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偽君子 第455章

餘合為難的回身勸道：“老爺，不若我們先回，等取了筆紙再來不遲？”

“胡鬧！”

陳牧將臉一沉，喝道：“我師期盼多年至寶在前，豈能放過！若這段時間出了差錯，導致雕像被毀，你拿什麼賠給老人家！”

“我就在這等著，哪也不去！你命人人速速去尋紙張，要最好的！”

餘合見陳牧這樣，哪還敢再勸，隻能求助的看向鄧雄等人。

到這時候鄧雄等人也聽明白了，心裏那股泄氣勁就別提了，還以為什麼寶貝呢，又是文人那一套！

“伯爺，那藏書樓中有筆墨，一些紙張在暗室未曾焚毀，想來足夠拓印，我這就命人給您搬來”

陳牧大喜，拱手道：“多謝鄧千戶成全”

鄧雄連道不敢，立刻吩咐人去抬，很快便抬來數壘熟紙，筆墨俱全。

陳牧道了謝，立刻指揮人手拓印。

“誒呀！輕點！”

“你這不對，沒全”

“不行不行”

聽人吩咐辦事就是這樣，如果甲方好說話一切好說，要是碰見想找事的，那真是欲仙欲死，喘氣都是個錯誤。

陳牧存心找茬，那還找不著麼，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便暴跳如雷數次，最終黑著臉下令：“出去，都給我出去，笨手笨腳的，我自己來！”

眾錦衣衛一看，你不用幫這還不好，紛紛撒丫子就跑，陳家護衛們還想留下幫忙，可餘合多精啊，眼珠一轉立刻道：“快走快走，咱們在這幫倒忙”

等把人都帶了出去，餘合往山東門口十丈左右如門神般一站，喊道：“老爺，小的幫您站崗放哨，決不讓一個人進來打擾”

陳牧一聽多少有些牙疼，這餘合前兩天還跟傻了似得，這回又精似鬼，感情這餘大鬍子，跟我藏拙呢！

“餘合！你在那守著，不得離開半步！”

餘合聞言一咧嘴，抬頭看看天邊的幾朵烏雲，暗暗祈禱不已：娘勒，可別下呦。

山洞內，陳牧體內北冥真氣不住運轉，石壁上的線條在其眼中緩緩扭曲，變形，化為一篇與北冥神功同根同源的絕世功法。

北冥重生法！

根據壁文所述，修鍊此法至一定境界，可在自身遭受致命重創、甚至氣絕身亡後，將一點本命真元與畢生修為，以北冥特有的“虛”性，藏納於周身穴竅或事先設定的“鼎爐”之中，陷入一種非生非死的“龜息假死”狀態。待到外界條件合適，如濃鬱的生機刺激，或是特定的時辰、地點，這縷藏匿的真元便會如種子般復蘇，引動天地靈氣，重塑肉身生機，從而達到“破而後立，向死而生”的重生效果！

壁文上詳細記載瞭如何錘鍊將北冥真氣錘鍊為北冥真元，如何構建“體內虛鼎”，如何在瀕死瞬間完成真元藏納的秘術，以及重生過程中所需的引導與肉身重塑法門。而十八具雕像，則描繪了複雜的真氣執行路線，以及一些手印等等。

陳牧如饑似渴地閱讀著，心中狂呼：“機緣！天大的機緣！”

這《北冥重生法》雖不能直接提升功力，但其保命、續命的無上價值，遠超任何神功秘籍！尤其對於他這般身處權力旋渦、步步驚心之人，無異於多了一條性命！

然而很快，陳牧目光便不由得一顫，嘴角更是使勁抽了抽。

碑文最後，竟然出現了一行曾在那無盡虛空中出現過的，結構特殊又很容易看懂的小字：功法不行，虛有其名，殘次品，能湊合練，鑒定完畢！

“太宗皇帝....真哪都有你....”

雖然被太宗貶低的一無是處，不過能被那什麼的太宗說一句湊合練，想必此功法必然也不同凡響。

陳牧不再猶豫，立刻盤膝坐在那石台之上。

石台觸體生溫，竟有凝神靜氣之效。

他依照壁文起始的築基法門，引導體內那微弱的北冥真氣，按照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路線執行起來。

初時艱澀難通，但那雕像之中似乎殘留著些許的意境，玄而又玄的運轉幾個周天之後，便漸入佳境。

他感到自身的北冥真氣正被一點點提純、轉化，帶上了一種玄妙的“虛”性，彷彿能容納萬物，又彷彿空無一物。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是更久，陳牧緩緩睜開雙眼，陳牧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幽光，彷彿眼底藏著一片無垠的虛空。

就在陳牧收功的一瞬間，那石壁和雕像彷彿完成了使命一般，紛紛輕震，很快石壁上的字跡便徹底隱去，再無一絲痕跡，隻是雜亂無章的線條，而雕像更是一瞬間彷彿過了千萬年一般，陳牧伸手清觸，先前那怎麼都無法毀去的雕像，竟如沙堡一般，徐徐落下塵煙。

“嘶！你可別碎呀，小爺我還沒拓印呢！”

陳牧趕緊將所有雕像用墨跡拓印了一遍，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改變他命運的石室，毫不猶豫地轉身，邁步出了山洞。

穀中的清理工作似乎已近尾聲。鄧雄見他回來，上前道：“伯爺，可成功了？”

陳牧神色如常，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濃濃的失望：“嗯，成了，隻是恐怕老人家會失望了，這好像不是那傳說中的技法”

官場中人對會來事，鄧雄見此立刻接話道：“失傳數百年，哪那麼容易找回，不過伯爺不辭辛苦親自拓印複本，單這份情誼，紀中丞也會欣慰的。”

陳牧苦笑：“借您吉言，但願如此吧！逆黨魁首已伏誅，此間事了，你等儘快處理首尾，我先回京復命”

“遵命！”

...........

陳牧人回了山東，可傳說依舊在京中流傳，一則訊息甚至順著運河以及信鴿，早早的傳到了遙遠的揚州。

皇帝有意任命原山西巡撫，靖邊伯陳牧，擔任兩淮鹽運使！

這個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遍整個江南地，不管大鹽商小鹽商還是官商，有一個算一個，聽見這訊息紛紛變色，如喪考妣。

陳牧可是在山西殺的人頭滾滾，與鹽商齊名的晉商幾大家族被連根拔起，如今又盯上了兩淮鹽商？

鹽商們麵對恐怖的陳砍頭，前所未有的團結了起來，在幾大鹽商的串聯下，最終定下調子。

絕不能讓陳牧來兩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