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父皇還彆說,此事發生在雄英身上,兒臣竟然覺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朱標又把史書打開,細細品讀,越品讀越有味道。
“咱不打算把此物公開!”朱元璋細細品了一口茶水,又把茶葉吐掉,開口道。
“哦?父皇,此符號利國利民,為何不公開?”朱標疑惑道。
“咱打算,先讓國子監把藏書都給過一遍,標上標點符號,然後直接下令工部印刷,若是在朝堂上拿出來討論,說不定就有些腐儒跳出來反對,還得扯皮,咱直接跳過!不給這些腐儒反對的機會!”朱元璋說道。
“好!父皇此計甚妙,當他們反應過來,新書早已下發各個學堂,他們阻止都阻止不了!”朱標哈哈大笑,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朱元璋,讓朱元璋有些洋洋自得。
“可是父皇,還有一事,工人不夠怎麼辦?”官員職位出現的空缺,可由縣府的胥吏補充,可打工人們不夠,又該如何?難不成讓農民放下手中的鋤頭過來幫忙?那不種地能行?
“由工部官員帶領,路修到哪,就地征用民夫!農忙也就這一陣子,等過了六月就會緩解。”朱元璋算了算日子,北方農忙的日子差不多過去了,但南方還要晚上小半個月。
“那父皇,我們先修哪幾條路?”朱標隨後問道。
“當務之急是修一條由應天府通往北平、雲南的官道!各邊疆之地可暫緩,若官道暢通,我大明兒郎即可獲得充足補給!不再像以前那般小兒姿態,咱要率大明的騎兵踏平漠北!”朱元璋指著背後大明輿圖說道。
朱標仔細揣摩地圖,不停地用手寫寫畫畫,“那花銷由誰承擔?”
“當然是各地府縣承擔!各省的承宣佈政使司組織人員運輸糧食,保證後勤補給和所需人手!”
“父皇,兒臣以為不妥,所需花銷如果一律由各地承宣佈政使司承擔,江南富庶,冇有多大問題,但若修到其他不那麼富庶的地區,可能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事端,不如適當給些補償。”
“補償?要什麼補償?擱到咱小時候,要是有人來給咱村修路,彆說要補償了,彆被那些貪官剝下一層皮就算好了!”
“父皇,我大明畢竟與前朝不同!”
朱元璋沉思良久,朱標也來回在朱元璋麵前走動,二人都在思索一個對策。
“不如,由地方zhengfu墊付,來年從稅收上補回來?”朱標開口朝朱元璋請示道。
“不妥,裡麵上下其手的空間太大,容易引起**。”
“那...富庶之地照常?窮困潦倒之地由朝廷出糧草?”朱標又想到一個法子。
“不妥,不患寡而患不均,為何富庶之地就要比窮困潦倒之地多出錢?百姓知道後定然不願意。”
“不如這樣,標兒,修路的沿途各地府縣稅收暫緩押送,由各地承宣佈政使司負責保管,路修到哪,就由那地的承宣佈政使司把稅收交給修路的負責人,具體花銷由負責人規劃,如何?”朱元璋回道。
“父皇,那多出來的稅收?又或者稅收不夠怎麼辦?”朱標問道。
“笨!各地稅收肯定有用不完的,用不完的就跟著大部隊走,到下一地了接著用!在富庶之地剛好用完不就行了?用完了就由當地承宣佈政使司承擔一部分花銷!”朱元璋流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像個算計人的老狐狸。
“用完不用完不是咱說的算?實在不夠了周圍幾個地區各自承擔一部分,花銷就出來了!”
合著是空手套白狼唄,反正各地運輸的稅收在路上還要消耗一大筆火耗,不如就停在原地,直接劃撥,用在修路上。
“兒臣還是一知半解,不如等明天朝會,放在朝堂之上討論一下!”朱標朝朱元璋提議。
“可!”
......
第二天,朝會。
“臣覺得有些不妥...”
“臣覺得應該這樣...”
“陛下,戶部實在無力負擔!”
“陛下,工部人手不夠!”
坐在皇位上的朱元璋,看著亂糟糟的大臣們,太陽穴突突的跳動。
“行了!”
“胥吏之事,就這樣定了,吏部可有問題?選拔之人務必查實,寧缺毋濫!”朱元璋問道。
“陛下聖明!”吏部尚書李信拱手道。
“工部,戶部,你們還冇商討出章程嗎?”
“陛下,臣以為,可以動用沿路稅收!”工部尚書趙俊回道。
“陛下萬萬不可!”戶部尚書郭允道站出,“戶部已大概略算今年稅收,已無挪用的額度!”
“那按你們之說,修路隻能暫緩?”朱元璋麵色不虞,陰沉著臉。
“陛下!就算陛下降罪於臣,臣也拿不出這麼大一筆錢啊!陛下不如先修一條,這樣算來還有挪用的空間!”戶部尚書郭允道見朱元璋沉著一張臉,話鋒一轉。
“哦?那按照戶部的意見,先修哪條路合適?”朱元璋問道。
“回陛下,臣以為,北方糧草由運河負責運輸,防守有餘但若支撐大戰,怕是捉襟見肘,不如修建通往南方的官道,一來征伐雲南的大軍即將回京,可沿大軍行進的路線,在驛道的基礎上擴寬路麵。二來,軍中隨軍文書必然攜帶諸多雲南的詳細地圖,有助於修路。三來,雲南初定,若要將雲南徹底歸入我大明版圖,需要移民大量的百姓,路通,有助於移民。”
“好!就按照郭尚書的意見來,要想加強控製,道路和驛站必不可少!傳朕旨意,擢工部郎中李端試工部右侍郎,全權負責修路事宜!”朱元璋大手一揮,既然水泥一事皆由李端負責,又是朱雄英看好的人,那就先試試工部右侍郎,若是成了,自然好,若不成...哼哼。
“臣,李端,叩謝陛下!臣,定不負陛下所托!”李端從人群末尾走出,從五品的郎中一下升到正三品的右侍郎,李端的內心是複雜的,是惶恐的,是激動的!他彷彿能夠看到自己光明的未來!
早知道跟著皇長孫有肉吃,早就來了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