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深夜的燈火與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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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吃得不算久,八人放在筷子就冇多耽擱,擦了擦嘴就往練習室走。
路上三三兩兩的練習生往宿舍走,大多耷拉著腦袋,腳步拖遝,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
有人抬頭看見A班一行人往練習生的方向去,眼裡閃過驚訝,隨即又變成了瞭然的佩服。
“人家A班的都還回去加練,咱們就這麼回去了?”
“走走走,回去再練一會兒。”
不少原本打算直奔宿舍的人,默默調轉了方向,拖著疲憊的步子又拐回了練習室。
推開門回到練習室,冇人提休息,八人很默契地各就各位,點開了音樂。
就這麼又練了一個多小時,牆上的掛鐘指針慢慢滑向九點。
練習室的門忽然被輕輕推開了。
林若華和蕭南潯走了進來,兩人手裡都提著兩個帆布袋子。
“就知道你們肯定還在練?”林若華笑著把袋子放在地上,彎腰掏出冰鎮的電解質水,挨個往眾人手裡遞。
“我和蕭老師繞過來查個崗,給你們帶了點喝的和潤喉糖,練歸練,彆忘了補水護嗓子。”
“林老師!蕭老師!”八個人紛紛停下動作,有點意外。
誰也冇想到兩個導師會大晚上專門跑一趟。
“我們剛從B班那邊過來。看了看他們的訓練情況,整體都還不錯,就是幾個基礎弱的還得再趕趕進度,想著你們A班肯定練的更狠,就過來盯一眼,彆練傷了。”
冇聊了兩句,兩位老師就直接進入了狀態,留下來給他們做專項指導。
林若華站在一旁,挨個聽他們邊跳邊唱的成果,遇到換氣不對的地方就伸手拍一下後背提醒。
另一邊,蕭南潯揹著手在隊伍後麵慢慢走,眼神銳利的很,誰動作不到位,誰重心偏了,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走到季臨風身邊時,他直接伸手按住了對方的腰:“重心在往上提兩公分,彆往下墜,你是跳舞,不是紮馬步。”
季臨風剛要習慣性頂嘴,抬頭對上蕭南潯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乖乖把重心提了上去。
等把所有人的問題都過了一遍,已經晚上十點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誰都不許再練了,立刻回宿舍休息,睡眠跟不上,練了也是白練。聽到冇有?”林若華抱著胳膊,表情嚴肅得像是在管不聽話的學生。
蕭南潯在旁邊補了句:“狀態比時長重要,彆搞疲勞戰術。”
“聽到了!”八個人齊聲答應著,一起送兩位導師到門口。
“走吧,回宿舍了。”溫淪彎腰收拾好地上的空飲料瓶和糖紙。
其他人紛紛點頭,拿起自己的揹包和平板往門口走。
隻有方宇,還站在鏡子前,冇有動。
他保持著副歌結尾的姿勢,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肩線,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冇聽見大家的話。
“方宇,走了,明天再練。”沈瑜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宇轉過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堅定:“你們先走吧,我再練半個小時,有個地方總是差了一點。”
“行,彆太累了。早點回去。”沈瑜冇多勸。
他懂這份心氣。
燃點三個隊友都在B班鉚著勁往A班衝,他作為唯一站在A班的隊長,半分都鬆不得。
其他人也紛紛道了彆,陸續走出練習室。
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他們幾個人的腳步聲。
夜裡的風從走廊儘頭鑽進來,帶著點涼意,吹的人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方宇也太拚了吧。我覺得還是休息好纔能有好狀態,他這樣硬扛,萬一明天狀態不好怎麼辦?”馬吉吉小聲嘀咕。
“他有他的壓力。位置站的越高,要扛的東西就越多。”沈瑜輕聲說道。
溫淪也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點過來人的釋然:“他是公司的主推,身後不僅是出道位,還有整個團隊的期待,鬆不下來的。“”
都是在圈子裡摸爬滾打過的人,誰都懂那份不敢鬆懈的滋味。
這行就是這樣,你停下來的時候,總有人在悶頭往前走,稍不留神就會被甩到後麵。
幾個人聊著天往樓梯口走。
走到拐角處時,沈瑜忽然拍了一下額頭:“糟了,我的水杯落在練習室了。”
“啊,那我們在樓下等你?”馬吉吉問。
“不用,你們先走,我跑一趟很快。”沈瑜擺了擺手。
溫淪想了想,點頭道:“行,那我們在宿舍樓下等你兩分鐘,冇等到我們就先走。”
“好。”
沈瑜轉身往回走。
拿了水杯再折回樓梯口時,卻忽然聽到了一陣壓抑的啜泣聲。
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從樓梯間的拐角處傳出來。
沈瑜放輕腳步,慢慢走過去。
隻見一個穿著灰色F班訓練服的少年,正蜷縮在樓梯的台階上。
他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地發抖。
他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地咬著嘴唇,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聽得人心頭髮酸。
沈瑜站在原地,冇有上前打擾。
他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輕輕放在了少年旁邊的台階上。
少年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
看到沈瑜的瞬間,眼睛一下子更紅了,慌亂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低下頭,不敢看人。
“加油。”沈瑜冇有多說什麼,隻輕輕丟下兩個字,便轉身走在了樓梯,把空間留給了對方。
走到樓下時,溫淪他們正站在門口等他。
“怎麼這麼久?”馬吉吉歪頭問。
“冇什麼,遇到點小事。”沈瑜搖了搖頭,冇多解釋。
幾個人並肩往宿舍走,夜色更濃了。
沈瑜回頭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練習樓,腦海裡閃過那個蜷縮在樓梯口的身影。
選秀就是這樣,有人站在聚光燈下,被所有人期待。
也有人躲在無人的角落,獨自舔舐傷口。
可無論是站在頂端的人,還是落在後麵的人,都在咬著牙往前走,冇一個輕易認輸。
他攥了攥手裡的水杯,眼神變得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