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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開局從薩爾滸開始輪迴 第4章

作者:林淵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1 04:56:48

第4章 大人,時代變了——雖然還冇完全變------------------------------------------,林淵冇有急著睜眼。,數自己的呼吸。一、二、三…數到第十下的時候,胸口那道幻痛準時出現了——不是真的疼,是身體在提醒他”這裡曾經被箭穿過”。像是某種刻進神經裡的記憶,每次輪迴都要重新經曆一遍。“你越來越慢了。”柳青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柳青史今天冇在房頂也冇在牌樓下麵,而是蹲在他旁邊,手裡拿了一根狗尾巴草,正用草尖戳他的鼻子。“你乾嘛?”“看你死冇死。”她麵無表情地說,“以前三次你都是蹦起來的,這次躺了這麼久,我以為時間反噬終於找到你了。”“時間反噬長什麼樣?”“冇見過活著的人描述過。”柳青史把狗尾巴草扔掉,站起來,“68點了。差32點解鎖1響·史官。”,揉了揉臉:“上次造了板甲和神機箭,纔給33點?”“改變曆史細節是按’影響力’加分的。”柳青史翻開冊子,“板甲救了十個親兵,33點。但如果杜鬆因為板甲而改變戰術決策——哪怕隻是微調——那加分就是十倍起跳。”“所以他改了嗎?”“你死了之後才知道。”柳青史把冊子遞給他看,“上次你死於…等等,上次你冇死?”“啊?”“日誌顯示你存活到了第十天,副本完成度78%,然後輪迴自動重置。”柳青史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你居然…活過了整個輪迴?”。

前三次,他都是在副本中死亡後被彈回史墟的。第一次被箭射死,第二次被杜鬆的”記憶”嚇得魂不附體(嚴格來說那次他冇死,是柳青史主動把他拉回來的),第三次…

“第三次我做了什麼?”

“你自己不記得?”

“我隻記得杜鬆同意了我的方案,我和孫元化開始造神機箭…然後…”林淵皺起眉頭,記憶像被一層濃霧籠罩,“然後什麼?”

柳青史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林淵開始發毛。

“史墟不會無緣無故抹除記憶。”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度,“如果你不記得第三次輪迴的後半段,那隻有一個解釋——那段記憶被’曆史修正力’標記為’危險資訊’,自動封存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柳青史抬起頭,望向那片破碎的鏡麵天空,“你在第三次輪迴的後半段,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林淵的心跳加速了。

“什麼東西?”

“我要是知道,就不叫’封存’了。”柳青史收回目光,“但有一個辦法可以解封——當你再次到達那個’節點’的時候,記憶會自動恢複。”

“什麼節點?”

“副本完成度78%左右。”柳青史說,“按照現在的進度,大概是…第四或第五次輪迴的第七、第八天。”

林淵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清晨的史墟空氣裡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像是遠處有人在打鐵。

“行吧。”他說,“那就第四次輪迴。”

“這次有什麼計劃?”

“板甲和神機箭已經證明瞭價值。”林淵的眼睛在晨光中閃閃發亮,“但這還不夠。杜鬆的’傲慢詛咒’根植於他的潛意識——即使他理智上接受了防禦戰術,潛意識裡的傲慢仍然會驅使他冒進。我需要一樣東西,能在他心裡種下真正的’恐懼’——不是對敵人的恐懼,是對’自己可能會錯’的恐懼。”

“怎麼做?”

“讓他親手測試板甲。”林淵說,“讓他穿上板甲,站在五十步外,讓最厲害的射手用穿甲箭射他。讓他親身體驗——如果冇有這塊鐵,他已經死了。”

柳青史沉默了三秒鐘。

“你這是在賭。”

“我知道。”

“如果板甲冇擋住——”

“板甲能擋住。”林淵打斷她,“我算過三遍。五十步外三石弓直射,板甲的弧度能把衝擊力分散到整個胸甲麵積上,最大凹陷不超過兩寸,不會傷及內臟。”

“但如果射手瞄偏了?”

“那就…”林淵咧嘴一笑,“再輪迴一次唄。反正死習慣了。”

柳青史看著他,那種眼神很複雜——像是看一個不要命的賭徒,又像是看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祝你好運。”她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薩爾滸營地,第四次輪迴。

林淵落地之後直奔輜重營,找到了正在修盾牌的周老鐵。

“這位大哥,”林淵湊過去,臉上堆笑,“我想請你幫個忙——把這板甲殘片拿出去給兄弟們看,越大越好。就說前鋒營有個小卒,能用廢鐵造出神甲,刀槍不入。”

周老鐵接過板甲殘片,狐疑地掂了掂:“這就是前幾日在輜重營出現的那塊鐵片子?”

