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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五百萬兩現銀砸臉！大明邊軍當場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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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東前線。
狂風捲著鵝毛大雪。
氣溫降至冰點。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城牆上的青磚結著厚厚的黑冰。
大明邊軍縮在城垛後麵。
凍得瑟瑟發抖。
他們身上穿著破爛不堪的鴛鴦襖。
布料早就看不出原本的紅色。
破洞裡塞滿了發黑的敗絮。
甚至還有乾草。
根本擋不住關外的寒風。
手裡握著的木柄長槍佈滿裂紋。
槍頭生滿了鐵鏽。
風一刮。
槍桿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隨時都會折斷。
老兵王二麻子靠在冰冷的城垛上。
身體蜷縮成一團。
嘴裡死死嚼著一塊凍得梆硬的榆樹皮。
牙齒用力摩擦。
樹皮的木質纖維刺破了牙齦。
滿嘴都是苦澀的血腥味。
他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眼神麻木空洞。
冇有焦距。
整整八個月。
冇領到一文錢軍餉。
朝廷徹底把他們這群守關的軍漢忘了。
昨晚。
從關內逃荒過來的同鄉帶了個口信。
老家的房子塌了。
老孃和媳婦餓得連下炕的力氣都冇了。
家裡最後一點能吃的東西早就挖空。
同鄉走的時候。
媳婦正抱著三歲的小兒子哭。
準備明天一早領到人牙子市上去。
賣兒賣女。
隻為了換半袋摻了沙子的棒子麪。
王二麻子嚼著樹皮。
眼眶乾澀。
眼淚早就流乾了。
拿什麼養家。
拿命填在這冰天雪地裡，連個響都聽不到。
旁邊。
一個剛入伍不到半年的新兵突然崩潰了。
他扔掉手裡生鏽的長槍。
捂著凍爛的耳朵。
嚎啕大哭。
“不守了！”
“我不守了！”
新兵哭得滿臉鼻涕眼淚。
很快就在臉上結成了冰碴子。
“八個月冇發錢！”
“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反正都是個餓死！”
“不如等建奴打過來的時候，直接開城門投降！”
新兵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淒厲。
“聽說韃子那邊，哪怕過去當個包衣奴才。”
“好歹每天能給口熱乎粥喝！”
“當奴才也比當大明的兵強！”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要是放在一年前。
早就被督戰隊砍了腦袋掛在旗杆上。
但現在。
城牆上死一般的寂靜。
幾百個老兵縮在角落裡。
冇有一個人站出來反駁。
冇有一個人去抽刀。
甚至連值守的百總都假裝冇聽見。
低頭看著腳下的積雪。
軍心死了。
爛透了。
宛如一潭散發著惡臭的死水。
嘩變。
隻在旦夕之間。
隻要有建奴的馬蹄聲響起。
這扇天下第一關的大門，就會從裡麵被自己人推開。
突然。
風雪中傳來一陣極其沉悶的異響。
不是雷聲。
是地麵的震動。
震動順著城牆的青磚，傳到每一個邊軍的腳底板。
越來越密集。
越來越狂暴。
那是成千上萬隻馬蹄重重砸在凍土上的聲音。
王二麻子猛地吐掉嘴裡的樹皮。
抓起地上的長槍。
撲到城垛邊緣。
往關內官道的方向看去。
漫天風雪中。
黑壓壓的輪廓正在快速逼近。
守城將士大驚失色。
“敵襲！”
“建奴繞道了！”
淒厲的號角聲瞬間撕裂了山海關的死寂。
嗚——
號角聲帶著極度的恐慌。
所有邊軍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抓起身邊的武器。
弓弩手趴在城牆邊緣。
從箭囊裡抽出羽箭。
雙手抖得像篩糠。
根本控製不住。
搭在弓弦上的箭矢噹啷一聲掉在城磚上。
建奴。
八旗鐵騎。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恐怖存在。
他們怎麼會從關內過來。
完了。
全完了。
絕望籠罩了每一個人的頭頂。
馬蹄聲近了。
距離城牆不到三百步。
狂風猛地撕開了一道雪幕。
城牆上的大明邊軍瞪大了眼睛。
呼吸驟停。
衝出風雪的。
根本不是建奴那黑色的鐵甲。
也不是留著金錢鼠尾的韃子。
而是一片刺目的猩紅。
