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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非輔,乃攝也(十二)安西,安西
蘭州城南五裡處的夯土驛道上揚起蔽日黃塵,李如梅勒住韁繩時,掌旗官正將“欽差提督安西軍務總兵官”的丈二旌旗插進龜裂的旱地。他身後一萬一千遼東鐵騎齊齊頓住馬蹄,兩萬四千匹烏珠穆沁馬的嘶鳴聲震得道旁胡楊簌簌落葉。
一萬一千騎兵,其中一萬為遼東鐵騎,另外一千則是李如梅的親兵騎丁。親兵自是家丁無疑,高務實雖然改革了軍製,但家丁這種過去畸形的產物也不能頃刻消除,隻能慢慢來。至於那一萬遼東騎兵,自然是因為李成梁的過失,高務實讓李傢俬下受罰調往安西戍邊的結果。
“前方是劉司令的旗號!”了哨親兵突然高喝。
李如梅眯眼望去,塵霧中漸次浮現出猩紅底金線繡的“征西將軍”纛旗——劉綎已經卸任安西總兵,但因為還不曾抵京正式接任禁衛軍司令,所以隻能繼續掛著這麵大纛。
隻見三千騎馬步兵分作六列魚貫而來。這些以西南兒郎為主、降倭夷丁為輔的戰士雖著輕甲,但馬鞍旁懸掛的萬曆二式步槍在日頭下泛著幽光,即便不曾插上刺刀,卻也並未減少絲毫煞氣。
“前方可是子清賢弟!”雷鳴般的嗓音穿透風沙,劉綎策馬越眾而出,獅頭盔下那張黝黑麪龐如刀刻般硬朗。他左手馬鞭虛指西方,哈哈大笑:“此去安西三千裡,我老劉的腳印還熱乎著,倒叫你踩著上路了!”
李如梅滾鞍下馬,山文甲裙鱗片刮擦出金鐵之聲,拱手賀道:“省吾兄收複西域之偉績,小弟翻兵部塘報都快翻爛了。”他刻意掃過對方腰間——那裡懸著禦賜的紫檀匣,裡頭想必是西域都護府的虎符——因為元輔更改了安西建製,這枚虎符該拿去兵部銷燬了。
“誒,不過吃沙罷了,手下的人是越打越少,可比不得賢弟在京北大營練出的精兵和令兄在遼東積攢的鐵騎。”
劉綎揚鞭虛劃過遼東軍陣,馬鞭精準點在這些人身上精良的戰甲:“萬餘具裝,元輔為了子清賢弟你,可當真是捨得啊!”他突然壓低嗓音:“額爾德木圖所部東歸整編,鄂爾多斯舉部西遷七河地區,此後博碩克圖所部總計四五萬騎兵,正好做你左右兩翼。子清,如今你麾下之戰力,恐怕不比順義王那整編中的歸化騎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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