水溝繃成一條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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