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參見父皇。”
“雄英見過父親。”
“老大,來,看此天下輿圖,如何?”朱元璋拉著朱標的手,看向朱雄英帶來的地圖。
朱標欲言又止,隻能跟著朱元璋走到輿圖跟前,被眼前標註的密密麻麻的地圖嚇了一跳。
“此等寶物,父皇從何尋來。”朱標連忙問道。
“上天賜予我大明!”朱元璋拉過站在一旁的朱雄英,把他推在地圖中央。
“雄英?”朱標上下掃視一眼朱雄英,開口道,“父皇,莫不是在說笑?”
“哈哈哈,剛剛朕也是你這副模樣!不過雄英這孩子因禍得福,得仙人之真傳。”朱元璋仰天大笑,拍打著朱標的肩膀。
“你給咱生了個好大孫!”
對於自己的兒子,朱標再熟悉不過,到現在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還有宮中盛傳的牛痘之法,也是雄英獻給咱的!”朱元璋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鬍,很是開心。
“可,雄英得仙人真傳固然是我大明的一大幸事,但...呂妃那邊可是得罪了父皇?”朱標斟酌許久,入宮前聽說錦衣衛圍了呂府,又聯想自己放出的那名丫鬟,連忙問道。
“哼!”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朱元璋光速變臉,從桌上拿起密信和錦衣衛的口供扔在了朱標的懷裡。
“你自己看吧,看你那呂妃和你那老丈人都乾了什麼好事!”朱元璋甩了一下衣袖,做回禦桌前批改奏疏。
朱雄英則是連忙跑到皇爺爺的跟前,不敢站在朱標身前看自己父親的表情。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朱標發出怒喝,握口供的手死死攥著,青筋暴起。
“老匹夫安敢如此!”朱標把手中的物品狠狠的甩在地上,一瞬間頓時想通了什麼,連忙跪倒在地,“請父皇治罪!”
“哦?此罪乃是呂府之罪,又與你何乾?”朱元璋瞅了一眼朱標,踢了一腳側過身去的朱雄英,“去把你父親扶起來!”
“是!”
朱雄英連忙小跑上前,把朱標扶了起來,朱標見狀抱了抱朱雄英,“雄英,父親對不起你。”
“父親嚴重了!”朱雄英連忙用力拖著朱標的雙手,把朱標扶了起來。
朱標看向坐在上位的朱元璋,低頭歎了口氣,開口說道:“兒臣不能,也不該過於寵幸呂氏,讓其生了不該生的野心,可...畢竟夫妻一場,她也是允炆的母妃,也請父皇高抬貴手,此事皆由呂本一人策劃,呂妃...呂妃不過是被蠱惑行事。”
“嗬,朕真是有個好太子呢,都已經事發了還不忘向朕求情!”朱元璋看著又跪倒在地的朱標,眼神流露出一絲不忍,“可朕又何時向你說過,朕要處死你的呂妃?”
“父皇,難道您?”朱標不可思議地抬頭,他本不抱任何希望,隻是單純的為兒子考慮。
“雄英已經給咱說過了!”朱元璋指了指朱雄英,“朕也已經同意了!”
“父親安心,雄英已經向皇祖父討了個恩典,呂府九族,放逐瓊州府,呂妃則找一宮殿,獨自關押。”
“兒臣,謝父皇恩典!”朱標連忙謝恩。
“起來吧,陪咱看看地圖,你看著大好河山,我大明需要萬萬之人纔可,咱已經答應雄英,不再隨意拔刀sharen,若有犯法之人,放逐即可。”
“父皇聖明!”
……
東宮。
呂氏在臥室之中坐立不安,來來回回的在室內走動,外麵的天漸漸黑了,也不見丫鬟回來,門外也傳來一陣陣腳步聲。
呂妃剛打開門,門口的下人們四散而逃,“來人,來人啊!”喊了半天見冇有人應答,呂妃也知此事不妙,準備走出王府,卻被看守的侍衛攔住。
“此乃何意?”呂妃看了一眼盛庸,說道。
“回娘娘,陛下口諭,娘娘不能外出,請娘娘回宮。”盛庸抱拳朝呂妃說道。
“哦?那太子呢?我要見太子殿下!”
“回娘娘,陛下召見太子殿下,尚未回來。”
呂妃見狀,麵如死灰,剛想走兩步便腿軟滑倒在門前,但門前的侍衛卻冇有一個人上前攙扶,任憑呂妃滑到在地。
“參見太子殿下。”
呂妃見狀連忙回過神看向從轎子裡走下來的朱標,兩行清淚從臉龐滑落。
“你們怎麼當差的?送呂妃回宮!”朱標指著跪倒在門口的呂妃問道。
“是!”
朱標見呂氏如此,心中不免有些不捨,畢竟是自己同床共枕的妃子,可她千不該萬不該幻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供狀之上隻說明呂氏對朱雄英存在殺意,可自己常妃的死因也和呂氏有關呢?
想到此,朱標的手狠狠地握住,早上剛剛割傷的手掌再次裂開,鮮血順著緊握的拳頭一滴滴的滴落在春和宮門口,朱標真的想死死抓住呂氏的衣襟,讓她告訴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想到此,朱標推開上前詢問的太監,直徑走向呂氏的臥室內。
“臣,參見太子殿下!”
守候在一旁的錦衣衛見太子過來,連忙行禮。
“讓開!”
“殿下,陛下曾下令...”
“孤說,讓開!”
朱標麵無表情的看著一旁的錦衣衛,眼神中透露著冷漠,像是看著一具屍體一樣。
“是!”
那名錦衣衛連忙拉著另一名錦衣衛朝後退了兩步。
“孤進去這段時間,都給我往後退!”
“是!殿下!”
朱標踹開門,正躺在床上的呂氏連忙跪著朝朱標走來,一邊跪行,一邊哭,“臣妾...臣妾...”
“怎麼?說不出冤枉二字嗎?”朱標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接著說道,“孤前來,隻是想要一個真相,孤的太子妃,真正的死因!”
“臣妾...臣妾...”呂氏聽聞此言,不再跪行,伏倒在地,自顧自的嚎啕大哭,“臣妾也不想,是父親,都是父親一手操辦的!臣妾也不想啊!姐姐,姐姐待我是那麼好,可,臣妾...”
“好!好得很呢!哈哈哈!好!”朱標怒極反笑,顫抖的手指向呂氏,“孤明天一早,隻想看到你的屍體,若看不到,你覺得孤會怎麼做?嗯?”
“臣妾...請殿下照顧好允炆!”呂氏擦乾眼淚,恢複平靜,淡淡地開口說道。
“你走了,更是為允炆好!”朱標留下這句話後,轉身走出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