“對。我能造完整的。”林淵壓低聲音,“這次我要讓全營的人都知道。我要讓杜鬆主動來找我。”

“你瘋了?杜總兵是什麼人?山海關副總兵!二品武官!他會主動找你一個小卒?”

“他會的。”林淵笑了,“因為我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而且這東西已經在他夢裡出現過三次了。”

訊息傳得比林淵預想的還快。

第一天:前鋒營有個小卒會造神甲。

第二天:據說那神甲能擋住百步外的穿甲箭。

第三天:有人說親眼看見那小卒用一塊鐵片彈飛了三支箭。

第四天傍晚,林淵正在爐子前調試一套新板甲,身後傳來了一個沉重的腳步聲。

他回過頭。

杜鬆。

但這次的杜鬆和前幾次不太一樣。他穿著一身常服,冇有穿甲,腰間也冇有懸刀。他的臉色比前幾次更差,眼窩深陷,嘴脣乾裂,像是很久冇有睡好。

“總兵大人。”林淵連忙站起來行禮。

杜鬆冇有說話。他走到板甲旁邊,伸手摸了摸那塊弧形的鋼板,手指在表麵光滑的滲碳層上停留了很久。

“我聽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說你死過一次,又活了。說你造的鐵片子能擋箭。說你…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

林淵的後背滲出冷汗。

“大人說笑了,小人隻是——”

“我冇說笑。”杜鬆轉過頭,盯著林淵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紅血絲,有疲憊,還有一種…恐懼?

“最近這幾天,我一直在做同一個夢。”杜鬆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自言自語,“夢裡,我帶兵衝進了薩爾滸山,然後…箭。到處都是箭。從山上射下來的,從樹林裡射出來的,從背後射過來的。我看不見敵人在哪,隻看見我的兵一個一個倒下。我想喊,但喉嚨裡全是血。我想跑,但腿被釘在了地上。”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最後,一支箭從這裡射進來。”他指著自己的左胸,“穿透棉甲,穿透皮肉,卡在肋骨之間。我躺在地上,看著天,天是紅的。然後…我醒了。”

林淵站在那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杜鬆在做夢。夢到自己戰死。而且不是普通的夢——那是”詛咒夢境殘留”——詛咒將前幾次輪迴的畫麵封存在他的潛意識裡,以夢境的形式浮現。

“大人,”林淵小心翼翼地開口,“夢…有時候是反的。”

“不。”杜鬆搖頭,“這個夢太真了。真到我能在夢裡聞到血腥味,能感覺到箭紮進胸口時的涼意。我甚至…”

他頓住了。

“甚至什麼?”

杜鬆低下頭,聲音幾乎聽不見:“我甚至能在夢裡看到你的臉。你就站在我旁邊,渾身是血,對我喊什麼。但我聽不見。”

空氣凝固了。

杜鬆的潛意識裡,封存著前幾次輪迴的記憶碎片。而且那些碎片正在試圖”上浮”——通過夢境,通過直覺,通過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似曾相識”。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傲慢詛咒”對杜鬆的控製正在減弱。每一次輪迴,詛咒都在試圖抹除杜鬆的記憶,但有一部分記憶在抵抗——像一根刺紮在肉裡,拔不出來,越拔越疼。

“大人。”林淵深吸一口氣,“如果您真的想驗證那個夢是真是假…我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林淵把板甲拿起來,放在杜鬆麵前。

“穿上它。”他說,“然後讓我射你一箭。”

大帳外的空地上,圍滿了士兵。

訊息傳得飛快——杜總兵要親自測試一塊鐵片子,讓一個小卒用箭射他。這在軍營裡簡直是天大的熱鬨,不到一刻鐘,前鋒營、中軍營、火器營的人全都跑來看。

孫元化站在人群最前麵,臉白得像紙。他抓住林淵的胳膊,手指都在發抖。

“你瘋了?你瘋了!杜總兵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全營的人都得陪葬!”

“他不會死。”林淵說,聲音平靜,“我算過了。”

“你算過?你拿什麼算的?”

“拿這個。”林淵指著自己的腦袋,“相信我。”

場地中央,杜鬆穿上了全套板甲。

那是一套為中等身材設計的板甲,杜鬆比標準身材魁梧一些,穿上去有些緊,但關鍵部位都覆蓋到了。胸甲的弧度完美貼合他的胸膛,臂甲和腿甲用皮帶固定在四肢上,活動自如。

“五十步。”杜鬆說。

“是。”林淵拿起一把三石強弓,搭上一支鐵頭穿甲箭。這支箭是專門用來破甲的,箭頭呈錐形,能集中力量穿透鐵片。

“等等!”孫元化突然衝過來,“讓我來射!”

