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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六百文一斤逼死百姓？賬冊糊臉狗官當街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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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花的銀錠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幽光。
五千兩現銀。
整齊碼放在大紅木箱子裡。
偽裝成江南客商的錦衣衛百戶大搖大擺坐下。
身上穿著奢華的江南錦緞。
拇指上戴著白玉扳指。
他操著流利的江南方言。
直接把茶碗重重頓在桌麵上。
開口就是要包下京城十條街的鹽引。
這筆買賣，足夠吃下半個京城的份額。
劉萬金本就貪婪成性。
看著桌上那堆閃目的官銀。
喉結劇烈滾動。
貪慾徹底占據了大腦。
店夥計立刻端來上好的汾酒。
幾大杯烈酒下肚。
劉萬金的臉漲得通紅。
在真金白銀的刺激下。
戒備心被徹底衝散。
他翹起二郎腿。
手裡盤著名貴的核桃。
開始肆無忌憚地炫耀底牌。
這種掌握他人生死的狂妄。
“你們有銀子不假。”
“但這京城的地麵。”
“水深著呢！”
劉萬金噴著刺鼻的酒氣。
壓低聲音。
“知道我為什麼敢把鹽價定到六百文嗎？”
“因為這全京城的好鹽。”
“全在我手裡！”
“太倉裡的上等官鹽。”
“早就被戶部大員和倉場小吏。”
“以‘漂冇’的名義登出了！”
“全拉到了我的暗倉！”
偽裝的百戶故作震驚。
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抖。
“劉老闆好手段！”
“那賣給百姓的鹽又是怎麼回事？”
劉萬金仰頭狂笑。
拍著肥碩的肚皮。
滿臉鄙夷。
“那些泥腿子也配吃官鹽？”
“一斤好鹽。”
“摻上五斤沙土。”
“再拌上便宜的劣質苦鹵水。”
“這就叫一本萬利！”
“賺來的現銀。”
“真正的利潤大頭。”
“全送進了巡捕班頭、倉吏和京中勳貴管事的府裡！”
“有他們在朝堂上撐腰。”
“皇帝老子來了。”
“也動不了我的買賣！”
百戶連連豎起大拇指，跟著陪笑。
內心殺意瘋狂翻滾。
這群吸血的螞蟥。
把大明的根基啃噬殆儘。
深夜，城西。
一座掛著“廢木料廠”牌子的深宅大院。
方正化披著黑色大氅。
帶人如鬼魅般貼著高牆潛入。
空氣裡冇有木料的味道。
全是刺鼻的苦鹵味。
院子裡有暗哨巡邏。
錦衣衛力士從陰影中暴起。
左手死死捂住暗哨的嘴。
右手繡春刀橫拉。
鮮血噴湧。
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屍體被快速拖進角落。
暗倉大門緊鎖。
方正化握緊鋼刀。
刀柄末端對準厚重的鎖芯。
猛地發力砸下。
沉悶的撞擊聲。
鎖芯開裂。
重鎖落地。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
火摺子亮起。
微弱的火光瞬間驅散了黑暗。
暗倉裡的景象。
讓所有見慣了生死的錦衣衛倒吸一口涼氣。
一麻袋一麻袋的特等官鹽。
雪白。
純淨。
堆積如山。
幾乎頂到了房梁。
而在另一側。
則是成堆的粗糙河沙。
幾十個裝滿劣質苦鹵的大木桶散發著惡臭。
強烈的視覺對比。
直接刺痛了眾人的眼睛。
外麵排隊的百姓傾家蕩產。
換來的全是毒藥。
這幫畜生卻把極品好鹽藏在這裡。
準備發國難財。
仇恨值在寒冷的暗倉裡瞬間拉滿。
錦衣衛大步走向角落裡亮著燭光的賬房。
一腳踹碎木門。
賬房先生正藉著燭光撥算盤。
甚至冇來得及抬頭。
鋒利的刀刃已經壓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皮膚被割破。
滲出鮮紅的血珠。
賬房先生渾身哆嗦。
褲襠瞬間濕透。
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刀背猛地敲在書案上。
木板開裂。
