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偽君子 第548章

“凍的？你...嘿!”

夫妻倆正在說話時候，得到訊息的三個弟子溫完書也跑了過來，這個看看那個瞧瞧，最後湊到一邊開始嘀嘀咕咕。

陳牧心情好，也著實好奇這三小傢夥嘀咕什麼，就悄悄豎著耳朵聽著。

孫承宗：“你們說，師娘懷的是小師弟，還是小師妹？”

樊子蓋：“我娘說過，酸兒辣女，師父給師娘喝的茶裡有薑味，應該是小師妹”

薑芸兒搖了搖頭，肯定道：“不對，是小師弟”

“你怎麼知道？”

“你怎麼這麼肯定？”

薑芸兒挑了挑眉：“我是女的”

孫承宗：“......”

樊子蓋：“可你也沒生過....”

薑芸兒揮了揮小拳頭，呲了呲牙，樊子蓋立刻不吭聲了。

大師姐威嚴，恐怖如斯。

孫承宗摸了摸下巴：“那要是小師弟，是不是得起個名字？”

薑芸兒：“你有好名字？”

孫承宗點點頭：“嗯，有！前幾日翻書，我就發現覺得兩個字特別好，本來準備留下的，現在給小師弟吧”

“叫什麼？”

“奕迅。奕者，光明偉岸；迅者，疾如閃電，詩雲：王奮..........”

“咳咳咳，不行！”

薑芸兒連咳幾聲，一把拉住孫承宗，堅定的搖了搖頭：“換一個”

“啊，為啥？”

“......有才..但..不好看”

孫承宗詫異的撓了撓頭：“不好看？那你說一個好看的。”

薑芸兒咬了咬唇角，麵色有些怪異：“冠希，意為仰慕冠冕之德，追求人臣之極。”

孫承宗眼前一亮，喃喃道：“好像不錯勒”

陳牧雖然不懂小丫頭在說什麼，可他第六感極為敏銳，總感覺薑芸兒說的這名雖好聽，但隱約有坑，因而立刻出聲製止道：“這名不好！”

薑芸兒笑著仰起頭，雙眸明亮如星辰倒懸，高聲道：“師父，那你說叫什麼？”

陳牧笑了笑，伸手虛撫那還未隆起的腹部，嘆道：“世事無常，風雲變幻，不管是你們小師弟，還是小師妹，為師不希望他能登多高、走多遠，隻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長命百歲，心想事成，一生順遂。”

薑芸兒被驚的目瞪口呆：“陳...陳平安？”

.........

陳牧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了臘月二十，遼東都司提前遞上了統計過後的準確資料後，整個遼東撕開了神秘麵紗，徹底展現在了他麵前。

看著官府曾經的檔案，兩相對比之下，經略大人那點好心情徹底煙消雲散。

昭隆四年，三省正式被廢除，邊牆範圍內，遼東都司治下，不算寄籍民、流民、部落等，有屯田兩萬五千三百頃，軍戶六十七萬人，十三萬四千戶。

每戶一名正兵，總兵力十三萬四千，實際額定兵力為九萬五千人，加上客軍兩萬，總兵力為十一萬五千人。

其中屯田兵按“三分守城，七分屯田”的製度，當有屯田兵當有六萬六千人，實為四萬五千人。

屯田年產糧六十五萬石，遼東基本完成了自給自足。

現在是景運五年末，過了一百四十年餘年的開發，根據這次統計得出的大略結果，現遼東都司治下，在冊軍戶當有五十五萬，兵力九萬五千人，其中營兵五萬四，守城兵兩萬。

至於屯田兵，因為軍戶大量逃亡淪為流民或者黑戶，實際在冊隻剩下一萬五千人，剛剛達到鼎盛時的三分之一。

現有有熟田三萬八千頃，其中草原馬場二千頃，屯田一萬六千頃，產糧三十萬石，科田二萬頃，產稅糧六萬石，共計三十六萬石

糧食產量直接減少近半，消耗卻因為女真的崛起，每年憑空多出了三十餘萬石，兩相疊加，遼東的糧食缺口，平均每年多達七十萬石。

陳牧看到這的時候感覺自己腦仁都疼，他知道遼東軍方貪，可也沒想到能貪成這樣。

“百五十年開荒，總田畝的確增加八千頃，可屯田不增反減，科田兩萬頃，卻隻產糧六萬石，雖然科田稅低，也低不到這個程度！

“最起碼有數千頃土地，是這群官貪下來的！”

陳牧氣的牙根直癢癢，雙眼幾乎噴火，彷彿看到自己的小錢錢飛走了一般。

“哼，一群蛀蟲！”

“東翁，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兩害相權取其輕，安定遼東為要”

唐師爺看他這模樣，猶豫一下還是又遞了一份：“要不您看完在發火？”

陳牧接過一看，頓時頭大如鬥：“損失居然這麼多？”

遼東總兵府報上來的各軍詳細人數，這次陳牧派人下去盯著，磨刀霍霍，幾乎擠幹了所有水分。

正因為詳實，才更加的觸目驚心。

經過這一年的戰事消耗，遼東守城兵還有一萬一千餘人，營兵先後傷亡七萬，經過大量餘丁補充現有七萬八千七百餘人。

京營十萬傷亡近六萬，現有四萬餘人。

駐守遼東十餘年的浙兵營，戰損三千，現隻剩不到兩千，這支精銳基本已經被打殘。

鄭國公這次援遼，調的包括包括山東、河南、保定等地援兵，現有不到一萬五千人。

景運二年調換來到遼東的宣大軍還有一萬一千人，分別由杜摯、馬林、劉鬆、程年，張大紀等率領，本質上他們與李岩高寧等已經不同，是奉命調來的遼東，官籍還在山西，但手下士卒會落地生根，故而不屬於客軍係。

至於這次的山西援薊鎮援軍三萬八千人，經歷大戰，實打實的戰損近千人，這都是陳牧心裏的自己人，損失一個他都心疼的要死！

陳牧捂著心口：“都說慈不掌兵，我還得修行啊”

這貨純粹是給自己臉上貼金，遼東軍損失這麼多也沒看他心疼，無非這回是他認為的自己人罷了。

不過這也正常，手心手背還分厚薄，人心裏又怎會真的一碗水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