林淵愣了一下:“你?”

“我的箭法比你好。”孫元化的手還在抖,但眼神異常堅定,“而且…如果出了事,至少你是無辜的。”

林淵看著他,突然笑了。

“行。”他把弓遞給孫元化,“記住,瞄胸口正中央。板甲的弧度會把箭彈開,但不要瞄偏——偏了可能射中縫隙。”

孫元化接過弓,深吸一口氣,走到五十步外。

全場寂靜。

幾百個士兵屏住呼吸,看著場地中央的杜鬆。他穿著那套銀灰色的板甲,站在午後的陽光下,像一尊剛從熔爐裡取出來的鐵像。

“準備好了嗎?”孫元化的聲音在發抖。

杜鬆冇有回答。他隻是點了點頭。

孫元化拉弓。三石強弓需要極大的臂力才能拉滿,他的臉憋得通紅,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箭頭對準了杜鬆的胸口,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嗖——”

箭矢破空。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變慢了。

林淵看見箭矢劃出的軌跡——完美,筆直,正對胸甲中央。他看見杜鬆的身體微微繃緊,板甲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看見圍觀的士兵們張大了嘴,卻發不出聲音。

然後——

“叮!!!”

一聲清脆到不真實的金屬撞擊聲,響徹整個營地。

箭矢擊中板甲的瞬間,被弧形的表麵彈開了。它在空中翻了一個漂亮的跟頭,劃出十幾步遠的拋物線,最後”咄”的一聲紮進地裡,箭尾還在嗡嗡顫動。

板甲上隻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凹痕——不到半寸深,連表麵的滲碳層都冇穿透。

杜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看著那個凹痕,然後慢慢抬起頭,望向林淵。

他的眼睛裡有太多的東西:震驚、不解、恐懼、還有一種…解脫?

“我…”他的聲音沙啞,“我冇死。”

“您冇死。”林淵說。

“那支箭…應該能穿透棉甲的。”杜鬆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穿過棉甲,我知道。五十步內,三石弓直射,棉甲就像紙一樣。”

“是的。”林淵點頭。

“所以…”杜鬆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在顫抖,“所以如果冇有這塊鐵…那個夢…是真的?”

林淵冇有回答。

有時候,沉默比語言更有力量。

杜鬆站在那裡,板甲還穿在身上,午後的陽光把金屬表麵烤得發燙。但他感覺不到熱。他隻感覺到一股從腳底冒上來的涼意——那是恐懼,是”原來我真的會死”的恐懼。

“大人。”林淵走到他麵前,單膝跪下,“這塊鐵不能讓您打贏仗。但它能讓您…活得更久一點。”

杜鬆看著他,很久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在林淵肩膀上拍了拍。和前幾次一樣,但這次的動作更慢,更重,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

“林淵。”

“林淵。”杜鬆重複了一遍,“我第四次夢見你了。”

“第四次”夢見。

但這次,林淵冇有害怕。因為他看到了杜鬆影子的變化——那個影子不再抽搐,不再扭曲,它安靜地跟在杜鬆身後,像一個…普通影子。

“傲慢詛咒”在這一刻,被壓製住了。

被一塊鐵板,一支箭,和一個願意賭上性命的瘋子。

“起來吧。”杜鬆說,“板甲,全營推廣。神機箭,十架,給你十天。”

“是!”

杜鬆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林淵。”

“大人?”

“那個夢…”杜鬆冇有回頭,“夢裡,你對我說了什麼?”

林淵愣了一下。

“小人…不記得了。”

杜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那種笑不是開心的笑,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苦笑。

“我記得。”他說,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然後他走了,板甲在陽光下反射出最後一道光芒,消失在營帳之間。

林淵還跪在那裡,心跳如雷。

杜鬆的夢記住了。

即使在夢裡,即使在詛咒的控製下,杜鬆的潛意識仍然記住了那些話。

那三個字——

“活下去。”

那天晚上,林淵和孫元化在鐵匠鋪旁邊喝酒。

酒是孫元化從廣寧衛帶來的,一壺劣質的燒刀子,辣得喉嚨冒煙。他們用破碗倒酒,一碗接一碗,像兩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

“你瘋了。”孫元化說,這是今晚第十七次說這句話。

“你箭法不錯。”林淵說。

“我真的以為會射死他。”孫元化的手還在抖,但不是因為冷,“拉弓的時候,我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如果這支箭射穿了板甲,我就是弑殺總兵的凶手。然後我想,至少林淵是乾淨的。”

“所以你纔要替我來?”

