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慢點!”盛庸跟在朱雄英的身後,身穿半身甲的盛庸有些跟不上朱雄英的腳步。
昨夜回來後,朱標安排盛庸貼身保護朱雄英,朱標天天待在宮中處理政務,不怎麼出宮,安全問題不用擔心。反而朱雄英,天天有事冇事往宮外跑。
“你快點!”朱雄英手中拿著一個卷軸,卷軸內放著三張圖紙。
“好,臣快點。”盛庸鬆了鬆有些勒的衣襟,把腰刀取下,左手拿著腰刀防止腰刀亂晃。
出了承天門,走過外五龍橋,廊道左右便是朱雄英此次的目的地,西邊是五軍都督府,東邊是六部和宗人府。
一路看著房門前掛的木牌,走過宗人府,吏部,戶部,禮部,兵部,纔到了最後一個掛著牌子的工部。
見眼前大門開著,朱標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穿著,等盛庸的呼吸平緩,二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工部。
還未等前來的官員們發問,身後的盛庸氣沉丹田,喝道:“皇長孫到!”
一旁忙碌的官員聽見聲音,連忙上前施禮。
“臣等參見小殿下...”
“諸位大人請起,我這次來就是找尚書趙大人有點事,大家該忙忙,不用管我。”說完朱雄英瞪了一眼盛庸,低聲說道:“你低調點!不要耽誤大臣們辦公!”
“是!殿下!”盛庸臉色有些青白,他先前不瞭解朱雄英的喜好,以為朱雄英喜歡這種大張旗鼓的感覺,哪曾想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臣,工部郎中,李端,參見殿下。”
朱雄英一旁傳來中年男子的聲音。
“李郎中,不知趙大人在嗎?”朱雄英問道。
“回殿下,趙大人有要事去麵見陛下了,殿下有何事可與臣說。”
“哦,好,李郎中,吾有幾份圖紙,希望工部能夠做出來成品,此乃陛下口諭,你可明白?”
朱雄英把手中的卷軸遞給李端,從中掏出令牌在李端麵前晃悠一下,以免工部的人看自己年紀小,陽奉陰違。
“臣,遵旨!”
李端看見令牌,整個人的精神都有些不一樣了,當官的誰不想往上爬?若是把這個差事辦好了,小殿下在皇上麵前美言幾句,自己可能就要升侍郎了。
接過卷軸,李端帶著朱雄英走到一個書桌跟前,從卷軸中掏出三張圖紙。
第一張,土法水泥,取黏土磚頭、各種陶土器碎片、各種陶瓷碗碟碎片、水淬礦渣、爐渣灰等可單獨取,也可混取百分之七十五。生石灰取百分之二十至二十五。熟石膏或石膏礦石碾細,用鐵鍋加熱炒至黃灰色,取百分之五以下。以上原料洗淨,用火炕烘乾,後磨細成粉,再過篩,即成。
第二張,軌道車,在水泥路麵上鋪設木軌,用鐵皮包裹,亦或者用鐵水澆築而成,鐵軌的間隔距離,枕木的間隔距離朱雄英都在圖紙上標註,再在木軌中間撒上一層薄土,土的高度則為枕木的高度。
馬車輪胎則由一個大圓和一個相比較之下的小圓組成的圓柱體,可有效避免馬車脫軌。
第三張,肥料,牛肥,牛糞百斤,黃豆粉取牛糞重量的千分之一,熟石膏粉末取牛糞重量的十分之一。再用土窯密封三天,施肥時兌三倍重量的水。
尿肥,人尿百斤,熟石膏取人尿重量的十分之一,水五十斤。用土窯密封10天即可直接施肥。
複合肥,動物骨骼加工成骨粉即可作為底肥。
熟石膏,將生石膏礦石粉碎成粉末加熱脫水即可。
有機肥堆肥法,稻草落葉,人畜糞便混合,覆蓋稻草等等遮蓋物,三週翻堆一次,三個月後即可使用。
李端細細研究後,抬頭看了一眼端坐在朝堂之中喝茶水的朱雄英,朱雄英像是感覺到了李端的目光,扭過頭來對李端微微一笑。
李端連忙低下頭,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拿起手稿走到朱雄英前,“敢問殿下,此物何人獻給殿下?”
朱雄英見李端如此鄭重其事,不由得直起腰桿,“哦?你隻需做出來呈獻給皇爺爺即可,至於是從哪裡來的,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問題!”
“此乃大才!若不入朝為官,豈不暴殄天物?”李端梗著脖子回道。
“哈哈哈,這你放心,若此物盛行於天下,造福於百姓,此人自然會得到該有的獎賞!”朱雄英笑道。
“那敢問陛下,熟石膏為何物?”李端問道。
“熟石膏?名為白虎的中藥材為生石膏,你把白虎磨成粉末,加熱脫水即可,在中藥材中熟石膏稱為煆石膏,你若不懂,找人去醫學提舉司詢問即可。”
“臣,謝殿下!臣告退!”李端得知後,裡麵帶著幾名官吏從工部跑出,匆匆忙忙地辦差去了。
“殿下真乃神人!”盛庸跟在一旁拍馬屁。
彆人不知,盛庸又怎會不知?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朱雄英自己的想法,想到朱雄英小小年紀就被奉為大才子,盛庸的內心一片火熱,若他不犯錯,不翻車,未來必是一片光明!
“殿下,我們去哪?”盛庸問道。
“魏國公府!”
“是!殿下!”
......
奉天殿,禦書房。
“天德!在京城好好的為啥非要去北平?邊疆之地苦寒,在京城安心教導俺大孫多好!”
朱元璋拿著徐達遞上來的奏疏,敲打著左手掌心,看著跪倒在地的徐達。
“回陛下,燕王尚且年幼,臨陣經驗不足,臣害怕北疆有失!”徐達回道。
“屁話!那耿炳文和傅友德一個在陝西,一個在北平,互為犄角!再加上秦王,晉王和燕王,北疆固若金湯!給朕說實話!你為何火急火燎的想要離開京城!”
徐達的小心思朱元璋還能不明白?昨日錦衣衛的密報就已經呈上來了,鄭國公府和魏國公府發生的事朱元璋心如明鏡,但,這話不應該由朱元璋說出來,若由朱元璋的口說出,徐達就可能認為是朱元璋在敲打自個。
“回陛下,臣...”徐達剛一開口,朱元璋把奏疏扔在徐達麵前的地上,開口喝道,“又冇外人,說人話!”
“老哥哥,還不是弟弟那不爭氣的孩子,允恭...允恭他昨日不聲不響的和鄭國公結拜為兄弟,這...這不是胡來麼!”徐達說道,一邊說一邊咬牙切齒,“臣昨日就已經收拾了一頓那孩子,若老哥哥不答應臣,臣今日回去再打他一頓!”
在徐達看來,若是朱元璋放自己去北平主持軍務,那就是對自己的放心,此事可任由孩子們自己折騰,可若不放自己離京,那此事可就得好好斟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