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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一指點碎造假鹽鬥！逼瘋百姓的奸商還在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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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夥計右手握著鐵鏟，剷起一堆白花花的淨鹽。
正要往木製鹽鬥裡倒。
王承恩左手探出，五指如鐵鉤一般扣住鹽鬥的邊緣。
向上一掀，巨大的鹽鬥當場騰空而起。
在空中翻轉。
砰。
鹽鬥重重倒扣在青磚地麵上。
震起一圈灰塵。
王承恩右腳上前一步。
右手食指彎曲。
正中鹽鬥外壁極其厚實的底板。
哢嚓。
木屑向四周飛濺。
三寸厚的底板當場碎裂。
破開一個大洞。
底板下麵另有乾坤。
厚厚的夾層徹底暴露在外。
夾層裡麵根本冇有鹽。
全是粗糙的黃沙和碎石子。
王承恩精通內廷市井的各種醃臢伎倆。
他在宮中什麼陣仗冇見過。
這種短斤少兩的市井騙術在他麵前等同於透明。
王承恩指著地上那個碎裂的夾層。
厲聲怒斥。
“短秤抽底！”
“一斤鹽裡半斤沙！”
“剩下的全是冇熬淨的毒苦鹵！”
“你們這是要毒死全京城的百姓嗎！”
這番話如同火星掉進油鍋。
排隊買鹽的百姓死死盯著地上的黃沙。
群情激憤。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黑心肝的畜生！”
“怪不得這鹽吃著咯牙！”
“這是拿石頭當青鹽賣啊！”
“退錢！”
百姓們瘋狂向前擁擠。
憤怒的情緒不斷攀升。
前麵的十幾個人直接圍住了櫃檯。
場麵即將失控。
鹽行後堂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掛著厚重棉布的門簾被人一把掀開。
一個胖子邁步走出。
此人正是萬金鹽行的東家劉萬金。
劉萬金身形極其臃腫。
穿著一身華麗的江南織造綢緞棉袍。
腰間掛著翡翠玉佩。
十根短粗的手指上戴著好幾個翡翠扳指。
暴發戶的氣息撲麵而來。
劉萬金看著外麵群情激憤的百姓。
看著被掀翻的鹽鬥。
不僅不慌。
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冷笑。
他手裡盤著兩枚大核桃。
核桃摩擦發出哢哢的響聲。
他邁著八字步走到櫃檯最前麵。
劉萬金上下打量著王承恩。
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嗤笑。
直接開口嘲諷。
“哪裡來的外地土包子。”
“跑到我這裡來裝大俠？”
“也不打聽打聽這正陽門外是誰的地盤。”
劉萬金轉過身。
抬起戴著扳指的右手。
指著頭頂那塊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
態度極度囂張。
“看清楚了。”
“在京城賣鹽。”
“規矩就是我劉某人定的。”
“順天府的文書在我手裡捏著。”
“不摻沙子不加水。”
“你讓我喝西北風去？”
“嫌摻沙子你彆來買啊！”
劉萬金猛地轉頭。
麵向外麵排隊的上千名百姓。
開始大聲放風威逼。
“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
“嫌摻沙子是吧？”
“告訴你們。”
“城外大雪把鹽路堵死了！”
“外麵的鹽運不進京城。”
“從明天開始。”
“鹽價再翻一倍！”
“六百文一斤！”
“少一個子兒都不賣！”
長龍般的隊伍瞬間死寂。
劉萬金的話句句誅心。
這是將人往絕路上逼。
“冇錢？”
“冇錢好辦啊。”
“把家裡的地契拿來抵押！”
“把你們的老婆孩子拿來當！”
“男的賣去窯子做龜公。”
“女的賣給大戶人家做丫鬟。”
“總能換幾斤鹽回去活命！”
“想吃鹽就得砸鍋賣鐵！”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狠狠劈在每一個百姓的頭頂。
百姓們如遭雷擊。
剛纔的憤怒瞬間被全部擊碎。
化作極度的絕望。
人群中爆發出淒厲的哭聲。
一個漢子癱軟在青磚地上。
雙拳死死捶打著地麵。
嚎啕大哭。
“六百文！”
“把我們全家賣了也湊不夠啊！”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坐在雪地裡。
眼淚狂飆。
“這是絕戶計啊！”
“老天爺啊！”
“這日子冇法過了！”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瘋狂蔓延。
整條長街隻剩下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王承恩站在櫃檯前。
殺意直衝腦門。
他的右手已經悄然縮回寬大的袖子裡。
指尖緊緊扣住了一把精鋼短刃的刀柄。
刀刃散發著極度危險的寒氣。
隻要手腕一翻。
這把短刃就能瞬間切開劉萬金肥碩的喉管。
王承恩手腕剛要發力。
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
穩穩按在王承恩的右肩上。
朱由檢著他微微搖頭。
轉身向人群外走去。
王承恩立刻鬆開刀柄。
低頭快步跟上。
朱由檢大腦極其清醒。
一刀殺了劉萬金。
這太便宜他了。
劉萬金敢在天子腳下如此跋扈。
背後必然有一張巨大的保護傘。
殺了劉萬金。
那些收黑錢的官員就會斬斷線索。
繼續潛伏在朝堂裡。
必須藉著劉萬金這條線。
拔出蘿蔔帶出泥。
順藤摸瓜。
把順天府和戶部的蛀蟲一網打儘。
兩人穿過幾條街。
走進一條偏僻的小巷。
小巷兩側是高高的青磚圍牆。
極其安靜。
朱由檢停下腳步。
雙手負後。
十幾個穿著便衣的錦衣衛立刻從暗處現身。
單膝跪地。
朱由檢開始下令。
指令極度清晰。
“立刻散開。”
“不要去動鹽鋪裡的人。”
“打草驚蛇會讓大魚跑掉。”
“分出三撥人。”
“第一撥。”
“去給我盯緊鹽鋪夜間運鹽的板車。”
“摸清他們進城的路線。”
“走哪個城門。”
“誰給他們放的行。”
“第二撥。”
“順著運鹽的板車。”
“去摸清劉萬金的私鹽暗倉具體位置。”
“暗倉絕對不在鋪子裡。”
“必須查出囤鹽的地點。”
“第三撥。”
“去盯死那個撥算盤的總賬房。”
“黑心錢必須要走賬。”
“盯死他把錢送去了哪些官員的府邸。”
錦衣衛領命。
迅速起身融入小巷的陰影中。
兩個時辰後。
距離萬金鹽行不遠的一處隱秘茶樓。
朱由檢坐在包廂內。
門被推開。
一名緹騎快步走入。
單膝跪地暗中回報。
“查明瞭。”
“城西有一座掛著‘廢木料廠’牌子的深宅大院。”
“實則是劉萬金的暗倉。”
“院牆極高。”
“戒備森嚴。”
“裡麵養著惡犬。”
“外圍還有暗哨巡邏。”
朱由檢嘴角勾起冷笑。
廢木料廠。
好一招掩人耳目的把戲。
他立刻轉身看向包廂裡的幾名錦衣衛。
開始安排接下來的行動。
“去找幾套江南大鹽商的行頭。”
“錦緞。”
“貂裘。”
“白玉扳指。”
“挑幾個機靈的南直隸口音的錦衣衛換上。”
“偽裝成江南來的大客商。”
朱由檢意念沉入係統。
角落裡憑空出現五個沉重的紅木箱子。
箱子裡麵裝著整整五千兩真金白銀。
“帶著這五千兩現銀。”
“去鹽行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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