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偽君子 第452章

小師妹這種生物，很多時候都是師兄們的心肝寶貝。

如果這個小師妹長的國色天香，就更是如此了。

劍晨哪怕知道柳鶯兒話語中有些不實，並非純潔善良小白花，依舊心甘情願供其驅策，隻為能換其嫣嫣一笑，便甘之如飴。

落到眼下這般地步，依舊考慮的不是宗門傳承個人生死，可嘆也可憐！

人這張嘴，有時候特別靈。

譬如某些動物化形，需要找人討封，就是這個道理。

就在劍晨這個可憐的念頭剛剛升起的時候，數十名爬上石陣兩側的山頭的弓弩手已經就位，雖然無法窺見穀內全貌，但依據大致方向，一聲令下之後，箭雨依舊如潑水般向穀內傾瀉而去，不停的釘入地麵、岩石，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咄咄咄……”

劍晨大駭，他急忙舞動長劍格擋，身形更是奮起餘力閃到一塊巨岩之下躲避。

“陳牧狗賊，竟如此卑鄙！”

事實證明，他罵早了！

弩箭算什麼，很快力士不斷將捆好的柴草、灌滿火油的皮囊，通過簡易的拋石機拋過入石陣，落入穀中，隨著火箭引燃了拋入的柴草、火油，穀中開始冒出滾滾濃煙，霎時間驅散了穀中終年不散的雲霧，也將整個穀地露在了世人的麵前。

“卑鄙！無恥！不是好漢！”

劍晨心中大恨，看著門派駐地化為一片火海，真恨不得衝出去將陳牧碎屍萬段,方解心頭之恨！

然而他也知道，朝廷鷹犬如此狠辣，這時候衝出去，除了送死實在沒別的機會，隻能狠下心一咬牙，衝進穀內火海之中。

大火燒了足足一個多時辰方歇，也幸好這是盛夏時節，草木旺盛含水量極大，否則非引發一場山火不可。

陳牧看著火焰稍歇，立刻命人以濕布捂住口鼻沖入石陣之內，很快入陣之人便輕鬆回返

鄧雄驚喜道：“哈哈，陣法破了！”

“不錯，鄧千戶，全軍突入！小心戒備！”

“遵命!”

鄧雄興沖沖的令人沖入山穀，心中也是感慨不已：這小仗打的真順誒。

要是換做他指揮，要麼帶人硬沖，要麼回去請陣法高手破陣，哪裏會這麼輕鬆！

“這伯爺，有兩下子，真不是吃乾飯呀”

當近百名精銳湧入穀中盆地時，看到的已是一片狼藉，箭矢遍地，煙火升騰，十幾間房屋樓閣已經被燒成了廢墟。

然而遍尋一圈，竟沒發現一具死屍！

“找！人還活著！這山穀是死路，重傷在身他跑不了”

錦衣衛也許幹別的比不過正規軍，但是單論翻找，那是國朝之罪。

哪個被抄家的，沒有個密室？

哪個貪官家裏，沒有個藏寶庫？

多年抄家的活計做下來，那是祖傳的手藝，很快就將整個山穀裡清理了一遍，連井口都下去挨個敲擊了一遍。

然而東西找到不少，不說金銀財寶，就是有個廢墟是藏書樓，外麵的被燒沒了，可地下一層卻被保留了下來。

看這密密麻麻的秘籍，鄧雄都樂開花。

但是，就是沒有劍晨！

鄧雄不敢怠慢，命人看守繳獲，立刻親自去請陳牧。

“伯爺，這些秘籍，該如何處置？”

陳牧看著一臉緊張的鄧雄，輕笑道：“陛下命我前來，就為抓賊，其他的你們錦衣衛自己處理”

鄧雄心中一喜，還沒等開口道謝，就聽伯爵大人又道：“不過你們要是處理不過來，餘合等人出身江湖，也能幫忙整理”

聞絃歌而知雅意，鄧雄立刻道：“在下正不知如何開口呢，多謝伯爺”

陳牧笑著擺了擺手，隨即正色道：“其他事不急，賊人纔是頭等大事，整個山穀都找遍了？確定沒有遺漏？”

“伯爺，這山穀不大，每一寸都檢查了。山角倒是有個應該是閉關的山洞，隻是其內除了有十八座黑石雕像以及一些生活用品外，再無他物。雕像以及石壁弟兄們都細細探過，絕無密室機關之類”

陳牧聞言緊皺雙眉，抬眼四下張望。

這穀地不大，不過裡許長短，如今建築草木盡皆被焚，可謂一覽無餘。

“沒什麼能藏身的地方啊？難道這人還長翅膀飛了不成！”

“不對，一定還在穀中！”

所謂術業有專攻，他並不懷疑錦衣衛找人找東西的技術，隻是懷疑這群人，可能沒找對地方！

可山穀就這麼大，能去哪呢？

陳牧揹著手著看看那瞧瞧，井裏又下去看了沒有，廚房下邊派人也掏了，甚至有個錦衣衛弄了個大水缸放到了地下，整個人坐在裏麵傾聽地脈。

該想的招都用盡了，不能上天，又沒入地，那人去來了？

陳牧走來走去，突然發現前麵山腳下有一處不大的水潭，潭邊有木亭，亭邊有些花草殘跡，看那鵝卵石鋪就的小路，此地未遭火災之時，當是一個不錯的美景。

“鄧千戶，這水潭裏你們可探查了？”

“伯爺，都查了。會水的兄弟下去看過，裏麵漆黑一片，並無一個人影。而且我們入穀至今已經快半個時辰了，水裏要是有人，也早該出來了。”

陳牧信步來到譚邊，還沒到便感覺一股涼氣襲來，待伸手一試，訝然發現這竟然是一處寒潭！

所謂寒潭，就是終年不見陽光，沒有表麵活水，全靠地下水脈的死潭。

這類潭水往往水性極寒，透人骨髓，常人落入水中，哪怕身軀強健之人，也挺不了一時三刻。

“就這麼一個潭水，人會在裏麵？”

陳牧對此也有些不自信，可既然四下無人，又確定人肯定跑不出去，那必然就在穀內、

世間事有很多種可能，但是如果排除了所有可能性，那最不可能的那個，就是唯一的答案！

“鄧千戶，將那位下水的兄弟喊來”

“好”

鄧雄現在是真乾脆，立刻招呼一聲，很快一名瘦小苦幹滿臉精氣神的年輕錦衣衛就疾步而來，半跪道：“錦衣衛小旗蔣釗參見伯爺”

陳牧趕緊虛扶道：“免禮，快快請起”

“遵命”

蔣釗聞言起身，規規矩矩的站的筆挺條直，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陳牧在那眸光之中竟看出一絲火熱的成分。

“火熱？”

陳牧乾咳一聲，下意識的挪動了一下腳步，道：“蔣釗，你先前下水，可曾探到了潭底？”