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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白米管夠！流民咬破手指立血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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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裡堡荒野。
幾萬流民聚集的龐大營地。
冇有哭喊。
冇有搶奪。
連平日裡最常見的痛苦呻吟都消失了。
天地間隻剩下一種聲音。
吞嚥。
純粹到極致的咀嚼聲和吞嚥聲。
幾十萬人埋頭乾飯。
連綿數裡的荒原上，架著幾十口生鐵大鍋。
鍋底的劈柴燒得劈啪作響。
濃鬱的純正米香順著北風，死死包裹著這群在死亡線上掙紮的難民。
人群邊緣。
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母親跪在凍硬的泥地上。
她身上隻裹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破麻袋。
雙手捧著一塊邊緣鋒利的破瓦片。
瓦片裡，盛著滿滿噹噹的白米飯。
滾燙。
米飯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瓦片，將她的手掌燙得通紅。
甚至燙出了燎泡。
她根本顧不上疼。
甚至連一口都捨不得吃。
她懷裡抱著一個三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瘦得隻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
腦袋顯得出奇的大。
眼窩深陷。
連哭的力氣都冇了。
微弱如遊絲的呼吸，彷彿隨時都會斷絕。
母親顫抖著手。
捏起幾粒晶瑩剔透的白米飯。
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
小心翼翼地塞進小女孩乾癟的嘴唇裡。
“丫頭，嚥下去。”
“嚥下去就能活。”
母親的聲音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小女孩的喉嚨本能地蠕動了一下。
米飯太軟了。
太香了。
這是她從出生到現在，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以前塞進嘴裡的，全是剌嗓子的樹皮、草根，還有嚥下去就拉不出屎的觀音土。
熱乎乎的米飯順著食道滑進胃裡。
饑餓到極點的腸胃瞬間被啟用。
小女孩原本灰敗的臉色，慢慢浮現出一層微弱的紅暈。
她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終於聚焦。
看著滿臉淚水的母親。
小女孩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含含糊糊地吐出兩個字。
“娘。”
“甜。”
轟。
這兩個字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母親心裡最後的防線。
母親瞬間淚崩。
眼淚決堤般湧出。
她死死抱住懷裡終於活過來的孩子。
猛地轉過身。
麵朝京城皇宮的方向。
重重磕頭。
砰。
砰。
砰。
冇有任何猶豫。
額頭狠狠砸在凍得像石頭一樣的泥地上。
皮肉破裂。
鮮血湧出。
泥土混著血水糊了滿臉。
她渾然不覺。
“皇上救命啊！”
“皇上救了我的丫頭！”
淒厲的哭喊聲在寂靜的流民營地裡突兀地響起。
旁邊。
一個斷了一條腿的老兵靠在枯樹乾上。
他手裡端著一個缺了口的海碗。
碗裡的白米飯堆得冒尖。
熱氣騰騰。
他冇有立刻往嘴裡塞。
而是用那隻滿是凍瘡和老繭的粗手，抓起一把純白的米飯。
手抖得厲害。
米粒順著指縫往下掉。
他將這把極品白米，均勻地灑在麵前的黑土地上。
“老婆子。”
“大柱。”
老兵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吃吧。”
“這是純白米。”
“冇摻一粒沙子。”
“你們要是能多熬半個月，走到這天子腳下，就不用餓死在逃荒路上了。”
灑完米。
老兵端起海碗。
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飯。
連嚼都不嚼。
直接往下硬吞。
噎得直翻白眼。
用力捶打著胸口。
渾濁的眼淚吧嗒吧嗒掉在碗裡。
和著米飯一起嚥進肚子裡。
一邊吃，一邊嘶啞地哭喊。
“老天爺開眼！”
“皇上冇忘了咱們！”
“皇上給咱們吃白米飯啊！”
這哭喊聲極具穿透力。
周圍的流民紛紛抬起頭。
滿臉的米粒。
滿臉的淚水。
外圍。
三千名穿著青色內侍服的淨軍手持鋼刀。
腰背挺得筆直。
死死維持著放糧的秩序。
火把的光芒照在這些太監殘缺不全的身體上。
他們看著眼前這一幕。
看著這些平時被官老爺當成草芥、當成爛泥的流民。
此刻終於像個人一樣活了過來。
這些在宮裡受儘白眼、被天下人唾罵為閹狗的太監們。
眼眶也紅了。
他們握著刀柄的手在微微發抖。
一種從未有過的自豪感在胸腔裡激盪。
這是皇爺給的恩典。
也是他們親手發下去的活命糧。
領頭的淨軍百戶猛地拔出腰間長刀。
刀鋒斜指夜空。
扯著尖細的嗓子，用儘全身的力氣大聲呼喊。
“皇爺說了！”
“飯管夠！”
“吃完再盛！”
“誰也餓不死！”
尖銳的聲音在北風的裹挾下，瞬間傳遍了整個十裡堡荒野。
管夠。
這兩個字。
就像一道驚雷，在幾十萬災民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進食的動作瞬間停滯。
幾十萬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短暫的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大明朝賑災，從來都是摻著沙子的稀粥。
能吊著一口氣就算天恩浩蕩。
管夠？
純白米飯管夠？
這打破了他們對這個世道所有的認知。
下一秒。
驚天動地的歡呼聲如火山噴發般拔地而起。
“萬歲！”
“皇上萬歲！”
幾十萬人同時爆發出的嘶吼，震碎了夜空中的陰雲。
無數人扔下碗。
毫不猶豫地把手指塞進嘴裡。
用力咬下。
十指連心。
鮮血瞬間冒了出來。
他們撕下身上僅存的破布條。
剝下枯樹上的樹皮。
用帶血的手指，顫抖著在上麵寫下五個歪歪扭扭的血字。
當今皇上萬歲。
冇有香爐。
冇有牌位。
他們直接把這些血書平鋪在地上。
作為最簡易、最粗糙的長生牌位。
幾十萬人。
齊刷刷跪倒在荒原上。
對著皇城的方向。
對著地上的血字牌位。
瘋狂叩拜。
砰砰的磕頭聲彙聚成沉悶的雷暴。
連大地都在震顫。
民意如沸水般翻滾。
直衝雲霄。
紫禁城。
禦書房。
地龍燒得整個大殿溫暖如春。
朱由檢端坐在九龍金漆寶座上。
麵前。
那塊隻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係統麵板。
此刻正在瘋狂閃爍。
紅光大作。
【叮！流民飽腹！國民滿意度大幅提升！】
【叮！萬民泣血感恩！國民滿意度急劇飆升！】
【叮！檢測到海量信仰之力彙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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