五千匹高頭大馬。
五千名精銳騎士。
全身上下披著嶄新的大紅飛魚服。
胸前的飛魚紋在風雪中張牙舞爪。
腰間清一色的極品繡春刀。
刀鞘上鑲嵌的銅飾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在大軍中央。
護衛著整整五百輛沉重的連環大車。
車輪壓在雪地上。
碾出極深的黑色車轍。
這是大明錦衣衛。
這支龐大的隊伍。
如同一把在爐火中燒得通紅的尖刀。
帶著極其恐怖的肅殺之氣。
硬生生切開了遼東的漫天風雪。
直逼山海關城下。
方正化一馬當先。
胯下的黑色遼東戰馬噴著粗重的白氣。
他身上那件暗紅色的鬥牛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粗壯的身軀像一尊鐵塔。
壓迫感十足。
距離城門五十步。
方正化猛地一扯韁繩。
戰馬發出一聲長嘶。
前蹄高高躍起。
人立在風雪之中。
方正化單手控韁。
右手探入懷中。
猛地舉起一塊純金打造的禦賜腰牌。
金牌在昏暗的天色下折射出奪目的光暈。
他深吸一口氣。
胸腔高高鼓起。
聲如洪鐘。
暴喝聲蓋過了呼嘯的北風。
“大明錦衣衛指揮使方正化！”
“奉皇爺口諭！”
“攜內帑現銀！”
“前來勞軍！”
“速開城門！”
這幾聲暴喝。
在山海關城牆上空炸響。
城牆上的幾千邊軍全部僵住了。
腦子裡嗡嗡作響。
錦衣衛。
內帑現銀。
勞軍。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
完全超出了他們貧瘠的認知。
朝廷不是冇錢了嗎。
皇上不是連內庫都掏空了嗎。
這五百輛大車裡。
裝的是銀子？
王二麻子死死抓著城垛。
指甲摳進了凍結的冰層裡。
他不信。
打死他都不信。
肯定是朝廷派來鎮壓他們嘩變的。
肯定是拉來了一車車的石頭和沙子騙人。
“開城門！”
守將的聲音在發抖。
不管信不信。
錦衣衛指揮使當麵。
禦賜金牌在此。
誰敢不開。
嘎吱——
山海關厚重的包鐵城門被幾十個軍漢用力推開。
門軸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方正化雙腿一夾馬腹。
率先衝入甕城。
五千錦衣衛緹騎緊隨其後。
馬蹄聲踏碎了甕城裡的積雪。
五百輛大車依次駛入。
把寬闊的甕城廣場塞得滿滿噹噹。
城牆上的邊軍紛紛跑了下來。
黑壓壓地圍在四周。
幾千雙眼睛死死盯著那些蓋著防水油布的沉重大車。
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方正化翻身下馬。
皮靴踩在雪地上。
他大步走到第一輛大車前。
冇有任何廢話。
冇有任何虛偽的官腔。
右手猛地拔出腰間的龍泉寶刀。
刀鋒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半月形的弧線。
刺啦。
厚重的防水油布被一刀劈開。
露出裡麵三個巨大的樟木箱子。
方正化抬起左腳。
對準最上麵那個箱子的銅鎖。
狠狠一腳踹出。
砰。
嬰兒拳頭大小的銅鎖直接崩飛。
木箱蓋子被巨大的力道掀開。
嘩啦。
整整齊齊碼放的五十兩一錠的官銀。
直接從車上傾瀉下來。
砸在甕城的青磚上。
砸在潔白的積雪裡。
白花花的銀子。
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銀子……”
“真金白銀……”
王二麻子擠在人群最前麵。
眼睛瞪得快要裂開。
他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銀子。
方正化根本不停。
提著刀。
走向第二輛車。
劈開油布。
踹開箱子。
砰。
嘩啦。
第三輛。
第四輛。
第五輛。
幾十個樟木箱子被粗暴地砸開。
成千上萬兩白銀堆成了十幾座小山。
甕城裡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連風雪聲似乎都消失了。
極度的視覺衝擊。
把這些瀕臨嘩變的邊軍砸得頭暈目眩。
方正化收刀入鞘。
轉身。
冷冷地掃視著周圍那些張大嘴巴、雙腿發軟的軍漢。
“皇爺有旨。”
“九邊將士，勞苦功高。”
“曆年欠餉，一分不少，全部補齊。”
“再發三個月全餉，充作恩賞。”
方正化指著地上的銀山。
“這些錢。”
“不經過兵部。”
“不經過總兵。”
“不經過你們的千總百總。”
“由錦衣衛。”
“一兩一兩地。”
“親自發到你們每一個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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