“對。”孫元化喝了一大口酒,辣得齜牙咧嘴,“你是這個時代…不,你是所有時代裡,最瘋的鐵匠。我不能讓你因為一個意外而死。”

林淵看著他,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在穿越之前,他在現代社會裡冇有朋友。同事隻是同事,鄰居隻是鄰居,微信裡五百個聯絡人,能在半夜打電話的一個都冇有。但在這裡,在這個破破爛爛的明代軍營裡,有一個二十三歲、信上帝、愛火藥、願意為他擋箭的年輕人,把他當成朋友。

“孫兄。”林淵舉起碗。

“嗯?”

“謝謝你。”

孫元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舉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主啊,”他望著天,“請原諒這兩個瘋子。他們不懂敬畏,不懂規矩,但他們…至少心是熱的。”

“你又在跟上帝聊天了?”

“嗯。”孫元化點點頭,“我跟他說,如果這個時代真的有神蹟,那神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從爐子裡煉出來的。”

他轉過頭,看著林淵,眼睛在篝火映照下閃閃發亮。

“你就是那個神蹟。”

林淵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舉起碗,把酒一飲而儘,然後站起來,走到爐子旁邊。

爐火還在燃燒,橙紅色的光芒把他的臉烤得發燙。

“不是神蹟。”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隻是…不想再看人死了。”

孫元化冇有說話。他走過來,站在林淵旁邊,兩個人一起看著那團火。

“接下來怎麼辦?”孫元化問。

“杜鬆同意了防禦戰術。”林淵說,“但’傲慢詛咒’隻是被暫時壓製,不是被根除。我需要找到詛咒的源頭——那個給杜鬆’指路’的人,或者說,那個東西。”

“東西?”

“影子。”林淵說,“杜鬆的影子有問題。每次詛咒發作的時候,影子都會扭曲。柳青史說,影子是篡史者附身的跡象。”

孫元化皺起眉頭:“篡史者…我跟著艾儒略神父學西學時,讀過一些關於’暗影’的記載。泰西古籍中說,有一種存在於曆史夾縫中的生物,以人類的執念為食,通過操控影子來影響現實。”

“你知道怎麼對付它們嗎?”

“古籍上說…”孫元化想了想,“光。純粹的、強烈的光。暗影最怕的不是火把,不是油燈,是那種能穿透一切遮擋的光。比如…”

“比如什麼?”

孫元化突然眼睛一亮:“凸透鏡!”

“凸透鏡?”

“用凸透鏡聚焦陽光!”孫元化激動起來,“艾儒略神父給我看過一個泰西玩具——一塊圓形的厚玻璃,能把陽光聚焦到一個點上,那個點的溫度高得可以點燃紙張!如果我們能做出足夠大的凸透鏡…”

“就能用聚焦的陽光照射杜鬆的影子!”林淵接過話頭,“如果篡史者真的附身在影子裡,聚焦的陽光會像烙鐵一樣燙它!”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這計劃太瘋狂了。”孫元化說。

“但我們有時間。”林淵說,“十天輪迴,我們才第四天。”

“凸透鏡的材料…”

“石英砂。”林淵說,“遼東有的是石英砂。融化了做成玻璃,再打磨成凸麵…大概需要五六天。”

“我來做。”孫元化說,“你繼續造板甲和神機箭,凸透鏡交給我。”

“你會做玻璃?”

“不會。”孫元化笑了,“但我可以試試。主啊,請保佑我這個瘋子…”

兩人又喝了一會兒酒,然後各自回去睡覺。

林淵躺在輜重營的草堆裡,看著頭頂的星空。明代的星空比現代亮得多,銀河像一條發光的絲帶橫跨天際。冇有光汙染,冇有高樓大廈,隻有純粹的、原始的星光。

“杜鬆。”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

那個暴躁的、固執的、左頰有刀疤的老兵。那個在夢裡一次次死去、又在現實中一次次被他救下的將軍。

“這次,”林淵對自己說,“一定要讓你活下去。”

他閉上眼睛,沉入夢鄉。

他冇有注意到——在營地邊緣的一棵老槐樹上,那隻烏鴉又停在那裡,黑色的眼睛在星光下泛著幽綠的光。

烏鴉的影子投在樹乾上,邊緣有一圈模糊的黑霧。

而這一次,影子的嘴角——如果影子有嘴角的話——冇有笑。

它在觀察。

等待。

史墟日誌 當前輪迴:第4次 史識等級:0響·史盲(89/100) 已解鎖遺響:無 當前副本:杜鬆之劫 副本進度:62% 曆史偏離度: 8% 備註:板甲抗箭測試成功,杜鬆的”傲慢詛咒”被暫時壓製。獲得杜鬆深層信任——他記得你的聲音。

孫元化開始製作凸透鏡。那隻烏鴉…在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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