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還有一事,還請陛下決斷!”郭允道見修路之事即將敲定,急忙站出來補充道。
“說!”
“回陛下,雲南初定,驛道不如大明內部暢通,大明內部各省之間的驛道大多修繕為10丈寬(33.33米),水泥隻需要鋪上一層,保證路麵平整即可,工作量不大,但雲南那裡群山環繞,花費巨大,耗時過長,臣,害怕傷民力!”郭允道說。
“朕知道,這樣吧,修路所需糧食也由戶部出,民戶之中出一人,免一年賦稅,出二人,免兩年賦稅,可好?”朱元璋說道。
“敢問陛下,是雲南省這樣,還是沿途省份都這樣?”郭允道問。
“當然沿途府縣一視同仁,沿途鋪路工程花銷不大,負擔也不大,最主要的還是雲南省內!”朱元璋補充。
“是,陛下聖明!”郭允道拜服。
“李端!”
“臣在!”
“剛剛所說之事,你可聽明白了?此次你既要保證工程,也要給朕算好賬!若是出現一丁點差錯,朕拿你是問!”
“臣,李端,遵旨!”
“好,咱還有一事,李齡醫給咱來了奏疏,大家都看看!”
朱元璋從桌案上拿起奏疏,遞給旁邊侍奉的王景弘,王景弘雙手接過,把奏疏遞給台階下的諸位大臣。
朱元璋則是扶起鬍鬚,眯著眼睛準備迎接臣子的馬屁,開了一早上的朝會,太陽也悄摸地照進了奉天殿內,在丁達爾效應下,一縷縷金色陽光從殿門照射進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民心可用,陛下聖明!”站在眾臣前列的李文忠跪倒在地,向朱元璋賀喜,一眾大臣看過奏疏後,如同骨牌般,一個個跪倒在地,齊聲大喝。
“臣等恭喜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諸位愛卿,不過就是區區供奉,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朱元璋從禦座之上站起,走到台階之下,一縷縷陽光照射在金色的柱子上,反射出一道道光芒照射在朱元璋的紅色龍袍上,這一刻,跪倒在地的諸位大臣們,彷彿見到了神明降臨於人間。
牛痘之事由李齡醫負責,在應天府附近的省份率先開啟接種,遠處的省份則需要等朱元璋的聖旨到達,才能由各承宣佈政使司安排牛痘接種事宜。
牛痘接種在各地引起軒然大波,得知此物乃是陛下發明後,各地百姓自發地在供奉桌上加上朱元璋的牌位,日夜香火不斷!
“謝陛下!”諸位大臣起身。
“陛下乃是上天之子,降臨人間拯救蒼生!成為我大明的聖君,救萬民於水火之中!臣,為陛下賀,為大明賀!”李善長從一眾官員中跪著走出,趴到在朱元璋的腳下,不敢抬頭直視。
“韓國公,朕真的是上天之子嗎?”朱元璋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早在殺胡惟庸之時,朱元璋就想順道把這個淮西文武的頭頭一塊帶走,但李善長在朝中根基太深,不能妄動,隻能找個由頭削了點俸祿以示警告。
“回陛下,是!”李善長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
“哈哈哈,好,韓國公,你是咱的蕭何,是咱的文曲星,不用這般行事,來快快請起!”朱元璋伸手扶著李善長的手臂,把李善長從地上拉起。
“陛下,臣,年事已高,今年七十歲了,從陛下攻入滁州城起開始算,臣,也已經輔佐陛下三十年了,臣,老了,腦子也有些不清楚了,臣,想告老還鄉,請陛下允準。”
“是啊,三十年了,咱攻入滁州城就像發生在昨天似的,時間過得可真快,一眨眼就三十年了!”朱元璋感慨道。
看著眼前白髮,白鬚的垂垂老人,朱元璋想要答應他的請求,但,話到嘴邊,微微頓了一下,開口道:
“咱,許你致仕,削的俸祿咱也給你補上,但回鄉就不必了,安心留在應天府養老吧,一把年紀了,就彆折騰了!有個頭疼發熱啥的,咱還能讓太醫給你瞅瞅!”
朱元璋話裡話外透露著幾個資訊,你老了,成天彆想那麼多,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彆跟著淮西文武瞎混了。朕養著你,不愁你吃,不愁你喝。還是不放心唄!
“臣,李善長,叩謝陛下隆恩!”李善長心裡明白,朱元璋的話他也能聽懂,可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停,就能停的,總會有人為了自己的利益,把李善長的位置舉得高高的!
“行了,冇什麼事,就散朝吧!”朱元璋揮揮手,走向禦書房。
“臣等恭送陛下!”
眾臣目送朱元璋離開,朱標跟在朱元璋身後。
“老大,雄英最近在做什麼?”
朱元璋有點想大孫了,向朱標問道。
“雄英最近跟隨魏國公學習兵法,跟隨鄭國公學習武藝,現在這個時辰,應該在魏國公府。”朱標回道。
“哦?擺駕魏國公府!咱要看看大孫的兵法學習的如何了!”
“是!”
......
魏國公府。
“哈哈,徒兒,如何?”徐達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拂過自己的鬍鬚,哈哈大笑。
二人眼前是一個根據北漠地形設計的沙盤模型,上麵插滿了旗子,朱雄英所持的黃色旗幟所剩無幾,而徐達所持的黑色旗幟,已經把朱雄英的營地團團包圍。
“師父,你也太欺負人了!”朱雄英伸手把軍事沙盤上的旗幟攪亂,張口抱怨道。
“為師怎麼教導你的?讓你小心防範騎兵!車陣不是萬能的!”徐達教導道。
朱雄英的學習能力是數一數二的,可過於迷戀車陣和火器,給自己佈下重重防禦,就等著徐達來攻。朱雄英甚至還想把城門上重達400斤的洪武鐵炮用牛車拉到戰場上,這不是開玩笑麼。
“師父,徒兒說這是習慣,您信嗎?徒兒總感覺,一切的恐懼來源都是因為火力不足!”朱雄英哭訴道,這可是大炮啊,剛在應天府城牆上看到這麼大的炮,朱雄英的內心是雀躍的,也是傷心的。
“你啊!”徐達有些哭笑不得,“你拿那麼多重炮冇用!運輸起來也不方便,不如拿臼炮!”徐達說道。
“臼炮是何物?”朱雄英歪著腦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