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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大明:高冷女諸生?你竟提劍逼婚 > 第31章 太子妃,孤也想嶽父了。

【第31章 太子妃,孤也想嶽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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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達到底是名將,在差點出醜的一瞬間,憑藉著強大的本能硬是把自己給拽了回來,然後假裝無事發生,勒馬停住。

他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瞪著那一圈想笑又不敢笑的親兵喝道:

“看什麼看,本將這是……這是在試馬鞍鬆冇鬆。”

緊接著,那雙不懷好意的虎目,就如同隼鷹攫兔一般,精準地鎖定了正在一旁試圖降低存在感的朱橚。

徐達眼珠子一轉。

自己這翻車的一幕被這小子看見了,如果不找補回來,那這個泰山大人的臉往哪擱?

必須得這小子比自己更丟人,才能襯托出本將軍的英明神武。

“賢婿!”

徐達手中的馬鞭直直地指向朱橚:

“來,上馬,前些日看你在演武場上使得那一招空心神矛頗有些門道,但也太投機取巧了。”

“作為我徐家的女婿,光會耍滑頭怎麼行,既然給送了這麼好的見麵禮,那就順便陪嶽父練兩手,讓咱看看你的真功夫。”

朱橚心中暗歎一聲,認命般地接過徐允恭遞來的馬韁。

來之前他就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

俗話雖然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順眼,可這老泰山看女婿,向來是當階級敵人和沙包來看的。

這年頭當女婿的,想要把人家那養了十幾年的水靈白菜拱回家,那就得做好三陪的準備。

陪喝酒、陪吹牛,若是碰上這種武將老丈人,那還得加上一條陪練武。

隻要能把這老泰山哄高興了,以後的日子纔好過。

朱橚利索地翻身上馬,雖然動作不如徐達那般老辣,倒也穩當。

他勒住韁繩,衝著徐達一拱手,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討好笑容:

“嶽父大人有命,小婿莫敢不從。隻是拳腳無眼,嶽父您這病剛好,可得悠著點,千萬彆傷了。”

徐達冷哼一聲,手中馬鞭在空中虛抽了一記響鞭:

“少跟咱這油嘴滑,咱今日把話撂在這。”

徐達眯起眼,目光中透著一股子狡黠,像是個正在給獵物下套的老獵人:

“你也彆怕咱欺負你,咱隻用三分力,你要是能在咱手底下撐過三十個回合不落馬,今日這規矩,咱就給你破了。”

“看見那後院的月亮門冇,隻要你贏了,咱就當眼瞎,讓你和妙雲隔著門說上一盞茶的話,如何?”

朱橚聞言,原本懶散的脊梁瞬間挺得筆直,雙眼之中爆發出一道名為求偶的璀璨精光。

還有這種好事?

見媳婦。

合法且合理地見媳婦。

這誘惑誰頂得住。

天知道他剛纔還在心裡盤算著,今晚是該踩哪塊磚翻牆,才能不驚動府裡的家丁。

甚至連那聲“喵嗚”該用幾個長音、幾個短音,他都已經在舌尖上預演了三遍。

還冇等他高興完,徐達那陰惻惻的後半句便緊跟而來:

“但醜話說到前頭,要是撐不過三十個回合……”

徐達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這次隨軍北伐,你也彆想在中軍帳裡混清閒。到了營裡,你就給老子去夥頭軍報到,背上那口五十斤重的大行軍鍋,給全軍造三個月的飯,正好給你減減這一身的懶肉。”

“成交!”

朱橚一聲大喝,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抄起了一杆未開刃的木槍,氣勢如虹:

“嶽父大人,為了妙雲……啊不,為了咱們大明朝的武德充沛,請賜教。”

話音未落,他竟是主動策馬。

雖然招式看著有些花哨,但那股子為了媳婦拚命的勁頭,倒是有模有樣。

“哈哈哈,來得好。”

徐達大笑一聲,策馬迎上。

兩人兩騎,在這不大的馬場中瞬間交錯。

“鐺!”

兵器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徐達說是三分力,那是真的隻用巧勁。

他手中的長杆輕輕一撥,便將朱橚那看似凶猛的一擊帶偏,緊接著槍桿一橫,不輕不重地在朱橚背上拍了一下。

“第一合,腰馬不穩,屁股給咱夾緊了。”

“第二合,眼神往哪看呢,看敵人的喉嚨,彆看馬屁股。”

“第三合,手腕彆僵著,那是槍,不是燒火棍。”

這哪裡是比武,分明就是這大明第一名將在手把手地喂招。

雖然徐達嘴上罵罵咧咧,下手卻極有分寸。

每一次兵器磕碰,都在糾正朱橚的發力;

每一次錯身而過,都在提點他的騎術。

暖陽灑在這一老一少身上,給這略顯喧鬨的演武場勻抹出一層躍動的流光。

……

演武場外,一處地勢稍高的涼亭內。

太子朱標與太子妃常氏並肩而立,靜靜地看著場中那和諧的一幕。

常氏今日穿著一身太子妃常服,雖也是華貴,但眉眼間總帶著幾分將門女子的英氣。

她看著場中那個雖然滿頭大汗,卻一直在咬牙堅持的朱橚。

又看了看那個雖然嘴硬,卻滿眼慈愛的徐達。

不知怎的,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紅。

“怎麼了?”朱標敏銳地察覺到了妻子的異樣,溫聲問道,隨後伸手輕輕替她攏了攏鬢角的亂髮。

常氏吸了吸鼻子,目光未從那矯健馳騁的徐達身上移開,聲音裡帶著幾分懷念與濡慕:

“妾身……妾身隻是看著徐叔叔如今這般教導五弟,想起了父親。”

“當年妾身未出閣時,父親還在世。那時殿下上門締姻,父親也是這般,拉著殿下在演武場上,一邊罵著殿下身子骨單薄,一邊卻把家裡最好的金瘡藥都備好。”

“父親總說,這把女兒交出去,就是剜心頭肉,得先把那搶肉的小狼崽子練結實了,才能放心。”

提起開平王常遇春,朱標心中也是一陣酸楚翻湧。

開平王常遇春,那是除了父皇之外,對他最親厚的長輩。

那位被稱為常十萬的猛將,在世時,便將他這個在繈褓中定了親的女婿,視如己出。

對他這個太子有著亦師亦父的情誼,是朝堂君臣之外最珍貴的溫存。

如今開平王已逝,看到同為開國雙壁的徐達,不僅身體康複,更能這般真心實意地接納五弟,將這原本是君臣聯姻的政治戲碼,變成了這般充滿煙火氣的家人相處。

朱標輕輕覆上常氏的手背,語氣感慨:

“是啊,嶽父大人的音容笑貌,孤從未敢忘。如今看到老五能得徐叔叔這般青眼,孤這心裡頭,既是羨慕,又是高興。”

“咱們這生在皇家,最難得的便是一個情字。如今看來,老五是有福氣的,不僅得了妙雲那般賢內助,更得了徐叔叔這般如父長輩的真心迴護。”

“若是嶽父大人尚在,見此情景,定會與徐叔叔在這演武場上再鬥上幾壇烈酒。”

“隻可惜,這並馬齊驅的英姿,如今隻能在夢裡尋了。”

涼亭內一片靜默,唯有風聲穿堂而過。

這份對逝者的祭奠,最終在這人倫溫情的守望中,化作了對生者最溫馨的祝福。

……

就在這時。

一雙繡著淡青雲紋的軟底繡鞋,正無聲地踏過那青石板路。

徐妙雲並冇有去後宅。

雖然皇後特意派了嚴厲的教引嬤嬤來守著規矩,但對於這位徐家長女來說,這府裡的每一處暗門,每一個可以繞過前堂的角徑,她都瞭然於胸。

此刻,她手裡托著一隻紅漆描金的海棠木盤。

盤中盛著兩盞極為稀罕的物件。

那是兩隻如凝脂般剔透的白玉碗,碗中並非熱茶。

而是堆疊著細碎如雪的冰沙,淋著一層厚厚的蜜漬紅豆與牛乳,絲絲涼氣順著碗壁漫溢位來,在這有些燥熱的五月天裡,顯得格外誘人。

這是朱橚今日特意讓雲奇送來的製冰方子做出來的冰酥酪。

雲奇那小太監,方纔便在二門處守著,見了自家王妃,不僅冇有阻攔,反而極有眼力見地幫忙引開了那位嚴防死守的老嬤嬤。

徐妙雲微微垂首,視線卻並未受到這重重院牆的阻隔。

她站在連接馬場的迴廊儘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平靜如深潭的眸子,此刻卻漾起了一層極其柔軟的波光。

視線越過月亮門。

她看到了父親徐達。

那個曾經被病痛折磨得日漸消瘦,甚至有些暮氣的父親。

此刻騎在馬上的腰桿挺得筆直,笑聲爽朗如雷。

那一瞬間,父親彷彿又變回了那個當年在橫掃殘元、叱吒西北的大將軍。

徐妙雲隻覺得眼底有些發熱。

她能看出來,父親身上的那個奇怪的護具,給了他多大的支撐。

這不僅僅是一件治病的物件。

這是一份能讓英雄重拾尊嚴的體麵。

“殿下這份禮,爹怕是做夢都要笑醒了。”

“這般難以啟齒的隱疾,旁人避之不及,唯獨他肯這般費煞苦心。”

“原來他真的上了心時,竟是這般……這般傻得讓人心疼。”

徐妙雲低聲呢喃,隻覺心尖像是被蜜糖裹著又被羽毛輕輕掃過。

她的目光流轉,落在了那個被父親追得左支右絀的身影。

隻見那個平日裡總是喊著要躺平,能坐著絕不站著的男子,此刻正滿臉漲紅,額角的汗珠在曦光下熠熠生輝。

他被父親逼得狼狽不堪,卻始終咬著牙,死死抓著韁繩。

一次都冇有放棄,一次都冇有落馬。

忽然。

一種名為悸動的微瀾,如簷下靜長的苔痕一般,在她心底無聲地蔓延開來。

那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溫存。

不需要什麼驚天動地的海誓山盟。

僅僅是一個不怎麼美觀的皮帶,一次為了討好父親而甘願當陪練的笨拙舉動。

便足以勝過這世間萬千浮華的情話。

徐妙雲深吸一口氣,將眼底那抹情愫儘數斂去。

再抬起頭時,她依然是那個從容端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女諸生。

隻有那原本清冷的眉眼間,多了一抹化不開的柔色。

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鬢髮,端著托盤,蓮步輕移,朝著涼亭中的太子夫婦走去:

“徐氏妙雲,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太子妃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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