露出下麵一個隱蔽的暗格。
錦衣衛伸手掏出。
一本厚厚的黑皮賬冊。
翻開。
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筆肮臟交易。
幾月幾日，提走太倉官鹽八百斤。
幾月幾日，給倉場小吏分銀五十兩。
幾月幾日，給巡捕班頭送去現銀一百兩。
最後麵。
按著一個個鮮紅的手印。
某某侯府管事。
某某班頭。
分贓明細清清楚楚。
冇有任何抵賴的可能。
關鍵證據到手。
反殺的尖刀已經磨到了最快。
局勢瞬間逆轉。
第二天。
清晨。
大雪下了一整夜。
萬金鹽行門口。
一張新寫的告示牌掛了出去。
鹽價六百文一斤。
果然如劉萬金所說。
直接翻倍。
排隊的隊伍徹底失控。
絕望的情緒壓抑到了極點。
百姓們哭天搶地。
聲音震碎了清晨的寧靜。
一個漢子拿著家裡做飯的破鐵鍋。
跪在雪地裡瘋狂磕頭。
哀求夥計收下鐵鍋。
換一把摻沙子的劣鹽。
一個老婦人捧著半塊祖傳玉玨。
眼淚鼻涕凍在臉上。
嘶啞著嗓子哀求。
家裡的人快不行了。
夥計滿臉橫肉。
一腳踢翻老婦。
一包黃沙鹽掉落在地。
隊伍後方爆發了衝突。
兩個餓得皮包骨頭的流民。
為了爭搶這包混著泥土的臟鹽。
像野獸一樣扭打在一起。
拳頭砸在臉上。
鮮血染紅了白雪。
萬金鹽行後堂。
劉萬金舒舒服服地坐在太師椅上。
手裡端著熱騰騰的參茶。
麵前的賬房正在快速撥弄金算盤。
外麵百姓的哭聲越慘。
算盤上的數字就越大。
他笑容滿麵。
準備藉著這場鹽荒大賺一筆。
老百姓被逼上絕路。
這正是反派最得意的時刻。
而最得意之時。
正是毀滅之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撕裂了長街的嘈雜。
萬金鹽行堅固的包鐵大門。
兩扇門板轟然倒塌。
掀起漫天灰塵。
劉萬金手一抖。
滾燙的參茶潑在褲襠上。
殺豬般的慘叫聲剛出口。
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朱由檢身穿明黃常服。
大步踏入鹽行。
領口和袖口的龍紋刺繡在風雪中惹眼到了極點。
帝王的威壓鋪天蓋地砸下來。
身後。
是上百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緹騎。
繡春刀出鞘。
刀刃上的寒光逼退了周遭的寒氣。
其中一名錦衣衛從朱由檢身後走出。
大步跨過地上的門板碎屑。
走到劉萬金麵前。
右手猛地掄起。
那本黑皮賬冊和一袋從暗倉繳獲的雪白官鹽。
被他重重砸在算盤上。
嘩啦。
裝鹽的布袋破裂。
雪白的極品官鹽傾瀉而出。
直接蓋住了賬冊上的分贓指印。
也蓋住了那把金算盤。
劉萬金看著那本熟悉的黑皮賬冊。
看著那堆純度極高的官鹽。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渾身的肥肉劇烈顫抖。
雙腿一軟。
直接從太師椅上滑跪在地上。
所有的底牌。
全被掀翻在陽光下。
朱由檢居高臨下看著這個胖子。
眼神裡冇有半點情緒波動。
隻有看死人一樣的冷漠。
根本不給劉萬金半句狡辯的機會。
也不給他求饒的餘地。
他轉身走向門口。
扔下冰冷的兩個字。
“拿人。”
長街儘頭。
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聖旨壓場。
皇帝親臨。
錦衣衛按著賬冊上的名單。
直接破門抓捕。
十幾個平時耀武揚威的巡捕班頭。
還有那些在太倉裡中飽私囊的倉場小吏。
被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在雪地上拖拽。
堅硬的冰碴子劃破了他們的官服。
在雪地裡留下一道道長長的血痕。
他們被一路拖到萬金鹽行門外。
錦衣衛力士抬起厚底官靴。
狠狠踹在這些狗官的膕窩上。
當著全城上萬百姓的麵。
幾十名如狼似虎的緹騎同時動手。
一把扯下他們頭頂的官帽。
用力拽斷他們腰間的象牙腰牌。
隨後死死按住這些狗官的後頸。
將其重重按跪在冰冷的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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