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心中一喜,看朱標那急切的模樣,估計也被繁忙的政務苦惱壞了!
GOOGLE搜尋TWKAN
朱元璋能從放牛娃成為洪武大帝,先不說智謀手腕,單單是精力,都讓人望塵莫及。
李景隆看過一段記載,歷史學家吳晗曾經統計過,朱元璋在洪武十七年的時候,八天時間處理了1660件公文,涉及3391件國事,平均下來,他每天要批閱200多份檔案,處理400多件政事。
這還不算,繁重的政務之餘,老朱還生了26個兒子和16個女兒,就算把朱標等幾個登基前生的孩子去掉,那也有二三十個呢。
洪武十七年,老朱都已經57歲了,咱就說這精力,一般人誰比得上?
放在後世,那也是卷王中的卷王;就說一點,有多少人年齡一大,連交個公糧都費勁?
再看朱標,顯然是冇有老朱的那個精力,不然也不會被這些政務壓得喘不過來氣了。
「殿下!」李景隆拱手道,「殊不知人不可遍為,宜乎各致其能以相生也;一木難支大廈之傾,孤舉者難起,眾行者易趨。」
朱標聞言,長嘆一聲:「孤也知道,但惟名與器,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政亡,則國家從之,孤安能如此?」
「殿下,不能假他人之手,說的是決策的權力,但身為臣子,也有為君上分憂之責啊!」李景隆勸說道,
「殿下,您一個人一天能處理多少的政務,處理下來之後身心儘疲,長此以往,身體如何負擔?」
朱標沉吟片刻,問道:「那你覺得應該如何?」
李景隆見朱標態度緩和,說道:「臣就在想,殿下處理政務時,可以找幾個六部官員或者翰林,由他們輔助,將奏疏中提及的事務做個條陳,先拿出一個處理意見,再由殿下審批;
殿下一時間拿不準的,可由眾人當場討論,集思廣益之後,形成最終的處理意見,再由殿下呈送陛下;
如此一來,殿下隻需思考意見是否合理,減少了思慮過程,自然要輕鬆許多!」
李景隆提出來的,便是朱棣設立的內閣製度,雖然後期內閣獨大,開始壓製皇權,但內閣也不是一無是處。
任何製度都有侷限性和弊端,就看怎麼用,最起碼,內閣製度也能起到托底的作用,萬曆三十年不上朝,國家也能正常運轉。
朱標聽完李景隆的話,眉頭微蹙,猶豫道:「這不就是父皇的殿閣學士?可如果讓他們批閱奏疏,豈不是怠慢了政務?」
李景隆有些無語:標子,你輕鬆一點不好嗎?難道非要累個英年早逝?
李景隆趁熱打鐵:「殿下,您從繁雜事務中解脫出來,纔有其他精力思考國家大政,臣倒是願意稱之為抓大放小!」
朱標狐疑:「有效?」
「殿下,一試便知!」李景隆篤定地回道。
朱標甩了一下袖子,下定決心:「孤就聽你的,你明日直接來東宮,咱們試試!」
「這...」李景隆心中遲疑,「殿下,臣對政務一竅不通啊!」
朱標擺擺手,笑著道:「九江不要自謙,此方法一來是你所提,二來你是武勛,一些兵事,你也能提一些建議。」
「臣遵旨!」李景隆低頭,答應下來,心中不由感嘆:到底是把自己給搭進來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但願朱標能改一下工作方式,多活幾年!
「九江!」
李景隆一看,原來是常升。
「常二哥!」李景隆作揖道。
「你何時進宮的,我怎麼冇見你?」常升疑惑道,自己一上午可都是在東華門這邊當值。
「常二哥,從五軍府那邊直接入得宮!」李景隆解釋道。
常升點頭,隨口道:「為兄還冇恭喜九江,襲爵任職呢!」
「常二哥客氣!」李景隆笑著回禮。
此時,常升看了看周圍,靠近李景隆,低聲道:「九江方不方便,等下愚兄請你喝酒!」
「常二哥這是有事?」李景隆挑了一下眉毛。
「有點小事,確實要麻煩九江!」常升打了個哈哈。
李景隆想了一下,左軍府那邊也冇什麼事,便點了點頭。
「好,等我一下,咱們這就走!」常升說完,便返回班房。
李景隆看著常升的背影,心中狐疑。
作為整個京城最好的青樓,甚至冇有之一,常升這頓酒,這次可謂是下了血本。
此時,常升從班房出來,招招手,兩人便一起騎馬向著秦淮河畔的方向走去。
剛過通濟橋,空氣中的胭脂味便多了起來!
說起來秦淮河畔的青樓能興盛起來,老朱也是出了力的!
洪武初年,老朱下令在秦淮河夫子廟這邊興建青樓,設立官妓,直接讓秦淮河這邊成為南京的風月中心。
李景隆這還是第一次來,很是新奇,放眼望去,兩岸儘是些兩到三層的臨水樓閣,白牆黛瓦搭配飛簷翹角,極具江南韻味。
絲竹之聲綿延入耳,時不時還會聽見放浪形骸的嬉笑聲。
走了幾分鐘,一幢四層樓高的樓宇映入眼簾,與其他樓閣不同的是,此樓正處在秦淮河的拐角處,門廳正對著路口。
正門之上,「醉月樓」三個行書大字懸掛於上,門前懸硃紅燈籠,旁設石獅,繡花鳥門簾遮掩。
門口站著兩個龜奴,半躬著身子,笑臉打量來往行人,二三層的朱欄之上,斜靠著幾位手持團扇半遮麵的美女。
「到了!」
正在李景隆打量著眼前所謂的京城第一青樓之時,常升已經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了貼身小廝。
李景隆懵懂地跟著常升,剛進入大門,一個老鴇子便迎了上來,熱情如火。
「兩位公子,快裡麵請!」
「一間上房,弄幾個小菜,兩壇紹興黃,再叫兩個姑娘過來!」
李景隆一看,常升這是老手子,門清啊!
一個小廝便帶著徐允恭和李景隆上了三樓一個臨街的房間,順著窗戶望去,夫子廟和秦淮河儘入眼底。
這時,老鴇子領著兩位姑娘走了進來,皂衣素紗掩不住窈窕身姿,略施粉黛的俏臉仿若凝脂。
李景隆心中暗嘆:怪不得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地方,這質量,可以!怪不得仇正念念不忘。
「參見兩位公子,奴家聽雪,擅琵琶。」
「參見兩位公子,奴家清風,擅吹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